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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部分

悦君歌(重生宠文)-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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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样的王玉溪,公子沐笙却未有半分惊诧。他淡淡笑着,朝王玉溪施了一礼,静远的目光淡淡滑过他的脸,便看向了他身侧几上的棋局。待看清了那棋面,公子沐笙的眸光便陡的一亮,他欣然地笑道:“溪好雅兴,此局可是千层宝阁势?”

    千层宝阁势是围棋中极难的一种残局,棋路峰回路转,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复杂无比。若不是棋中高手,绝对参不透其中三味。

    “正是。”王玉溪颔首,他微微一笑,亦是兴味地说道:“笙可愿与溪对弈一局?”

    对上他的邀约,公子沐笙很是不客气,他还了礼,便径自在上首坐下,直截执起了黑子,笑道:“请罢。”

    见他如此,王玉溪亦一派从容地执起了白子,待公子沐笙开局后,他也落下一子。抬起手时,他的眸光却忽然一滑,看向了坐在公子沐笙身侧榻几上的周如水。

    他温和地看着周如水,忽的,微微一笑。

    他朝她一笑,俊脸柔肤,乌眉灵目,风姿高雅似晶莹玉树。周如水却因此而愣住了,半晌,她才红着耳根,后知后觉地朝他赧然一笑。

    见她这般反应,王玉溪莞尔。他深觉得,这周家的小公主可是有意思,内里明明裹着刺,却是幅万年不变的纯良样。说她是装的罢,她的眼里又总透着汪清澈纯净的湖水。这样的世道,那样的出身,眼神如此干净实是不易。

    他又想起了那日南城门前的相遇,她道她心悦于他,声音娇娇软软,清脆中又带着颤抖,实是悦耳得叫他心中的恼意都被抚平了。他饶有兴致地掀开车帘,想仔细瞧瞧小五口中的这位“阿姐”,却见,她显然是被他怔住了,那模样哪里是惊喜,根本只有错愕。

    被挤上车来后,她与他离得那么近,可她却是直视了他一会后,便心无旁骛了。她的脊梁挺着笔直,模样却还是娇滴滴的,好似他会欺负了她似的。

    却结果,反是她“欺负”了他。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当着他的面仗了他的势。前一刻,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刘峥时,她骄贵得很。可车帷一落,对上他时,她却透着股委屈。那委屈直叫他哭笑不得,她却还坏得明目张胆地与他讲起了歪理,那模样,直是一副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江湖痞气。彼时,想着小五还需在她身边待上几年,他便隐隐觉得头疼。

    后头她还嘟嚷:“女君,千岁,殿下,他们都是这般叫我的。从不曾有谁,像三郎一般唤我小公主。”

    其实他也想道,他游历天下,从不曾见过她这样的女君,这般的公主。

    为此,他不得不也在华浓宫用间(间谍),得到的消息与他猜的一般无二,这不是公子沐笙的计谋,她确实是误打误撞巧遇了他,也确实是将他做了挡箭牌。这般想想倒是好气又好笑,她兄长极力拉拢他做幕僚,她却忙着得罪他。而且,她好似一点儿也不惧他。

    可她真的倾慕他么?倾慕他的姑子太多了,他都记不清了。但被倾慕是怎样的滋味,他却是晓得的。在他看来,她根本对他毫无心思,不光如此,怕还是避他不及的。

    就如这会,他们棋上对弈。她只是笑意盈盈地瞧着,双髻衬得她的瓜子脸尖尖小小,她不时看看他,不时又看看周沐笙,那模样颇是认真,也很是灵俏可爱。但王玉溪只瞧了她一眼,便晓得她在一心盼着自个的兄长赢。只要棋面一现焦灼,她粉色的菱形小嘴便会抿在一处。与他的目光相碰,她更会心虚地垂下眼去,好似那般,她细长浓密的眼睫就能掩盖住她全部的小心思似的。

205 浮生若梦 第一百九十三章() 


206 浮生若梦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周如水哭得抽抽搭搭地瘪了瘪,亦是恼道:“吾与兄长可有三分像呢!哪里会丑?”

    闻言; 公子沐笙直被她气笑了; 他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周如水的发顶; 直朝她悄悄眨了眨眼; 才将巾帕塞进了她的手中,直截把她推去了身后。

    因他将她推开的动作; 周如水登时便僵住了,她睁着泪汪汪的眼睛; 一动不动地望着公子沐笙宽厚的肩背,默默嘟着嘴垂下了眼,直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的幼兽。

    这时,公子沐笙已再次看向了王玉溪,他上前一礼; 半个身子都挡在了周如水身前,微微一笑,便朝王玉溪缓缓地说道:“吾妹顽劣,今日之事; 望溪勿怪!”

    众人见公子沐笙与周如水那一番互动; 早就心声艳羡了,都觉得天家的这一双儿女,郎君俊秀高贵,女郎娇俏美丽; 真真是再没有的夺目逼人。

    世人总是对美的事物怜惜喜爱的; 他们先是赞叹:

    “二殿下与天骄公主倒是真真亲近!”

    “可不是么?传言二殿下手臂上有道细疤; 便是幼时为救坠马的天骄公主落下的呢!”

    “我倒觉得,咱们二殿下是真真清逸非常!今日这南城门,前有王家三郎,后有公子沐笙,想到明日,便可成为各国皆知的名景了!”

    “这周氏天骄不出几年定能艳冠天下群芳,怎不把她也算进去?”有弱冠郎君在一旁附和。

    “也是了,三郎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二殿下龙章凤姿,若精金美玉,实是宽宏君子。这天骄公主嘛,秀智清艳,神色炯澈,再过个一两年,必然会是绝代佳人。”

    正议论着,再听公子沐笙很是讲理,当众便责怪了周如水,更要责罚她。又见周如水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反倒都觉得公子沐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便都又不禁得生出了恻隐之心,他们道:

    “只是现下,这周氏天骄哭得太甚可怜!”

    “便是看着心下也是犯酸”

    渐次,人群中,更有郎君姑子朝公子沐笙喊道:

    “二殿下,您这回便饶了千岁可否?”

    “公子沐笙不是向来都宠妹无边的么?如今怎时这般凶恶?竟要罚这可怜的小姑子遍遍抄写经文了!”

    “二殿下,汝妹哭得甚可怜,怎不怜稚女年幼呢?”

    “是啊!琅琊王三是何等人物,自是不会与小姑子计较的,二殿下您还要重罚,实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见众人这般,王玉溪微微一晒。

    莫不是这事实属意外,他的行踪也与周氏无甚瓜葛,王玉溪真会觉得,这次第太过蹊跷,这些个议论的人里头,有他公子沐笙寻来的托儿。

    想着,他抬起眼再次看向了周如水,却见她立在公子沐笙身后,盈盈如水的眸中犹带湿意,这一刻,她只专注地盯着公子沐笙,对旁人全是视若无睹。

    见此,王玉溪收回了目光。他淡淡一笑,如春水般的眼底流转起熠熠光华,温雅而又从容地说道:“小公主性真,言语间亦聪慧过人。溪此番,倒托公主之福得了片刻安宁,何来责怪之言?”说着,他又清浅一笑,悠然叹道:“少年时,志要果锐,气要发扬,不越于礼足矣!不必收敛太早?小公主性真慧黠,实是喜人,亦是难得。”

    他如此一言,不但言说了他不怪罪她,更是替周如水正了名,道她的行事虽是任性了些,却也正符合少女心性,是颇为喜人,无需诟病的。这话一出就不光是诸事揭过这么简单了,更是替周如水掩住了日后的悠悠众口。这以后,便是有谁要再谈论今日之事,因王玉溪的庇护赞言,他们能够谈论的也只是事,而不是周如水了。

    王玉溪此言的意图,公子沐笙自然心领神会,他深深地盯了王玉溪一眼,眉头一轩,便朗笑着朝王玉溪又是一礼,极是认真地再次说道:“今日承溪宽达,笙铭记于心。来日必过府言谢,就此别过。”

    语罢,公子沐笙转身便了命仆从将车马引来停在了周如水身前,待他亲自扶着周如水登上了马车,便也翻身上马,领着一众人马朝宫城扬鞭而去了。

    “免。”车内,王玉溪单手支额,目光隔着车帷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了然问道:“吾回城之事,阿翁已晓?”

    “南城门观者如堵,天骄公主求见您的消息一传,便都奔走相告了。”说着,恭桓拧了拧眉,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敢问这家中肃清一事,该当如何?”

    王玉溪此次暗中回邺,便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处理族中之事的。但如今,因周天骄撞破了他的行迹,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罢了,只当好事多磨”微风拂过窗棂,王玉溪的笑温和至极,早定的计划因这插曲全盘落空,他也真真未恼。一阵安静中,他明亮的眸子忽转向一旁的空榻,单手扶着琴面,眸光深幽,在恭桓疑惑的目光中,竟是轻笑着,一字一顿地喃喃自语道:“周天骄么?很有趣不是么?”

    闻言,不光恭桓,马车左右近侍也嗖的一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他们这主子,向来视女子如蛇蝎蝼蚁,何曾道过哪家姑子有趣?!

    见状,王玉溪却是淡淡一笑,他疲懒地阖上眼,徐徐道:“回府。”

    銮铃叮叮,当马车驰入宫道,周如水的记忆便也如那些长在宫瓦上的楞草,一点点生出了枝桠来。这是她自小生长的地方!这是她真正的故乡!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之情弥漫在她心尖,她的鼻头忽又涌起酸涩,泪水渐渐迷蒙了视线。

    她明白,想要改变命运,光靠愿望是不够的,还需有力量,能够将自个连根从过去中拔起,即便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的力量。

    周如水掀开了帷帘,趴在车窗上,探出了头去。

    本是同根生,公子沐笙也似是有感应地回过了头来。他看见周如水正望着他,煞白的脸上泪眼朦胧,那双盈盈带泪的眼中,有欣喜,有委屈,有惆怅,有依恋,太多太多,似是只一瞬间就给她周身添尽了忧伤,添满了袅袅雾气。

    看着她,公子沐笙当即便沉了脸。他踏马回身,行在车旁关心地问道:“阿妹,你这是哭甚?”

    公子沐笙是气周如水今日的胡闹,但也到底心疼亲妹。他先前在众人面前道要罚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叫王玉溪卖他一丝薄面,许如水个台阶下罢了。但讲句实话,自家阿妹要是真被罚狠了,他才是头一个不会肯的。

    再而言之,因前岁大兄太子洛鹤身故,周如水受惊病重,险些救不回来。为此,公子沐笙对她更是百依百顺。今日她出宫去迎秦元刘峥,公子沐笙其实是早就知晓的,只因他想要阿妹开怀,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她去了的。

    哪晓得,这小姑子临到城门前却变了卦,秦元刘峥瞧不上了,转眼竟拦了王玉溪的马车,这一闹,倒惊得南城门比之闹市更甚。这事处处都透着蹊跷,只道王玉溪那架势,一看便知是想掩人耳目暗中回邺的,连他放在王氏的暗卫都未得到王三回邺的消息,他这个懵里懵懂的阿妹却把王玉溪给逮了个正着!

    前岁,夏国使者访周,不入宫门却先至了琅琊王府,道是琅琊王氏满门俊秀,愿在王府中为夏公主锦端觅寻良婿。

    夏使到时,王府的年轻公子二十余人,早知锦端公主美貌纯良,便都争先恐后。唯独王玉溪闻而辟之,漫不经心,他侧卧在东床之上袒腹躺着,饮茶阅帖,若无其事如不知。

    后来,夏使点名请他,许以钱权美女,他却道:“人生只为欲字所累,便如马如牛,听人羁络;为鹰为犬,任物鞭笞。若果一念清明,淡然无欲,天地也不能转动我,鬼神也不能役使我,况一切区区事物乎!”

    明明王玉溪将高官美女比做了区区事物,言辞拒绝了夏使。夏君却反是越发地看重了他,更是再三地请他出仕。后来,王玉溪辞以风痹,道是他重病在身不能起居,这才算在面上推却了夏国之请。

    可,风痹向来是年老之人才会患的偏瘫症,王玉溪这般年少,道自个患了风痹,实在是太过荒唐!暗地里,夏君自是不信,便使了暗卫深夜密刺王玉溪。直到王玉溪遇了刺仍躺在榻上坚卧不动,夏君才不得不信,不得不就此罢休。

    这之后,王玉溪才离开了邺都,回了琅琊避世休养。

    因此,公子沐笙清楚的知道,若不是周如水误打误撞拆了王玉溪的台,怕是世人都不会这么快晓得,王三已是归邺了。如此,他才担心王玉溪会不快,会出言斥责周如水。毕竟,王玉溪虽未及弱冠,却已为高士,他的名望又实在太盛,人都道他世间无二,得他赞者蓬荜生辉。被他当众斥怒了的,也会声名尽损,受尽世人耻笑。

    周如水哪里晓得兄长在想什么呢?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过往的心结,她眸光细柔地瞅着公子沐笙,仍是心心念念,委屈地纠缠着他道:“阿兄,阿兄,牵一牵兕子的手好么?”

    “前世”,公子沐笙重病不治,她在他院门前跪了几天几夜,她一声声喊:“阿兄,阿兄,便牵一牵兕子的手好么?阿兄,阿兄你连我一面也不见了吗?阿兄,阿兄,兕子求你,便牵一牵兕子的手好么?”可他却不理她,不与她说话,再不见她

207 机关参透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左右推搡之中; 周如水身后的仆从咋眼便被冲散了。她方要回头,便不知被谁重重一推,竟是脸面朝下,直接往下跌了去。

    却就在此刻; 一双大掌瞬时便捉住了她的胳膊; 她愕然瞪大了眼,便见王玉溪一把将她拉上了马车,在她惊魂未定间; 极快地扶着她坐稳; 又扯落了车帷。

    车内静静; 因帷幕的遮挡,隔绝了车外狂奔而来的人潮,阻隔了外头的纷纷扰扰。

    周如水回过神来才发现; 王玉溪正在看着她; 他的眉目如画,唇色如蜜。见她看来; 他微微一笑,悠然的; 安抚地说道:“小公主莫惧。”

    他的声音极是温柔,他又实在生得极好。面如玉,发如墨,一袭常服; 便已俊若谪仙了。这般看着他; 这般与他近距离地处在一处; 只见他微微勾起的一抹笑,周如水竟是不自觉地一羞,耳根隐隐发起了烫。

    她从未想过,他被她阻了道路,却还会对她施以援手。再想着自个不甚好的本意,当下,周如水也不禁有些自惭形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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