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贵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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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一脸嫌弃的看看四周。
司媗用心揣测宁瑞的意思,似乎她没有恶意。她盼着黄桓来接她们母子已盼了太久,虽然事与愿违。不过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少不得委屈求全的从了宁瑞的意思。
门外早就有人准备了轿子等着,司媗左手抱了珊宝右手抱了湍鸸渤肆私巫油啬谕?驼蝗チ恕�
两个小家伙从来没坐过娇子,本来刚才已经困了马上就又精神起来了。叽叽喳喳小嘴说个不停。
“娘,爹爹终于来接我们了是吗?”
司媗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你们的姑母来接你们了,姑母可想你们了,特意派奴婢接小姐公子回府。”
宁瑞笑着对她们说。
到客栈洗漱吃饭后,两个小家伙带着笑容甜甜的睡着了。对于他们来说这真是一个极其美好的一个夜晚,吃着从来没吃过的美食,盖着又轻又暖的锦被。还洗了个非常舒服的热水澡。
宁姑姑说以后的生活比今天还好千倍万倍,他们和娘再也不会受别人欺负,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
小孩子的心思美好而单纯,而司媗的心情复杂而沉重,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时窗户好像被风给吹开了,她起身关窗,见宁瑞在窗外招手让她出去。
刚走出房门,只觉胸间一凉。月光下低头察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穿胸而过。随之剧痛铺天盖地般袭来。
匕首抽离,鲜血喷涌而出。
宁瑞手持匕首轻声说道:
“钱姑娘,你莫要怪我,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司媗眼睛睁的大如牛铃,两手空握成拳,似乎想抓住些什么。
第三章 逆命而行()
司媗灵魂飘飘荡荡离体而去,却不见传言中的拘魂使者前来锁魂拿魄。四周雾蒙蒙的,唯有前方有一盏亮光指引她前进。
每走一步就听到身后有自己儿女的哭喊声,无奈身后无路,只得一步一步的朝前走。
走了不知有多久,四周渐渐明朗开来。一个声音当空响起:
“司萱仙子,还不快快上来归位。”
有微风阵阵,花香四溢,仙乐奏起。
她面前有一把奢华无比的金椅,椅上放有萱草花编成的花冠。她看了一眼,仿佛花冠会人语,劝她戴上。金椅似乎有魔力,引诱她坐上去。
司媗猛得别过头不再看那花冠金椅,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
“小女子死的冤枉,求仙家为我作主。”
“这位妹妹好生糊涂,如何在掌命司喊起冤来。殊不知世间万物各有各的命数,更改不得,又何有冤屈这一说。妹妹凡间历练一番更应该清楚明了才是,怎么让红尘中污浊之气迷了仙家本性,回家的路都不认得了。”
司媗长跪不起连喊冤枉。
一个声音变成了很多个声音。
“司萱姐姐这是尘缘未了啊。”
“干脆抬进那濯清池中,神灵自然就回来了。”
“这可使不得啊,不小心会魂飞魄散的。”
“司昙妹妹,你以为人人似你那般娇弱吗?”
每个声音都清脆乐耳,像弹奏着一曲乐章。
“钱司媗,你本是掌命司掌管萱草的一位仙子。因有次心生不满,嫌所司萱草开花平平无奇,不如其他鲜花艳丽多姿,故罚你到人间历练。如今劫数已过,为何还不归位。”
一个沧桑的声音道。
“小女子素闻萱草花有母亲花之美誉,又言忘忧草的。而今我儿女尚幼,思母心切,日夜啼哭。我愧为母亲又如何忘忧。仙人何不放我重回人间,了却了我的心头事再来为此效劳不晚。”
司媗磕头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讨价还价,来人那,还不把这厮打到灰飞烟灭。”
司媗干脆站了起来说道:
“我辛辛勤勤一生,从未做过杀人放火的勾当,任劳任怨的活着。含辛茹苦一人抚养着一双儿女。这样还落得如此下场,那害我之人定会比我凄惨百倍。”
“人常说邪不压正,可世间从来都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人人盼着那些恶人现世报,可遭受现眼报的又有几个。”
“常言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也有浪子回头千金不换的。可见人坏一世最后不一定遭报应的,好人一生因为一星点错误就万劫不复的,岂非冤枉的很。”
“我不服,我不服,冤枉啊,冤枉啊。”
她扯开嗓子大喊大叫。
“自古从来规矩如此,岂容你小小凡人质疑。”那声音又道。
“什么规矩,何时而立?自盘古开天后,女娲造人时定还没这规矩。可见这规矩也是凡人而立,命数之说也是凡人而制。既是人立,为何不容置疑,不可更改?”司媗反驳道。
“真正是可笑,蜉蝣撼树不自量力。那重回世间的路就在你身后,也没人拦着你,你大可自行回去。”
那沧桑的声音冷冷的道。
众仙子皆倒吸了一口气,掌命司已存在了亿万年以上。重来都没听说过到了这里的亡灵再自行返回世间的道理,虽然偶有冥顽不化之灵,但凡选择了回头路,不消片刻便化为灰烬了。
司媗转过头去,只见身后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无路可走。更可怕的是,谁知道在那黑暗中隐藏着些什么。
只是她心中愤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毅然决然的逆行而去。
只觉得四周阴风阵阵,寒气逼人。如盲人夜行,不知东南西北。心里想着,这般光景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才到。又觉得疲惫不堪,腹内咕咕作响,急需一个歇脚的地方。
忽然身后有光亮起,她不自觉的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茅草屋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屋子房门未关。
她仿佛看到了屋子里有一张普通的床,一张普通的木桌。床上粗布旧棉被却足够休息了,桌上一碗稀粥一块窝头也足够充饥。
她不由自主便要向茅草屋奔去,此刻只想吃顿饱饭,睡个安稳觉。
不管你的心如何坚定,在饥寒交迫中谁还会理会自己曾经的理想。一文钱尚能逼死一个英雄汉,一碗残羹剩饭也会令落迫中的贵人低下自己高傲的头。
黑暗中响起了一个人冷笑声,她浑身一激灵。
司媗听到黑暗中的冷笑声,醒悟了过来。自己是一个没有肉身的灵魂,怎么会有疲惫饥渴感。那只是一个骗局。
她接着朝黑暗中走去,身后之光时暗时亮,千变万化。
亭台楼阁中花红柳绿、景物芳菲;玉宇琼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当中世人皆着华衣美服,吃的是饕餮大餐。丝竹悦耳,酒香醉人。
演尽了人间的奢靡繁华。
这些让任何一个人看了也动心,司媗起初还克制着自己。但她后来越来越迷茫了,自己为什么偏要天堂有路不走而地狱无门却要行呢。
她是司萱仙子,她原本就是生活在仙镜中的,她再也不要去人间受苦,任人欺凌。
认命吧!认命吧!就这样吧!
她越走越慢,后来干脆停下了脚步。每当要转身向亮光处奔去时,耳旁就响起了孩子喊娘亲的哭声。
宝宝们,人各有命,你们的娘亲已经死了。你们身为皇族,日子不会比贫民更难过的。
她又听到了她夫君温柔的轻声耳语。
你我终究有缘无份,从此天人永隔,永生再无牵连。你做你的三皇子,我做我的司萱仙子。
忽而又想起了她的嫡母李氏和孙姨娘,还有欺负她的那些恶人。不知这些个人是什么下场,保不齐也是什么神什么仙下界历练的,最后各归各位。
还有她的生母,一生委屈求全的活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什么才算好死,是无痛楚的死,还是死后有个好的去处,像她这般。
活着就要努力活出个人样来,为什么要赖活着?
人为什么要活着,难道就是要等死?像一颗棋子般在命运的棋盘上一步一步走着已安排好的路,不反抗,不怨恨,只等着死后有个好的去处?
不,我是钱司媗,不是什么仙子。
我要去找我的儿女,我要报复曾经欺凌我的那些恶人。我要查明谁放火毁了我的容颜,我要让黄桓生不如死,让他知道抛弃了我骗了我的下场。
顿时看那些灯火辉煌中的繁华瞬间化为乌有,四周有不少的妖魔鬼怪向她涌了过来。
第四章 再世为人()
司媗不惧反怒,大喝一声:
“尔等上不敢欺仙界众神,下不敢惹人间恶覇。专聚在一起欺负我们弱小者,真是可恶之极。”
说完后戾气大增,引得一些漂浮无依的残魂碎魄前来依附,它们汇聚成了一把有气无形的斩妖剑。
司媗持剑左右挥动,尤如神助,那些妖魔竟然近不了身。
一路刀山火海,寒冰河滚油江,她的灵魂仿佛成了碎块化作焦炭。但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令其灵聚而不散。
忽来到一个悬崖边,正发愁怎么过去,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子凭空出现。她心中狂喜以为终于走到了人间,可是抬头依然不见天日,正要上前打问。
那老者开口向她说道:
“姑娘毅力惊人,意志令老朽佩服至极。临了,老朽送姑娘几句良言,望姑娘牢牢记在心间,方不负了此番的辛劳与努力。重回人间后万万不可提起此番遭遇,也不可向人说起前生的任何事情。姑娘行逆天之事必然生存比常人艰难,故送无字万解书一本,望好好研读。”
最后语音刚落,不容分说的一把把司媗推下悬崖。
她直直的跌了下去,耳中依然响着那老者最后的叮嘱。
“切记!切记!”
司媗在浑身剧痛中醒来,觉得口鼻好像被什么给塞住了,喘不过气来。身上也沉重的很,似乎被什么给压在了下面。
她用力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给推开,抬眼看到了一轮明月如银盘般挂在空中。借着月色向周围观看,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围在她四周的尽是各种各样的死尸,空气中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艰难的爬起来,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高一矮两人,拉着个板车边走边说话。
那拉车的高个说道:“你他娘的出的什么馊主意,扔哪不行非拣个这么个吓人的地方。”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上头吩咐的。你差事没办好小心有命拿银子没命花。”
旁边的矮个子答道。
“少拿上头的话压人,你老实说上头给了你多少好处费,你别当傻子般糊弄我。我就不信干这晦气的差事才得一两银子,别打量我不知道行情。”高个儿的怒道。
“一两银子够你家一个月用的了,做人不要太贪心了。下次再有这样的差事我可不喊你一块做了。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看你人高大又有力气,关键是守得住嘴。你如这般絮叨,真白瞎了我这份好心。”矮个儿的故意说。
“别介啊,老哥哥,你别看我人高马大的。其实说实话我胆子挺小,今晚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要不找话说着,我这腿软的估计都走不回去。”高个儿赔笑道。
“看你那德性,怨不得只能做卖力气的苦差。来,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那矮个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镯来,月光下那镯子晶莹剔透散发出幽幽碧光。
那高个慌然大悟。
“哦,我说你把那东西扔那后怎么不离开,原来在死尸堆里寻摸出这么一个宝物来。”
“别瞎嚷嚷。”矮个左右看了看,谨慎的说道。
高个又道:“你说这些个名门望族,外人从表面看来那是高贵尊荣,没想到里面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龌龊肮脏事。”
“这才算什么,不过死了个粗使的老婆子而已,你是不知道,哎呦,上个月的那个如花似玉的姨娘可是被活活闷死的。”
高个一脸不信的神情。
“远的咱也不说了,免得你说我胡编乱造的。就说近眼前的吧,你知道这镯子是从哪寻得的吗?”矮个故弄玄虚。
“不就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吗?”高个道。
“你真还是个糊涂的死脑筋,你以为这乱葬岗是皇陵吗,死的人各个穿金戴银的。这是个什么地方,但凡丢在这的,不是死了的乞丐就是打死了的奴才下人或无亲无故的孤寡。”矮个说。
“所以说你撞大运了,估计生前最少也是个姨娘什么的。”
“什么姨娘,那只是个小姑娘,所以我也是很纳闷。”
司媗悄悄的跟在后面,心想着跟着他们到了有人家的地方后,先解决饥饱问题再说。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心里感慨,人命竟然如草芥般。后听到了什么小姑娘的话,忽然觉得自己不对劲。
抬起手看了看,不是原先自己长满茧子的粗手了。这手变得又嫩又小。双手摸了下脸蛋,觉得脸上皮肤也甚是光滑。
心中惊异不知不觉的发出声音:“咦!”
把走在前面,本来就胆子小的高个子男人吓了一跳。
“哎,你有没有听到后面好像有人说话。”
高个儿道。
“放你娘的狗屁别自己吓唬自己。”
矮个骂道。
“你胆子大,要不转过头去看一眼。”高个儿吓的说话都抖。
矮个子心想,老子半夜来这乱葬岗也不是一遭两遭了,有什么鬼怪的话早就应该见识了。这兄弟也忒不地道,以为我的大胆子是在他面前装出来的,故此来戏弄我。
于是想也不想的转头向后看。
这一看不得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头皮炸了开来,马上跪了下去。
“小姑奶奶饶命,冤有头债有主,姑奶奶当去找害了你的人。小人财迷心窍,姑奶奶应该是脱了凡体要成仙的。您慈悲心肠,饶了小人的冒犯之罪。”
说完连连磕头,把那镯子拿出恭恭敬敬放在地上。
半晌也不听有什么动静,偷眼瞧去眼前的小姑娘在月光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