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专家嫁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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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马车时候,孙璞玉突然开口道:“白姑娘留步。”
白瑞娇原本就觉得今日孙璞玉殷勤得过火,不过因着颇为受用,便没说什么。这会儿见他开口,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
她柔声道:“世兄有事?”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听,但是大家闺秀的庄重让她没法扭头就走。
“孙某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就干脆不要说了,白瑞娇垂眸。
“世兄请言。”
“锦绣坊的石掌柜与在下是知交好友,此番惹上官司实属无奈……若知府归来提及此事,还望白姑娘能美言。”
白瑞娇笑容一僵。
“是她请你来找我求情的?”
石聆若能有这些心思,便也不是石聆了。
孙璞玉苦笑道:“不怕姑娘笑话,是在下自作主张罢了。”
“为何会想到我?我不过一内宅女子,怎可干预爹爹的正事。”
孙璞玉也知道自己这是唐突了,见白瑞娇背过身去,似是在恼他,忙道:“白姑娘,你应该也看出来了。石掌柜并无害人之心,行此举全是出于无奈。她身世孤苦,无人倚仗,这才受人欺凌。我想白姑娘心地善良,必能对其艰辛感同身受……应是会答应的。”
“原来你是这么看她的。”白瑞娇低吟。
“谁?”孙璞玉没听清。
“我是说,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白瑞娇转过身来,面上依旧带着端庄的笑容,并不见懊恼。
孙璞玉松了口气:“孙棋句句真心。”
白瑞娇沉默半晌,柔声道:“我只能答应你,我会尽力。”
白家母女回到府上的时候,便有衙役来通报,说是老爷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议事。白家母女皆有些意外。
且不说往日这个时辰白老爷一般都在府衙,单说这议事,总不会是一个人。白夫人一问才知道是家里来了客人,只是这位客人颇为神秘,连门房也报不出来历,只隐隐知道是从京里来的。白夫人又问既是有客临门,可曾备下菜肴,厨房里却回说不曾得到吩咐。
白夫人心中不由一紧。
他们家虽然是从京城迁来的,但京城那地方,到处都是王孙贵族,他家老爷在京城里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得贵人提拔才得了这个河东知府,这会儿京里来人,难道是……
白瑞娇见母亲神色有异,心知这里面多半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她也不多说,只不动声色地观察。
白夫人叫厨房备了点心茶水,自己和白瑞娇在花厅里等着。若是有事,白老爷自然会通知她们的。不想他们才坐下,就见白老爷皱着眉头出来了,见妻女在此等候,他不由意外:“咦?夫人和瑞娇回来了?怎地不去歇息,在这里枯坐干甚?”
白夫人见白老爷并无异样,不由松了口气:“不是说京里来了人?我心里不安,便在此等你,瑞娇自是陪我的。”
“是来人了,不过早已走了。”白老爷道。
白瑞娇也揪着心,问道:“爹爹,可是有什么麻烦?”
见妻女都一脸紧张,白老爷笑道:“无事,无事,看把你们吓得,只是京里有人来找我要个面子。”
“京里……找老爷你?”白夫人自觉失言,干咳一声,“我的意思是,咱家已经来了晋阳,京里的事,跟老爷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我想不透的地方。”白老爷皱起眉头,喃喃道:“看不出来,实在看不出来啊……”
“老爷,你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我和瑞娇没准还能给你出出主意不是?你别说话说一半。”白夫人急性子,最受不得这个,催促道。
“是啊爹,娘为您忧心一晚上了,您就别卖关子了。”
“呵呵,劳夫人担忧了,其实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夫人可知道锦绣坊?”
又是锦绣坊?白瑞娇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自然,如今晋阳城里还有谁不知道锦绣坊?”白夫人撇嘴,“听说他家的掌柜厉害着呢,为了几匹布,都闹上公堂了,老爷觉得如何?”
“我也觉得厉害。”白老爷道。
白瑞娇意外,没想到父亲会对一个黄毛丫头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爹爹?”
白老爷幽幽一笑:“你们可知那锦绣坊背后的靠山是谁?”
“听说是姓王。”白瑞娇一开口,那夫妇俩全都看过来,白瑞娇忙道:“道听途说罢了,也不做准的。”
“原来如此。”白老爷捋了捋胡须,“京城王家啊,那就不奇怪了……怪不得那小丫头有恃无恐。”
“老爷,你到底要说什么?”白夫人急了。
“夫人莫急,并没有什么事。近日锦绣坊和彩衣轩的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嘛?那刘家夫妇已被证实是遭人诬陷,无罪释放了,不过他们不服,要再告锦绣坊……”
“哎呦我的天,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告我我告你的,眼看着过年了,都不想消停了是吧?”白夫人语气难掩嫌弃。
她还不知道知府收了刘家美人儿的事,要是知道了,估计第一个要把刘氏夫妇咬死。
白老爷眼皮跳了跳,有些心虚地别过头:“正是,正是,我便斥责了他们,此事就此作罢,不许他们再闹事。”
“那京中来人,莫非与此事有关?”
白夫人一语中的。
白老爷颔首:“有人从京里传话,跟我要个面子,放那锦绣坊的小姑娘一马。”
至此,白老爷不得不对石聆另眼相看。
虽说这事他本来也准备到此为止的,毕竟收受贿赂这事不是空穴来风,追查下去对他不利,但石聆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把事情捅出来,他心里也不是毫无芥蒂。那刘氏夫妇再三保证此事不是他们说出去的,白老爷也不傻,他细细回想起公堂上的情景,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个小姑娘给诓了。虽说眼下他也不能把石聆怎么样,但是这梁子结下了,日后总有机会收拾她。
原本白知府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他不敢了。
知道了锦绣坊后面的靠山,便是彩衣轩送十个二十个美人来孝敬他,他也不敢对石聆出手。
白瑞娇观父亲神色,心中忍不住好奇,到底问道:“爹爹,那王家到底是什么人,连爹爹也如此忌惮?”
“是呀老爷,这京里姓王的可多了,是哪家这么厉害,敢直接上门来讨老爷的面子?”
白老爷面色微沉,低声道:“京里姓王的虽多,但最大的,却只有一家。”
京城王,最大家?
白夫人在京城贵妇圈虽然不至于混得风生水起,但是该知晓的也都知晓,京城王,京城王,那不就是……
“淮阳侯家?”白夫人掩口。
淮阳侯王承,父亲是大将军,母亲是和顺长公主,当年与靺鞨一战,王老将军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王承还在娘胎里就袭了侯府的爵位,身份显贵,又是当今圣上太子时期的伴读,深受官家信赖。京里最大的“王”家,舍其当谁?只是平日里大家淮阳侯叫惯了,一时忘了,淮阳侯家可不就是姓王的?
白瑞娇听了,不由道:“爹爹,侯府门第虽高,却向来低调于朝堂,淮阳侯一介书生,无兵无权,不过萌祖上荫蔽而已,父亲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白老爷心情不错,这会儿并没有责怪女儿妄论朝政,只沉声道:“瑞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淮阳侯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建树,可是他却得了一门好亲事,足够支撑王家后世风光。娇儿,你可知,如今明珠朝最鼎盛的家族是哪个?”
“自然是沈氏。”
如今世人都说,官家虽然姓“明珠”,可朝廷却是早晚要姓“沈”的。沈国公乃前朝功勋,与靺鞨一战中与大将军一齐立下汗马功劳。先帝临终托孤,择其辅佐太子。新帝登记后,沈家在沈国公的支撑下,理所当然地出了一位皇后,而沈皇后也争气,没几年便生了儿子,既嫡且长,大皇子当即被立为太子。至此,沈家彻底成为明珠朝第一鼎盛家族,沈国公权势滔天,外戚势力如日中天,竟无人敢非议。
白老爷点了点头,道:“那淮阳侯的夫人便是沈国公的次女,虽说只是个庶出的女儿,到底也是皇后的姐妹,嫁给淮阳侯后,又被封了郡主,有这一层关系在,你说王家为什么还要去朝堂上争斗?”
即便什么也不做,好处也少不了他们,毕竟沈郡主可是太子的亲姨母。
“况且当年靺鞨一战,沈王二家皆有功劳,王家手握军权,名望更胜一筹。若非当年出了个‘灾星’,王家盛况未必逊于沈家。”
王家如果没有实力,沈国公也不会把女儿嫁过去,谁想后来……
白瑞娇听罢,心中不是滋味的。
她想到孙璞玉为了石聆特意来讨好她,只为她在父亲面前为石聆美言几句,却不想石聆还有这层背景。有了淮阳侯府这座靠山,父亲自然不会为难她,没准以后还会多加照拂,哪有自己再开口的份。
可怜那孙棋还在白操心,却不想石聆的事,早有人为其筹谋。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昨天收到了第一篇长评,感谢y,我的春茶~
像稀饭她一样稀饭你!么么哒!
长评写得非常棒,明天右栏应该就有了,推荐大家看》《
第63章 让贤()
七日后,石聆将一摞账本交到石秉荣面前。
石秉荣一怔,却听石聆有条不紊地道:“父亲,这是锦绣坊今年年初至今的账目。锦绣坊到底与我有恩,我不可撒手不管,只是如今这形势,我若不放手,恐影响家里的名声,还请父亲帮忙,为锦绣坊另择一人接替女儿。如此一来,女儿对恩人也算有了交代。”
石秉荣有些意外。
他之前就和石聆委婉提出过要她脱手锦绣坊的事,石聆拿出侯府来说,他便没了话,怎地如今她自己把账本拿出来了?
“阿秀,可是受了什么委屈?”石秉荣如今对石聆客气得很。
“琮秀不敢委屈,只是惭愧自己无能,害石家受累,累父亲脸上无光。”
提到石家,这事就严重了。石秉荣果然面色严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聆深吸一口气,心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硬是憋出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地道:“近日坊间有些谣言,女儿听了,心里不好受。”
并未说谣言的内容,但是联系石聆此刻的表情和作法,石秉荣也能猜到所谓谣言是些什么话。这些事他近日也有耳闻,本想再来和石聆谈谈,没想到她居然主动退步了。
这个女儿,这个女儿啊……着实是懂事!他还什么都没说,她便什么都知道了。这真是个好孩子,他以前实在太愧对大女儿了。
石秉荣面色柔和下来,叹道:“阿秀,我石氏行得正坐得直,最不怕这些流言蜚语。当初祖上也曾因向天子进言而遭他派排挤,说我们小人之言,谄媚贵人,哼!官家圣明,最终训斥了那些爱嚼舌根的小人,还我石氏清白!祖宗风骨如此,我石氏后人也是如此!”
石聆嘴角抽了抽,柔声道:“父亲说的是,父亲说的都对。”
“不过……”石秉荣话音一转,“你能这样拿得起放得下,为父欣慰。你想得很周到,你毕竟是我石家长女,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石家的颜面。你一个女子,经商这事,总归落了下乘,更何况早晚要嫁人的,这样抛头露面对名声也不利。”
石聆机械性地重复了上句:“父亲说的是,父亲说的对。”
“只是这人选,你既开口,父亲便需慎重,况且此事关乎到淮阳侯家,你需好生交代,不可伤了和气。”
“是。”石聆略作停顿,突然道,“父亲,可否再听琮秀一言?”
“你说。”
石聆垂眸,似乎很是犹豫,半晌,她才轻声道:“我知夫人最喜替父亲分忧,也知韩家的大爷对经商很有兴趣,之前还投买了晋阳的千金符……”
提起这事,石秉荣脸色一黑。
“好端端的,说他做什么?”
石聆低头:“女儿想提醒父亲,若夫人向父亲提起什么人选,父亲务必要问清楚,若是这锦绣坊落到韩氏族人手里,女儿觉得,不太合适。”
韩氏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旁支族女,到底是在京城里有些显贵亲戚的,这也是石秉荣当年执意迎韩氏过门的原因。韩家的二爷如今是户部左侍郎,与淮阳侯同朝为官,淮阳侯家的铺子自然不能落在韩氏族人手中,这有结党营私之嫌。
如今朝廷尚,沈国公一家独大,虽有清流与其针锋相对,亦不成气候。沈国公是太子亲外祖,这天下眼看着就是沈家的。这时候弄出点什么事来,可不是好玩的。
石秉荣经此提醒,不由心惊,到底是女儿想得周到。韩氏只是旁支庶女,嫁入石家之前日子过得并不阔绰,做事看人始终是小格局小视野,万不可叫她坏事。
于是石秉荣再三答应石聆此事必然慎重。
谈完事情,父女分道。石秉荣出门访友,石聆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路上,似玉观察着石聆的神色,见石聆平平静静的,一如平常,终究忍不住道:“姑娘,似玉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石聆瞄了她一眼:“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不要问我。”
这就是能说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似玉对着主子的脾气秉性也摸透了些。石聆说话犀利,但并不是轻易动怒的人,相反,她是个容忍度很高的主子,只要你不起小心思,她绝不会难为你。
“姑娘,似玉觉得,就算您再怎么提醒老爷,夫人还是会把自己的人塞淮阳侯家的铺子。”
石聆抬眼:“怎么说?”
“老爷一个读书人,对经营之事是一窍不通的,夫人只要吹吹枕旁风,总能说动他。再者夫人若随便找个牢靠的人出面顶着,由韩家人背后操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老爷也挑不出错来。”
石聆有些意外于小丫鬟的机灵,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