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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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安静地过分,梁贤妃的声音又尖又细地响起,看她的眼神狠戾,更多得却是幸灾乐祸。
她本就度量狭窄,方才自己儿子当众挨了这傻女人一巴掌,可谓脸面尽失,她可是记着那仇,这会儿自然是要惩她一番——
“说,这剑法是谁教你的。”
连城璧的声音压抑而狠冷,脸色铁青,更多得却是质疑,眼神飞快地扫过侧边的连城裔——
谁教的?
墨寻心里微微一涩,还以为能给他、给自己挣回些脸面,没想到又踩进了这皇家的另一个死穴——
连城裔微垂的眉目让人瞧不见也无从猜测他此刻的神情,只是双手仍然微蜷着,没有要起身,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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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何必再搭一个()
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060:何必再搭一个
粟羡容垂头,抱着琴弦立在太后一侧,脸上不露声色,心下却已畅笑。牵鶜恕屦�
她原本只是想借抚琴,来羞辱墨锦欢身为女儿家,却连星点音律都不懂。可刚刚看她舞剑竟如此潇洒,她还以为计划落空了——
却不想这墨锦欢,一曲剑舞竟触怒了皇帝!
看来,这老天都在帮她。
“……回陛下,没人教。”
墨寻低叹一声,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妾身自己弄着玩,想出来的,不知道竟冲撞了皇上……”
“没人教,哼,谁信!”
梁贤妃冷哼嗤笑,目光扫向连城裔,“你可是四皇子的正妃,你敢说这剑法不是他教你的?”
墨寻微垂的头,缓缓抬起来凝着她,“不是。 婂瘗旃”
如果龙颜大怒在所难免,何必再搭上一个人?
何况,他又不受宠。
“你……”
梁贤妃被她略带冷意的目光震慑,一时间怔在那里。
一旁,皇后略带惋惜地开口,“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你这丫头,仗着自己是功臣之后,便不把皇上,不把连城皇室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满朝文武,还有列国使节的面,竟一次又一次地以下犯上,你要皇上和太后再怎么眷顾你?”
不愧是皇后,这番听不出立场的话,却轻易地将连城璧的怒意推至极点——
“来人,把她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连城璧盯着跪在地上的墨锦欢,眼神中划过浓浓杀意。 婂瘗旃
侍卫拖着她往外去时,墨寻隐约听到皇后开口,“皇上当年曾特意下令,罪妇之事,任何人都不准再提。尚书大人的记性可真好,事隔多年,竟还记得那剑法的招数……”
那尚书连声叩首求情,却听连城璧怒不可遏地命令已下——
革职让贤。
好一个皇后!这尚书大人,方才与梁贤妃配合默契,应该是支持六皇子的人吧?
就这样轻松地被排除掉了!
……
牢中昏暗,分不清时辰,只能依着那小窗后投照进来的阳光,判断白天和夜晚。
隐约地火光从远至近,连城炀来之前,墨寻刚吃过一碗牢饭。虽然干巴巴地,但毕竟饿了一天了,索性还咽得下。
知道来者不善,墨寻本能地警惕。
“现在才想到畏惧,我亲爱的四嫂,你不觉得晚了吗?”连城炀勾唇角,半眯地眸里尽是对她的讥讽,“怎么样?有没有开始觉得四肢发冷,手脚乏力?”
墨寻动了下腿脚,果然。
他大大方方地走进牢里来,在她脚边站定,声音傲慢而阴鸷,“你说,如果你死了的话,会是谁干的呢?太子?因你搅了他的婚礼,一怒之下毒死你?还是连城裔那个贱种,怕你吐露真言,杀人灭口?”
他的后半句,让墨寻的脸色一下白掉。
她打了他一巴掌,他便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可见连城炀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依他所言,嫁祸给太子,并非不能。但墨寻知道,若他真的打算那样做,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讲出来。
但他若是想要嫁祸给连城裔……却是轻易便可做到的,毕竟,她那套剑法的的确确是他教的。
连城炀俯身,捉着她的下巴,阴白的眼皮里有浊浊地恶毒,“四嫂还是很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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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有命走出去再说()
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061:有命走出去再说
他的手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在她白皙的颈前来回地摩挲着,墨寻软塌塌地躺在地杂草堆上,垂死般地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手。牵鶜恕屦�
却只感觉,腹中肝肠寸断地剧痛,头脑意识也开始昏沉。
“连城炀……”
她忽地开口,声音极低,连城炀听不甚清,只能把耳朵凑过去些,再凑过去些,却只感觉耳朵一阵巨痛——
这女人,竟敢咬他!
“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墨锦欢,看来我以前也是小瞧你了!”
墨寻的整个耳廓与脸火辣辣地疼,她却微翘着唇角浅声道,“一巴掌……连城炀,当初你在太子大婚时曾受过我一掌,如今,还回来了。 婂瘗旃如果这次,我死不掉……往往一定会要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哼,那也要你有命能从这牢里走出去!”
连城炀捂着左耳,怒不可遏地看着她,“到时,本王一定恭候。”
看着他终于消失不见的身影,墨寻忽然有些相信连城苒讲过的话了:墨锦欢的性命在他们眼里的确贱如草芥,想要弄死她,简直就同踩死一只蚂蚁般。
……
口中血腥弥漫,身子像是碎成一段一段地痛。 婂瘗旃
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意识中,像是经过了几个白昼与黑暗般那么漫长。
感觉有人托起了她的头,温暖而有些熟悉地怀抱,让她很放心地想要依靠,就这样一直靠着——
她松动地眼皮,就那么一瞭,入目的却是那张美到人神共愤地一张脸。
不是他……
呵,巨大地失落从心底陡然升起。
舌尖微凉,是连城绝掰开了她的唇,将一粒药丸推送进了她的嘴里。
嗓子里哽得生疼,她试图让自己用些力气,将那药丸硬吞下去,却根本办不到。
“不许吐!”
他捏着她的下巴,进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冷硬地命令不可抗拒,带着一股说不清地狠意。像是在对她,也像是在对他自己。
她的眼皮被他的面目蛰得涩疼,不敢睁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带着几分委屈。喉咙里苦的要命,身体的痛楚却更甚。
他再不说一句话,只死死捏着她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道,不准她的舌头将药丸抵出来。
就这样,昏暗静谧地散发着霉味地空间里,他紧紧扣着她的身躯,墨寻深黑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水汪泪眼里尽是他的冷峻坚毅。
这样的连城绝,跟平日的他的确不一样。反倒像是她初识他的那夜,他入湖救下她时……
……
墨寻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一天后。
头脑昏沉,剧痛还未完全褪去,但好歹鬼门关一遭,她闯了过来。
韵贵妃的到来,让墨寻有些意外。
这女人身为连城璧的宠妃,果如传言的美丽非凡而又一脸地柔弱,只这样隔着牢门,一动不动地专注凝望着你,便让人垂怜三分。
“欢儿,过来。”
韵贵妃把所有人都挥手遣退,伸手示意她靠近些。
因着先前对连城璧这些妃子的印象没一个好的,墨寻有些犹豫,但还是凑了过去,接着就被她狠狠地给吓了一跳——就看她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层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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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白给他睡了那么多天()
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062:白给他睡了那么多天
这高手云集的古代,处处可见易容术。牵鶜恕屦�
看她呆愣地样子,连城漾哈哈大笑,隔着牢笼伸手来捏她的脸蛋,“怎么样,小欢儿,我的新技能,还行吧!”
这姑娘怎么那么喜欢捏她的脸,墨寻讪讪地想起了紫栾曾经跟她提过的——蠢呆萌三人组:连城迟,墨锦欢,还有十公主连城漾。
能这样真诚待她的,在这地方可真没几个。
墨寻的眼睛瞟到那锁得结实的铁链上,“开锁成吗?”
连城漾一下囧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我今儿来就是看看你在这里头呆得怎么样,我娘让我来瞧瞧有没有人欺负你。 婂瘗旃怎么样,你还好吧?”
景妃?
墨寻只是知道她如今这个名义上的婆婆的封号,并没有幸能见过她,却想不到她竟然会关心自己,这倒让她意外!
“还好。”如果有人在她饭菜里下毒之事忽略不算的话。
“你四哥呢?他可有话带给我?”
“呃……”
连城漾一下语塞,看墨寻的脸色立即变了,忙道,“你,你别乱想。四嫂。四哥他不会不管你的,他只是……”
连城漾挠挠头,好半晌才发现自己大概也是没更好的解释了,“哎呀,反正四哥不管你,我这不是来管你了么!还有二哥,他一听说你被抓起来,就立即去求韵贵妃了。 婂瘗旃我明日再去求求父皇,我们一定可以把你救出去的。”
……
虽然连城漾说得信誓旦旦,但墨寻对她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景妃连同他的子女再加上连城裔绑在一块儿,在连城璧的心里头甚至还不如个墨锦欢。想当初连城漾闯祸,哪次不是她和连城迟两个人给她背回来?而此番连城璧那般盛怒,她再想要出去,只怕是不容易。
摊得很厚的杂草堆上,墨寻微闭着眼,脑子静下来,便会抑制不住地乱想。
罪妇,左手……
她虽不知那罪妇是谁,但能祸害子嗣、扰乱朝纲的女子,想来应该和孤城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罪妇,也是用左手持剑的吗?
可这剑法,的的确确是连城裔交给她的。
并且,也是教得她左手……
难道罪妇与他有关?
想着那人如磐石般动也不动的身躯,墨寻摇下头,心底的涩意不由自主地涌出来——
就算没有夫妻之实,但好歹他们也同床共枕,她白白给他搂着睡过那么多天哎,不为她去求情就算了,居然连句话也不给她捎……没良心,想当初她可是有难同当,陪他一起跪来着……
墨寻愤愤地想——或许在殿上的时候,她应该把他供出来的。
那样,说不定还能在这牢里问他个明白。
有蟑螂‘嗖’地一下,从她脚面上肆无忌惮地爬过去,被她一脚踩个稀巴烂,嘴里还恶狠狠地咒着,“混蛋,去死吧!”
她那么讲义气,他竟真得任她在这种地方自生自灭?亏她为他掏心掏肺,亏她对他竟还动了不该有的情……那丑男人,居然就这样不管她了,简直……没良心!
寒铁的栅栏外,看她如此粗鲁的动作,连城绝忍不住蹙眉。
他真得怀疑自己此次来这一遭,究竟是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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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多少有些情分吧()
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063:多少有些情分吧
牢门‘吱呀’一声,几缕阳光通过那一方铁窗斜斜射进来,投成的光柱中,万千微尘飞舞。牵鶜恕屦�
墨寻还呈匍匐的姿势,略一抬眼,便看到一双薄靴,一袭合身熨帖的月白袍,自小窗投射进来的太阳洒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染上一层淡薄如今的光晕,令他看上去几欲随风化去般虚幻。
“是你?”
他这样一身打扮,再加上精致谪仙地面容,与这种阴暗的地方出入太大。
墨寻一时间怔怔,将他惊为天人。
……
许久未见阳光,微微抬头,阳光刺得眼皮针扎一样地疼。 婂瘗旃
但这种真实得疼,却让墨寻觉得无比美好,她出来了,从那阴暗地见鬼的地方出来了——
连城绝在她前方三步远,沿着石路,步履沉稳。
他又把她给救了……
墨寻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一步步紧跟。
或许,这男人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他对她,有些不一样,或许多多少少也有些情分的吧?不然,干什么要在意她的死活?
“听说,为了迎娶侧室进门这事,穆王府的人忙前忙后,这两日可热闹了。 婂瘗旃”
他放大的脸倏然出现在眼前,她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本王就知道,本王的二哥在父皇与母妃跟前费这般口舌,却险些让别人承了这功劳。”连城绝斜睨她,脸上明显地鄙夷。
“把我从牢中救出来的人,不是你?”他的直白让墨寻一时间错愕不已。
“是我二哥听说了你的事,求母妃去找父皇说情,希望能饶过你一次。本王只是来带你出去。”
他的语气与背影一样,让人揣测不透。
墨寻险些脱口而出,问他一声,那一晚呢?
他跑到牢里,喂她解毒的药丸,难道也是因为连城迟?
想着那个傻傻憨憨的二皇子,已救过她两次,墨寻心下一暖,却更多的是难受。说不明白是什么……
“对了,你还欠本王一顿饭。”
他端得正色,倒是让墨寻略囧,这算是会救她的解释吗?
“本王猜测,他很快就不要你了。到时,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本王的胸襟如此宽广,多你一个不多。”
这人总没个正经,三句话便开始**人。
墨寻没心思反驳他,默默不语。他已让人备好了马车,墨寻上车离开之前,他突然开口——
“那首词,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墨寻困惑地回头看他。
“看朱成碧心迷乱,莫问生前,但惜因缘,魂无归处为情牵,贪恋人间,不羡神仙。”他一字一字说得随意飘渺,眼神中似有不明情绪,缓缓地晕开。
原来是说这阙小词!
墨寻蹙眉凝着他看了一瞬,笑想了想,“以前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