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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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当今最重要的,不是穷出风头,而是尽最大的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拿到了解药,是离开还是报侮辱之仇,再另说。
没能拿到解药,命不在自己的手里,现在想什么都是白搭!
正想到解药的事,便听滕贵妃道:“婧瑜,那些药也差不多该用完了吧?何碧,再去取一瓶来。”
殷悦抬头看去,只见何婆子恭敬的将一刻着火红重明鸟的雕花瓷瓶递给安婧瑜。
殷悦认得这种瓶子,那正是用来装她的解药的。
原来滕贵妃给予安婧瑜的解药,是一瓶子一瓶子的给。算算她中毒到现在,也正好是一个月。
这么说,滕贵妃是一个月一个月的给?
为何不多给一些?
难道,滕贵妃也在防着安婧瑜,还是说,这只是她想太多了?
滕贵妃当着殷悦的面将解药给了安婧瑜,又自认为很体贴的问了殷悦几个问题,而后又关心起殷悦在王府里的生活,担心她没人照顾,还给了她一个贴身伺候的婢子,又给了她一个跑腿的小厮。还与安婧瑜说起了轮流侍寝这等令人羞涩的问题。
滕贵妃的意思,是要让她成为雍恒真真正正的妾侍了?
之前不是还防贼似的防着她吗?
第十四章 一出争当,女主的戏()
滕贵妃立场的突变让殷悦暗暗吃惊。
她仔细的观察着滕贵妃和安婧瑜二人。
滕贵妃今年也有四十了,十八岁那年和姐姐双双披上嫁衣,姐姐嫁给了先帝卫博衍——也就是前任的主上。而她,嫁给了当时还是大殷丞相的雍自鸿。
一年后,就在她十月怀胎,即将瓜熟蒂落的时候,雍自鸿举兵造反,将她的姐夫卫博衍赶下帝位,赶出止戈。
也不知周景琛的母亲是谁,若是滕贵妃的姐姐的话——那么说来,他和雍恒还是表兄弟呢。
应该不会吧?——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让殷悦吃了一惊,忍不住又去打量滕贵妃的眉眼。
能生出雍恒这样让人心跳骤停的美男,滕贵妃怎么可能是平平无奇的人呢?更何况,二十几年前,滕氏姐妹可就是整个大殷举世无双的姐妹花啊,比起她这个醉倚楼的花魁,要美得多了。
而今,就算滕贵妃年纪上去了,却还是风韵犹存,眉目间,也能隐隐看出,和雍恒极其相似。
殷悦看着她,她此刻也眉目含笑的看着殷悦,一双眼睛碧波流转,和雍恒一样的,看不到心里去。
她指着即将要送给她的两个下人,笑问:“这两人,殷夫人可还满意?”
殷悦回过神去看安婧瑜。安婧瑜倒是冷静得,好似滕贵妃让殷悦去侍寝,送殷悦下人,都和她无关似的,她巧笑倩兮:“母亲这般疼爱妹妹,妹妹还不快快谢恩?”
安婧瑜都这么说了,殷悦只得谢过了滕贵妃。不过,安婧瑜就算表现得再是自然,殷悦还是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痛恨和隐忍。
探子送来的消息,滕贵妃是打小就很疼安婧瑜的,真的就是打小将她当媳妇疼到大的。甚至,殷悦曾怀疑,滕贵妃往她身上下药,就是为了帮安婧瑜控制她。
只是,若真是相信自己的儿媳妇,那么一个正常的婆婆,就算要往儿子的某个小妾身旁安眼线,也只会让儿媳妇去做才是吧?而不是嚣张的在儿媳妇面前,往她身边塞眼线,然后,告诉她,为人妻子,要做到雨露均分……
还有一点,滕贵妃给安婧瑜的,只有一个月量的解药,只怕也是不想她殷悦,被安婧瑜完全控制住罢了。
而至于当着她的面将解药送入安婧瑜手中么?
怕是也是想告诉她,她滕贵妃才是解药真正的控制着吧?
而且这一举动,若安婧瑜稍微傻一些,只怕还以为,滕贵妃这是在给她长脸呢。
这可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啊!
可惜,殷悦可不觉得,安婧瑜会那么傻,相反,她是个聪明人。
所以她只是默默的接过了解药,当个乖巧听话的儿媳妇。
而滕贵妃给她塞人,安婧瑜更是感激的代她谢过了滕贵妃的疼爱。不卑不亢,更是没有权力被婆婆挪用无视的愤怒。
殷悦心中其实是佩服安婧瑜的,也许,安婧瑜这样的人,才是那些小说中细细描画刻写的女主角吧?
美丽大方,稳重善良却又善谋略,更重要的是,和雍恒二人郎情妾意,又一心一意的为了王府好,真真是个完美的女主角了,而她比起安婧瑜来,只怕也就是个跳梁小丑女二女三女n号吧?
其实,殷悦真的不介意当神马女n号的,只要能在这个社会站稳了,能控制住自己的命运了,那么当个npc都无所谓啊!
只是……
殷悦眯了眯眼睛,在虚静院站了大半夜的情景,蚀骨的痛和对自己生命被她人握在掌心里玩弄的痛苦,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了。
她确切的体会得到,安婧瑜偶尔的一瞥中,那望着她的眼神里的冰冷和痛恨。
她不明白安婧瑜对她的恨意是从何而来,但她知道,安婧瑜这个绝对的女主角,是不可能让她这个小配角善终的。
她要想掌控住自己的生命和命运,怕是迟早要和她对上了。
或者,这就是一出二女争做女主角的戏?
殷悦暗暗琢磨着,支着耳朵听着婆媳二人的聊天,把重要的信息暗暗记下。
那边说要过来的雍恒这才姗姗来迟,连带着,三皇子雍阳也来了,而跟着雍阳一同进门的,居然还有周景琛。
那个和前任青梅竹马,却又骗着前任嫁给雍恒当小妾的男人。
第十五章 一妻一妾,难以平衡()
几人刚一进门,殷悦就感觉到了周景琛的目光。
那是关切的,探究的目光。
一双眼睛,呼之欲出的是心疼,只是,当初都能将她扔在王府,现在表现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殷悦冷笑,跟着安婧瑜一起,给雍恒行礼:“妾见过王爷,三皇子。”
雍恒连忙上前将安婧瑜扶起,外人面前也不能无视殷悦,只是淡淡的道了声:“起来吧。”
雍阳在旁似有所指:“七弟这是太过于怜香惜玉呢?还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雍恒扶着安婧瑜坐下,笑看三皇子,又紧了紧握着安婧瑜的手:“三哥说的是,七弟也不是个懂得疼人的,这段时间日日担忧,总是怕亏欠了她。”
安婧瑜俏脸顿时就红了,羞涩的微微低下头。
雍阳看着二人,又笑:“三哥倒不知七弟还是个多情种子,这娶了个妻呢,还得捎带个妾,有了个妾呢,又怕亏欠了妻,也真是难为七弟了。”
雍恒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了殷悦身上,不过几息,又转到了雍阳身上:“这难不难为的,倒是不劳三哥担心了,三哥不妨担心一下自己吧?雍恒虽一妻一妾难以平衡,但好歹妻妾都有了,反而是三哥,没个妃子照顾,这齐人之福也就没法坐享了。”
雍阳比起雍恒还要年长几岁,但到现在也没娶妻。
殷悦倒是曾听说过,雍阳也是安婧瑜的追求者之一,只是安婧瑜自小便倾心于雍恒,对于雍阳的追求根本不予理会。
难道此刻这剑拔弩张的,雍阳这是在为安婧瑜抱不平么?
殷悦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空气中漂浮着的醋意都飞向了她,就好似因为她的一个存在,导致了安婧瑜无法幸福,导致了雍恒无法全心全意的去爱安婧瑜似的。
靠,他以为她愿意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啊?
殷悦倒是没想到,雍阳也是个情种,之前还一直以为雍阳是为了安家的兵权才想娶安婧瑜的,看来倒是误会他了。
殷悦这么想着,那边雍阳一双眼睛正牢牢的钉在安婧瑜身上,闻言只是道:“七弟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治理好这后院吧,三哥的婚姻大事,还不劳烦七弟操心。”
这话越是谈下去,就越是让人无法愉快了。
滕贵妃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也忙了大半天了,也该饿了吧?何碧,去看看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碧退了出去,那边滕贵妃又问起那栽赃陷害的反贼查得如何了。殷悦这才知道,原来陛下将彻查反贼的任务交给了雍恒和雍阳二人。
呵,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要知道,这命她将书信放在王府的,可就是三皇子雍阳。
而周景琛,则是以贴身侍卫跟在雍阳。说起来,这其中的关系,还真是挺复杂的。
雍恒和雍阳,作为兄弟,却不得不为了那把椅子而争。
而周景琛,却是前朝皇子,与雍家仇深似海,这三方,各有所争,两明一暗,倒是三足鼎立了。
而至于她殷悦,眼看着是雍恒的妾侍,实际上却是雍阳埋在王府的棋子,为了得到安婧瑜,也为了陷害雍恒。
可她背后的人,说到底还是周景琛……
第十六章 忍得一时,活得长久()
问及彻查的结果,雍阳道:“已经有些眉目了,现在只等反贼露出马脚了。”
雍阳说到这里,殷悦明显的能感觉得到安婧瑜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眉目带笑,冷若冰霜,竟像是,洞悉了一切一般。
殷悦敛了敛眸,看了雍恒一眼,低下头来只作老实样。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安婧瑜的恨意,一直站在安婧瑜身旁的雍恒自然也能,雍恒似乎有些诧异,安抚的问了安婧瑜一番,安婧瑜只是摇头:“贼子太心狠手辣,我担心……”
雍恒笑:“傻瑜儿,别担心,我心里都有数。”
他说着,余光看了雍阳一眼,竟似是真的什么都清楚一般,那样的成竹在胸。
雍阳就像是没有感受到雍恒的目光一样,一直微笑着,温文有礼的三皇子模样。
滕贵妃道了声,有眉目了就好。这时何碧也进来了,回禀说饭菜已经备好了。滕贵妃邀请的看向雍阳,雍阳礼貌的躬身解释说他母亲还在等着他,便又道:“如此雍阳告辞了。”
滕贵妃也没真要留他,难得雍恒能进宫陪她吃个饭,她可不想让一个外人给坏了兴致。
于是便差人人送他,又带头起身,前去用餐。
膳房离正殿并不远,其他人殷悦不清楚,但她可算是饿坏了,昨夜折腾一夜,一大早又是好一阵折腾,到了现在,只觉得肚腹空空,不忍着都要叫出来了。
本兴致勃勃的,只以为有饭吃了,哪知到了地儿,可根本就没有她的位子,就连安婧瑜也没得坐下,站在雍恒身后,准备伺候他。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殷悦饿得不行,见着一大桌的饭菜,越发觉得肚子饿,可就算是没个人提醒她也清楚,安婧瑜都没得吃,她更是没得吃了!
不过,就雍恒这个疼老婆的,怎么舍得让安婧瑜饿着?
当下便拉着安婧瑜,让何婆子给她添了个位置,道:“你且坐下来吃吧,蔓儿,伺候好你的主子。”
安婧瑜又要说什么,雍恒似笑非笑的瞄了殷悦一眼,道:“我自有人伺候,否则养着她干什么?”
殷悦咬牙,深呼吸!肚腹空空的暗暗诽谤着,这厮才是穿越过来的那个吧?这腹黑的劲儿,是墨水吃太多了吧!
她正暗骂着,雍恒又道:“还不快过来伺候?”
她又一次深呼吸,默念着忍一忍海阔天空,忍一忍活得长久,一边过去站在雍恒身后,抓起筷子,给他夹菜。也是这时,滕贵妃似笑非笑的望了过来:“诬陷一时能平安度过,也多亏了殷悦,何碧,给殷夫人加了位子罢。”
雍恒抬头,皱眉。安婧瑜脸色也都变了。
殷悦默默的看着他们两,连忙躬身谢过,又道:“伺候王爷本就是殷悦的该做的事,殷悦不敢僭越。”
雍恒将殷悦夹给他的菜吃了,沉默不语。倒是安婧瑜这会儿也出来表态了,只说蔓儿可以伺候雍恒,她殷悦整个上午都没有吃东西,也该饿了。
安婧瑜显然没有那么关心殷悦,只是滕贵妃和雍恒都在这里,她不得不这么做。
殷悦心里权衡着,也没再推脱,躬身谢过了滕贵妃和安婧瑜,那边何碧已经将她的座位摆好,居然就在雍恒的右手方。
第十七章 初为人妻,情绪崩溃()
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出了安婧瑜的预料了。安婧瑜的脸色,白得可怕。白得,连雍恒都察觉出不对劲来,连忙问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安婧瑜连忙摇头,只说从昨夜一直不安心,早上没吃多少,现在是饿着了。
这个殷悦自然是不信的,安婧瑜看她的眼神,明显就透着杀机。殷悦有些坐立不安了,自从坐在这椅子上,安婧瑜对她的杀机就没消停过。
倒是雍恒这个人很奇怪,明明长着一张精明的脸,给她的感觉就是个什么都知道的,怎么到了安婧瑜这边,就傻乎乎的了呢?
你老婆才不是身体不舒服呢,她是想干死我啊!
可偏偏雍恒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连忙往她碗里夹菜,让她多吃点。
殷悦郁闷了,她是早就饿了,见安婧瑜等人都吃上了,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吃着吃着雍恒便望了过来,蹙眉:“回去好好教教她,什么规矩礼仪都不懂,实在是丢人。”
安婧瑜握着筷子的手一抖,望着雍恒,一双眼睛渐渐泛红起来。
雍恒惊讶:“怎么了?”
安婧瑜摇头,又去看殷悦,一双灵动的大眼渐渐显得呆滞,似乎装满了各种痛苦,各种悲哀,一种悲痛欲绝,沧桑荒凉之感扑面而来。
就连殷悦也惊讶了,这一句话怎么就触动了她了?
她这是在难过什么?
殷悦吃惊的看着她,雍恒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安婧瑜猛地却笑了起来:“殷夫人恐怕也是饿极了,今早没有吃早饭吧?”
殷悦只得愣愣的点头:“发现了书信,妾便吓坏了,没敢耽搁。”
安婧瑜给她夹菜,笑言:“那多吃一点。”
插科打诨的,到底还是把刚刚的事情给带了过去,雍恒看着她的眼睛还是带着担忧,但明显安婧瑜不想说,雍恒也就不在这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