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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穿越之专家嫁到-第111部分

小说: 穿越之专家嫁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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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纯粹的琴音,当真不错。”陈贵妃见这姑娘并不怯场,心中松了口气。只要石聆不全是说大话就好,便是不那么出色,以自己贵妃的身份地位,也总能帮她造势。

    果然,陈贵妃一开口,以陈贵妃为首的几位嫔妃忙不迭地附和,席间一时一片赞誉之声。

    皇后娘娘原本也觉得石聆的筝弹得不错,不过这会儿听陈贵妃一说,心里便有些膈应起来,冷淡地道:“虽是不错,却也到底是凡音,算不得无双。”

    言下之意,这石氏长女还是夸下海口了。

    这样的水平,在世家千金中尚可,却也不至于惊才绝艳。果然,不一会儿众人的新鲜劲儿过去,席间的议论之声便有些汹涌,几欲盖过琴声。

    然而,就在这时,琴声戛然而止。

    琴声一停,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又被水台上的人吸引住。

    只见石聆居然收了手,垂着的睫毛缓缓抬起,露出一双明亮沉静的眸子。她开口,低淳婉转的声音在空气中流泻开来。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石聆特意用了偏中性的低沉嗓音,吐字缓慢悠扬,仿佛在与风,与水,与云,与花鸟倾诉心事,而在众人的注意力被歌声吸引时,琴音不知何时再起,自然而然地融入意境,不知不觉由清唱转为配乐,将一首妇人思念服役丈夫的《雄稚》唱得清扬婉转,愁思跃然于音中,多一份显厚,少一分显薄。。

    众人因这突来的一笔都有些意外,看着石聆唱完,起身,却没有下台,而是弯腰,在脚边捡起了什么。

    怎么是这首?

    皇后娘娘皱眉,她正要开口,肩膀却忽被一按。皇后一惊,回头,那人却比了比唇,皇后娘娘掩住惊讶,默然不语,再度将视线转回水台之上,只是这一次,心中却多了几分思忖。

    身边的人安静地坐下,他不许人通报,只是看着水台上的小姑娘出神。皇后听着石聆所唱内容,联想到近日朝堂上的纷争,不由皱眉。

    是巧合吗?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坐席上鸦雀无声。石聆并未下场,而是执起手中的鼓锤,走到鼓面之前。

    咚!

    一声入心。

    咚,咚,咚!

    由缓入急,由轻入重,先是一声声深沉宛若召唤的鼓声,随即是一串激昂的鼓韵。水台之上小小的姑娘挥舞着鼓锤,以她的身形臂力,几乎每一下都竭尽全力,但偏偏落在鼓面之上,轻、重、缓、急,形形□□,分明是同样的声音,却带有不同的情绪。时而如大军出征,气势昂扬,时而如千军万马,汹涌澎湃。

    一阵大鼓之后,石聆猛然抬手,表情肃穆,鼓锤向击,发出一声脆响,随机她竟是双手一甩,毫不犹豫地将鼓锤一扔。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琴音缓缓流泻,不似上一曲哀婉,却是气势雄壮,慷慨悲歌,仿佛王师跃然于眼前。这样的琴音却由一个方足十六的小女子奏出,琴技虽不算卓绝,琴音却可称绝世。

    “好!好一首《雄稚》,好一曲《无衣》!”

    似乎是被琴曲中的豪情壮志所染,首座之上,有人抚掌大笑的,那声音一出,众人顿时惊讶不已。

    可不正是明珠朝的九五之尊——年逾半百的景仁帝。

    皇帝是什么时候回席的?怎不见人通报?

    “皇后,台上何人?”

    “陛下,台上乃是石松人老先生的后人,石氏长女石琮秀。”

    景仁帝讶然:“竟是松人老先生的后裔?难怪,难怪。鼓音厚,琴音雅,嗓音淳,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好啊,好!”

    皇后默默垂首,不发一语,却是陈贵妃看准时机,娇声道:“皇上,石大姑娘才多大个人儿,这又是琴,又是鼓,可给她累坏了。”

    景仁帝大笑:“正是,快叫小姑娘下来,朕有话要问她。”

    不只陈贵妃,便是其余人也是一怔。

    赵幼贤乐滋滋地在台下等着石聆下来,不想刚递过一块帕子,就见天子身边的李公公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请石聆过去,说是皇上召见。

    “皇上找秀秀干什么?”赵幼贤吃了一惊,“秀秀都累坏了,不能晚点儿再说吗?”

    李公公对这位安阳世子可谓是不能再熟了,听了这混话只是笑,却并不说别的,就淡定地杵在一边等石聆擦汗。

    石聆谢过赵幼贤的帕子,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李公公面前一福身。

    “还请李公公带路。”

    不料李公公一回身,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淮阳世子。水台下的栈道搭在水上,只能容一人通过,王焕往前一挡,除非谁先退一步,否则便过不去了。

    李公公客气地退了一步:“世子有事?世子先请。”

    这是给王焕让步了。

    李公公是景仁帝身边的红人,他这样可以说给足了王焕面子。可王焕却一动不动,只是眼也不眨地盯着李公公身后的石聆,神情复杂。

    石聆抬手,与他视线相对。

    王焕皱眉,摇了摇头。

    石聆淡然,也是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石聆这一张的内容安排,下章会解释。

    其实也许并没有那么惊艳的,也不是作者故意要夸张,是有一些可观的政治原因哒~

第98章 进言() 
最终,石聆还是跟着李公公来到圣驾之前。

    真是奇怪,半个时辰前,她还想着如果不用见皇上就好了,如今,她却已经跪在圣驾之前。

    石聆垂眸,想起王焕方才的欲言又止,和他眼中显而易见的担忧和责备。

    若是知道他那一番话会起到这样的作用,他估计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吧?连石聆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因为那一番话,而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才艺舍弃,铤而走险用了这一步。

    石聆在现代的自闭症经历期间,曾经接受过一种国外引进的音乐疗法。

    当时她魂魄漂移不定,轻音乐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效果,她的主治医师便采取了节奏疗法,用各种有节奏的鼓声来刺激她的反应。

    事实证明,民间跳大神时候之所以选择锣鼓也不全没有道理,强烈的音律似乎真的对她的魂魄有一定的牵引作用。后来她康复,想起这段时间的记忆,便去报了一个打击乐培训班,主修架子鼓。她那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学的爵士舞,拉丁瑜伽之类,再不济也学个文艺范儿的吉他,像她这种毫无摇滚气质,却跑去学架子鼓的姑娘简直是奇葩。而这种乐器也很少有表演的机会,渐渐便荒废了,如今留下的只是一点基础。

    至于古筝,则是这边的生母杨氏所教。

    杨氏虽然出身商户,却是被家里按着读书人家的女子教养,不然也不会嫁入石家。石琮秀五岁之前,几乎是魂不附体的状态,偶尔恢复些神采,也是慌乱地大吼大叫。后来,杨氏发现只要她一弹琴,这个孩子便会静下来,此后便常常弹奏给她听。石琮秀状态好的时候,杨氏还会手把手地教她。

    杨氏去世后,石琮秀被送到庙里,手里就只有杨氏留给她的一架筝,她神识稳定一些的时候,几乎都在弹琴,从早到晚,没日没夜——因为没有别的事情做,也做不了。只是那时候,她身体不听使唤,弹出来的声音十分难听,但到底是留下了功底。如今她魂魄完全,肢体灵活,凭借着经验演奏一两首琴曲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尽管如此,她今日准备的才艺,本也不是这个。

    她本来准备了一副更为讨喜的泼墨花鸟画,虽然简单,但贵在用心精巧。此画正面看为牡丹,背面看则为芙蓉,一画双观。牡丹为国色天香,隐喻皇后一国之母,芙蓉为陈贵妃名讳,隐喻陈贵妃娇美无双。一幅画同时讨好了两位娘娘,也不得罪人。

    王焕就是因为早知此事,才给了她一方浸了蜂蜜的墨块,她若用此作画,到时候便可引蜂蝶围观,必然给才艺增色。

    这原本是他们安排好的。

    可是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她自己甚至说不上为什么。

    “民女石琮秀,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石聆跪地,叩首。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古代行此大礼,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真正的帝王,便是历来抗拒封建礼仪的她,此刻心中也忍不住忐忑,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好在由于面部表情匮乏,就算心中紧张,石聆在众人眼中也已然是一副淡定高冷相。

    景仁帝看着这个规规矩矩像个小大人儿似的姑娘,心中又生几分好感。

    “你叫石琮秀?”他问道。

    “是。”

    “石松人是你什么人?”

    “正是曾祖父。”

    果然是石氏后人。

    景仁帝曾随先帝出过京,他见过石松人,那是个学问深厚却固执异常的小老头儿,总是板着脸,先帝曾有一阵子很是烦他,因为他说话着实是不好听。可是偏偏先帝又不能罚他,因为石松人这个人是真正地做到了“不畏强权,敢进忠言”的。先帝当时说了一句话,让他记忆犹新。他说:一个帝王一辈子能听到的真话并不多,就算不好听,也忍忍吧。

    直到他登基,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

    不过,当年的景仁帝还是个小孩子,甚至连太子都不是,他只是觉得这个老头儿真是不怕死,父皇都气红脸了,他还在喋喋不休。

    如今他又见到了这个老头儿的重孙女,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子身上居然也有些小老头儿的影子,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这实在很有意思。

    景仁帝道:“石氏,你琴弹得很好,鼓也打得不错,只是,今日百花盛宴,宫中佳丽云集,多奏喜庆之乐,你为何挑了这两首诗?未免有些煞风景。”

    景仁帝是笑着说这话的,可是其中的挑剔还是让众人不由捏了一把汗。

    是啊,你既然技艺精湛,为什么不在选材上多下些心思呢?大喜的日子,打打杀杀,恩恩怨怨的,的确叫人扫兴。

    石聆却恭敬地道:“回陛下,因为民女所奏乃是心声,民女此曲也不为娱人。琴音随心,若是为奏而奏,便是落了下乘。今日百花盛宴,在天底下最尊贵的人面前,民女不敢不用心,只能弹奏民女心中所想,这样的琴音才属上乘,才不愧对陛下。”

    景仁帝挑眉,似乎对石聆的话升起几分兴趣。

    “心中所想?据我所知,石家世居唐明镇,世代皆为读书人,从未有男丁参军。何况明珠朝如今海清河晏,盛世太平,并无刀兵之灾,何来《雄雉》这样的征夫之怨?何况你既有征怨之忧,又为何转而奏《无衣》,赞美王师雄壮,鼓吹战争,这岂非是自相矛盾?”

    这两首诗都是诗经中的佳句,但凡读书人没有不知道的。

    《雄雉》写的是妇人思念远方参军的丈夫,忧劳丈夫仕于乱世,又望丈夫能妥善周全;而《无衣》却是一首慷慨激昂的战歌,赞美了同仇敌忾的战士,更是一首战前的动员令。

    既厌恶战争,又鼓舞战士,这的确有所矛盾。

    石聆却道:“这两首诗乍看矛盾,实则不然。民女年幼,阅历尚浅,但抒浅见,还望陛下赎罪。”

    景仁帝很有兴趣,挥手道:“说吧,恕你无罪。”

    石聆于是道:“陛下,这两首诗只是民女在民间从商时听人所唱。妇人唱雄雉,担忧其夫,她担忧却也无奈,因为外敌入侵,丈夫不得不战,有国才有家,国破则家亡。妇人盼望战争早早结束,丈夫早日归还,这是建立在赢得战争的基础之上,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国家打败仗。”

    景仁帝凝眉,不禁点头。

    “你说得对。”

    “将士唱无衣,乃是寓意要在战争中勇往直前,与战友同仇敌忾,保家卫国。王师战前有此雄心,何愁外敌不退?丈夫处世兮立功名,功名既立兮霸业成,霸业成兮四海清;四海清兮,天下太平。处世,立功,守国,保家,这不是正是对至亲之人最好的回应吗?”

    石聆的语速不急不缓,少女的嗓音清冽甘醇,款款道来,一席话竟叫席间鸦雀无声。

    她这话说得不难懂,虽然引经据典,但表达的意思并不晦涩,就好像是邻家的小姑娘在谈论绣花样子一般简单的道理,然而她说的却不是家事,而是国事。

    战争,天下,和平,她一个小姑娘,居然在宫宴上和陛下谈起了国事。

    皇帝抿唇不语,太子面色阴沉,陈贵妃哑口无言,其余人等也是面色各异。

    “大胆!”皇后娘娘冷喝一声,“好狂妄的丫头,居然妄论朝政!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拿下!”

    石聆好似十分讶异:“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民女何曾谈论朝政?”

    “还敢顶嘴。”

    “皇后娘娘!”石聆强硬起来,“民女不过是奉了陛下的指示,在此论诗。一曲雄雉,一首无衣,在座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民女却不知道这如今已经是不得议论的禁诗了?”

    好好好,真是好,不只胆子大,嘴巴也快,当真是不怕死的!

    皇后被石聆这一出气笑了,刚要呵斥侍卫还不来逮人,却听身边一声咳嗽。

    “皇后的脾气未免太急了些。”

    皇后背脊一僵,看向身边的景仁帝。

    “这丫头说得没错,不过是论诗而已,皇后太小题大做了。”

    皇后抿了抿唇,看了一语不发的太子一言,终究是深吸一口气,柔声道:“皇上说得是。”

    陈贵妃眼神一闪,立即道:“皇上,臣妾听不懂这丫头在说什么,就是觉得……呵呵,真有意思。”

    景仁帝面上浮现一丝隐隐的笑容:“爱妃说得是,是很有意思。”

    石聆见景仁帝似乎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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