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我祖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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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这都哪学的,也教我两句。”赵固却像是尝到了甜头一般,拉着赵普。“我听他们都说,我哥能给符司马出谋划策嘞!”
赵普却像是动了心思一般,反手捏着下巴,“弟,当今这官制是怎样的?”
赵固挠着头,“这我不太懂,你问娘吧。”
林氏似乎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道,“如今是后晋朝,仍然是前唐制度,藩镇设立节度使,各州设立刺史和司马主掌文武两方面。普儿啊,娘虽然看好你,却还得奉劝你一句,轻易不要涉足官家事情,不然乱世之中,人头不保都是常有的事儿。”
赵普点头道,“娘,放心,我就是问问。”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赵普的心中却是暗自打起了小九九,哼,要我当兵也可以,咱当大头兵也得弄出点名堂!
第九章 你敢动我?()
日头刚升起,赵普换了件旧一些的衣服,就被爹娘赶出门去。
唉,想不到自己堂堂一表人才的高材生,竟然也得来当这乱世边城的小兵。不过,这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是当兵,也照样得混的风生水起!
按照赵老爹说的,赵普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略显破旧的建筑。
抬头看着那深色木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楷体漆金大字——‘常州州衙’,赵普略显质疑的走了进去。
这地方显然还比不上霍员外家的府邸来的华美,不过,所幸这里面地方不小。
刚一进去,里面几个精兵正在互相对打,一看见赵普,众人也渐渐停下来。
“你们继续。”站在高台上的那人纵身跳了下来,“赵普是吧?我们见过的。”
逆着光,赵普定睛一看,这人何止见过?那日南城门当差的,就有他一个。
“你是”
“我王广志!前两天,当众被你羞辱的那个王夫人,正是我母亲!!”那兵卒一身铁甲,手中还持着一柄长枪,看起来颇有几分英武样子,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今日符司马有事去了城外,临走前,我主动请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照顾你!”
这‘照顾’两字咬得格外重。
“不知道符司马什么时候能回来?”
“哼,上头的事儿,我怎么知道?”王广志的眼睛就是一瞪,神情之中多了一抹得意。
“”赵普的脸色顿时一黑,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这小子能够老实点,赵普也绝对不是给符司马添麻烦的人!
不过,前两天才刚得罪了王广志的娘,现在这情况,赵普算是完全栽在王广志的手里了。
王广志手中的长枪收了起来,缓缓笑道,“既然你初学乍道,还不能直接列队那你能干点什么呢?”
一旁的几个小兵显然是早就想好了一般,对着王广志雀跃道,“头儿,让他去刷马桶!”
“杀个人都能吓死的家伙,就是个饭桶,头儿,让他刷饭桶。”
“让他劈柴,半个时辰五百根,劈不完不许吃饭。”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基本上全都是些脏活儿累活。
下马威再加上私人恩怨,赵普知道,自己这次是没跑了。
王广志轻轻拍手道,“好了,你们也别说了,赵普啊,我看就这些活儿,你都干一遍吧。放心,咱们到底还是见过面的,今天你交到我手里也是缘分,我就多给你点时间,今天晚上之前干完就行!”
说着,几个小兵推搡着,就把赵普送到了柴房里。
几个足以当浴缸的饭桶赫然出现在眼前,嘴角微微发颤,赵普心中早已把那王广志骂了个千百遍。
“你们站在这儿干嘛?”赵普一回头发现两个趾高气昂的小兵竟然站在自己身后。
“我们头儿说了,今天我俩不用干别的,专门看着你就行!”
说着,其中一个递给了赵普一个扎起来的高粱刷子。
接过那刷子,赵普在两个监工的注视下,一边刷饭桶一边心中骂着。
所幸好歹也曾经刷过碗筷,赵普刷的还算快,半盏茶的功夫,一个硕大的饭桶就已经整洁的重现在面前。
“不行,重刷!”其中一个小兵笑着不耐烦的说道,“赵大公子,你放心,我们头儿交代过,一定得好好关照你。刷一个刷不干净,就在刷两个。两个不行就变四个,总之,你就算是干到明天天亮,也得给我好好刷!!”
“嘭”一脚踹翻了几个饭桶,赵普手中的刷子恶狠狠地摔在了说话那人的脸上。“要不是看在符司马的面子上,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你给我出去告诉那姓王的,做事儿差不多就得了,别太过分!”
两个小兵一听这话,顿时眼睛瞪圆了,其中一个伸手擦着脸上的刷锅水,啐了一口道,“哎哟,小子,你挺张狂啊。别忘了,现在你自己在哪呢!”
说着,两人各自点头,伸手就要开打。
“都干什么呢!”听见屋内声响,王广志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屋里赵普和两个兵卒正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你们给我停手!”一见到这种形势,王广志的脸上也有些难看。
那两个兵卒平常受了训练,自然是对王广志的话当做圣旨一般,马上就住了手。
赵普却像是一条脱了缰的疯狗一样,对着两人又猛的大了几拳,这才被几个兵卒拉开。
王广志站在赵普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笑道,“按照军规,我现在完全可以把你打个半死!”
冷哼一声,赵普却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扬着下巴道,“哼,有能耐你就现在弄死我,不然等到符司马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你”王广志伸手指着赵普,眼珠子都有些瞪圆了似的。
他身为一个亲兵头目,自然也清楚,赵普的父亲跟符司马私下关系不错,不然,在对付冯推官的时候,他们这些兵卒也犯不上那么卖命的抓刺客。
嘴角强行的努了努,王广志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讥讽,而后缓缓道,“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我也并非不懂事,你让我刷饭桶,我就刷饭桶,你让我刷马桶我就刷马桶。甚至两个混在一起刷,我都没问题,反正我也不在这地方吃饭。”
众人一听,脸都有些绿了,好在刚才还有两个监工的兵卒看着,不然还不知道这个叫赵普的,要趁着没人注意,做出点什么恶心事儿来。
“你是兵卒头目,我是新兵蛋子,我自然是应该听你的,可是你也别当我赵普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眼珠子一转,王广志忽然一笑,挥手道,“猴五,过来。”
“头儿,你叫我?”一个瘦猴子一样的兵卒急忙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你手头上的事儿不用做了,交给赵大公子做吧。”
那猴五听见这话,眼前顿时一亮,急忙点头,“好,好。”
这两人口中的事情似乎是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这猴五恨不得马上退出去才好。
赵普见状,莫名感觉到一丝丝不妙,起身问道,“你们想让我干嘛去?”
众多兵卒各自坏笑,王广志直接说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城北那边几户人家好久都没有上交税钱了,我看你去正好!”
说着,王广志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玩味。
“收税钱?他们多久没交了?”
“不多,就五年而已。”
“什么?”赵普的脸色顿时一变,五年在这种乱世,都够换两个皇帝的了,五年没交税,要么是这些家伙也跟霍员外一样,富甲一方自然有人家的道行,要么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怎么样?你去不去啊?”看着王广志那得意表情,赵普只能皱着眉头。“还真别怪王哥没跟你知会一声,在这刷饭桶,比起上城北要税钱,可是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哈哈,就他这样的家伙能收来城北的税钱,我以后见到他倒立着走!”
“就是,别说是城北的税钱,就是普通百姓,我看他也未必有胆子去收上来啊。”
王广志一看赵普没答话,嘴角也是扬起一抹笑意,“识相点就少废话,你是赵迥的儿子又如何?符司马没回来,这地界就是我说了算,敢跟我对付,哼,我不打你,也不让他们打你,毕竟单单你手头上的活儿,就能生生折磨死你!”
这姓王的说的不错,饭桶也就罢了,若真是让赵普去刷马桶,他能咽下这口气?
“我去!”紧咬着牙,赵普一甩手掌,从别处过活,总比在这家伙眼皮子底下谋生要来得容易多了。
“好!符司马没回来之前,你就去城北收银钱,城北十户人家,你只要能收上来五钱银子,今日之事,咱们就一笔勾销。若是他日,你没收够五钱,哼,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符司马也不是偏私的人,咱们军法处置——三十军杖,我亲自行刑!”
王广志这一声令下,原本还在一旁说笑的众兵卒纷纷肃穆了许多。
“好。”赵普一甩手,直接离开这州衙之中。
其余的几个兵卒站在王广志身旁道,“头儿,三十军杖,以你的手劲儿,是个狗熊都能被打死了,那赵大公子身子骨看起来也不怎么结实你这是要他命啊?”
“哼,前些日子气我母亲直哭,昨天又在霍家的寿宴之上抢尽了风头。我就不信这姓赵的小子还能走一辈子的狗shi运!!”
说着,王广志一甩衣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笑容,“放心,我亲自行刑,手下自然也有分寸,三十军杖要不了命的,只不过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走路了。”
几个兵卒站在王广志的身旁,顿时都不由得觉得背脊发凉,纷纷不自觉的抖了抖。
刚出去不远的赵普也是一愣,“走路事小,生育事大啊。我现在是我祖宗,我要是生不出来儿子,我家就没有小祖宗,那就没有我爷,我爸,还有我”
脸色一变,赵普皱着眉头,“这城北十户人的五钱银子,我说什么也得收上来!!”
第十章 韩老()
出了衙门,刚往前走两步,忽然来了一人拦在了赵普面前,“公子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微微一笑,“公子哥恢复了往日的身份,可别忘了落难时候的半张胡麻烙饼!!”
赵普一愣,却看这人正是南城门旁蹲着的那个乞丐,顿时十分热络的拱手道,“张老哥?”
一看赵普没有半点公子哥的架子,乞丐张老哥也是露出有些黄渍的牙齿一笑,“公子哥,你是不是欠我什么东西?”
“哦,两张胡麻饼!”赵普笑着,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
“不,”张老哥急忙摆手,“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给我买三张!!”
“能在危难时候助我,我赵普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家伙,小二,直接来五张胡麻饼!!”
张老哥的双眼也是闪现出一抹惊讶,“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真够意思不过,你这大白天的怎么就去送死?往哪城北走什么?”
张老哥先抢下一个胡麻饼,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我去城北收税钱。”本着娱乐记者的精神,赵普挑眉道,“张老哥,你知不知道那边十户人都是什么来头?”
“来头?”张老哥先是一愣,而后冷哼一声,“没什么来头,不过是后晋的皇帝登基的时候,大赦天下,把牢中的死囚都放出来了而已。听说城北那边的恶人恨不得吃人肉嘞。”
“哈?”赵普的脸色顿时一变,“那些人都是死囚?”
“嗯,你不知道么?这就怪了,在这常州城中有谁家小孩儿半夜哭闹,但凡说上一句‘再哭送你去城北’,那些小孩儿马上都会乖乖的嘞。公子哥,你居然不知道?”
张老哥只顾着自己大口咬着饼,恨不得一口将这五个大饼吞下去才好。
赵普的脸上却是有些郁闷,穿越而来,谁会跟他没事儿提起这些?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不然,也不会接了这天杀的苦差事。
“不过既然吃了你的饼,我自然也不会吝啬办法,公子哥,这事儿一般人我可真不往外说的。”衣着褴褛的乞丐张老哥有些神秘兮兮的往赵普的身前凑了凑,“城北十户死囚在牢狱之中就各自认识,之所以官府不敢动他们,那也是因为他们各自拉帮,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十个人成了一团,自称一派!”
“哦?”赵普的眼睛一亮。
张老哥继续道,“常州城也是不小,良田十万亩,他城北独占万亩的土地和野林子,大有收成却无人敢多看一眼。”
“为什么?这城中百姓如此之多,难道还怕了他十户人不成?”赵普的神情有些紧张。
张老哥却是笑着摇头道,“这你就得看看那死囚是什么人了。哈哈,他们十户人不种地,不耕田,单单只干了一个营生。”
还不等赵普开口问,张老哥的笑容忽然一收敛,大有一副严肃的样子,双眼瞪着看着道,“杀人!自从他们被放出来之后,在这地界儿就当起了死士,甚至他们都不管杀的是谁,只看银子!公子哥,你自己说,这样的地方,你能不能去得了?”
赵普没说话,只是纳闷,这明明是个大夏天,怎么背后的风就开始嗖嗖的往脖子里灌?
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赵普顿时一皱眉头。
所谓没啥不能没钱,丢啥不能丢人!
下巴一扬,赵普看着张老哥道,“去!不过,我得换个方法去。”
城北一处篱笆墙院子中,一个刀疤脸男子,正闭目躺在一张来回晃悠的逍遥椅上,看起来格外的优哉游哉。
“我说当家的。”一个盘头妇人走了过来,这妇人长得倒是挺丑,粗手粗脚的,倒也是格外利落,手上的壶嘴儿没挨边,竟然将滚烫的开水精准的倒入了刀疤脸男子手边的一个粗瓷大碗中,并没洒出来半分。
“怎么了?”那刀疤脸男子似乎是听着其中力道一般,并没有睁开眼睛,直接拿过粗瓷大碗往嘴里送。
粗实妇人却是轻叹道,“最近有些吃紧,这时候,搬离常州城的人越来越多,求咱杀人的却越来越少,在这么下去,不出半年,咱们手上就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