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专家嫁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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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杨氏虽是商户之女,却曾在他困难时倾囊相助,耗尽家财扶持松石书院。二人患难夫妻,年轻时也曾恩爱异常。这个女人看着柔弱,但脾气倔强,认准的事死都不会改变,这个女儿倒是多少遗传了她的脾气。
石老爷这一番怅然的表情,全都落在韩氏眼里。韩氏掌中的丝帕被揉了又揉,几乎扯裂。
孽障!果然是个孽障!
她付出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这丫头一回来,不过一张脸,便在石秉荣心中勾起了前妻的千般好。这男人好像立刻就忘了,杨氏活着时,他是怎样忘恩负义,将杨氏母女扔在小院子里不闻不问,对石琮秀这个傻儿是如何嫌弃厌恶。
现在做出这慈父的样子了,给谁看?给石琮秀?
别白费力气了,你看她从进屋到现在,眼皮子都没动过一下,一般的小姑娘有这定力?这丫头精着呢。你也就感动感动你自己吧!
韩氏心中冷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亲切地道:“这本就是我的不周,老爷放心,这事交给我,不会叫咱们大姑娘受委屈。”
石秉荣点头,又嘱咐了韩氏几句,到底是上了年纪,禁不住车马劳顿,这时便显出些些疲态,先行回主屋去了。
石秉荣一走,韩氏便敛了笑容,走到石聆跟前,淡淡地道:“跟我来吧。”
石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默默地走到她身侧。这时示意会随行的意思,在他人看来,大姑娘很是恭顺。可在韩氏看来,这便是石聆傲慢,不仅不愿意认她这个嫡母,更是连话都不屑于和她说一句。
孽障,这孽障!
打从见到她,她心情就没好过。自己真是着了魔才想着把她找回来,然而转念,韩氏想到自己叫石琮秀回石家的目的,到底抿了抿嘴。
“跟住了。”
石府很大,比起孙宅也不逊色。
只不过孙宅奢华,石宅古朴,到处透着着书香世家的韵味,一草一木都颇有来历讲究。尽管在“梦”中,她曾于这大宅中生活过,可更多的记忆被束缚于院子里的小天地,对于石府内其他的地方,她几乎是全然陌生的。
夜已经深了,两个小丫鬟在前面掌灯,石聆尾随韩氏弯弯绕绕,穿过整个石宅的中轴,来到最里面,最终停在了一个叫“松石堂”的地方。
韩氏冷言道:“进去吧。”
石聆没有看她,径自推门而入。
这里面是个规模不小的祠堂,两侧摆放长案,每三尺一盏烛台,中央设高案,案上是列祖列宗的排位,案前是供奉,香烛。
“这就是石家祖祠,按理说女子是没有资格进来的,不过你离家多年,又即将出门,理应拜见祖先,为所行之事忏悔。你的院子还没有收拾好,厢房那边也没有准备,左右没地方安置你,今夜你就在这里对着祖先好好思过吧。”
韩氏说完,心里有些透气,被这丫头堵了一整天,这会儿才找回些场子。看吧,管你认不认,管你多狂,还不是要落在我手里,嫁给知县的傻儿子。
石聆只是静静地听着,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更没有韩氏期待中的示弱和委屈。等着她说完,石聆缓缓地走到她跟前,扬起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空荡荡的祠堂中回响。
“这一巴掌,是回白天的。”
虽然动手的是石秉荣,但是他受何人挑唆,大家心知肚明。
白天的气她一直压着,石秉荣占着她亲爹这一条,她暂时没什么办法,这个女人却没完没了地在她眼前蹦跶,上蹿下跳的拉仇恨——她那么想当个高端t,她就成全了。这一巴掌也是替她娘打的。当年他们母女被困小院,这女人没少来仗势欺人,如今方是一一清算的时候。
韩氏脑中一片空白,她捂着脸颊,先是不敢相信,随即表情开始扭曲,最终嗓音尖锐地呐喊:“你……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来人呐!”
祠堂门被推开,附近的家丁和丫鬟都跑了过来,可是没人敢进入。这是祠堂,是只有石家人才能进的地方,因此韩氏想象中,众人冲进来将石聆按住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石聆背对着众人,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见到韩氏表情癫狂,仿佛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她打我!你们看见了?她竟敢对嫡母动手!”韩氏愤恨道,“我这就去告诉老爷,这就去!”
“夫人……”门外的丫鬟颤颤巍巍地提醒道,“老爷说身子不舒服,刚喝了安神的汤药,已经睡下了,这会儿打扰怕是不太好。”
“混账东西!”韩氏走过去,对着丫鬟便提了一脚,“你没看见她打我吗?这个臭丫头居然敢对我动手,她……”
“嘁。”
韩氏还在理论,背后却响起轻蔑的笑声。她回过头,见石聆用怜悯地眼神看着她,对,怜悯,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从小痴傻的丫头,如今连成亲对象也是个傻子,将来很可能继续生个小傻子,她怎么还笑得出来?怎么还有工夫同情她?自己可是石家风风光光的主母,她凭什么同情自己?
石聆却不耐烦了。
她心里想,就这么个玩意,被打了都只知道叫嚣,不知道要还手的软蛋,欺软怕硬又好面子……就这样,跟她那个爹真挺配的。
“夫人,您闹够了吗?琮秀自知不得夫人喜爱,只求在祖先面前静心思过,若无事,夫人就请回吧。”说完,石聆回过身,月色下,一张小脸儿平静无波,对比得韩氏更加癫狂。
门外的丫鬟小厮们不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姑娘,此刻映着烛火,只觉得大姑娘眉目娴静,气质端庄,论气度,论休养都是一等的。倒是韩氏,一看到正儿八经的嫡长女回来,立刻就恢复了本性,上蹿下跳起来。
韩氏明白自己是吃了大亏,她平日在下人面前跋扈惯了,此刻看这些人眼色,竟是并不相信她的话。天色已晚,她若纠缠下去,惊动了石秉荣,恐怕也讨不着好。韩氏咬了咬牙,道:“我们走,都走!不要影响大姑娘思过!”
——嚣张,叫你嚣张,还不是要睡祠堂!
韩氏拂袖,愤愤离去。一众目光各异的丫鬟小厮紧随其后。
祠堂里终于只剩下石聆一人。她静静地伫立在这间空荡荡的大屋子中,看着高台上的牌位,想了想,突然一改之前的傲态,双手合十,走上前,虔诚地跪了下来。
石家列祖列宗,打扰你们十分抱歉,不过我并不是来认错的。一来我没有做什么错事,二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石家人,你们算不算我的家长。
我叫石聆,我大部分的记忆和人生都是在另一个时空中的,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把我召唤来。我并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但我在自己的时空还有数不尽的牵挂,所以我一定要回去。
默念完毕,石聆虔诚地道:“因此,石家的先人们,虽然我很不喜欢石家,很想搞点事情给我这边的娘出气,但若你们愿意指点我,我可以暂时咽下这口气,尽量不做什么败坏石家的事。”
“噗……”
话音未落,一声窃笑传来。
石聆一怔,双目大睁。
不是吧,她就是随便试试,祖先真的显灵了?
石聆回过头,在门口寻到一个人影。那是个长身玉立的少年公子,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纪,一身书卷气,眉眼……有几分相熟。
“你是……”
少年见到她,竟然三两步迈过门槛,有些激动地道:“阿秀,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哥哥!”
哥哥?
石聆一怔,努力搜索记忆,这才想起,似乎的确有这么个人。只不过石家男女院落分得彻底,男子七岁之后便要单独居住,由奶娘照顾。托石聆的福,她这个哥哥不到五岁就被抱走了,连杨氏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哥哥,她在石家的确是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大她三岁,叫什么来着?
对了,琮礼。
她的哥哥,石琮礼。
作者有话要说: 宅斗部分不会很多,毕竟这文女主的志向不在后宅。
另外,韩氏段数也不是很高,女主亲娘的事,说到底,其实还是渣爹的错。韩氏把渣爹这个人看得很透彻,所以她才能在内宅混得好。
但是韩氏错就错在,她准备了一堆她擅长的宅斗招数,想把女主压死死的,女主却压根没准备跟她玩宅斗,后面不剧透了。
奇怪,女主怎么越来越像男主了。
第29章 29、诬陷()
有证人,肯定是要传的。
知府大人沉声道:“什么证人,传上来!”
“是锦绣坊织染部掌事娘子程姑,这匹布的图案便是她想的。”石聆回头,给了程姑一个鼓舞的眼神,“程姑。”
知府大人见这程姑不似另个小伙计那般昂首挺胸,步履间颇有怯弱之态,便想从这里开刀。他手里的惊堂木一拍,发出震耳响声,果然吓得程姑一个趔趄。
“程姑,你家掌柜所言可属实?你也承认这布的花样是你想的?”
那程姑身子晃了两晃,摇曳如柳絮,好容易跪稳了,怯怯地说一声:“是。”
对嘛!这才是平民百姓该有的样子!知府大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亲和了,怎么公堂之上,这一个两个的都没有半点怕他的样子!眼看着终于出现这么一个正常人,知府大人的内心是欣慰的,不由官威大增,说起话来底气都足了。
“大胆!布匹图样大同小异,纹路古来有之,你竟敢说是你想的?”
程姑一抖,登时条件反射地扑地扣头,大呼道:“回大人!民妇不敢胡言!这原是民妇闲暇所绘,取材自缠枝莲华纹样,每枝一朵,每朵六瓣取大顺之意,缠枝两条,取成双之意,合起来便是‘连年顺意,好事成双’。民妇这里有绘样儿的图纸,还有绣的样品。都给我家掌柜的看过。今年五月初十绘制,五月十五绣样儿,六月初九方才决定出货。开工的时候又按掌柜要求做了一番调整。大人可以找人查看,锦绣坊一匹布上共一千九百九十九朵莲花,一朵不多一朵多不少,每朵刺绣一千针,一针不多,一针不少。还请大人明察!”
程姑这些话一气呵成,说完的时候人还在五体投地地拜着,人已经喘得不行,仿佛起都起不来了。
只是这会儿,知府大人却想给她拜了。
说好的胆小怕事呢?都抖成了筛子,眼看要吓死过去,怎么还能说出这一大串的条理清晰的供词来!文书都快跟不上了好吗?
程姑歇息的工夫,石聆清清冷冷的声音又传来:“大人,程姑所言句句属实,锦绣坊都曾记录在册,请过目。”石聆拿出一本大概相当于“产品研发日志”的东西,递交上去。
“大人明察,这些只是证明了这批货品确实由我锦绣坊独创,我这里还详细记录了彩衣轩的上货时间,其中有七匹新布都是在锦绣坊上市五天之后,这足以证明彩衣轩一直在有目的有计划地抄袭锦绣坊的货品。”
知府大人沉吟片刻:“好,就算你说得有理。彩衣轩便是真的抄了你家的东西,可我朝并没有先例要因抄袭而赔偿银两,何况三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啧!开始不要脸了。
石聆心说,早知道你会来这手。
“大人看错了,那三百两赔偿与抄袭无关。”
咦?
知府大人下意识地去找状纸,又想起来那状纸被自己丢到堂下了。腊九何等机灵,立刻爬过去捡回,双手举过头顶,重又交到衙役手中,大声道:“请大人过目!”
知府大人眼角抽了两下,接过衙役送来的状纸,抓牢了。
石聆根本不指望他看懂,直言道:“三百两索赔乃是因彩衣轩掌事刘巧娘率众往锦绣坊闹事一事。此事众人皆知,邻里街坊皆可为证。且那刘娘子还当众污蔑大人!”
“什么?”白知府脸色一沉,“竟有此事?”
“公堂之上,石聆没有半句虚言。那刘娘子先是诬陷锦绣坊抄袭彩衣轩,又带人轰赶锦绣坊客人。当石聆提议到公堂解决纠纷,她竟大言不惭地说并不怕闹到公堂,因为她已经私下和大人打了招呼……”
“满口胡言!满口胡言!”
白知府脸色铁青,突然像抽了风似的狂拍惊堂木,由于声音太过震撼,以至于石聆后面说的内容,门口的人都听不大清楚。只瞧见石聆嘴巴动了动,知府老爷就突然暴怒,大喝道:“来人!传彩衣轩刘氏!居然敢当街污蔑朝廷命官,我倒要看看,公堂之上,这妇人还能如何狂妄!”
蒙对了。
石聆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扬。
刘大娘子那日有恃无恐,她本就有所猜疑——果然是走了后门。
只是她也做了不少功课,打听到这个知府大人是极爱重名声的,若是知道刘家将他收受贿赂的事在外面乱说,不知又会作何反应。
那刘氏夫妇听闻女儿哭诉,早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衙门外候着,这会儿听得石聆颠倒黑白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尤其是刘巧娘,把石聆掰碎的心都有了,她几时说过这样的蠢话?石聆又是如何知道的?然而还没等她说话,迎面而来一个耳光,扎扎实实地抽到了她左脸上。
“蠢妇!”刘老爷气得脸色通红,“这种事岂是你乱说的!”
他虽是入赘,但也是男人,刘家的人际关系一直是他打理的,正是他亲手送了美人儿给白知府,他自然也知道白知府这人是什么性格,最忌讳什么。当初他可是再三保证这事儿做得滴水不漏,绝没有人知晓。此时他认定这必是他这败家媳妇儿捅出去的,顿时怒不可遏。
“老东西!你敢打我!”刘巧娘哪里受过这个?登时就挥着爪子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内里衙役传唤看,门外两口子却旁若无人的厮打起来。由于父母迟迟未回而不放心的刘妙儿一来就看到这情景,顿时大惊,哭着上前拉架。不想她一出声,刘大娘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挥手就给了女儿一个巴掌!
“该了你的要债货!嘴上不把门儿!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