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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14部分

小说: 重生之有子无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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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就是不知他是为了楚云裳而来,还是为了月非颜而来了。

    等他踏过门槛,走进这个正厅,月非颜立时低头行礼。

    “非颜见过王爷。”

    绿萼和花雉也是跟着行礼。

    楚云裳却是坐着没动,只抬眼看了看外头,见楚玺等人没来,她立时就知道,羽离素这是并不打算让接下来发生的事,传出去了。

    索性她也没料到羽离素今日居然会来,虽出乎意料,但却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此时距离她回京那日,已经是过去了太久太久,他原本一手安排好要在宫里和她见面的,却没想到竟被她和喻儿直接破解了,后来又因为慕玖越的出手,这便一直拖延到了今日,方才得空过来见她。

    于是楚云裳坐着没动,只平平静静的看他:“今儿吹的是什么风,居然将南阳王给吹到我这小院儿来了。”

    她自觉自己语气应该很是平静,什么情绪都没泄露出来的,偏生对面的人还未走近过来,听见她这么句话后,直接便在原地停下。

    然后一双清隽的眸子,直直地看了过来。

    他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越温雅,带着十足让人沉沦的柔和。

    “云裳。”

    他喊出这两个字来,似乎并不特别的亲昵,但却又偏偏喊的是她的小名,这就显得两人的关系似乎很是暧昧:“好久不见,你变化竟如此之大。”

    听羽离素一来,果然首先就是要和楚云裳说话,月非颜咬了咬唇,然后眨了眨眼睛,似乎让眼眶里的泪再落出来一些,以此来博得待会儿羽离素的注意和同情。

    可羽离素此刻只在看着楚云裳。

    看着这个女人,坐在上首的位置,并不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要给自己行礼,然后让座。

    她只那样简简单单,云淡风轻的坐着,好似就算是九五之尊到来了,她也是那样清清冷冷的模样,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这样的嚣张,这样的傲慢,这样的盛气凌人。

    羽离素眸中神色微微的变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诸多缺点的女人,却偏生被他看上了眼。

    即便至今已经隔了三四年,可他还是记得,当初她还只是个半大的姑娘,随同汝阳侯和汝阳侯夫人入宫参加宫宴,别的千金小姐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话聊天,就连她的那三个妹妹,也是在和别家的千金凑热乎。

    就只有她一人,穿着最简单、最素净的白衣,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撑头对着亭子外的花海出神。

    她当时年纪分明很小,眉眼还未长开,但就是那样一个侧面,那样一个姿势,让无意途经此处的他看到,觉得她好像是自成一个世界般,外界再如何的热闹喧哗,也无法撼动她半分。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她也只是一个过客,冷眼旁观世间繁华万千。

    他莫名被那种情境所打动。

    然后就向人打探,那个白衣的小姑娘是谁。

    得知是汝阳侯家的女儿后,有意无意的,他开始收罗有关她的所有消息,开始想方设法的接近她。

    原本只是那么一点点细微的兴趣而已,却不知怎的,越是了解,越是感兴趣,直至最后,终于将她的名字镌刻进心底,想着能否和她就此携手一生。

    所以,被陛下封为南阳王后,陛下问他,那几位公主,他可有喜欢的,大可娶回家去。

    当时他脑海之中,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任何一位公主的长相,而是那个身穿白衣的少女,坐在最热闹的地方里,独自形成一个清冷世界。

    他拒绝了陛下,说自己已有意中人。

    说出来后,他才恍然。

    对啊。

    自己这样对她感兴趣,可不就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意中人吗?

    因为中意,所以才是意中人啊。

    他其实是个有点爱冲动的人,拜别了陛下,就火速出宫,去了汝阳侯府,却是哑然,自己只想着来见她,根本忘记带来什么东西给她。

    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当做是订婚信物,送给了她。

    他记得那个时候,她接过那块玉佩,娇嫩的面容上扬起一抹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怎样的笑容。

    她只拿着那玉佩看了会儿,然后抬头问他:“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会啊,怎能不会。

    都已经向陛下表明了心意,天子作证,如何能不对她好?

    彼时,他望着她,目光柔软而宠溺;她望着他,目光澄澈却带着微微的怀疑。

    可不管如何,两人的命运,从此就真正系在了一起。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本该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如今,竟是以这样陌生的姿态,时隔整整一年,方才相见。

    一年不见,羽离素觉得,她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气度依旧清冷,但却有着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柔软,是因为——她的那个儿子吗?

    他记得她的儿子随了她的姓,叫楚喻。

    对,是叫楚喻。

    好似她儿子的这个名字,还是很有寓意的。

    正想着,就见上首的人微微挑眉,诧异一笑:“变化?敢问南阳王,我哪里变了。”

    “哪里都有变,也哪里都没有变。”

    羽离素说着,不再在原地停留,微微上前来些许,然后在经过了月非颜身边的时候,果然是注意到正黯然垂泪着的人。

    许是因为和月非颜这个女人相处得还算不错,他便问了句:“非颜小姐这是怎么了,你好不容易才见到云裳,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是谁欺负你了?”

    听见这么句问话,月非颜本就止不住的泪水,当即更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滚滚而下,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羽离素彻底停了步子。

    上首的楚云裳却是轻轻的笑了。

    瞧瞧。

    瞧这话说得多好听,瞧这名字叫得多亲昵而又端庄。

    非颜小姐。

    这样的称呼,就算是在他将随身玉佩当做订婚信物送给她的时候,他可都没对她这样叫过,称她一句云裳小姐。

    ……不过想想,他要真这样叫,她绝对会恶心到一巴掌糊上去吧。

    楚云裳不自觉的敛了笑容。

    但恍惚间好似又想起,寻常人喊她,不熟悉的都是喊楚七小姐,熟悉的都是喊云裳。

    似乎也就只有九方长渊那一人,是喊她“裳儿”了?

    仔细想想,“裳儿”这个称呼,竟比“云裳小姐”要好听太多了。

    楚云裳当即暗暗决定,以后九方长渊再喊她,她应着就是了,之前还不知道,这一两两对比之下,她才知道九方长渊对她的称呼是有多好听。

    然后转眼就见月非颜抬手拭泪,抽抽噎噎的哽咽道:“回禀王爷,非颜,非颜委实是太过,太过……”

    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碍着谁说不出来,月非颜话说到一半,就又垂头拭泪,纤瘦的身躯微微颤抖,弱柳迎风般,好似下一刻就会哭到晕倒。

    可在场的人就羽离素一个还在站着,他又没带什么下人来,当即便到旁边坐着,看了一眼楚云裳,就继续询问月非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和本王说说?看本王能否为你分忧。”

    月非颜一听,柔柔弱弱的抬头,一双美眸之中三分委屈三分娇弱三分欲语还休外带一分妖娆媚色。

    若非羽离素多年见惯了美色,心中又一直有着楚云裳,怕也是要被月非颜这双媚眼给看得三魂去了七魄。

    却是在月非颜擦了擦泪,将将要开口的那一瞬,就听上首楚云裳漫不经心道:“这里除了我,还有谁能欺负她?怎么,不就一个玉佩而已,便是碎了扔了,那也是我自愿,月非颜,猫哭耗子假慈悲,这道理莫非你不懂吗?”

    玉佩?

    羽离素瞬间转头,清越的眸中竟是瞬间变得有些犀利,令人有些不太敢和他直视,仿佛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一般:“玉佩?什么玉佩?”

    绿萼已经重新沏了茶呈上来,楚云裳懒洋洋的吹着:“还能是什么玉佩,就是你给我的那块啊。”

    他给她的,只有订婚信物那块玉佩。

    羽离素还未开口,就听楚云裳又道:“虽然你我二人婚约已然解除,但毕竟你没问我要回那块玉佩,所以玉佩是我个人私有物。”她微微抬眼,眸中隐有嘲讽之意,“既然是我的,我摔了还是扔了,掰了还是卖了,可不就是我想怎样就怎样?南阳王,既然你来了,先别急着为你的非颜小姐讨公道,倒不如先问问这位非颜小姐,为什么我楚云裳的东西没了,她会比我还要更加伤心?”

97、这英勇的一撞() 
楚云裳这话,无疑非常的犀利。

    月非颜原还想将她一军,却没想到自己样子是做足了,可说话的先机却被她给抢了去。

    当即少女暗暗的咬了咬唇,心中颇有些忿忿。

    总是……

    总是这样!

    以往每次,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她总是这样,在自己做足了姿态,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会抢先开口,阻了自己的话头!

    也正因为如此,每次都该自己夺得的名声和荣耀,都偏生被她给抢了去!

    否则,懿都里真正该被作为领衔人物的,就该是自己,而非是楚云裳!

    楚云裳,她有什么好,不就一个生了孩子没人要的破鞋而已,怎的就让这么多人都喜欢着她?

    小王爷喜欢她,越王喜欢她,就连自己的心上人也喜欢她!

    她明明如此伪善,如此恶心,是扔臭水沟里都还要被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

    这样的一个女人,哪里比自己好?

    月非颜咬着唇,心中恨意浓郁到了顶点,恨不得此刻手中能有那么一把刀,上前去将刀尖狠狠捅入楚云裳的胸口,让这个已经互相撕破了脸皮的“好姐妹”命丧自己之手。

    但,面对着羽离素投射过来的目光,月非颜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有着细微的泪珠儿盈盈坠在其上,衬得一双含泪美眸愈发的波光流转,转瞬间竟将自己的心思收敛得十分完美,任是羽离素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明知此刻自己不管说什么,在羽离素到来之前发生的那一幕,无论如何都已经成为楚云裳的把柄,月非颜心中微慌却不乱,只拿帕子轻轻擦了眼睛,然后微微侧头,看向坐在自己身畔的羽离素。

    “王爷。”

    月非颜以往表现在人前的形象,乃是十分热情开朗的交际花,和谁都很能谈得来。

    这样的一朵交际花,此时竟是泪盈于睫,柔弱得仿佛风雨之中正饱受摧残的白莲花,看得人心都要碎了。她粉白的唇微微张开,却是呵气如兰,有着淡淡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弥散到空气中,几欲要惑了人的感官。

    与此同时,她以一种泫然欲泣的姿态道:“王爷,七小姐将您送给她的订婚信物摔毁,我作为一个外人,理应不该如此伤心。可一想到,王爷您亲手送出的订婚信物,竟被七小姐这般对待,她分明是从未重视过这个信物,也从未重视过王爷您……非颜将心比心,实在为那被摔碎的信物感到痛惜,方才这样失态,还望王爷勿要责怪。”

    她这话说得十分好听。

    楚云裳,你不是想拿捏我为信物没了而伤心,向王爷告发我对他的心思?

    那我就反间你和南阳王之间的关系!

    果然。

    月非颜这话刚一出口,羽离素转头看向上首的楚云裳。

    他目光之中有些犀利,有些冷厉,和以往的清越温隽相比,如今这般看起来好似是蛰伏了许久的上古宝剑,因着种种不可说的怒气,陡然脱鞘而出,带来瞬间湛湛寒意。

    寒意瞬间向楚云裳逼近,分明只是一股气场而已,却是让得整个正厅,都是瞬间变得有些寒冷了。

    这种寒,不比慕玖越所带来的那种冷贵自持的天边云端之寒。

    而是仿佛来自极北极南之地,埋藏于地下深处千万年的玄冰之寒。

    寒得凉透,寒得彻骨。

    分明只是处于这寒意的旁侧,可月非颜还是禁不住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脸色本就微白,此刻感受着这寒意的侵袭,就变得更加苍白。她抬眸看向楚云裳,想着自己都这样难以承受了,楚云裳作为羽离素所针对着的目标,肯定更加难以承受。

    却不想……

    楚云裳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主座之上,手中还正捧着一杯茶盏。

    白瓷杯中茶水热气袅袅,深黄的茶水里小小的茶叶慢慢荡漾起伏。楚云裳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那充斥了整个房间的寒意般,只兀自慢条斯理的喝茶,须臾放下茶盏,重新歪靠下来,神色悠然,颇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没有去看羽离素,也没有为自己进行辩解。

    她只看着月非颜。

    “月非颜,你讲完了?”

    语气太平淡,也太冷静,月非颜不知所措的回视着她。

    然后就听她轻慢道:“既然你讲完了,那也该轮到我讲了。”

    月非颜心中一跳。

    莫名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在心头升起。

    羽离素也在看着她,双眸之中寒意犹自凛然:“云裳,你想说什么?本王送你的,就只有那么一块玉佩,你却……”

    你却不好好珍惜,竟将它随意摔毁!

    你这样做,将本王置于何地?

    他话没说完,就见楚云裳摆了摆手,示意他住口。

    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到她的动作,他到了嘴边的话,立即咽了回去。

    他沉默着看她。

    一如一年之前的很多很多次,他不说话,只看着她。

    她右手随意搭上自己的左手腕,转了转腕间系着的深蓝绸带。因是名医者,贴身携带的东西杂七杂八比较多,还要带着孩子,是以她手腕上只这么一条暗藏着锋锐杀器的绸带,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她手指绕着深蓝色的绸带漫不经心的打转,丝绸柔软的缠在她的手指上,丝绸里面裹着的银丝也是顺势缠绕了起来,她好似玩得挺开心,然后看向右侧两人。

    她先问了羽离素。

    “南阳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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