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门贵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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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待周嫂子坐定了,亲自奉上了一杯茶。周嫂子这才开口道:
“?爷,走的这一趟买卖还成吧?”
自打周嫂子一进门,郑?就猜明了她的来意,毕竟自己雇的护卫中有几个是周嫂的亲戚。
郑?一听周嫂子这么说,刚坐下来又连忙站起来向周嫂子躬身作揖道:
“嫂子这话是折煞我了,哪当的起爷这个字。这不是我前脚刚进,你后脚就跟来了,我都省的亲自去请你来了。”
周嫂子让他坐下,又说道:
“大侄子我这不是也着急吗,你也知道光凭嫂子哪能借给你那么多的银子呢。都是我们老姐妹几个凑的,这事还得瞒着家里的爷们儿。你这一去两三个月了吧有?”
郑?连连称是。
“这不总算盼着你回来了,我们几个也商量了。也不指望你额外的孝敬,单单只把我们的那份连本带利的拿回来就行。”周嫂又说。
郑?一听这话,心里是喜出望外,自己以为周嫂子是来给谈分成的事情来了。
周嫂顿了顿又说道:
“听说你从江州带了不少姑娘来,每个婶子领走一个姑娘就算了,那利钱也不用那么麻烦折成银子了。”
郑?着急的说:“不麻烦不麻烦,咱们还是按事先说好的算罢。”
想想也是,那一个从江州带来的姑娘别看买来的时候不值什么钱,有的甚至一贯钱就买到手了。可是从江州那么远的地方运到京都来,那车马费和路上食宿住店可花了不少银子。
再说了,这些个女子不管卖到京都什么地方,那身价还不是百倍千倍的往上涨。周嫂子说的倒轻巧,郑?心里有些怒气。
当初他去借银子的时候,说好了三月为期,利钱按市面上的惯例算。他也没跟周嫂子说自己是要去干这营生,肯定是其中的一个护卫去给周嫂子通了风报了信。
周嫂子看到他一脸的不情愿,手一拍桌子,瞪着眼珠子说道:
“如今不是当初求着我的时候了,你说话也硬气了是吧!”
郑?惊了下,把话挑明了说道:
“嫂子,这个事情咱们当初可都是说好的,三月之后连本带利还给你。你现在怎么又变卦,不要银子要起人来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这次带回来的货色哪个不值几十两银子,能顶你好几年的利钱了。”
“好啊,既然有你说的那么值钱,那你现在是发财了。你现在就把我的钱还来。多一文我不要,少给我一文我也不依。”周嫂道。
她知道郑?是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这营生等于还没开张,哪里有银子还给她。所以她才故意刁难,想要几个女子回去。
“周嫂子,你这不是为难侄儿我吗?等过两天,过两天侄儿双手捧着亲自到你家里还你去。”郑?跟她商量。
“不行,我这样回去跟姐妹们没法交代,现在你就得给我!”周嫂子不依不饶的道。
“要不这样,你容我两天,我给你双倍利钱。”郑?道。
五倍利钱也没一个姑娘值钱,那周嫂子依然不肯,坐在那张椅子上稳如泰山般一动也不肯动。
正值两人讨价还价纠缠不休时,只听的门外又有人敲门。郑?心里一喜,难不成雇佣的马夫已经把正主请来了不成?
第五十四章 挑三拣四()
虽然江州女子在京都很抢手,不过不谙此门道的人纵然手里有“货”,也怕卖亏了。所以一到京都郑苛就让自己的雇的一个马车夫去请京都第一牙媪行婆来,为自己作参谋。
只是等了好几个时辰也不见行婆来,倒是等来个上门讨债的。
常言道人红事多,行婆在这个行业可是出了名的。找她的人还得递帖子提前约,一般人还见不着她。那车夫贪着高额的报酬,这才在她门外等了几个时辰,才碰巧遇到她回家。
行婆一听说是从江州运来的女子,二话不说就跟车夫来到了这里。
周嫂怕给她认了出来,就躲了起来。想那行婆也经常与安国公府来往,往里面介绍过几个姨娘丫鬟。还有府养的歌舞妓也是经由她的手进来的。
行婆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也是忙的很,待会还要往郡王府去一趟。你说不过是几个犯了家法的二等丫头,随便找个牙姑让她给打发了就成了。非要老身走一趟,哎!”
她说完还斜睨下红姑。红姑也只是个三流的人牙子,要不她也不会不辞辛劳的去赚那个钱。
红姑与行婆算来是同行,不过那待遇可就大不相同,红姑站着,行婆坐着。红姑对行婆那是既羡慕又眼红,且恨的牙痒痒。
“您贵人事多……”郑苛陪笑道。
“行了,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先‘验货’吧!”
郑苛和红姑这才去后院儿开了门,郑苛严厉的告诫众女子道:
“你们中一大半也是自愿来京都的,今儿个也算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该到成佛的时候了。如果谁那怀里还揣着那不该有的小心思,我劝你还是赶快收了起来。省的个到了西天拜不成佛,反而下了地狱,那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大家对他的话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大意还是明白的。无非是听话的上天堂,捣乱的下地狱罢。众女子都想着到大户里做个使唤丫鬟,到时候说不定还有月例银子可以领,怎么着也比以前在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强些。
听红姑说谁要是不受教了,就把她卖到那些个肮脏的地方去,供万人玩乐至死,想想就可怕的很。
众女子心里都这样想,一行二十人随着红姑到了前院儿大厅的屏风后面。只听那行婆说道:
“一个一个的来吧!”
红姑便扶着一个女子从屏风处走了出来,口中喊着道:“姑娘拜客!”
那女子被她扶到了行婆面前,双手别在腰际,双膝微微一曲向行婆福了福身。行婆便道:“礼数倒也懂的。”
红姑又道:“姑娘转身!”那个女子转身转了一圈儿给行婆看。行婆便道:“身量倒也适中。”
红姑又道:“姑娘借手!”那女子抬起双臂,露出了手和前面小臂的肌肤。行婆微微一点头。
红姑又道:“姑娘抬首!”那女子抬起头来,眼睛却依然往下垂看着,不敢直视面前的行婆。
行婆问那女子道:“姑娘今岁几龄?”那女子低声回道:“十四岁了。”
红姑又道:“姑娘再往前走两步。”那女子便往前走。
行婆听她走路时,裙摆不响,走路无声,便让红姑把她领到自己面前,亲手拉起她的裙裾,看了下那女子的脚。
“把她的卖身契拿来我看看。”行婆对郑苛说。
郑苛把一叠子的卖身契拿了出来,不知道究竟哪张是眼前这位女子的,好在红姑认得。便从里面抽出那张来,递给行婆看。
行婆边看边想,怪不得这个女子懂礼数知分寸,皮肤细嫩且性子柔弱,原来是一个落魄文人家的庶女。虽然模样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也可给商贾做个姨娘填房了。她便把那张卖身契放在桌子的一旁,让刚才的那位女子站在一旁,接着验看下一位女子。
下一位女子出身在贫农家里,被红姑扶了出来。红姑让她拜客,她大大咧咧的走到行婆面前,喊了声老奶奶好。走路的时候脚大步子阔,肌肤粗黑,倒也不害羞会正眼看人。
行婆道:“这一个倒不像是江州来的女子。”
又仔细看了看她的容貌,胜在长的还算俊俏,便让那女子也站在一旁候着。
不消一会儿,厅上就站满了人,后面屏风只剩司徒媗一个。红姑本来不知道郑苛回了京会请行婆来相看,以为也就是让她干了这差事帮忙给卖了出去罢。
这会儿子她的心里是直打鼓,心想着在冀州客栈的时候丢了一个姑娘幸好一个自来的补了缺儿,以为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没想到的是这个自来的女子不是个善茬儿,又没她的卖身契在手。到时候怕她出来给行婆相看的时候嚷嚷出来,为此留在了最后。
司徒媗在屏风后面只听到前面的动静,看不到前面的情况。而且出去的女子不见一个往回走的,心里纳闷正自胡乱猜测,那红姑便向她走了来,悄声说道:
“前面是一个富贵府里管事的婶子在为府里挑丫鬟,那丫鬟可是分三六九等的。我看你这模样身段机灵劲儿是个头等丫鬟的苗子,你可千万要顺着她,不要顶她的嘴,违背她的意思。”
红姑悄然嘱咐了她一番话,就扶着司徒媗走了出来。
司徒媗偷眼往房间四处观察,只见众女子按姿色身量分了三队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大厅正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年老的妇人,那妇人穿红戴绿、眼神小却透出精明市侩的光来。
司徒媗心想这等年纪了,该是子孙满堂绕膝乐的时候。不过难为她,做了下人伺候人伺候到老,她可不想像她这样。就算做到了管事的位置,终究也是供人使唤的。
司徒媗不等红姑说话,自己上前去向行婆行了个礼问道:
“敢问婆婆是哪个府的管事?”
只把红姑吓得双手颤抖个不停,敢情刚才自己嘱咐她的话是白说了。
行婆心中只道奇怪,相看了这么多女子,头一次碰到她这种的,上前就去打听自己的事情。她也不说话,就盯着司徒媗看。
第五十五章 不明就里()
红姑看到了这种情景,连忙在旁边拽司徒媗的袖子,同时嘴里喊道:“姑娘转身!”
司徒媗打开红姑的手,对她说:“你歇会自己的口舌吧,我不劳你驾了。”
说完自己就地转了一圈,复而抬首,伸手,往前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到了行婆面前,向行婆道:
“婆婆,你别看我瘦小其实我力气可大了。我什么活都会干,洗衣做饭打扫什么的那些都不在话下。就算你把我分配到厨房去烧火,我也毫无怨言。就只是一点,我事先要说明白问明白了。”
行婆心想这女子倒有趣的紧,先听听她要问什么,就向她说:“你要问明白什么?”
司徒媗这才道:
“我跟她们不一样,她们身不由己,我可是自由身。我此次来京都的目的是为了寻亲,因着我一个弱小女子来到京都没个落脚处。那寻亲的事儿也不是一会儿半会儿就能找的到的,所以听说贵府缺少使唤丫头,所以希望能投到贵府去。不论工钱,只求个一日三餐和住处。”
行婆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是是被哄骗进来的,行婆哈哈大笑嘴里还说着:“可笑,可笑!”头一次有人把她这个名满京都的人牙子当作了慈祥的管事婆。
郑苛听了司徒媗的这一番话,便去数桌子上的卖身契。左数右数也是二十张,人也是二十个。明明都是从江州买回来的,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自称是自由身的?
红姑看到郑苛投来充满疑问的目光,也只是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来。
行婆拿着最后一张卖身契向司徒媗问道:
“你不是叫苏晓七的?”
司徒媗摇头道:“我是冀州人,本名司徒媗。”
“姓司徒?”行婆自言自语。她常年游走于京都达官贵人府尹中,深知司徒这个姓氏很是不平常。本来这个姓氏如果搁在前朝,那可不得了。只是本朝已建立百年有余,姓司徒的不是被处死就是偷偷改了姓。怎么今天还跑出一个大声嚷嚷着自己姓司徒的人,这人肯定大有来历。
“姑娘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人氏,请问姑娘父母是哪里人?”行婆问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亲身父母是谁,我很小的时候是被寄养到冀州农户人家的。”司徒媗随口胡诌道。
“既然说你是在冀州长大的,你来京城寻什么亲戚来了。”行婆又问。
司徒媗没想到她会问这些话来,总不能回答说是来找儿女和丈夫的吧。她顺水推舟就编了一个来寻亲生父母的话语来,说听自己养母说自己是京都人氏。
“我家姑娘缺少一个随身伺候的丫头,我看你口舌伶俐,想来做起事情来也是个机灵的人罢。你可愿意跟我走一趟?”行婆问道。
“我可是丑话先说到前头,我可是说要走就走的人,不可能在府中待的长久。你随便给我安插个粗活做罢,我在我养母家里也做惯了的。”司徒媗跟行婆说。
她可不愿意去做个贴身伺候的丫头,大门大户里的是非多,她宁愿一心不闻窗外事,安心干些苦力就行了。
“等见了我家姑娘,这些都好商量。”行婆忽然就对她客气起来了。
郑苛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儿,敢情这位也是个会取巧的人。本着司徒媗没有卖身契在自己的手里,想不花钱直接领走,到时候自己再转手卖了。司徒媗在众女子中可是容貌最出众,也最机灵的。
“行婆,这……”郑苛打断行婆跟司徒媗的谈话为难的说道。
“你放心,银子少不了你的,这二十位姑娘我都要了。”行婆跟郑苛说道。
郑苛请她来也不过是想让她做个中间人,帮着把这些女子卖到别处而已,没想到这行婆这么大手笔,自己直接全给买走了。
众女子又被红姑领到了后院的那个房间,不过没再把她们锁起来,只是红姑坐在门槛上看着。
“你开个价吧!”行婆对郑苛说道。
“婆婆,我的本意是请您过来……”郑苛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这我知道,你买来的这些女子最多一个也超不过一贯钱,像那些三等的也就几百文钱吧。二十个满打满算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加上你这趟去的费用,我自忖超不过七十两银子。”行婆掰着指头算道。
郑苛这趟也不过花了才六十两银子,他听了行婆的这番话惊的目瞪口呆。心中赞叹,这行婆果然不愧是人牙子中的行家。
“这样我给你一百两银子,这些个姑娘你都给我了,省的自己还要费那心思。”行婆又接着道。
“婆婆,你这也太精明了,我的这些姑娘如果卖到大户家为妾,这一个都能值一百两了。”郑苛道。
“翠香楼里当红的姑娘赎身价也不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