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学会了抱大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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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么东西想要送给景川?”靠门边的学生和校花还算熟——毕竟每次校花都到后门找景川——笑着和她开了个玩笑。
校花红了红脸,娇羞的少女模样十分动人,“景川……我有话想要当面和你说,能不能麻烦借一步私底下说句话?”
“哦~”吃瓜群众的起哄声。
景川不耐烦地站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往后吱地一声推出老大一截距离。他单手提着背包往教室后门走去,在校花红着脸的注视中面无表情地和她擦肩而过。
校花一愣,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转身很快追了上去。
门旁边的男同学多看了一眼,好像看见校花手里握着个小盒子,不由得嘟囔起来,“还说不是来送东西的……”
景川没刻意加快脚步,所以走了没几步就被小跑的校花给追上了,她甚至努力超过了景川才停下转身挡在了他面前,一脸倔强,“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等你回答了之后我马上就离开。”
“……”景川的脚步顿了顿,绕开她继续走。
校花咬咬牙,干脆伸手拉住少年的背包,“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但我只遵从自己的内心,该说的话我一定要传达给你!”
景川侧脸扫她一眼,冷漠狭长的眸子里透着无动于衷。
“……就算你今天不愿意给我说话的机会,我以后也会每天来缠着你、打扰你,直到你愿意给我时间听我说话为止!”校花眼睛一闭干脆威胁起他来。
景川不悦地皱起眉,他开始思考宫如意是怎么对付这种牛皮糖一样特别有韧劲的人的。
……好像她气场一开很多人在她面前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果然功夫还没学到家。
“就在这里说。”他冷冷地道。
校花难以置信地抬头,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威胁策略起效了。过了两秒钟后她连连点头,用力拽着景川的书包将他带到了教学楼不远的一个楼梯拐角处。
站定之后,校花深吸了一口气,“我从入学第一天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你大概也以为我只是愚蠢地喜欢你的外表,但如果只是外表,并不足以支撑骄傲的我喜欢你两年半的时间。我知道你不仅仅是你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和生人不近,你内心其实还是柔软和温暖的,只是你用自尊和疏离为自己建了一道墙……”
“你想错了。”景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
“……”景川陷入沉默。
“要不要请小姑娘来家里玩,顺便澄清一下?”宫如意还嫌玩得不够大,继续追问。
她当然知道景川对韩果果没有意思了,但扛不住韩果果对他痴情不已情根深种,不管发生什么都能不管不顾地追在他身后想要求一个回头一个笑脸啊。
反正趁着景川还年轻,能多挤兑他就多挤兑他,机会可是眼看着越来越少了。
“不用。”景川生硬地挤出两个字,停顿了一会儿见宫如意一脸促狭,才又一字一顿地补充,“我和她不熟。”
“不熟人家怎么偏偏学校里这么多人里就这么喜欢你一个啊?”
“别人喜欢我和我没关系。”景川冷漠道。
听他这么说,宫如意反而愣了愣,她点点头,脸上笑意淡了不少。景川就是这个性格,别人不管是讨厌他,喜欢他,崇拜他,怨恨他……这个人全部都没有放在眼中。
宫如意活了十辈子,想尽方法地和他争个高下,胜少负多之间,她已经很相信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景川的人了,没有之一。
调戏了景川十年的宫如意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花了十年想把景川给拗断,结果十年下来,这人还是这么冷血。
烦人。
“……我的家人只有姐姐一个。”景川接着说道。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宫如意回过神来,转头睨他一眼,无可无不可,“你刚才说什么?”
景川深吸了口气,“我已经拒绝韩果果了。”
宫如意侧着头拖长声音嗯了一声,淡淡地问,“她会就这么放弃自己追了两年半的初恋吗?”
“那和我没关系。”景川重复了一遍,像是有点不耐烦宫如意的车轱辘,“姐姐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宫如意很淡定,“我早说了,只要你喜欢,早恋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你很快就要成年了,碰见喜欢的女孩子、想谈恋爱,就去追、去谈,姐姐永远都是支持你的。”
“无论我喜欢什么人都可以?”景川鬼使神差地问。
“……?”宫如意思考了一下,半开玩笑,“你喜欢男人?还是别的什么无法开口的癖好?”没等景川回答,她自己就笑了起来,“支持啊,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呢?”
景川胸口突如其来、莫名其妙地一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答案,可是在宫如意这么说的时候,他居然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好像解开了什么束缚似的。
景川心情一好,就没多注意宫如意的变化。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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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静地从床上坐起来; 转头看向床头的电子闹钟确认时间。仍然是同一个时间点; 第十次重生和之前的九次一模一样; 毫无意外。
换成任何人死了十次又都回到同一个时间点; 应该也会变得和她一样淡定。
宫如意掀开薄被从床上坐起来,淡定地去浴室里冲了个澡就出了房间。
一出门,走廊上路过的佣人立刻弯腰向她问好; “大小姐; 早上好。”
宫如意嗯了一声; 从对方身边走过,脚步不紧不慢; “让厨房准备早餐,我今天想吃点甜的。”
“是; 大小姐。”佣人毕恭毕敬地应是,没对眼前这位比她矮了两头、还没成年的少当家露出丝毫不服。
“山伯在楼下吗?”
“正在厅里给您整理今天的报纸呢。”
宫如意步过这栋她活到现在住了第十一辈子的大宅; 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前厅; 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忙碌身影,“山伯。”
“大小姐?”精神矍铄的老人回过头来; 只白了半鬓的头发; 比宫如意十几个小时前见到的又年轻了不少; “今天这么早就起了?”
“山伯早。”宫如意这才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想到一件事; 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干脆起来处理。”
山伯大步走到宫如意身边; 有些责怪,“您才刚接下家业不久,年纪又小,还是不要太苛责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来才好。”
“我有分寸。”宫如意摇摇头,“山伯,麻烦帮我叫两个人来。”
山伯表情一正,“您讲。”
“卫朋和卫天两兄弟,要是有谁先到了,就让他等着,两人都到了之后再带来见我。”宫如意说着,踮脚从山伯手中花瓶里抽出一支鲜嫩欲滴的蔷薇花,“他们要是想从你这里摸个底,就告诉他们,我发现了个内奸。”
山伯冷下脸,“老爷夫人刚走不久,就有内奸耐不住了?”
“不能这么说,”宫如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个人耐性倒是很好的,只是我运气好一些。”
如果耐性不好,她怎么会在死了六次之后,才发现他的身份?
第六次重生时,她甚至放下了之前的宿敌和家仇,花一辈子从宫家盘根虬髯的势力中精准地找出了内奸的身份。
从第七次重生开始,她睁眼之后做的第一件正事就都是先把这颗曾经刺得她鲜血横流、丢了性命的眼中钉肉中刺先连根拔起扔掉。
这次也不例外。
慢条斯理地用过早饭后,山伯才上前对宫如意小声道,“卫朋到了有二十分钟,卫天三分钟前刚到。按照您的吩咐,我刚才已经把发现内奸的消息透给他们了。”
“带他们进来。”宫如意将手中筷一放,立刻有佣人上前悄无声息地将桌上碗筷盘勺均数收走。
这样的日子宫如意过了十辈子,早就养成了骨血里的习惯,习以为常地靠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才等到两个年轻人并肩走进餐厅里来。
“大小姐。”两人一前一后唤道。
宫如意恍然回过神来,朝两人笑了笑,“坐吧,这么早喊你们过来,是有件急事想找你们商量。宫家虽然是家大业大,但如今除了山伯和你们,我也没有什么能完全信任的人了。”
这似乎包含着亲切和倚重的话一说出口,面前两个年轻人的表情就先后产生了不太明显的变化。
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小姑娘可能看不出来,可十辈子断断续续加起来活了常人好几辈子的宫如意几乎是一眼就看懂了。
卫朋仍然十分冷静,而卫天脸上则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焦躁。
宫如意在心底笑了笑,面上不露,接过山伯递来的一杯枣茶抿了口,才接着慢慢道,“我身边极近的地方,有人安插了颗钉子,不是三两天,也不是三两年的事情,至少有五年了。”
山伯垂眼站在宫如意身后,像尊沉默的雕像。
餐厅里的空气顿时变得有千钧那么重,路过的佣人们脚步匆匆,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交谈。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后,卫朋沉稳地开了口,“既然大小姐这么说了,想必渠道一定是牢靠的,消息也不会出错。您还有什么线索可以让我和卫天去追查?”
“有一条,很简单,也很直白。”宫如意双手十指交叉捧着温热的瓷杯,水盈盈的杏眼一抬,满是笑意,“要么是你,要么是卫天,内奸就是你们之一,不用追查,我只要听你们给出个答案,究竟是谁?”
空气更加凝重了。山伯仍然静静地低着头,卫天却不敢置信地抬头瞪大了眼睛。
“小天,有话要说?”宫如意亲切和蔼地点名。
“我……”卫天咬咬牙,突然起身一弯膝盖对着秦韶颜跪了下去,“大小姐,对不起,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等到回过神来想抽身离开的时候也来不及了。我辜负您和老爷夫人的信任,我对不住宫家这么多年来的培养和照顾!”
原本表情不动的卫朋也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来。他立刻挡在了卫天面前,对宫如意快速道,“大小姐,卫天不可能干这种事,他为了救您,好几次都差点丢掉自己的性命,这些都绝不可能是作假的!”
宫如意点头赞同他的说法,“那你的意思是,小天不可能是内奸,你才是?”
“不,我认为这是您对我们兄弟的测试,您想知道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会背信弃义地将矛头指向对方。”卫朋沉声道,“卫天的性格就会是糊里糊涂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保护亲人,您应该知道的。”
“是啊,我知道。”宫如意感慨地说着,低头又喝了口甜甜的枣茶。这茶她原本小时候是不爱喝的,可喝了这么多辈子,竟也慢慢地习惯了起来。
他们说这话的功夫,卫天仍然异常沉默地双膝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一语不发。
“大小姐,您是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卫朋追问,神色虽然镇定,额际已经不自觉地滑下了冷汗,却连擦都不敢擦。
“山伯。”宫如意眼也不抬,“把小天带出去。”
“是,大小姐。”山伯立刻领命,绕过餐桌一端,有力的手臂直接将卫天从地上钳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挟着他往外走去。
卫朋没有再次阻拦,他目光闪烁地看着毫不反抗被山伯带走的卫天,像是在做个艰难的抉择。
宫如意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观察卫朋的表情,在山伯和卫天离开的同时,冷不丁地开口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逃过一劫了?”
卫朋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寒颤。他强作镇定地转头看向宫如意,“大小姐,不论您怎么试探,我和卫天都是不可能背叛您的。也许这时候您该考虑一下消息的来源是否准备可靠?”
“小天是你的兄弟,对你来说应该是比我来亲密的手足,你有稍许异样我不一定能发现,可小天一定能察觉到端倪。”宫如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瓷杯上的盖子,笑吟吟的,“不过有一句话你刚才说得很对。”
“……哪一句?”
“小天啊,就是那种明知道亲近的人做了傻事,也想冲上前去帮别人顶嘴的傻孩子。”宫如意叹了口气,抬头直直看进卫朋的眼睛里,“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站出来,顶下了本该属于你的罪名。”
能言善道的卫朋动了动嘴唇,一时之间居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灵巧的舌头像是被什么力量打了结似的,所有狡辩和求情都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被燃成灰烬。
他也曾反思过,犹豫挣扎过。可唯独这一次,他真正感到了悔不当初。
宫如意从椅子上下来,走过卫朋身边,“卫朋,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很失望。”
卫朋不可抑制地又打了第二个寒战。他猛地转过了身,伸出手想要拽住擦肩而过的少女,可另一只手臂更快地攥住了他的,并且动作利落地反剪到了身后。
那是早就在厅外等着的警察。
卫朋闷哼了一声,把痛呼咽到了肚子里,“大小姐!”
几步之外的宫如意回过脸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卫朋?”
“……请您照顾好卫天,他和这件事没有牵连,甚至连我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小天是不是无辜的,我比你更清楚。”宫如意背起了手,乌黑的眸子里带着令卫朋想要战栗的了然,“这之后他想去想留都是他的自由,我会询问他的意见。”
虽然答案她已经早就听过了。
“谢谢您。”卫朋垂下眼睛,不做反抗地任由涌入厅中的警察将他铐起,“五年前找到我的人是……”
“姓韩的。”宫如意淡定地接过他的话茬,“我说过了,我比你更清楚。”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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