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谁是娃他爹-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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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闻言一惊,他没想到战况会如此激烈,而法兰托利亚居然一开始就节节败退,他不敢置信道:“怎么会这样?究竟是什么原因挑起了两国的战争?”
他在城主庄园里这些日子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一般,掀起了热气腾腾的舆论声势。
左右他们待在车里无事,安柏于是耐心说给菲尔德听:“据说,是蓬塔城靠近国境线上的一个村子,村子附近有一片水域,渔产丰富,但是这片水域一半在法兰托利亚境内,一半在波尔蒂那境内,多年以来,靠近湖边的两个村子一直因为捕鱼而摩擦不断。”
菲尔德暗道,想想也是,这些人能人为地划定地盘,却没办法控制鱼儿游到何处。
果不其然,不久前两村因为捕鱼再次发生冲突。冲突中两村都有人受了伤。言语激烈时,法兰托利亚这边的村民,甚至还扬言要灭掉对方整个村子。
后来事情平息,本来谁都以为就如同以前每次摩擦一样,过不久就忘在脑后了。不曾想,没过两天,过路的行商就发现,波尔蒂那的村子里男女老少,全部横死,有的壮男甚至被剥皮抽筋,挂在村口醒目的地方。
消息传开,波尔蒂那边境线上,简直像炸开了锅,尤其是那被屠杀殆尽的村庄附近的村子,因着一向往来密切,甚至许多通婚者的亲人都在其中,反应最是强烈。
愤怒如同燎原的烈火,还不及辖区城主反应过来,被怒火冲昏头的百姓,就集结起来越过国境,踏平了对面法兰托利亚的两个村庄。
舆论,相比理智与政治是更为快速传播的东西,群情激奋下,民情导向迫使城主们不得不打出迎战的旗号。
虽然,根本说不清在这场混乱中,谁更正义一些。
安柏讲到这里,菲尔德已经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战火再起,最先波及到得,总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和冲锋陷阵的士兵。
他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左手上的戒指,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角扫到他出神的模样,想了想安柏还是开口道:“你一路直奔边境,消息也并不灵通,应该并不知道西蒙辞去了将军之位,离开塞瓦尔了吧。”
菲尔德倏地睁大眼睛,安柏并不看他,也没有对上菲尔德惊疑的视线,只是抱着手臂,重新闭目靠在车厢上,道:“如今局势混乱,他这样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
他将头扭向另一个方向,冲着木板叹息一声:“只是你没必要逼着自己不闻不问。”
菲尔德垂着头,许久没有动静。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就这样,车上的一行六人,在忐忑不安、心事重重、悔恨愧疚以及冷漠如霜中踏上了逃亡之旅。
兽车在出城时,虽然遭遇了盘查,但却并不严格。可见伊莱至此,还并未发现,或者说还并没来得及阻拦。
出了城后,兽车争分夺秒地向西南方向驶去。
波尔蒂那的西部山麓,连绵不绝,山势陡峭,是一道天然的军事防御线,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加贝尔丹那山。
也正因为如此,波尔蒂那西部的军事分布和防御并不太多,菲尔德他们选择这里,虽然地势陡峭,相对难走一些,但被盘查的概率却小了很多。
目前要紧的是,他们得一路平安地到达卡拉达城才行。
第157章 心结()
菲尔德六人疾行了几日,一路上都没有发觉什么异样,几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这天,兽车停在了一个相对宽阔又隐蔽的林子里稍事休息,除了要给泰兰特兽喂食外,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安柏带着伊尔森进到了林子深处,去猎捕小型的魔兽,因为中途很少停车补给,他们带的干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即便已经到了将要喝能量药剂维持体力的境况,他们还是尽量避开城镇,走了偏僻又崎岖的山间小路。
菲尔德独自一人留在车上,看着膝上的那份地图,再次确定了路线。
他们只要再过两天,到达卡拉达,穿过卡拉达城就能进入波尔蒂那西部的加贝尔丹那山,只沿着山脚一直向南而去,就可以进入到罗兰大公国的境内。
他们从力库得出逃,已经有三四天了。按理来说,阿瑟子爵不见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到了波尔蒂那皇帝的耳朵里。
追兵只会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赶来,之所以到现在还安然无事,只能算做是他们耍了个小聪明而得到了先机。
怀里的多维特动了动身子,悠悠醒来。也不知他为什么一路上这样嗜睡,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子爵能够立即将德雷弗里克的家徽转移走。
暗叹了口气,菲尔德微笑着将那张睡得又白又嫩的小脸举到眼前,弯着嘴角道:“呦,我的小多米睡醒啦,你这样能睡,却不陪爸爸玩儿,爸爸我都要伤心死啦。”
他夸张地垮着脸,做着一脸委屈的表情,还没清醒的多维特先是愣愣地看着他,随后裂开嘴角,噗噗地撅起嘴巴,一边朝他伸着手,一边跟着他念道:“爸爸,爸爸。”
菲尔德开心地把他抱进怀里,道:“走吧,既然你醒了,我们也出去散散心。”
他抱着多维特从车厢中出来,正看见瑞塔站在车前。
瑞塔手心放着几块晶石,正在认真地喂两头泰兰特兽进食。
只是威武的泰兰特兽此刻耷拉着脑袋,夹着尾巴,即便吃着难得一见的上等魔晶石,可吃相看起来也有些颇不尽如兽意。
瑞塔见他出来,立即求助道:“菲尔德,你看着两头魔兽是不是病了?怎么看着蔫巴巴的,我想着他们应该是饿了,可看样子还是哪里不舒服。”
菲尔德抱着多维特从车上跳下来,闻言扭头一看,果然乔乔正卷着尾巴坐在车顶上望着蓝天,一幅唯我独尊的模样。
菲尔德暗笑一声,对着乔乔招了招手。
白色的小兽,站起来,抖了抖身子。瑞塔明显感觉到两只魔兽,一幅坐立难安的模样,也跟着小兽的动作抖了三抖。
乔乔轻巧一跃,跳到菲尔德肩头,惬意地坐了下来。
那两只泰兰特兽没了压力,这才甩着尾巴,欢快地吃了起来。
“这两只魔兽,居然以晶石为饵料,这样吃下去,不得把我们吃成穷光蛋吗?”亚当布置好火堆,便忍不住凑过来感叹道。
他嘴里一边念叨着‘真是太浪费啦’,一边从瑞塔脚边的袋子里拿出几块晶石,站在她身边道:“瑞塔姐,我来喂吧,你休息一下。”
瑞塔跟着阿瑟子爵踏上旅程后,开始还有些不能适应,毕竟除了菲尔德,她谁也不认识,好在亚当性子开朗,没两天就跟同样善解人意的瑞塔混熟了。时不时两人还能凑到一起谈天说地,真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共同语言。
难怪伊尔森整日也阴沉着脸,比他主人安柏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安柏,菲尔德举目四顾,果然见子爵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石头上。
阿瑟没有脱掉袍子的帽子,可即便掩盖了他的面容,也难以遮挡他热切地望向森林深处的视线。
多维特似乎对长相奇特的泰兰特兽,也颇有兴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亚当一块接一块地喂着晶石。
菲尔德亲了亲多维特的脸蛋,将他交到瑞塔手中,道:“我去走走,你帮我照看一下。”
多维特招人喜爱,瑞塔自然高兴地接了过来。
不远处,阿瑟子爵扭着头,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长时间了。或者说,自下了车,没过多久,他就是这样一个姿势。
他坐在石头上,用一种全神贯注又小心翼翼的视线,望着深林尽头,空无一人一物的方向。
那是安柏带着伊尔森去捕猎而进入森林的小路。
阿瑟也不知自己盯着森林深处看了多久,他自己并不觉得累,只是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后,才收回视线,扭过头。
“您这两天身体状况还好吗,子爵?”菲尔德走近后温声道。
阿瑟冲他点头致意,道:“很好,谢谢你,尼……不,菲尔德,你的药水真不错,我似乎感觉我的魔力都恢复了一些呢。”
他脸上有种无法掩饰的落寞和黯然,一路上行来,都不见他怎么开口说话,此刻只有他们两人,阿瑟便道:“菲尔德,很抱歉,之前虽然答应过你,要将多维特身上的家徽转移,可是我如今魔力残破不堪,没有魔力支撑,家徽不一定会转移成功,而且没有合适的人的话……”
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有的。
菲尔德再次叹了口气,当时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安柏,虽然没有明说子爵和伯里斯的旧事,但以安柏的聪明不会猜测不出这其中的关系。
安柏虽然如约和他把人救了出来,但是他将伯爵当做透明人一般,熟视无睹。
他仿佛看不见坐立不安的阿瑟子爵一样,冷漠的脸上只有拒绝。
“安柏就是那个样子,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背了座冰山一样。”菲尔德试图安慰情绪低落的子爵。
阿瑟极力掩饰眼中的落寞,扯出一个微笑道:“安柏……很像他的母亲。”
他说着,似乎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又扭过头去,黯然的眼中闪过光彩,直直盯着刚才的方向。
菲尔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林子尽头郁郁葱葱,清风吹过,日光透过茂密的树叶,落下斑驳的光点。
许久,草丛晃动,有两个人影依次从树后走了出来。
是安柏和伊尔森,带着猎物和水果满载而归。
阿瑟将安柏的样子深深印在脑子里后,立即将头扭了回来,似乎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窥视。
菲尔德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心中不是滋味。
虽然说,这其实是他们父子的事情,菲尔德并没有插手的余地。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还在逃命的路上,稍有疏忽,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看样子今天会有烤肉呢,子爵要多吃点才行。”菲尔德冲着子爵露出一个微笑,而后向着安柏走去。
他保持着这个微笑,断然地停在安柏面前,道:“我们谈谈,我们两个人。”
他眼神透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安柏只得将手中已经剥皮洗好的魔兽肉交给伊尔森。
在远离营地的树林深处,菲尔德仰头看着沉默的安柏。
“你如果不想见到子爵的话,我们也可以分开走的。”菲尔德平静的建议道。
“这样目标缩小一点,更安全一些,也说不定更容易脱身。”他似是认真地考虑道。
在菲尔德面前,安柏那张冷冰冰的脸终于有些松动,他皱起眉,神色不愉,一语不发。
原本还能扯着笑脸,开两句玩笑的人,转眼就又变回这个模样。
叹了口气,菲尔德道:“即便是愤怒或者是质疑,你总要说出来,让对方知道才行。闷不做声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他透过杂错相交的树枝缝隙,看见瑞塔抱着多维特蹲在阿瑟身边,阿瑟望着多维特的神情柔和,犹豫地伸出手,摸了摸多维特的发顶,像是一个想看不敢看,相碰不敢碰的父亲。
菲尔德幽幽道:“安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么多年来,为了给父亲,给家族报仇,你倾注了自己的全部。如今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但没死,竟然还忘记了国仇家恨,成了敌国的贵族。你愤怒怨恨,你不能原谅他,都是正常的反应。可你有没有想过,子爵这么多年来,过得就如鱼得水吗?”
想起力库得城府中的种种,菲尔德心有不忍,只道:“他虽然活了下来,但却比就那样在当年的战争中死去,要遭受了更多的痛苦。对于子爵来说,死比活着要难得多多了。”
这对父子,没法说谁活得更辛苦一些。
再多的话,菲尔德也没有评判的资格。他最后叹了口气,劝道:“你我好不容易将子爵救了出来,即便是现在,我们也没有脱离危险。如果你一直这样,只怕我们真的分开走了。”
安柏不情不愿,但还是开了口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他的知道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菲尔德也不得而知。
但很快一行六人就聚在了火堆旁,开始享用难的一次带着温度的食物。
安柏将手中烤好的魔兽肉,用匕首切下来一块块放在树叶上。伊尔森则用树叶包裹着肉,一一分给周围的人。
瑞塔接过烤肉,递到阿瑟面前。子爵摇了摇头,只拿起一个果子,放到嘴边吃了起来。
一路上他们这样吃饭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也没有什么闲情逸致谈天说地,几人闷头吃了起来,谁也不说话。
在沉默中,安柏从魔兽的腹部切下一块鲜嫩的肉,默不作声地隔空递到了阿瑟面前。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阿瑟。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烤肉,顺着那只手对上安柏面沉如水的一张脸,手一松,果子掉在腿上,滚落在地。
不敢置信地,阿瑟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那块肉。
依旧不动声色地吃着烤肉,菲尔德内心却是松了口气,看来安柏倒是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他不由叹道:这两个人,默不作声又都不肯开口的样子,倒真像是一对让人操心的父子。
简单地吃过东西,他们收拾妥当后再次踏上前往加贝尔丹那山的路程。
这天,当他们接近一个镇子的时候,原本稀稀疏疏的路上,突然从对面的方向涌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卫队。
路上的行人、兽车纷纷靠近路边,让出主路,皆是低头不敢作声。
伊尔森谨慎地将兽车停在靠后的位置,安柏则小心翼翼地将车帘撩开一道缝隙,车上的人都透过那道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一队轻甲着身的士兵远远行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银色的铠甲,气势庞大,来势汹汹。
菲尔德只觉得身旁的阿瑟身体一僵,他扭过头,眼见瑞塔的脸色也并不好。
心中一动,菲尔德再转过头去,只见那队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