大明闲人-第4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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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就是这么个状况下,竟然会有蒙古公主主动来中原游历,而且还牵扯出双方有意联姻的消息,如何不让大明百姓们津津乐道?
而再加上这里面又传出,和那位风头正健的“燕市公子”扯上了干系,更是点燃了民众的熊熊八卦之火。
这是什么?这分明是一出高富帅和穷屌丝争雄的戏码嘛。要说燕市公子虽说传闻中,背后有着国公爷的支持,但和皇家嫡系比起来,可不就是穷屌丝嘛。
再者说,认真轮起来,苏默自身的出身原本也就是个普通百姓。国公的背景,还是之后机缘巧合下才接上的。所以,说这是一场高富帅和穷屌丝间的斗争,一点儿也不过分。
那么,最后究竟是代表了高富帅的藩王子侄们赢得美人芳心,还是代表了穷屌丝的燕市公子逆袭成功,抱得美人归?其中悬念,简直让人不由的遐想连篇,兴奋难抑啊;
而除了上述两件事儿外,第三件事儿却是又跟那位燕市公子有关。前日,就在内城根下,忽然有家院落被人以巨大的帷幔遮了个严严实实。
里面终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不知在搞什么大工程。而且连续不断的有各种车辆进出,运送的全都是些花树奇石之类的,偏偏有人问起时,所有人都是三缄其口,谁也不肯多透露半分,这愈发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而最终了解到的消息就是,这里已经被苏默苏公子赁下了,说是要建一处与众不同的妙地儿。
与众不同的妙地儿?还是鼎鼎大名的燕市公子所为,那究竟会是什么呢?且不说燕市公子自身和那些龙子龙孙争风这事儿,单只是第一件事儿中,燕市公子那一番草原大漠奇妙的旅程,便让人凭空多出无数的遐想。
莫不是这个所为的妙地儿,与其奇妙的经历有关?许多人为此争论不休。
而凭借着这三件事儿,燕市公子苏默的名头愈发响亮了起来,简直有直追昔日京城几位最顶峰公子的趋势。
而作为主角的燕市公子苏默,此刻却根本没心思理会外界的传闻。还是在四海楼上的雅间里,他正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脸的玩味。
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俱皆一身华贵的锦袍。年纪大的约有二十七八,小的那个不过二十出头。只是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倨傲之色,年纪大的还稳重些,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而年纪小的那个,却完全一副痞子模样。一脚踏在椅子上,双手抱臂,斜眼歪嘴的睨着苏默,那腿还在抖啊抖的。
苏默忽然有种恍惚,似乎这一刻他又穿越了回去,面对的是后世那些个号称个性的非主流们……
毋庸赘言,这两位正是京城最有名的大纨绔,寿宁侯张鹤龄和其弟,建昌伯张延龄了。今日来这四海楼,便是应苏默所请,与苏默洽谈城西那处宅院的。
只不过两人打从来了就显得很不耐烦,张鹤龄还好点,虽说也是一脸的倨傲,但也只是倨傲,并没多说什么过头的话。打从进了门就往那儿一坐,眯着眼睛打量苏默。
可其弟张延龄却一进门似乎就没打算好好谈,先是一把将欲要给双方引见的孙四海扒拉到一边,随即歪着头瞅着和苏默一同来的张悦,撇嘴道:“悦哥儿,你这可不怎么上道啊。”
张悦冲满面尴尬的孙四海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这才转眼看着张延龄冷笑道:“张二,你什么意思?”
张延龄面上赤色一闪而过,恼道:“什么意思?你们既然看上了咱的宅子,咱也给了你面儿了,降到八万两的价儿,你还要怎么的?二爷可是早打听明白了,这宅子不是你英国公府要的,而是这个乡下来的小子想买。既如此,你还要让咱兄弟来见你,莫不是要强出头,仗着英国公的势压咱们兄弟吗?哼哼,须知咱兄弟也不是好欺的,你英国公府再大,还能打过咱家娘娘去不成?”
好吧,这就是个夯货。听到这货上来就把姐姐抬出来压人,苏默当即就在心中给他定了性。这尼玛跟后世“我爹是某某”简直是一个套路出来的,只不过人家是坑爹,到这厮这儿却是坑姐罢了。
不过也由此看出,这货还真不是什么心思深沉之辈,不过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官二代罢了。苏默对此倒是乐见其成,这种人总比那些真正心思狡诈之辈好多了。
这货别看面儿上好像嚣张的天老大他老二似的,但是一张口其实就露了怯,不等怎么着就把张娘娘先搬出来,可不正是色厉内荏的表现?
显然,对于张悦这个英国公世子,他还是极为忌惮的。只不过好面子强撑着罢了,不然也不用一上来就摆背景了。
而且那话听着强梁,可内里的恐慌却是一目了然。单一个“欺”字,便暴露了本质。
果然,张悦听他这话说完,脸上全是不屑之色,呸了声道:“张二,少跟爷这儿耍横。这事儿又关娘娘和家父何事,愿买愿卖,左右不过是一桩生意。兴你漫天要价,就不兴咱就地还钱?我呸,还老子欺你,爷还真怕掉了那份儿!还有,你他娘的最好收起你臭嘴,这可是我张悦的兄长,再有冒犯,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扇你!”
张延龄满面通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的跳了起来,大叫道:“嗨嗨,还真要玩横的是不?大哥大哥,你看看,我怎么说的来着?你还非要玩什么狗屁的礼数,你瞅瞅他这架势像是要讲理的吗?我呸,扇我?姓张的,你倒是敢动二爷试试!”
张悦冷笑一声,一按桌子就要起身,苏默赶紧伸手拦下。我去,这尼玛是来谈判的好不,咋一言不合就要上演全武行了?倒是没看出来,张悦这家伙一回到京里,简直完全跟在武清是两个人了似的,哪还有当日初见那会儿半点温文尔雅的模样?这画风也变的太大了吧。
他这暗暗嘀咕着,那边张鹤龄也拉住了弟弟,干咳了两声斥道:“稍安勿躁!咱终归是有身份的人,你这样子成什么话。”
张延龄大怒,使劲挣扎着怒道:“我操,你究竟哪头的?凭什么骂我?也没见你比我强到哪里去!你放开我,放开我,让那小子打死我看看。我还真不信了,二爷怕你?我呸!”
张鹤龄也怒了,抬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他妈的,老子是大的,骂你两句怎么了。你这么当着外人面儿落我脸子,你就好看了?蠢货!”
张延龄被打的一趔趄,随即眼珠子都红了,转身就扑过去跟张鹤龄撕扯起来,大骂道:“我操!你打我就打了,干吗又骂我蠢货!你是大的要脸子,难不成二爷就不要了?我跟你拼了……。”
“唉哟,你……你还敢还手!我揍死你个混球……。”
呯!哐!嘁哩喀喳……。顿时间,房里这叫一个乱哦。
好吧,苏默也是醉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尼玛还不等怎么着呢,他哥俩倒先内讧起来了不说,还竟当着他们的面儿就动上手了。这得是多奇葩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不过,为什么苏公子这会儿就觉得那么欢乐呢?
第680章:演戏()
屋里打的这叫一个欢乐啊,苏默左手壶右手杯的,看的兴趣盎然。时不时的还要出声“劝解”两句:
“哎呀,消消火消消火,何必呢?哟哟,二弟倒是躲啊,小心左边……”
“……嗨,笨啊,右勾拳,右勾拳跟上啊……。”
“不用这么狠吧,张侯爷,好歹你也是个当大的,下手太毒……我去!张二爷,你这咋撩阴脚都使出来了?太不地道了!”
“插!插眼睛啊!多得劲儿的招数,这大好的机会,真是……”
好吧,这劝解的词儿也真是没别家了。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的孙四海心里这个腹诽哦,尼玛,这是劝解吗?再给你摆上盘瓜子,是不是就齐活了?
孙老板今个儿也算是开了眼了,坐在一旁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满面忧虑的看向另一边的张小公爷,那意思自然是希望他能出面劝上一劝。
今个儿来这儿是谈正事儿的,屋里除了他和张悦陪着外,二张和苏默也都没带下人跟着,也就只有张悦够资格上去拉架了。
至于说苏公子,好吧,那爷就差拍巴掌喝彩了,指望他?不够添乱的。
只是这目光瞟过去后却不由的就是一愣,张小公爷坐在那儿稳的跟个底座似的。嘴角边尚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就那么八风不动的看着,哪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好嘛,合着谁都不在乎啊,就他这一个瞎操心呢。孙老板也是醉了,犹豫半天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只得在下面悄悄扯了扯苏默的衣襟。
“公子,还是拉开吧,正事儿要紧啊。”他凑过去小声的说着。
嗯?正事儿?
苏默一鄂,随即反应过来。光顾着看热闹了,还真把正事儿给忘了。
拍拍脑门,便要起身过去,这会儿是真要去拉架了。只是这身子刚动,旁边张悦却是一把按住。
苏默愕然,转头小声道:“悦哥儿,我知道你不待见他们。不过做人要厚道点知道不?这么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张悦这隔痒的啊,郁闷个天的,也不知道是谁就差拍巴掌喝彩了的,这转过脸来却跟这儿装大尾巴狼。你妹的,让我厚道点,特么究竟是谁不厚道啊。
心中腹诽着,刚要开口申辩两句,苏公子后面又跟上了一句,让他顿时好悬没噎死。
“……先谈事儿。谈妥了正事儿再让他们继续就是了……”
厚道!果然厚道啊!张悦这个咬牙啊,只是……
“我滴哥啊,你上当了!”张悦一脸的怒其不争,满是无奈的叹道。
苏默一愣。
张悦指了指还扭打在一处的二张,叹道:“您仔细瞅瞅,看仔细咯!”
嗯?几个意思?苏默心中一动,闪目再看场中。这次有了张悦的提醒,果然很快看出了里面的猫腻,当即脸色就精彩起来。
尼玛,人家兄弟俩那哪是真打啊?看上去翻翻滚滚的热闹,其实根本就是留着手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越打越远,已是打到门边那儿了,估摸着下一步很快就要打出去了。
砰!
也正在这个档儿,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忽然一声大响,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好死不死的正好将扭打到门边的哥儿俩撞上了。
唉哟,两声痛呼跟着响起,张氏兄弟也不打了,一个抱着脑袋,一个捂着肩膀,兔子似的蹦了起来往后面躲去。同时齐齐怒目而视,便要开口大骂。
只是那骂声刚到了嘴边,却随即脸色难看起来,硬生生的又将那骂声咽了回去。
门口处,魏国公小公爷徐鹏举正中而立,满面哂笑,斜肩歪头的睇着两人笑而不语。
身旁定国公小公爷徐光祚和胖爷一左一右跟着,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儿,胖爷大步走到苏默身前一站,隐隐将他护在身后。
而徐光祚却是将手一提腰畔的剑柄,随即脚后跟一抬,砰!又将踢开的房门给关上了。然后就不言不语的往那处一站,微阖着双目不动了。
得,这整个一关门放狗……呃,不是,是关门打狗的架势啊。
屋里,除了孙四海一脸的茫然,有些闹不清状况外,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的玩味,冷笑不语。
不,不全是,至少苏公子的脸色就更精彩一些。忽青忽白的,最终涨红起来,都快赶上染缸了。
这尼玛,终日打雁,今个儿算是被雁啄了眼去了。堂堂武清小才子、名声响亮的燕市公子,竟然被俩纨绔给套路了,这实在太尴尬了。不,不是尴尬,简直就是红果果的耻辱啊!
要不怎么说刚这俩王八蛋打的那叫一个不爽利嘛,合着人家从头到尾就是在演戏,把他当傻小子耍呢。
至于说为啥?要说一开始还不明白,现在瞅着那兄弟俩一脸患了尴尬癌的模样,苏默哪还有不明白的?
大家都是京中顶阶的公子哥儿,自然自有一套行事的规则。张延龄起初那番话,八分假两分真。那两分真说的就是“规则”二字。
苏默要买哥俩手中的宅子,他们却狮子大开口喊出个明摆着坑人的价儿。这便也等于是哥俩儿开出了盘口,向外界其他同阶表明,这是他哥俩儿的买卖。
如果苏默真只是个没有跟脚的,那他就只能当一回羊枯,任凭这哥儿俩红烧清蒸了。至于旁人,便是再怎么眼馋也不能搀和进来。
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苏默背后有人。而背后这人的能量具备和这哥俩儿抗衡的程度,那么,一旦这背后的人出面了,那他哥俩儿就必须得给个面子。而这个面子的大小,就随着对方的背景能量大小而浮动。
如果只是一般人,多多少少落下个一分半分的意思到了就成;而若是遇上那身份高的,自然也就必须让出更多的利来。甚至,要收敛起那份宰肥羊的心思,按照正常买卖的价格来。
这就是京城上层公子哥儿们的规矩。也是各家背后家长们,长久以来能维持平衡的原因。
毕竟,谁敢说没个求人的时候?谁又没个亲朋好友的?指不定哪天就要求到对方门上去。所以,有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是哪家遇上事儿,也便都能有个进退的余地,不至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所以,张氏兄弟在知道了苏默身后竟是英国公家的张悦后,这才不得不玩了这么一手。因为他们实在不舍得放过苏默这块肥肉,若是能靠着装疯绕过张悦这一环,那事后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毕竟,你要求我们来谈也谈了,最后没谈出结果来可就不是张氏兄弟不给面儿了。
而按照规矩,出头的人只能又一次机会参与调解。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像个乡俗无赖那样死缠烂打、纠缠不休吧。
兄弟俩这算盘打得啪啦响,结果却没料到一番算计早被张悦看破了。更没料到,这个乡下小子身后不单单有英国公小公爷,竟然还他么有另两家国公世子。这下真让两人有种哔了二哈的感觉。
而且,单单只是英国公家的张悦还好,怎么说张小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