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谁是娃他爹-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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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弗列德的气色果然好了许多,这样看他,沉睡的模样倒真是一位美男子,菲尔德又探查了他的精神力。
之前那犹如狂风暴雨般肆虐的精神力,此刻温顺的如同平静的海面。
瑞塔期待地看着他,轻声道:“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菲尔德斟酌着开口:“倒是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了不少,精神力能够稳定下来,说明威弗列德先生多少还能够控制着自己。”
他犹豫着道:“但是……”
他话未说完,床上的人便动了动。只见威弗列德先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先是有些迷惑地看了看站在床尾的菲尔德,而后视线移到站在床边的瑞塔身上,用沙哑的嗓音张口道:“瑞塔,我有点渴了。”
他一开口,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惊。
菲尔德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之前受到那样创伤的人竟然真的能够如此迅速地恢复过来,也不知是自己的药水奏效快,还是这位威弗列德先生生命力更为顽强。
瑞塔是全然的惊喜,甚至于是喜极而泣,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跪在床边语无伦次道:“父亲,父亲,您真的醒了?您还记得我是瑞塔,真是太好了。”
威弗列德伸出完好的右手,摸了摸瑞塔的脑袋,柔声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瑞塔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起身,道:“父亲,您等等,我马上去拿水来。”
威弗列德先生的目光顺着瑞塔的背影看向照射进明媚日光的窗子。
那里站着一个人,阳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菲尔德只见威弗列德的双眼瞬间柔和起来,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轻声道:“伯里斯,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不过来看看我吗?”
背向房间的人,身体一瞬间僵硬起来,这样温柔的语气,他几乎怀疑这是自己晨间将醒时,一个美好的梦。
诺顿直挺挺地转过身来,几乎算作小心翼翼地对上威弗列德先生的视线。
菲尔德默默向后退开,觉得此刻自己站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和碍眼。
威弗列德先生伸出手,他的手有些无力,似乎随时都会支持不住。
诺顿急忙奔到床边握住那只手,那手的食指还有未愈的伤,诺顿并不敢用力。
于是,威弗列德那只手,便从那双有力的双掌间穿过,拂过胸膛,顺着诺顿绷紧的脖子,绕过后颈,而后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交叠揽住诺顿,将他拉得极近。
这暧昧的姿势,让菲尔德心中警铃大作,自觉地又退后一步。
只见威弗列德,贴着诺顿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而后如喃喃地叹息道:“伯里斯。“
这声音慵懒又亲昵,如同羽毛拂过心尖一般,让人难耐。
菲尔德自觉尴尬,转身想要默默离开,就见瑞塔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她自然是也见到了这感人的一幕,只是不同于菲尔德的尴尬,瑞塔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她脸上还有刚才未擦净的泪痕,此刻却如同冻结在脸上一般,有些凄惨荒凉。
菲尔德将她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在桌上。见她仍旧一动不动,只得无奈地拉着她出了房间。
菲尔德将她拉到走廊尽头一处僻静的地方,见四处无人,才道:“瑞塔,你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瑞塔竟然捂着脸啜泣起来。
菲尔德吓了一跳,急忙道:“你父亲醒来你不高兴吗?”
瑞塔将脸埋在双手中,摇了摇头。
菲尔德想了想,又道:“难道是因为看见你父亲跟诺顿大人这样,你不喜欢吗?”
瑞塔满脸泪痕,眼泪浸湿了她的掌间,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定定看着菲尔德道:“尼克,不对,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我父亲的记忆没有恢复?”
菲尔德被她问的满头雾水,道:“什么叫没有恢复?他不是还认得你吗?”
瑞塔急道:“他虽然认得我,但却不记得别的事了。这可怎么办?”
她猛地抓住菲尔德的胳膊,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泪水滚落的同时,哭着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要父亲再重蹈覆辙了。”
她正说着,走廊那头突然有急急的脚步声传来,远远地是伊莱城主疾步走来。
瑞塔虽然心中极不愿意父亲和那人待在一起,但她也不能惹那人不快。
便胡乱地擦了眼泪,转身迎上去道:“伊莱大人,您可是有什么事情?”
伊莱满头大汗,一脸焦急,他望着紧闭的房门,道:“瑞塔小姐,我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想要见诺顿大人。”
瑞塔立即道:“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去通报。”
瑞塔敲了房门,也不等里面人应答,便推门而入。
伊莱面色沉重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显然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要禀报那个诺顿。
不多时,诺顿便沉着脸推门而出,瑞塔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伊莱顾不得看诺顿的脸色,行了礼急忙道:“王城传来了急报。”
诺顿似是极不情愿,他扭头对瑞塔道:“你和这个药剂师……这个药剂师,叫什么来着。”
瑞塔垂眸,刚要开口回答,诺顿便无所谓地打断道:“算了,叫什么都行,你们两人好好照顾他,我去去就回。”
说着便跟着伊莱离开了。
他一走,瑞塔的脸色显然缓和了不少,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对菲尔德道:“尼克,你进来吧,我给你介绍我的父亲。”
菲尔德简直以为自己听到了来自天堂的乐音,这是他几日来劳神劳力,不辞辛苦地研究配制药剂,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个时候能见到威弗列德,也算他没有白白地铤而走险进入城主府一趟。
然而,他只是露出一个敲到好处的微笑,点点头:
“好的。”
第147章 错乱的记忆()
卧室里,威弗列德先生已经倚着床头半坐了起来。
瑞塔正帮他垫着柔软的靠枕,瞧威弗列德先生此时精神焕发的模样,与前几日即将油尽灯灭的凄惨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远远看去,菲尔德竟觉得威弗列德先生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尤其是他优雅的嘴唇,红彤彤的,看起来充满了亮丽的色泽。
他身穿的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他白皙的脖颈,仔细看去似乎有着淡淡的红痕。
菲尔德:!……
瑞塔离得近,自然看得更清楚,她一言不发,有些赌气地狠狠扣上那两粒扣子。
威弗列德自认最了解女儿的脾气,轻声劝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对我很好的,你看我这一病多日,他竟然消瘦了那么多……”
瑞塔不愿听自己父亲再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拉着威弗列德的手打断道:“父亲,我来给您介绍,您这次能这么快好起来,多亏了这位药剂师。”
她说着,对菲尔德招了招手,向她父亲介绍道:“这位是药剂师尼克。”
威弗列德顺着瑞塔手指的方向看向菲尔德,菲尔德一动不动,脸上虽然保持着微笑,然而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仍旧是那双充满柔和的双眼,甚至此刻那双眼中带着疑惑,在看着自己。
如果此时此刻,在这里被他认出来的话,要怎么办?他面对一对父女的质疑要如何在不声张的情况下,平静地告诉他们自己的来意?
菲尔德一时还没有想好对策,就见那双眼中的疑惑越来越甚,就连瑞塔都察觉到了异样,她试探地叫了声:“父亲?”
威弗列德伸出手指,指着菲尔德,不可思议道:“现在的药剂师,都这么年轻了吗?”
他环顾屋子一周,自言自语着:“怪不得不见卢克丁那家伙,恐怕是过于自惭形秽,躲起来哭鼻子去了。”
瑞塔捂着嘴笑起来,威弗列德也面带笑容,他对着菲尔德温声道:“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我竟然觉得这位药剂师似曾相识,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呢。尼克阁下,谢谢您救了我。”
听起来似乎并不记得自己,菲尔德心中七上八下,只得勉强笑了笑。
但是瑞塔却十分热情,他将菲尔德推到威弗列德床前,道:“父亲,我跟您讲,尼克真的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药剂师。您真应该亲眼见识见识他配制的药水的神奇之处。”
“哦,真的吗?我倒是拭目以待。”威弗列德似乎也有些感兴趣。
收到父女二人兴致勃勃的期待目光,菲尔德只得伸手假装在袖子里掏了掏,他早上配制的药水倒是还有一些,让他放在了空间戒指里。
父女二人只见菲尔德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水,递到威弗列德面前,略有诚意地询问道:“那您要不要尝一尝?”
威弗列德嘴角一抽,看着药水苦笑:“哦,我倒是自食恶果了。”
他见女儿期待地看着自己,仿佛再说,真的很神奇,您尝一口就知道了。不得已只能拿起药水,打开瓶子仰头一口气喝掉了一整瓶。
皱着脸将空瓶交还给了菲尔德,威弗列德急忙喝掉女儿贴心递上来的清水,在女儿满意期待的眼神中,他只得说:“尼克阁下,您这药水的口味倒是有些奇特。”
菲尔德闻言,不禁一笑道:“威弗列德先生,您叫我尼克就行。关于药水的口感,倒是不止您一个人说过,我的药水……味道有些独特。”
三人相视而笑,气氛一时融洽无比。
威弗列德大病初愈,加之又喝了菲尔德的药水,没聊几句便又沉沉睡去。
一直过了晚饭时间,诺顿都没有再来,瑞塔显然松了口气。
菲尔德见威弗列德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跟瑞塔道了别,回道自己的卧房休息。
躺在床上,他思索着几日来的信息,抽丝剥茧力图捋顺事情的来龙去脉。
威弗列德显然是被药物所致,导致记忆错乱。如今这副模样不似作伪,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明天他要旁敲侧击,试探着问些有关法兰托利亚的事情,他总不会丝毫不记得那个家徽的事情吧。
他思绪纷飞,最后想念着多维特的模样,渐渐睡去。
然而,到了半夜,或许是深夜,菲尔德便被一阵急促又猛烈的敲门声惊醒。
他光着脚,走到门边才算清醒过来,哑着嗓子问道:“什么事?”
门外那人声音并不陌生,是城主伊莱,他似乎缓了口气,情急之下,脱口道:“尼克先生,威弗列德伯爵又病发了,实在抱歉,能请您过去一趟吗?”
菲尔德打开门,心中却惊道:威弗列德先生,竟然是位伯爵吗,难怪力库得的城主都要敬他三分。
伊莱城主虽然语气客气,但门一开,他便不由分说地扯着菲尔德的衣襟,转身就走。
菲尔德显然不在状态,慌忙挣扎道:“城主大人,等一下。”
“等不了了,再晚一会,只怕要出人命了。”伊莱见菲尔德人小腿短,踉踉跄跄,走得实在太慢,手臂一伸,便将菲尔德夹在腋下。
伊莱人高马大,菲尔德显然不是对手,这个时候,菲尔德便对自己的身高和体力暗自咬牙。
伊莱风驰电掣般,夹着菲尔德,转眼间就来到了威弗列德的门前。
他将犹如一截木头一般的菲尔德,往地上一戳,也不顾菲尔德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形象,就将他往房间推去,口中道:“快,快,想点办法,不然你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此话一出,菲尔德虽然心中不愤,却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敲门,便推门而入。
放眼看去,即便他规规矩矩地敲门,屋子里的人也不顾上应答。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除了菲尔德只有三个人。
然而整间屋子却充斥着谩骂声、惊呼声以及抽泣声。
瑞塔孤身站在床边,她抖着身子,口中道:“父亲,您不要这样,您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而她口中的父亲,温和的威弗列德先生,此刻头发散乱,正在床上疯狂地挣扎翻腾着。
诺顿大约是匆忙,只穿了一件外袍在身上,腰间草草一系,此刻他整个人悬在威弗列德身上,用四肢死死地压住他。而威弗列德似乎什么也没穿,至少露在被子外面的上身未着寸缕。
诺顿眼角余光瞥见菲尔德,大声吼道:“你过来,看看他怎么了?”
瑞塔同样披散着头发,显然同菲尔德一样,也是被人从梦中惊醒的。
瑞塔一见是菲尔德,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眼泪流的更凶了。
菲尔德依言走了过去,瑞塔就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菲尔德只听威弗列德口中骂道:“伯里斯,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放开我。”
这恶狠狠的口气,再不复白日里如情人般温柔的呢喃。
诺顿四肢蓄满了力量,筋肉纠结着,毫不留情地压住威弗列德。也不管他嘴里如何谩骂,只用眼神示意菲尔德上前。
菲尔德硬着头皮伸出手,威弗列德猛地一个挺身,扭过头,死命瞪着菲尔德。
他双眼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见菲尔德站在床边,立即吼道:“你是谁?滚开,不要碰我。我不需要医治,你们都是满嘴谎言的骗子,休想让我再信你们一分一毫。”
他整个人趴在床上,被诺顿压制住,只能最大限度地向后扭头,对身后的人道:“伯里斯,你到现在还要让我活在谎言和欺骗中吗,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了,今天就是死我也不会再让你如愿了。”
菲尔德心中一惊,就见诺顿放开了对威弗列德的钳制,扯着威弗列德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他迅速地再次压住威弗列德,而后俯身面对着恨不得用目光在自己身上戳出几个致命窟窿的人,冷笑道:“阿瑟,你说死?死这个字,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他松开握着威弗列德一只手腕的手掌,指着菲尔德身后的瑞塔道:“你死了,你女儿可怎么办?我的怨念和不甘,说不定会全数发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