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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19部分

小说: 重生之有子无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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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了,突然又笑了。

    这回的笑容却是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小腹道:“孩子,你外祖父不认你呢。”她慢慢道,“外祖父说你是野种,不认你是他的外孙呢。”

    她的这些话,无疑是锥心之语。

    听得楚玺,再也按捺不住,眼神刀一样的射向捧着打胎药的小丫鬟:“还不快让七小姐喝药!”

    小丫鬟立时一个激灵:“是!”

    不过小丫鬟也真正是个机灵的,知道仅凭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儿,根本不可能会让七小姐喝药,当即左右一看,让几个算是孔武有力的丫鬟破自己和自己一起,准备强行喂七小姐喝药。

    几个人一起朝着楚云裳逼去。

    楚云裳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只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楚玺。

    看向这个还是她父亲的人,一字一句的缓慢道:“父亲,你别逼我。”

    你别逼我。

    你知道长年累月的在黑暗中前进,在悬崖边行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

    你知道所有人都抛弃了自己,所有人都背叛了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吗?

    父亲,父亲。

    你知道吗?

    你感受过吗?

    呐,你不知道,你也没感受过。

    未知的向来都是恐惧的,你是不是因为恐惧,所以才会想将我逼到绝境?

    可你又知不知道,人啊,一旦被逼到了绝境,那是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我生活在黑暗中,我行走在悬崖边,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我的灵魂早已破碎不堪。

    可你现在却在逼我。

    阳光明媚,她面容苍白清艳,好似盛开在悬崖的花朵,甫一动摇,便是整个的要碎在了万丈深渊之下。

    你别逼我。

    父亲,你别逼我。

    九个月前所发生的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好似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楚云裳的所有行为举止,楚玺都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今,九个月后。

    依旧是和九个月前一样的对视,他的女儿平静的看向自己,并不为自己圈养的狼宠,居然将月家大小姐的双腿给伤到几乎废掉而感到半分的愧疚。

    她只理直气壮的和自己对视,毫不退让的和自己对视,似乎她根本没做半点错事。

    似乎地上月非颜流的那么多血,罪魁祸首根本不是她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楚玺本就怒极的心头,当即更加的愤怒。

    旁边血滩之上,南阳王还正迅速的给月非颜包扎伤口,楚玺嘴唇动了动,刚要说什么话,就见对面的楚云裳,突然笑了。

    只是这笑,不同于以往的隐忍,不同于以往的清丽,亦不同于以往的空洞。

    她笑得十分灿烂,好像盛开在阳光下的向日葵般,灿烂到楚玺都是觉得有些刺眼。

    然后,他就听得她语速极缓慢的说出一句话来。

    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月非颜,都是愣在了原地的话。

    她一字一句,缓缓道:

    “父亲,你别逼我。”

99、谁敢打她?!() 
“你别逼我。”

    楚云裳说着,笑看了正给月非颜包扎着双腿的羽离素一眼。

    看那两人,一个半蹲于地,双手蝴蝶穿花一样的想要阻止血液流淌在飞快的包扎着伤口,一个则柔弱地半跪着,大半个身子都歪在了前者怀中,两人几乎是要揉成了一个人般,地上的影子都是只显示出了羽离素一人的。

    不等楚玺从刚刚那句话回过神来,还未想清楚楚云裳为什么会说出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这样一句话来,她就笑着又道:“父亲,你听说过鹣鲽情深四个字么?”

    鹣鲽情深。

    这自然是形容爱人之间的亲密了。

    而楚云裳话题如此跳脱,楚玺还没从她上一句话中反应过来,陡然就听她又这么问,他还没回答,就听她又兀自道:“以前懿都里人人常说,南阳王和楚家的七小姐,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只可惜我自己不争气,毁了这桩姻缘。可是父亲,你看,现在我与南阳王已经形同陌路,我有了自己疼爱的儿子,南阳王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和月大小姐这般鹣鲽情深,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样一番话说完,整个院子里,皆是寂静。

    一直在远处遥遥观望着的绿萼等人听了,都是惊愕万分的张大了嘴巴,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虽然已经知道南阳王和月小姐勾搭在一起了,但小姐不该来一场棒打野鸳鸯,以告自己被插足的愤怒吗,怎么现在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要给两人牵红线的样子?

    难道以后南阳王和月小姐要真的在一起了,小姐还打算给两人包个特大号的红包恭祝两人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吗?

    不不不,这绝对不是她们家小姐的作风。

    绿萼等人认真的看着,想着,觉得小姐这几句话里,一定是还蕴含着别的意思。

    楚玺也是愣住。

    他目光怔怔然的看向身边,看那殷红一片的血迹里,已经快要包扎完毕,正准备抱着人离开这里去医馆的羽离素,因着楚云裳的话,双手动作陡然一停,月非颜腿上立即就有新鲜的血液飞快流出,羽离素却好像看不见一样,在原地静默了一息后,瞬间就推开月非颜,兀自起身来,退后了两步。

    “啊!”

    陡然被推倒,月非颜惊呼一声,本就被狼兽爪子划伤得十分厉害的双腿重重磕上地面,她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昏迷过去。

    柔弱的少女扑倒在地,下半身如同浸泡在了血水里一般,颜色艳红得刺眼。她疼得直抽冷气,但膝盖以下的部位暂时没什么知觉,她伸手想去摸自己被紧紧包扎着的大腿,却又怕那些伤口越碰越疼,只得惨白着一张脸,满脸清泪的抬头看向羽离素。

    “王爷,王爷……”

    她声音虚弱,好似下一刻就会断气一样,脆弱得让人禁不住心生怜惜:“王爷,救我,我不想死,王爷,王爷救我,救救我……”

    她哽咽着,眼泪不停,湿了前襟。

    可羽离素站在原地,并不再靠近,只垂眸看着她,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没人能知道此刻的他是在想着什么。

    但……

    他就算想,他又能想什么?

    无非是在想楚云裳那话所针对着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指责南阳王始乱终弃,还是在反语讽刺她前脚不过刚出事,后脚她的前未婚夫居然和她的前好姐妹勾搭在了一起?

    勾搭……

    在了一起?

    谁和谁勾搭?

    南阳王和月家大小姐勾搭?

    羽离素终于抬眸,看向楚云裳。

    看她笑容灿烂而真切,热情洋溢到让人心里发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可羽离素毕竟是羽离素。

    就算此刻他真的对不起楚云裳,他也绝对不会表现出半点来。

    于是:“云裳。”

    银兰的衣袍上沾了不少血,他的指尖上也是有着血珠在缓缓的滴落。他无视了这些,也无视了地上对着自己切切恳求着的月非颜,只在月非颜痛苦而哀怨的目光之中,兀自举步,朝着楚云裳走过去,边走边道:“云裳,月非颜受了伤,本王只是给她包扎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语气平静,似乎并不为月非颜的伤是被楚云裳让大白搞出来的而感到失望和愤怒。

    他只是很平静,或者说是非常冷静,知道事情现在演变成了这么个样子,完全是自己和月非颜咎由自取,和楚云裳本人是没什么太大关系的。

    所以,月非颜从受伤到现在,他半点都没有责怪楚云裳,因为月非颜的伤完全是因了自己才搞出来的,楚云裳原本可压根没想要动月非颜半根毫毛。

    罪魁祸首,其实是他才对。

    是他,惹得楚云裳发怒,同时也惹得月非颜无中生有,弄成了现在这么个境地。

    他远比怒火中烧的楚玺要冷静太多。

    楚云裳站在原地没动,好整以暇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羽离素。

    不过护在她身边的大白,则是瞬间踏出一步。

    白狼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蓄势待发一样。它朝着羽离素龇了龇牙,尖锐的利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示意他再敢靠近,狼爷就绝不会客气了。

    与此同时,刚刚才划破了月非颜双腿的蹄爪,也是在地面上磨了磨,“呲呲呲”的响,隐约还能看见爪尖上的鲜红,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已经见识过大白强悍的羽离素,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招惹出什么有的没的。

    见大白这样无声无息的替楚云裳进行威胁,羽离素索性在距离楚云裳丈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和她正面进行对视着。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月非颜低低的呜咽声,他却真的无视掉,一双狭长的眼眸只看着楚云裳,那眼里平素都是清越温和的,可此刻,好似多了那么一抹坦诚,多了那么一抹直白。

    他道:“云裳,月非颜是月家的大小姐,她在侯府里受伤,于情于理月家都是要讨个说法,要是闹大了,对你我两家都不好。本王知道这件事是本王有错在先,和月非颜无关,所以月家若是问起受伤的事,本王一人承担,不会将你牵扯进来。今日这事,就算本王欠你个人情,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好?”

    说着,他也没去看楚玺,月非颜是在楚玺眼皮子底下受的伤,楚玺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将这事情给抖出去,他也就用不着敲打楚玺。

    至于月非颜。

    月非颜肯定是要将这件事给说出去的,但只要楚云裳这边给搞定,他有的是办法让月非颜不开口。

    所以,现在,一切就都要看楚云裳的态度。

    就见楚云裳听了他的话后,唇边笑容愈发深刻。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笑着重复了这句话,一双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琉璃般华美的光彩。她静立在白狼身后,姿态娴静优雅,却根本是潜藏在暗中的毒蛇,早已将毒牙露出,对准了猎物的死穴:“南阳王,月大小姐为你受伤,和你已然有着分不清的瓜葛,我这个作证人的,怎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算我欺骗了自己的眼睛,我也不能欺骗自己的心啊,你说是不是?”

    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羽离素眸底沉了沉。

    这是在指桑骂槐,说他欺骗他自己的心。

    她分明已经认定他和月非颜之间是有着什么了,态度咬得死紧,半个字都不肯放松。

    可他和月非颜之间,能有什么?

    不就月非颜担心他,去将楚玺请来,这才惹得楚云裳……

    等等!

    月非颜担心他,才将楚玺请来!

    羽离素瞬间明白了什么,倏然转身,看向还伏趴在地上血迹里的月非颜。

    之前还不觉得这点有什么,因为月非颜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将他看得十分重要,宁愿自己受伤,也绝不愿他的名声有半分损毁。

    可现在仔细一想,好似从月非颜表示出了对自己的关心伊始,楚云裳就一点一点的越发靠近发怒的边缘!

    看着地上的女人,分明还是疼得一脸近乎于透明的惨白,眼泪也是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之中滚落,浑身鲜血狼藉,看起来可怜至极。但此刻的羽离素,完全没有了半分怜惜之心,只审视般的看着她,然后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闯入楚云裳的房间,故意向楚云裳索要订婚信物,故意表达出对他的关心,故意将楚玺请来,故意惹怒楚云裳,故意让自己受伤!

    她受伤了,还是为他受伤,这一点,他根本百口莫辩。

    所以,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根本就是月非颜早就已经算计好的!

    她以身试险,故意借此牵动着他和楚云裳的情绪,从而达到她的目的,让她无论如何都只能赖到他身上,而他根本甩不掉她。

    若真如此……

    这个女人,心思当真深沉!

    月非颜还在感受着那深入骨髓般的剧痛,闻言泪眼朦胧的道:“王爷,您说什么?”

    她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一条命几乎是去了大半。

    羽离素却是不肯再和她说话了,匆忙避开她的视线,生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会更加的坐实楚云裳心中已然认定的事实。

    看羽离素这分明是要矢口否认的态度,楚云裳毫不客气的冷笑出声。

    “真是好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只可惜,看在我眼里,简直是脏了我这个院子。”

    楚云裳向来毒舌,对讨厌的人自然更加毒舌:“南阳王,你的非颜小姐受伤如此之重,你之前还不是说,再不赶紧送去医馆,她的这双腿就要废了么?怎么,现在你却不急了,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她的腿废掉,以后再没人敢娶她,让她只能赖上你吗?”

    说实在的,楚云裳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矛盾的。

    一方面既想要看月非颜这朵白莲花,能和羽离素这个白眼狼两人凑成一对,狼狈为奸,一方面却又不想看羽离素真的和月非颜凑做一起,再怎么说他也是她楚云裳的前未婚夫,要貌有貌要名有名,犯什么一定要被月非颜给缠上?

    真被白莲花给缠上的后果,那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楚云裳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听得羽离素对月非颜更加避犹不及了。

    为他受伤便罢,这摆明了是纠缠上他。

    可若真如楚云裳这般所说,月非颜要是借着双腿受伤残疾这件事,哭着闹着要他娶她,那他硬撑着这口气,不也得娶月非颜?

    当真好算计!

    要不是云裳点醒他,他还以为月非颜是个多么忠心耿耿的人!

    如今看来,不过也是眼红他南阳王妃的位置罢了。

    一时间,羽离素目光如刀,看得月非颜,都是有些怕了。

    “王爷。”

    月非颜轻声的喊着,有史以来第一次心脏狠狠揪紧了,有种莫大的恐慌,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让她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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