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专家嫁到-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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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雅间,但其实并不密实,只隔着一道帘子,丝毫不影响听书。一楼的中间有个台子,说书先生就坐在正中央,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离奇的故事。
管家一看清来人,顿时失笑:“这不是那算命的李三吗?他怎么来说书了?”
这李三身无长物,只有三寸不烂之舌,靠着在街头摆摊算命为生,曾经还因为乱说话惹过事。云娘子把这个市井无赖给挖过来说书?
别说,倒也合适。只是这孙子十句话九句是假的,大字不识几个,他哪儿来的故事?
外面听来的?
不像,管家听了一会儿,确定这少年捕快屡破奇暗的故事他从未听过,其构思之绝伦,包袱之精妙,绝不可能是李三这等人物所想。
“老爷,您看这……”管家话音未落,就听隔壁雅间的声音传来。
“这么明显,还有什么好猜的,那婆娘肯定是凶手!进山洞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不是她还能是谁?”一个大汉嚷嚷道,“无趣,太简单了,换一个换一个!”
李三抬头看向二楼,殷勤地一笑:“这位爷好直爽,可惜您猜错了,不是她。”
“哈哈,傻了吧?告诉你,杀人的是那婆娘身边的小丫鬟。”嘲笑人的是二楼对面另一雅间里的年轻公子。
“不可能!丫鬟根本就没进山洞。”
“怎么不能,你想想,是谁怂恿这老爷进山洞的?显然一切都是她布置好的。”
“可是丫鬟为什么要这么做?再说她一个小丫头,哪有力气拗断一个男人的脖子?老爷死的时候可是身首异处!”
楼下人一发问,立刻有人连声应和。
少年公子不屑地道:“这有何难,只要提前在山洞里系好韧性好的丝线,山洞里漆黑一片,根本没有光亮,在马车冲进去的时候,速度飞快,这时候如果脖子刚好装到那细线上,可不就是身首异处。”
“说得是啊……”
楼下众人议论片刻,顿时爆发出喝彩声。少年公子才刚得意没多久,又有不和谐的声音□□来。
“哼!柴大,当我们不知道,你昨天到柳掌柜那死皮赖脸的磨来了书,早知道结局了。如今还好意思出来卖弄,就好似是你破解了一般。云娘子,这怎能作数?”
“你……”柴公子顿时脸色通红,显然没想到会被拆穿,他一拍桌:“看书怎么了,本公子花了钱买书,爱跟谁说就跟谁说,你管得着么你!”
老板娘一见两边斗起来了,强压下嘴角的笑意。这种事,最近时常发生,她早已有了应对手段。云娘子上前,板着脸道:“二位公子莫气,云记茶楼是按规矩办事的地方。我们东家之前有约在先,猜出凶手的,一律免费送茶水一壶,第一位猜出来的,免当次单。这话既然说了,就算数。”
柴公子脸上露出些得意的神采。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东家当时也说了,但凡在书肆购了书的,茶水一律打折,但同样的,也就失去了参与竞猜的资格。柴公子,咱们有言在先的,还请不要坏了规矩。您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结局才买的书,如今你舒爽了,也叫别人好好听故事不是?来人,再给柴公子上壶好茶,咱们后面还有新的,保准您没听过。”云娘子安抚了客人,又对楼下道,“柳掌柜,您看我说得可对?”
书铺的柳掌柜此刻正忙着点账,年轻人一改之前的拘谨,笑呵呵地道:“正是,正是,后面还有很多,李三先生,继续吧?”
李三在市井混迹多年,何时受过这般瞩目。一句恭恭敬敬的“李三先生”,顿时叫的他热血沸腾。
“来喽,您听好吧!”扶尺一拍,李三扯开嗓门。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我们书、接、上、回……”
作者有话要说: 考虑到明明在帮点击却持续不涨的问题,应该已经不是文案的问题了,所以作者考虑要改个书名。
可能会改一个通俗的网文风格名字,大家到时候不要找不到噢。
如果实在找不到,搜索“上官春水”就好。
虽然说数据只是一方面,但是尽可能的,还是想把自己的文字推荐出去,毕竟编辑一直给榜单0v0希望大家理解!
第33章 骗局()
不过经这么一闹,腊九倒是想起这个人了。他俯身在石聆耳边提醒道:“掌柜的,是他,上次在茶楼,你算账的纸被风刮走,是他帮您捡的。”
就这么个“帮忙”啊?
石聆将当初的情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怪不得觉得眼熟。只不过那张纸……不提还好。
“这位公子,既然你提了,我便也问一问,你为何替换了我的纸张,戏耍于我?”
说起来,这事她还没和别人提过。当日她心急于解锦绣坊之难,所以并未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这人着实无聊。
“哎呀,你知道啦?”那公子笑嘻嘻地道,“我是见姑娘下笔如有神,忍不住私藏了姑娘一张墨宝,喏,就在这里,我一直贴身带着。”
说着,那公子哥儿居然顺着脖子领儿里掏出一根红绳,红绳尽头吊着个香囊,他从秀囊里取出一张折了又折的纸,上面写满了鬼画符——也就是他们所不认识的阿拉伯数字。
那的确是石聆的字迹。
腊九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整张脸都写满了五个字:这里有变态。
这人脸皮实在是厚,偷了人家的东西还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炫耀,重点是——他还真是“贴身”带着的。
石聆身上没来由地一冷。
“你这登徒子!离我家掌柜远点儿!”腊九已然出离愤怒,无论怎么看,石聆都是被调戏了!
见状,公子哥儿忙道:“姑娘千万不要误会,在下只是钦慕姑娘的聪明才智。在下也是商人,见姑娘以一众奇思妙想将一个奄奄一息的布庄经营得风生水起,着实佩服得紧,这才厚颜前来攀谈。”
真是这样吗?
“你是商人?”
见石聆开口,那公子哥儿喜笑颜开,道:“在下赵六,京城人士,如今在晋阳落脚,今年二十有一,家中父母健在,略有薄田,尚未婚配。”
“谁问你这个了——”听到最后一句,腊九又不淡定了。
石聆道:“赵公子有礼,赵公子今日可也是为这千金符而来?”
赵六面露不屑:“嘁,什么千金符,就是张破纸,没什么用,我本也求了一个玩,刚才顺手扔了,就剩这袋子,我用来装姑娘的‘真迹’了,你要吗?送你。”
看着那个刚从衣领里抽出来的绣囊,石聆嘴角微微抽搐,本能地退了一步。
赵六表情有些受伤:“你不要?”
“谁要你贴身碰过的东西!快拿走!”腊九挡在石聆身前。
赵六有些委屈地收回绣囊:“不要算了,花了我三十两银子呢。”
石聆眸光一闪:“赵公子……”
“姑娘不要客气,毕竟你我一见如故,二见交心,我们如此有缘,叫我赵六即可。”
石聆决定忽视这个人话语中的水分,直言道:“你是说这千金符是你用三十两换来的?”
“什么换,就是买嘛。”赵六不屑地道,“说得好听,什么香油钱,分明就是在骗钱,这破玩意三十两以上才可求得,那什么道长我也见了,我看就一个傻子,真以为自己能点石成金呢?说什么这三十两便能多‘炼’出五成,变成四十五两,我倒要看看他拿不拿得出来。”
“他当然拿得出来。”石聆突然道。
赵贤和腊九同时一怔。
石聆神色严肃:“我知千金符是怎么回事了。”
“掌柜的?”
“腊九,回吧。”石聆转身,对赵六一礼:“多谢赵兄提点,就此别过。”
回到锦绣坊后,石聆召集了所有人,亲自宣布了一件事:即日起锦绣坊众人禁止购买千金符,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领工钱离开。
腊九虽不知道石聆用意,但是他相信石聆做事总是有原因的,大部分的伙计与他心态差不多,毕竟锦绣坊的几次劫难,都在石聆手上化险为夷。掌柜的既然说千金符不好,那一定就是不好。也有一部分人,家中已经有人购入,对此不敢声张,但是心中多有腹诽,认为石聆管得未免太宽了。
石聆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她能做的不多,好话她已经说尽,其余的,她也办法。石聆想起自己在现代时,也曾遇到过许多不听劝的客户,最后……一言难尽。
她又叫人去孙宅送了封信,孙璞玉见信,脸色大变,几乎是立即放下手中的事赶到锦绣坊。一进门,孙璞玉见锦绣坊一切如常,石聆正在查看货架上的布料,没有一丝慌乱的样子。他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也许这件事并没有这么严重。
二人进入书房之内,孙璞玉也不寒暄,直接拿出信笺。
“琮秀,你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石聆道:“没有别的可能了,除非你真的相信所谓点石成金之术。”
“你可有证据?”
“我怎么会有证据?”石聆反问他,“我只是将事情的真相告之你,至于信不信,怎么做,是你的事。”
孙璞玉目露难色。虽然他也觉得这个白云观有问题,可是他自己并没有买千金符,便觉得左右与自己无关。可如果石聆心中所言是真,那么毫无疑问泰和商行内部也会受到波及,他知道商会里不元老都买入了千金符,且份额不少。
“那……可有应对之法?”孙璞玉报着一线希望。
“报官。”石聆从容地道出这个答案,“报官是挽救这件事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只要这笔钱还在晋阳,那还有挽回损失的可能。”
“可是,千金符在晋阳流通已经超过半年,这笔钱很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石聆摇头:“此为无解之局,一旦开局,必定要有人承担损失。”
事实上,这件事也刷新了石聆的三观。她完全想不到在这个时代居然已经出现了这种历史性的经典诈骗案例——庞氏骗局。
拨下宗教的外衣,“千金符”的原理显然就是一场经过伪装的庞氏骗局。
玄妙道人首先通过一些小把戏让众人对他的炼金术深信不疑,同时以“千金符”为媒介向大众进行了“集资”。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赵六花费三十两购买了千金符,等于向白云观投资三十两。玄妙道人承诺千金符“显灵”,赵六能得到五成,这五成可以看做是赵六投资所获的利息,三十两加五成即四十五两,那么多出来的十五两既然不是凭空生出来的,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来源就是赵六之后购买千金符的人。
以后续投资者的钱作为先前投资者的利润,拆东墙补西墙,以此循环,源源不断地壮大队伍,直到资金链断裂,当后续投资者无法继续供给先前投资者的利润,“游戏”即面临着崩盘。不过在这之前,组织者早已卷款潜逃,损失则有最后一批投资者承担。
在她本来的世界里,庞氏骗局是十九世纪一名叫查尔斯庞兹的意大利投机商人“发明”的,这一模式是金字塔骗局的始祖,大部分金融诈骗案的原始形态。就在半年前,石聆还在感慨这个时代商业模式的落后,她是万万想不到身边会出现庞氏骗局,而且规模不小,眼见还将扩大下去。
石聆能如此敏感要归功于她的老本行,在她的职业生涯中遇见过太多类似的客户,他们将毕生积蓄投注于所谓的“国外项目”,盲目相信对方许诺的“高利润”。一开始他们还能听进石聆劝阻,可当第一次拿到“利润”之后,便再也听不进石聆的话,又将本金和利息一同投了进去。依次循环,一直到最后骗局被拆穿,上了新闻,客户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种金融诈骗案,牵扯范围太广,即便抓到了主犯,钱也很难拿回来。许多投资者不过是工薪阶层,听信传言,甚至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原理,被骗局的障眼法绕得眼花缭乱,最后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就被这么折腾出去。
庞氏骗局即便在现代社会也没有什么彻底杜绝遏制的方法,一旦开始,难以终止,直到崩盘之日。而在这个时代,官府也并没有意识到这种诈骗案的危害,更不要说骗局本身还被覆上了一层宗教包装,没有媒体的警示,官方的遏制,百姓对此深信不疑。
她告诉孙璞玉,是因为泰和商会不少人参与了这件事,如果这些人被卷入过深,孙家必然要受到波及。
孙璞玉起身,面色凝重,道:“我要去一趟知府衙门。此事晋阳城不少商户都参与其中,如若真如你所言,后果不堪设想。”
孙璞玉这个“如若”让石聆心中有些不悦,她冷哼:“要不要打个赌?”
孙璞玉微怔,随即失笑:“不了,我从不赌。”
他向来不喜欢一切寄望于运气的游戏,因为他的运气总是很差。
临行前,孙璞玉突然回头,道:“琮秀,此事关系重大,我并非不信你,只是……”
石聆看了看孙璞玉,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所有金融体系的信息,包括庞氏骗局的设定原理等,都是咨询的业内同事,作者本人并非金融达人,若有错处还望包含。
第34章 竞争()
原本石聆是要和孙璞玉同去府衙的,所谓帮人帮到底,由她来解释,事情也能清晰一些。但是孙璞玉执意不肯。石聆知道孙璞玉是一片好心,担心白知府对她心存芥蒂,便也不再强求,况孙璞玉也应允,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告知她一声。
翌日早,锦绣坊门口张灯结彩,引来不少好事者围观。石聆一大早便被鞭炮声轰炸至醒,还以为是店里出了什么事,忍着头疼起身,却见鞭炮声是源于对面新店开张。
对面原本是家医馆,后来被盘了出去,房子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修整了,动静挺大,只是没想到开张的动静更大。红绸子从二楼垂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