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我祖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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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和冯漪娘周围的下人打成一片,从他们口中得出的消息,不知道要比自己看得准了多少倍!这才是上品!
第二十五章 始见端倪()
“你这猪肉怎么卖?”一个粗衣老态的大娘站在一个猪肉摊面前问道。
“二十五文钱一斤,早上刚宰的,新鲜着嘞。”那屠户站在肉摊面前,说着便在磨刀石上磨起了肉刀,“大娘,剁成肉糜不?”
“不用。”那大娘摆手道,“我家夫人今日想吃蒜蒸猪肉嘞,你要是把这肉剁了,回头夫人就得剁了我这老身嘞。”
屠户连忙点头应着,将那五花三层带着水膘的猪肉塞到了大娘的菜篮子中。
大娘掏钱而后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年轻人。
“你想干什么?”
年轻人连忙上前热情讪笑道,“我帮你拿菜篮子吧。”
黑黄脸色的大娘撇着嘴,脸上还流露出一种娇羞,“小伙子,你已经连着跟我跟了三天了,没想到,你这么年纪轻轻竟然,还好我这口。”
赵普的嘴角轻微抽搐,连忙放下夺过来的篮子,“你忙,你忙。”
“唉,别走啊。”布满皱纹的大娘腆着老脸连忙拉住赵普,“我这年幼的时候就卖入了汪掌书记家做丫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赵大公子,叫我翠花就行,娶了我你不吃亏。”
说着,这大娘便张开一口泛黄的牙齿,对着赵普嗤笑道。
脑门没来由的一紧,赵普此时的眉头皱成了个大疙瘩,连忙摆手道,“额这事儿咱们都好说,翠翠花,我倒是想问问,汪掌书记是什么样的人,冯漪娘又是什么样的人?”
翠花大娘撇着嘴,“小崽子,跟你老娘玩心眼?跟我俩骗色行,骗消息,你可是找错人了!!哼!”
这翠花大娘说着,甩胳膊就走,留下赵普一个人站在街上呆愣。
骗色?
谁骗谁啊!!
赵普不由得咋舌,过去三天,这冯家之中的下人,人人见到赵普就像是见到了瘟神似的,唯有这个翠花大娘还好点,时不时地看一看赵普,本以为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赵普,没想到竟然是看上自己了?
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赵普连忙长吁短叹,没想到冯家上下的口风如此之严,这样一来,岂不是有负符司马所托?
赵普独自一人在街上乱晃,周围两边的小摊上极为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不断,街上的行人也是颇多。
正想着坐在哪休息一番之时,一抬眼忽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这是”赵普连忙咋舌,钟刺史身边的两个手下——年少侍从和马夫。
想不到这两人竟然一起出来,赵普顿时眼前一亮,快步的跟在这两人身后。
此时,这马夫似乎跟侍从说了些什么似的,两人各自走一条路,分道扬镳。
马夫只身前往市集,而侍从则是独自前往一条少有人烟的小巷。
眼看着兵分两路,赵普此时更是分身乏术,只能皱着眉头急匆匆的跟在了侍从身后。
那侍从看起来似乎很是机警,穿过一条条小巷,走到半路还时不时的不忘回头张望。
这样一个小小少年人,越是这样,就越有问题。
赵普双眼之中显得有些兴奋,急忙加快了脚步,却又很是注意防轻声响,极为小心翼翼的走在侍从的身后。
不知道这一来穿过了多少的小巷,少年侍从总算是停了下来。
赵普也跟着站在不远处一个转角处,那侍从有些贼眉鼠眼的望了望四周,而后似乎有什么暗号似的,轻叩了房门四下。
那户人家的房门也是吱呀的一声,就开了。
侍从什么也不说,只是上前递了一张纸条。
门里的人并没有出来,只是伸出一只带着青玉镯子的手接过纸条。
而后,那侍从也再逗留,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赵普却是眯缝着眼睛,从一旁闪现出来。
此处人烟稀少,若是打探起来恐怕会显得格外吃力,暗自记下这户人家的位置,赵普匆匆的按照原路返回而去。
“城西?”张老哥往嘴里送着大块的羊腿肉,一边精神抖擞道,“城西那户人家哪是什么厉害角色?”
“不对吧?我看那侍从办事儿办的还是颇为牢靠,应该也是个熟练的家伙了吧?”赵普皱着眉头,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块烤得油滋滋的羊肉,心中却始终是想着刚才的事情。
“大公子,想不到你竟然是个傻子!”张老哥摇头笑道,“到底是个雏儿啊,城西吴家有一妇人跟那钟刺史向来都是私交甚密,这事儿是城中众人皆知的秘密,恐怕除了你不知道以外,就剩下了城西吴家相公一个傻子了!!”
看着张老哥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赵普也是皱着眉头。“可是我亲眼所见,侍从是塞了字条的。”
张老哥连忙摆手,“若是探子,恐怕各个都会恨不得口口相传才好,又怎么会留下字条等别人发现落下口实?那字条恐怕是钟刺史亲笔所写,什么‘山中密林月下私会’啦,‘脱下香履解衣裙’之类的荤话而已。”
眉宇之间流露出一抹无奈,赵普连忙说道,“那你有没有见到钟刺史的那个马夫?”
“马夫?”张老哥轻轻摇头,“马夫就更不能是什么探子了吧?听闻他之前在东市买马,很是正常啊。”
“东市买马?”赵普眼眸一亮。
五代十国处于乱世,平常百姓家自己都吃不饱,自然很少能够自己养马,能够做的了马匹买卖交易的,本就不是一般人。
而这慌乱的地带,卖马的人,不是契丹人,就是能够跟契丹人有所联系的家伙。
反观钟刺史,明明是一个文官,府上已经有上好的马车,平白无故,又要马匹做什么?
听了张老哥的话,赵普只留下两钱银子道,“你随便吃,这些都算我的。”
也不再说话,脚下却是急匆匆的奔向了常州城中东市的地方。
身后的张老哥连忙笑着点头,面对满桌子的烤羊肉,连忙大快朵颐起来。
等到赵普稍稍走远之后,这神情才稍稍一变,“结账。”
扔下啃了一半的羊腿,乞丐张老哥的眼中多了一抹深邃的神色。
第二十六章 两个探子()
常州城东市口,一家露天酒馆外面,焌(jun)糟的婆子蹲在一旁烫酒。里面几个长得十分粗犷的大汉喝酒划拳,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振臂高呼的声响。
一个生得细嫩的公子哥,却是坐在极为角落的地方,观测着这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像是眼前一亮一般,将杯中的浊酒一饮而尽,急匆匆的朝着前方走去。
刚才几经打听,虽然并没有找到钟刺史的马夫,这家酒馆却是开在了东市的必经之路上。无论是去东市还从东市出来,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这东市人多,也热闹,赵普此时就自己一个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在这地方守株待兔。
没想到,这下子兔子还真是撞在树上了!
马夫牵着马,脚下的步伐迈动的不紧不慢的,神态之中却多了一抹谨慎。
眼看着对方即将看过来,赵普转身推开一个醉汉,撸起袖子跟几个大汉玩起划拳来。
古代跟现代的认知有很多不同,比如放到现代,这酒大都是白酒,而在古代,这酒大多都是黄酒,虽然有些浊,但还是比较温和。好处就是没有酒精勾兑就是了。
不过,这行酒令还是大同小异的。
赵普也不含糊,江湖上的混气劲儿顿时十足道,“哥俩好呀,六六六呀”
“又赢了!”在众多醉酒的壮汉还在一阵迷糊的时候,赵普转身就跟了上去。
几个壮汉却是愣在原地,“刚才那是谁啊?”
紧跟在马夫身后不远处,大概走出去半条街,仍然不见任何接头的人,赵普顿时有些急躁。
开始看见马夫的时候,赵普一心想着去追钟刺史的少年侍从,如果刚才在东市之中这马夫和接头的探子已经见过面,那赵普就有可能错过了顺藤摸瓜找探子的机会了!
一双浓眉顿时拧成了一团,赵普仍旧跟在马夫后头,只见这马夫牵着马匹,转而走到了另一条街上,一路上不是买几斗米,就是买两尾鱼,看上去倒也是个有家有口的人。
将食物在马背上安放好,这马夫就开始十分悠闲的闲逛起来,大约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这家伙终于看起来还是颇有目标的坐在了一个摊位上。
“给我来两个黄冷团子!”说着马夫从钱袋里掏出几枚粗陋的大钱往桌上一扔。
赵普也紧跟着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看着四周,赵普的脸色也是一变,这小摊的位置虽然选了个热闹的街区,不过,赵普却是知道,再往前走两步,就是符司马的宅邸!
这马夫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溜达到这里的!
深邃的眸子越发明亮,赵普知道,这些玄字辈的探子,一定从各方面都寻到了‘杀符司马’的指令,而这里和去州衙的路并非顺路。
这马夫,的确有问题!
“哟,王大哥,好些日子没有看见你了。”那冷饮摊子的老板娘盘着发髻,穿着青色的粗布褂子,看起来和这马夫也是极为熟络。给马夫上完一碟冷食,又去忙着收拾那几个离开的食客的碗碟。
招呼完一些新来的食客,转而走到了角落里的赵普面前。
“哟,这小哥头次见,吃些什么?”多亏此时的赵普穿着极为俭朴,几天的奔波也有些晒黑,在这冷饮摊子上一坐,也不算太过显眼。
“唔三个黄冷团子。”赵普是穿越来的,也只能是别人怎么做,他也跟着学罢了,生怕有半点出错。
马夫一时半会儿似乎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安静的吃着碟子中的黄冷团子,赵普也跟着吃了起来。
这黄冷团子是糯米和蜜豆做的,似乎还用冰镇过,在这炎炎夏日吃起来的确格外的香甜爽口。
即便如此,赵普仍然是十分谨慎的不忘此行的真正目的。
马夫吃过黄冷团子,老板娘此时也是闲了下来,站在了马夫的对面笑道,“王大哥,今天怎么就你一人来?同来的那大哥呢?”
马夫似乎也极为不解的看着四周,“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如此,想必各有各的差事吧?”
古人最讲究男女之防,因此,这两人的对话也始终是保持了一些距离,那冷饮摊子的老板娘笑着摆手,“听闻你们在钟刺史当差的,可是跟对人了?”
“哪里话,”王马夫轻笑道,“这常州还是符司马厉害嘞。”
“符司马虽然厉害,眼下粮饷却是不如以前多了,吃穿用度都是少了许多,符家家宅虽然不大,不过,符司马近些日子也是会去打猎的。”
“哈哈,符司马好雅兴。老板娘,既然那大哥不在,我过两日再来便是。”
“好嘞,到时候我一定备上几碗上好的卤梅水儿。”
王马夫似乎听完这话之后,再无半点留恋,转身就离开了这冷饮摊子。
不远处,一双犀利的眼眸却是微微发亮。
这第一个探子是这个马夫,第二探子,便是这冷饮摊子的老板娘!
两人虽然并没有掖着藏着,却能够凭借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交换了彼此的信息。这种方式,赵普之前也是在行内和其他同行彼此之间用过的。不用暴露,即便是在周围都是明星忠实粉丝的环境下,也能轻易的交流出行内的内幕信息。
只不过,现代的语言和信息发展,要比古代更为高超就是了。
如此稍稍闲谈,便能得了消息,这玄字辈的探子在常州城之中还真是有些横行霸道。
恐怕如果不是有些男女之防,这两人的交流还会更隐秘些。
不过听他们的话中,似乎还有一个更为厉害的头领大哥。
赵普的双眼微微眯缝,如果这马夫不是最厉害的玄字辈探子,那么,那个大哥,恐怕就是真正的玄字辈观风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赵普看着这马夫朝着州衙去的背影,不由得饱含深意的摇头。
既然找到了这些探子的老窝,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太多。
这两人的身份,想必城北的韩老早就知道,如此一来也不算什么成果,没找到玄字辈观风,这几个喽啰也不算是赵普的本事。到韩老面前也是个傻子一样的角色,自然不便邀功。
眼中包含着一丝玩味,看来,日后还得来的更加勤些。赵普吃完碟中的佳肴,朝着冯府的方向走去。
此次,毕竟已经出来太久,还是早些回去才是。
从冯家大门进去,赵普便觉得有些诡异。
此时大约是下午五点左右,正是吃晚饭的时候,身为主子,冯漪娘自然是养尊处优,在内院之中活动。
然而,这其他下人近身伺候的跟在身边,轮到休息的,此时也得有那么三五个到了吃饭的时候。
这几天以来赵普也是跟着他们后边,一起用餐的。
今天这些人竟然一下子都不见了,偌大的冯府,下人的外院之中冷冷清清,听起来内院之中倒是有些吵闹。
没多想,赵普快步走了过去,刚要进入内院之中,之前那个粗陋老妇芸妈忽然出现挡在了赵普的身前。
“你是符司马的亲兵,保卫漪娘虽然你的分内事儿,不过这好歹都是我们冯家的家务事儿,外人最好不要乱掺和才好。”
赵普连忙点头,虽然嘴上那么答应着,心中却是烙下了个大疑问。
听着内院里面可不像是一片喜气的声音,相反,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阵呼天喊地的声响。
身形不自觉抖了一抖,赵普也没说什么,只能乖乖的回到自己房间中用餐。
吃完饭,天色也就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折腾到了什么时候,这内院的哭喊声也就渐渐的停了下来。
赵普警惕的没脱衣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而后猛地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时值深夜,除了炎夏的蝉叫声,就剩下了下人房间之中一片熟鼾声。
赵普看了看四周,放轻手脚便要往内院走去。
四周一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