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专家嫁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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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石大掌柜今日不会妥协,袁清叹了口气。
石聆低着头琢磨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看似淡然,但是在听到身后衣衫簌簌的声音时,手指还是抖了一下。
袁清故意脱得很慢,半晌的工夫才退了半只袖子,注意到石聆的动静,不由低笑一声。
石聆原本还强做淡定,听到那一声明显别有用心的笑声,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骤然崩塌,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没办法!她二十几年来先是专心念书,一心想着怎么回报父母恩情,走上岗位后又不小心成了事业型女强人,连段像样的恋爱也没谈过,和工作伙伴以外的异性相处,她真的没什么经验。
这方面,不管是石聆还是石琮秀,都没什么区别。
石聆愤愤回身,本想警告袁清,却在看到他手臂上一条蔓延至肩膀的伤口时候猛吸一口凉气。
“你管这叫小伤?”
是质问的语气。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非常生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瞎?”
向来沉默寡言的人突然三连问,可见愤愤。
昨晚,石聆只当他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见他神态并不像什么大事,所以才配合着他按兵不动。她并没有想到袁清受的是这种程度的伤!这明显是刀伤,而且持刀之人绝不仅仅是要他这条胳膊,而是要他的命!
“阿聆……”
“我给你上药。”石聆沉声道。
她向药铺的伙计请教了许多,粉末,膏药,生肌的,消炎的,消肿的……每种都买了些,却没想到会用到她之前觉得最用不上的止血药。
伤口明显刚愈合不久,还有比较深的地方透着血迹,染上雪白的中衣,触目惊心。
石聆手劲儿不轻,药粉敷上的瞬间,袁清的肌肉绷紧。石聆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尽量小心,但是她实在没经验。
“皮肉伤,看着吓人而已。”袁清柔声安慰。
石聆皱眉,叹息道:“你都这样了,还骑马跑了一夜?”
这跟单手开夜车有什么区别?
“我怕赶不上年三十。”
石聆沉默,半晌,她低声道:“你真是来过年的?”
袁清苦笑,就是知道石聆会多想,他才要瞒着她:“真的。不是躲仇家来的,这伤早都处理过,只是昨日跑马跑得太狠,伤口裂开了。”
说完,他又补一句:“真是来看你的,早就想来了,一直抽不开身。”
他知道,自从他们走后,石聆这边出了很多事,她过得并不安宁。
上好药,又将伤口重新包扎好,两人都未再出声。石聆的包扎技术不怎么样,袁清觉得整条右臂都不舒服,他活动了一下,却被石聆警告地一拍。那眼神,充满了一种大人看小孩子闹情绪的不可理喻之感。
待收拾妥当,袁清开口道:“你不问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想问,但我觉得你不想说。”
袁清虽然爱开玩笑,但骨子里其实是个体贴的人,不会平白叫人担心,能说的话他早说了。
袁清失笑,道:“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我的确不想说。”
“那就算了。”
袁清眨眼:“你真的一点不好奇?万一我是去做坏事呢?”
没想到石聆摇摇头,漫不经心地道:“就算你是去烧杀掳掠,祸害人命,只要你是袁清,我就不会见死不救……最多救完再劝你少作孽吧。”
石聆说完,站起身来,不去看袁清的表情。
“这几日好好休养,别动力气了。”石聆收拾好桌上的瓶瓶罐罐,“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大事,但总要先保重自己。”
在这个时空里,王莞和袁清都是对她意义重大之人。王莞给她温情,给她安稳,袁清给她认可,给她成就事业的机会,如果没有他们,或者少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在这个时空里可能根本无法生存,非死即疯。
而这份恩情,石聆始终默默记在心里,即便她早晚要离开。
年三十的铺子是没什么生意的。
锦绣坊早早关了门,石聆做主给伙计们放了假回家过年,连腊九和程姑也被她打法回去。虽然腊九和程姑极力邀请石聆去家里过年,都被她拒绝了。石聆是个骨子里观念很传统的人,她觉得过年要么在家,要么至少也要和家人在一起。如今锦绣坊就是她在这个时空的落脚之地,她自然就应该呆在这里,更没有理由去打扰别人家。
傍晚时分,偌大的院子就剩下石聆和几个孤家寡人的门房扫洒。人上了岁数,对于过年就不那么热衷了,被告知没什么活儿之后,几个老人家便也回房去温酒聊天儿。
石聆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心里却并不觉得空落,也许是因为她早已把锦绣坊当成这个时空的家,又或者是知道后院还有个袁清在等她。
看了看时辰,石聆径自去了厨房,烧上热水,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和面。石聆的厨艺一般,若是自己一人,煮个面也就算了,管它年不年的。不过现在多了一个袁清,她便想着还是应该认真些。
大年三十的晚上,怎么也得吃顿饺子吧。
石聆和好了面,又把洗净的肉和青菜摆好,菜刀一轮,“当当当”地砸在菜板上。这年头还没有不锈钢,那刀比石聆想象中重得多,不一会儿额间脖颈就出了一层细汗。
袁清闻声而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案板边,石聆袖子卷到臂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膊,两只手握着刀柄,因为完全不能控制力道,以至于每挥舞一下,整个锦绣坊为之震颤,比之外面的爆竹声也不遑多让。
“阿聆,你这是要……”
石聆见袁清来了,一抹额上的汗珠,抬头道:“我要包饺子。你饿不饿?程姑回家了,你要是饿了得等一会,我才刚开始做。”
袁清见她脸颊上果然沾着些面粉,虽然剁馅儿的过程颇为惨烈,不过成品还是有模有样的。就是这菜刀,实在是和她太不相配了。
“饺子?是角儿吗?”虽然叫法不太一样,袁清还是从材料上猜个差不多,他道:“我来吧。”
“不行,你伤口没好,不能动力气。”石聆挥手驱赶,大有嫌弃之意,“去去,一边呆着,看本英雄大显身手。”
袁清看着盆里已经和好的面,到一边去洗手:“那我来包,这个用不了多少力气。”
“你会包饺子?”石聆有些意外,不由道:“你们这儿不是都说君子远庖厨吗?”
袁清微微一笑:“是,可我不爱当君子。”
石聆无话,低下头认真干活,任袁清在厨房东瞧西逛。
突然,他问道:“为什么要吃这个?”
“什么为什么?过年当然要吃饺子……”石聆哑然。
——坏了。
她一心想款待袁清,居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过年吃饺子的习俗。
石聆拍着额头一脸懊悔,袁清却是双眼发亮:“饺子是过年吃的?是你们那儿的习俗吗?”
“算……是吧。”找了个台阶,石聆连忙顺下话茬,“你们这儿过年都做什么?”
袁清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什么,无趣的很。”
他抓了一把面粉在手里:“还是你这儿有趣。”
石聆见他表情有异,又想起他之前说的“在哪儿都一样,”心下有些猜疑。她端了个盆子,一边和馅儿,一边说道:“那个……兄、兄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但你可以不回答。”
乍闻这个磕磕绊绊的称呼,袁清居然觉得有些想笑。
石聆和阿莞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也并不似阿莞那般依赖他,虽是兄妹名义,却向来平辈论交。
“叫不出口就别勉强了,还叫我名字吧。”
“噢,袁清兄。”石聆心里吐了吐舌头,没注意到袁清眼神有些闪烁。石聆道出心中所想:“虽然你回来,我很欢迎,但你大过年的出远门,家里不会反对吗?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又来客气劲儿了。袁清淡淡地道:“不会。”
石聆想到袁清还在情伤之中,也许正是因此他才出来散心呢。她拍拍袁清另一边肩膀,豁达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咱们袁掌柜这种身价,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别伤心了!”
袁清皱眉,待要说话,石聆却一拍桌,叫了声“糟”。
“忘了买酒了。”昨天她和孙赵二人似乎把锦绣坊的藏酒喝光了。
还喝?
袁清嘴角微抽,心说这小酒鬼,开了荤便停不下来了。他正庆幸这会儿没地方买酒,就听门外一个让他十分心塞的声音传来。
“是谁要酒?”俊俏的公子哥儿一路畅通地来到内院,直接越过了门房,竟是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屋内二人回头,见赵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守在厨房门口,手里两个酒坛子,双眼明亮,斗志昂扬:“秀秀!昨日有人捣乱,不算数,来!我们今日决战到天明!”
我去,这是来一雪前耻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当然要热热闹闹哒,二人世界?想都甭想!23333
对待所有男主备选要一视同仁!
某掌事:你扯淡吧!三十多集没出场,出场就三集,你跟我讲公平!
上官: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大纲里……
第43章 过年()
对于赵六这个人,石聆一直维持着三个“不”:不懂,不问,不好奇。
她搞不懂这个赵六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也不去问,因为她并不好奇。就算赵六把铺子开在锦绣坊对面,对石聆来说,这也只是个不相干的人。直到“平安方”策划出炉,赵六二话不说投了十万两银子。
大概就是直觉吧,没有什么科学的解释。
石聆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最好不要与他有什么牵扯。可事不从人愿,赵六总是有各种看似正当的办法和她拉近距离。比如现在,天都黑了,又是大年夜,他不回家过年,居然跑到锦绣坊来拼酒?
赵六兴冲冲地进了厨房,却在见到屋内另一人时一愣。
因为腊九的碎嘴,袁清倒是对这位永乐布庄的赵老板久闻大名,只是见到其人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
这二人对视半晌,竟是憋不住齐齐一乐。
石聆何等敏感,早已察觉二人之间气氛不对。她狐疑地道:“你们认识?”
不等袁清说话,赵六抢道:“认识,当然认识,京城的袁大掌柜嘛,久闻大名!听说袁掌事在晋阳收了一家铺子,不到两个月就把生意做死了,原来就是锦绣坊啊。”
好一个绵里藏针。
“赵兄说笑了,锦绣坊有我阿聆妹子经营,正是财源广进之时,何来做死一说?倒是赵兄慧眼,居然就把铺子开在锦绣坊对面,当真是不知死活,叫人佩服。”
好一个笑里藏刀。
石聆于是懂了,这两人何止是认识,这是有仇啊!
“妹子?”赵六果然拧了眉,不过很快眼睛一亮,“秀秀,他说的可是真的?你是他妹子?”
虽然没正式结义,但他们的确一直是如此相处的。
石聆于是点了点头。
一瞬间,赵六笑嫣如花:“妹子好,太好了!哈哈哈哈……”
石聆莫名其妙,倒是袁清一瞬间明了,脸色微沉,眯着眼睛看了赵六一会儿,道:“幼贤兄,这大过年的,你不在家中侍奉父母,怎么反而跑到晋阳来了?莫不是来寻什么人?”
“好眼力,我正是来寻人的,且已经寻着了。”
见某赵姓小人的视线落在石聆身上,袁清身体不自觉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石聆前,温和地笑道:“既然如此,幼贤兄更应该速速回去交差,以免令尊令堂挂念。天色不早,我和阿聆还要包饺子过年,就不留幼贤兄了。”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一个委婉的“滚”字啊。
石聆笑看袁清开大招。
袁清平日里总是那副温文尔雅好好先生样子,鲜少露出真性情,这会儿倒是把黑透透的本性亮出来了,可见是和赵六有大梁子。
赵公子的俊脸扭了两扭,“哼”了一声,声情并茂地表达了“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意思,然后双目灼灼地盯着石聆:“秀秀,看我给你带了——”
话音未落,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琮秀,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在众人各色的表情中,孙少爷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兴冲冲地进来:“琮秀,这是客来居的桂花香……咦?”
见到屋内情形,孙璞玉笑容一僵。
怎么,都在啊。
一如袁清所料,孙璞玉昨日夜里便已醒酒。
回到家中,他翻来覆去竟是难以入睡,袁清的警告在他耳边反复,那种被排斥在石聆周身之外的感觉让孙璞玉十分不爽。袁清与他不是第一次见面,上次的时候他并没有这种感觉。可昨夜孙璞玉亲眼见到,向来对人淡漠疏离的石聆,对袁清生气发火,说教关心,那种自然流露的熟稔,让他心中萌生一种难言的不甘。
——也不过就是比他早相识了几日罢了。
一大早,孙璞玉便想好了来锦绣坊的借口。只是大过年的,他要往出跑,也要顾及父亲和母亲。于是孙璞玉老老实实地陪在母亲院中,将廖氏哄高兴了,才借口有事,带着礼物匆匆地赶到锦绣坊来。
他可没忘,年三十当天,锦绣坊的伙计一定都要回家过年,到时候铺子里岂非就剩下石聆和袁清两个人!
就算是义兄妹也该避嫌!
匆匆赶来解救石聆于水火的孙璞玉没想到赵六也凑了过来,还带了酒——此刻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昨日一战,他明了石聆虽年少,却已是酒中大乘之境:任尔雨疏风骤,我自岿然不动,待诸君神魂俱灭,我自飘然摇曳,泯然笑看众生。
孙璞玉少年便辗转于饭局,见过太多“酒中仙子”,因此也早勘破了一条真理:女人不喝酒便罢,真喝起来,男人往往不是对手。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