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谁是娃他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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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直起身,回头对他道:“他眼睛受了伤,一会乔治来了,你陪着乔治给他看看。”
管家虽然心下惊讶,但仍是恭敬地点头,他注视着将军又回头看了老实坐在那里的人一眼后,才关门出去。
管家略有些疑惑,将军这样说,让他亲自陪着乔治医师给人治病,莫非这人是个魔法师?
他好奇地转过头,仔细地看了过去,沙发上分明坐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子,他一头短发,红肿的眼睛此时紧闭着,正歪着头用耳朵来分辨方位和周围的环境。
那可爱模样好像只探听危险的花栗鼠,管家心中莞尔,正打算开口,却见那男孩长长地出了口气,仿佛有什么让他困扰的事情终于消失了,然后他皱起鼻子,用一只手来回地锤着双腿,随后摸索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管家眨了眨眼睛,就看那少年,原地跺了跺脚,咕哝一句,“咯死我了。”
管家:“……”
菲尔德仔细听着周围没有动静才敢放松身体,他浑身大伤小伤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他一路上一动也不敢动,现在双腿都要没知觉了,他一晚上的惊心动魄都没有被将军抱在怀里痛苦难熬。
索性在来人之前先自救一下自己的双腿,他站起身还没等双腿缓过劲儿,就听对面有人轻咳了一声,“你好,我是莱顿庄的管家,伍德。”
菲尔德动作一顿,随后又摸索着慢慢坐了回去,重新整理好袍子才冲着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微笑回道:“你好,我是菲尔德。”
随后管家伍德与受了伤的男孩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他从谈话中知道这男孩是威尔准尉弟弟的同学,现在在伊格那茨上学。
然而底细打探得差不多后,仍不见乔治前来,伍德只好自己上阵,先给菲尔德处理一些小的伤口,作为西蒙的管家,包扎伤口是必备的技能。可在他将菲尔德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之后,他终于是有些坐不住了,不得不站起来对沙发上仍然耐心安静等待的菲尔德道:“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他微笑着走到门口,正要伸手去开门,就见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蓬头垢面带着眼镜的人推门进来,来人猛地撞上正要出去的伍德,一点也没有自己迟到的自觉,而是毫不客气地扒开挡路的年轻管家,大大咧咧地迈步进来,边走边道:“我听说这儿有个受了伤的魔法师,还活着吗?”
伍德先是微皱起眉,垂眼看着医师汲在脚上的旧鞋,听了他的话后,眉头皱得更深,不得不快步上前,轻声斥道:“乔治,将军要你来好好给人医治,你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乔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他一眼看到沙发上的菲尔德,二话不说走了过去,将背在身上的提箱放在矮几上,轻车熟路地打开盖子,带上手套,才伸手按住菲尔德的脑袋,仔细查看他的眼睛。
他背后的伍德知道菲尔德等了许久,不得不开口埋怨起无组织无纪律的医师,道:“你怎么磨磨蹭蹭的才来,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平时也就算了,怎么这个时候还如此敷衍?”
菲尔德感觉到那个医师呼吸一顿,接着那双手就不再禁锢着他的脑袋,带着怒火的声音连珠炮一样,“我敷衍?你知道今晚盖尔的护卫队里有多少人受了伤吗?如果我敷衍,难道是你给士兵们止的血上的药吗?威尔的弟弟也受了伤,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好朋友心急如焚吗?”
菲尔德听他俩因为自己而争吵,立即打起圆场,“伍德先生,我其实没什么事,并不差这一点时间,不要紧的。”
然而,那医师却不领情,他突突完管家,听到菲尔德开口,立即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转头对着菲尔德开炮:“不要紧?你倒是看得开,瞎了是没什么要紧的,反正还有条命在。”
伍德听了,立即沉下脸从牙缝蹦出几个字,警告提醒道:“乔治!少废话,快干活。”,毕竟是主人紧张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却听菲尔德清脆坚定的声音传来,他开口说道:“不会的,用盐蛇胆洗一洗,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没有那么严重。”
这回换成乔治惊讶地转头看过去,菲尔德一脸冷静淡然,不像是随便说说。
然而乔治的惊讶也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他嗤笑一声,又继续在他的箱子里折腾,不一会儿菲尔德就感觉到一股凉意触上他的眼皮。
这个医师虽然嘴巴有点毒,但是手上却很有分寸,没有菲尔德想象的用刷子粉刷他的脸的情况发生。菲尔德便仗着胆子,问道:“医师先生,请问威尔先生的弟弟,情况怎么样?他还好吗?”
乔治涂药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手上的药水,转而去查看菲尔德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回答菲尔德的问题,倒是他身后的人轻轻咳嗽两声,乔治皱起眉,略有些不满,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是好奇,你一个魔法师怎么知道能用盐蛇胆来治疗的?你知道青黛缇吗?”
他虽然没回答菲尔德的问题,却更让菲尔德不解,只见菲尔德满脸疑惑地仰起头,问道:“谁说我是魔法师的?”
伍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他们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可看他受了的伤,不是魔法师还能是什么?
乔治反问:“难道你这个样子还能是战士不成?”
他略一停顿,有些愤愤地接着说道:“我听那些回来的士兵都在谈论,有个男孩子如何英勇,面对突袭一点也不害怕,他们甚至让我先来治疗你!就连盖尔那个老死板都来跟我询问你的情况,哼,想不到你俘获人心的本事倒是不赖。”
菲尔德听他说道最后,隐隐已经有了要与自己势不两立的架势,急忙澄清道:“我其实没有帮上什么忙,大概是大家看我年纪小的缘故。”
他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不是魔法师,硬说起来的话,大约可以算是一名药剂师。”
“药剂师?”
乔治以一种尖细的怪调重复道:“你说药剂师?你有一身的魔法却要当个药剂师!”
菲尔德默然不语。那厢乔治已经给他下了定论:“你真是一个怪胎。”
菲尔德:“……”
任谁来看,这屋子里三人之中的怪胎,都不会是他,菲尔德腹诽道。
乔治冷嘲热讽地治疗一番,又似乎认定菲尔德是个小怪胎之后,终于心满意足,收拾东西准备离去,他对一直站在一旁的管家交代道:“这个盐蛇胆的药水还要抹上两遍,之后用清水敷在眼睛上就可以了,告诉西蒙,盖尔那傻大个腿受了伤,要请假好好修养。”
他拎起箱子,挎在肩上,才回头对菲尔德说道:“威尔的弟弟比你可轻多了,你还是想想你自己接下来的几天都要顶着一对通红的眼睛,怎么见人吧。”
菲尔德:“……十分感谢您,医师先生。”
随后是利落的关门声,一室寂静,还是管家略有些抱歉地开口:“乔治医师,他脾气有些怪,但人不坏的。”
菲尔德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时开门声再次响起,菲尔德只听管家恭敬地唤道:“主人……”
第33章 将军的用意()
菲尔德打起精神,只听西蒙问道:“怎么样了?”
管家便如实交代了菲尔德的情况,当然,略过了乔治医师的具体操作流程。
西蒙略一颔首,对伍德道:“去安排,让威尔把他弟弟安全送回去。”
伍德恭身,说道:“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威尔准尉不肯轻易离开。如果他推辞起来……”
西蒙板着脸,从鼻子喷出一股冷气,伍德立即垂头,“我明白了,主人。”
管家领命就退了出去,菲尔德心中一边感叹这宅邸的管家也不是一般人物,不用言语就能明白主人的意思,一边思索着让将军大人将自己也送回去的可能性,就听那声音已经到了他近前,“你今晚就留在这,明天我会派人将你送回去的。”
菲尔德:“……哦,好。”
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并没有多大的声音,菲尔德只能感觉到,紧接着沙发的另一侧便深深地陷了进去,西蒙同他坐在一处,显然不可能是要闲话家常。他终于说服自己相信,西蒙将军有点不太对劲,他寡言少语,生人勿近的模样绝不可能是做做样子,然而这样的形象在菲尔德面前,似乎有点崩坏。
起先菲尔德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现在屋子里就剩他们二人,将军这样坐下来显然是还有后话。
果然,尴尬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听西蒙率先开口道:“今天多谢你。”
他说完这句就戛然而止,再没有下文。但菲尔德却出奇地爆发出了想象力,大约知道西蒙这句话的意思是:多亏有你,如果不是遇到你,有你的帮忙,一定不能顺利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菲尔德简直要为自己面对将军这样的人物还能分神,在心中吐槽的行为放声高歌一曲了。然而他不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将军大人的道谢,虽然西蒙所谓的感谢,在菲尔德看来,只是自己今天不走运而已,但他还是客气回道:“将军严重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谈不上帮忙,您客气了。”
西蒙听了也没有回话,案上传来响动,随后一只大手略微粗暴地扳过他小巧的下巴,迫使他微仰起脸,紧接着冰凉的盐蛇胆液又被涂在他的眼睛上,那人边涂边说了一句:
“已经好了很多了。”
菲尔德听他近在咫尺的声音低沉有力,在这安静的室内,似乎能将听者的心也一并震动,共颤起来。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鼻端轻轻恩了一声,以作回答。
待西蒙完工之后,菲尔德立即默不作声地稍稍向后撤身,拉开他与西蒙间的距离,他也不管西蒙会不会察觉,憋着气好痛苦,赶紧狠狠地吸了两口气,并在心中对西蒙这种强硬的行为表达了强烈的不忿和谴责,将军大人果然很奇怪,做事都不按常理出牌的。
“之前,在伊格纳茨,弗丽嘉阿姨说你是她的学生。”
菲尔德一边暗暗平复呼吸一边冲着西蒙的方向点了点头以作回答。他并不喜欢黑暗的感觉,偏偏在这种时候又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真是再糟糕不过了。
只听西蒙又开口道:“可你魔法方面的表现似乎更为出色。”
菲尔德僵着身子坐在那里,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
过了许久,西蒙才又开口,这次他严肃的声音听起来缓慢而清晰,“你是双系魔法师吗?”
菲尔德垂眼,他虽然看不见,但不妨他能察觉到身边之人用火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己。
一次还可以死不认账,然而今天众目睽睽之下,他再反驳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想到这儿,菲尔德便摇了摇头,只说了句:“我不知道。”
“你想在我这里测试一下吗?”
菲尔德再次摇了摇头,其中意思再清楚不过。
西蒙见他如此,点到即止,也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再问下去。菲尔德拒绝意味明显,他止住话头。心中却不免有些可惜,这样一个天赋俱佳的人才,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去学习药剂学,不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国家来说,都是令人扼腕的。
然而受了伤的男孩垂着头,身体紧绷着缩成一团,仿佛一只警惕的达达兔随时准备进攻或者逃跑。
西蒙也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简洁的袖口处一颗黑水晶的扣子,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的开口,“今晚袭击过后,在街上遇见的那人……”
男孩转过脸,有些不明白西蒙为何提起这人,满脸不解地看着他。西蒙便缓缓地道出:“是卢卡斯侯爵。”
男孩支起耳朵听了许久不见下文,才后知后觉地点头恩了一声,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看着并不像是演戏。
西蒙紧盯着男孩的表情,沉声问道:“你知道卢卡斯这人吗?”
卢卡斯,不就是那个少男少女的偶像吗?除了是个万人迷,菲尔德对这名字丝毫没有概念。倒是听赛雷亚说起过,西蒙与卢卡斯关系似乎不大融洽。他有些不明所以,也不明白西蒙到底要问什么,便据实回道:“我并不认识侯爵大人,只是略有耳闻,想来今天应该是我一睹他迷人风采的好机会,可惜我伤到了眼睛。”
然而就算没有伤到眼睛,菲尔德对这侯爵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即使长得再美,也终究不过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西蒙注视着男孩的每一个表情,他微皱的眉头似有困惑,浓密的睫毛铺在肿胀的眼睑下,随着他的声音而微微颤动,闭起的眼睛有个俏皮的弧度,偶尔朝向自己的时候,淡淡一轮,显得恬静美好。
这样的神态如果是在说谎,那西蒙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手段高超。然而如果他不认识卢卡斯,那么事情就要复杂的多了。
他借着菲尔德不能视物的时机,又肆无忌惮地审视了许久,才道:“你也累了,早些休息,一会伍德会来安排的。”
说完起身离去,徒留菲尔德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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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既起,一如既往的平凡的一天也随之开始。大清早,伊格纳茨的正门前就缓缓停了一辆威武的兽车,校门口的守卫打起精神,皆盯着那辆兽车去看。
车门打开,先是一个干练的青年走下马车,他穿着黑色的马甲,套着白色的衬衫,笔挺的裤子一丝不苟,甚至就连白色的手套都纤尘不染的感觉,一看就是一名合格的管家。
那青年下车后,果然回身等候,紧接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便慢慢迈出了脚步,他动作迟缓,那管家小心地伸出手将他扶了下来。
伍德有些担心地说道:“您真的不要紧吗?我看还是我送您进去吧。”
菲尔德摇摇头,他抬起脸,宽大的斗篷帽子罩住他大半的面部,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微微仰起,“没关系的,伍德先生,我已经好多了,也能睁开眼睛看东西了,谢谢您送我回来。”
伍德立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