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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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才结结巴巴磕磕绊绊总算将话给说完整了。
波斯国是位于北魏以北的一个异邦,与北魏之间隔着广袤的海洋,与北魏和南齐来往并不密切。但偶尔还是会有海上的商人来往于几国之间进行商品的贩卖,这波斯猫,大概就是从波斯过流入的猫的品种吧。
至于这个舒美人,公仪音拧了眉头,脑海中并无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波斯猫并不常见,想来价值不菲,不过一个美人,居然能养得起这么贵重的宠物,莫非……是父皇的新宠之意?想到这个可能,公仪音不由沉了脸色。
她将目光转回阿才脸上,见他虽然神情仍有些紧张,但方才所说的话却并无多大的破绽,不由心中另起了思量。莫非……阿才说的是实话?
可这样的话,不就没有嫌疑人了吗?
秦默一双明朗的星眸在阿才身上一轮,继而扬手唤了荆彦过来,道,“你派人去披香宫找舒美人了解了解情况,看是否如他所说的这般。”
荆彦应下,刚要转身唤人,却听得殿外响起一声朗阔的声音,“不用去了,他说的是实话。”
话音落,从殿外转入穿着一袭深紫绣金龙常服的安帝,身后跟着秦默派人去请他的衙役,看来是得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而方才正是安帝出声接的话。
殿中之人慌忙朝安帝行礼。公仪音走上前,朝安帝甜甜一笑,“父皇,您来了。”
安帝点点头,“朕听了秦爱卿派人来报,便匆匆赶了过来。”
公仪音秀眉一扬,侧头看向安帝不解道,“父皇,您怎么知道阿才说的是实话?”
安帝的眼中闪过一缕似有若无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略带不自在道,“朕听舒美人抱怨过,说是有个御药房的小内侍去给她送药膳时差点伤到了啾啾。”
“啾啾?”公仪音一愣,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情,觑着安帝,带了丝不确定道,“啾啾……是那只波斯猫的名字?”
安帝尴尬地咧咧嘴,算是默认了公仪音的话。
公仪音从安帝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这位舒美人的恃宠而骄,清澈的双眸在安帝面上一转,“父皇,这位舒美人……从哪里弄来的波斯猫?”
安帝的神情显出一两局促,眼底一抹莫名的心绪。
一见安帝这个神情,公仪音心里就有了猜想。看来,这个波斯猫是父皇送给这位舒美人的,还真是……新宠啊。
她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知趣地没有再多问。
秦默适时地接过了话茬,看向安帝道,“既然有陛下作证,看来这个阿才说的是实话了。”
安帝点点头,目露一丝感激之色,看着秦默道,“你给朕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默点点头,把案件的进展言简意赅地跟安帝说了一遍。
安帝听完皱了眉头,扫一眼殿中排排而立的内侍,不解道,“如此说来,这四人的嫌疑都排除了,那岂不是又没有嫌疑人了?”
秦默的目光跟着一扫,语声淡然,“也不尽然。不如,请陛下在旁稍候片刻如何?”
见安帝点头应下,毛培忙招呼人给安帝安排了张坐席在大殿上,安帝上前坐了下来,神情肃穆地看着秦默的下一步举动。
秦默朝安帝浅笑着一颔首,朝前走了两步,在那一排垂首而立的内侍前缓缓踱着步,打量的目光缓缓在每个人身上游移。
他一双墨瞳含烟笼雾,眸中喜怒不辨,眸底最深处泛着淡而隐秘的幽蓝色泽,朦朦胧胧间看不出心中所想。在这样透亮的目光注视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小心思仿佛无处遁形,头也垂得更低了。
秦默来来回回走了两遍,最后终于在一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停住的面前是一位面容寻常的内侍,身量高大,头低垂,身子有一些发抖。
秦默打量了他两眼,沉沉开口道,“你,把手背伸出来看看。”
那内侍缓缓抬起了手背,伸到秦默眼前。
秦默定定看了两眼,眼中一抹流光闪过。
公仪音见他面色有异,也上前两步走了上去。目光在那内侍手背上一扫,目光敏感地在他的手背上看到了一些快要痊愈的疤痕。
她侧头看向秦默,心中有些不解。
这内侍手背上的疤痕早已结痂脱疤,只留下了淡淡的肉色痕迹。照理说来,这疤痕该有半来个把月了才是,不然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可是王韵之死分明是在八天前。
那么……阿默为何独独将这个人拎出来?
公仪音眸光微有闪烁,安静等着秦默的下文。
秦默立在重重光影之下,微微低了头看着眼前的内侍的双手,神情宛若神校卟豢膳剩謇淙缪澳憬惺裁疵郑俊�
“奴才……奴才阿正。”那内侍肩膀抖了抖,似被秦默身上的气势所迫,不敢抬头看秦默。
秦默定定地注视了他的手一瞬,没有开口。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衙役,正是一开始得了秦默吩咐出去的那位。他朝上首安帝行了个礼,然后走到秦默身侧低低说了两句。
秦默眸中有一星半点的光亮绽出,再看向方才那名叫阿正的内侍时,神情愈发冷冽起来,他语中含着寒意,盯着阿正开口道,“在短短几天内就能让受伤的伤口结疤脱落,你定然用了尚好的膏药吧?”
阿正身子几不可见地一抖,惊惶抬头看向秦默,口中直喊冤。
秦默微一勾唇,明明在笑,却让阿正有种跌入冰窟的感觉,他惊恐地看着秦默,心里却阵阵发寒。
“哦?这么说……你房中搜出来的那玉肌膏,不是你的咯?”
玉肌膏取数十种祛疤养颜的名贵药材制成,是宫中难得的祛疤圣品,十分珍贵,阿正一个小小内侍的房中居然有这等金贵之药,不得不让人起疑。除非,他受人指使杀了王韵后,为了掩盖手上被王韵造成的伤疤,那幕后之人才赐了他这盒玉肌膏。只有这样,事情才能解释得通。
听到秦默的话,阿正的瞳孔猛地一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默。
“怎么?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秦默冷笑一声,朝方才来报的那名衙役递了个颜色。
衙役会意,朝殿外叫了声,“进来吧。”很快,有另一名衙役端着托盘而入,托盘中放着个杏色的圆盒,看上去十分精巧。
正是秦默方才口中的玉肌膏。
目光触及到托盘中的圆盒,阿正身子猛地一颤,想说些什么狡辩,却又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安帝见此,目光一沉,威严地看着他道,“说!你身上的伤疤从何而来?这玉肌膏又是从何而来?!”
“奴才……奴才……”
阿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一盒小小的膏药而暴露,眼中流露出一抹绝望,也不再狡辩,低头一声不吭,似乎打定主意不再说话了。
秦默又是一声冷笑,“不说?没关系,延尉寺有的是东西让你开口。”他的言语中透出森寒的冷厉,听得阿正莫名一抖。
他蹲下来,以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笞杖和鞭扑算是轻的了,我想想,要不给你试试割鼻、梳洗和凌迟之刑如何?”
阿正猛地打了个机灵,用看魔鬼般的眼神抬头看秦默一眼,一股子森寒的凉意自脚底升起。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的色彩,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心一横,脖子一硬,猛地一扬头颅,“是!王家女郎是奴才杀的!”
第238章 懒起画峨眉()
他这话一出,场中其他的内侍皆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望着突然爆发的阿正,脸上写满了惊讶。
在他们的认识里,阿正平日话不多,人有些木讷,虽然不大好相处,但若说要杀人,那是打死他们也不相信的?可是阿正居然自己亲口承认了。
上首坐着的安帝也是满脸诧异,瞪大眼睛看了阿正一瞬,忽而拍案而起,眉眼间皆是愤怒,“居然会是一个小小的内侍杀了王韵?!说,你为何要杀她?!”
阿正似被安帝突然的爆发的怒气所吓住,身子猛地一瑟缩,头埋得更低了,似乎恨不得地上能有条裂缝能让他钻进去。
公仪音一直紧紧盯着他,不肯错过他面上任何一丝神情。
毕竟,随便想想都能知道阿正虽是杀人凶手,但他与王韵无冤无仇,这幕后指使之人定有他人。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皇后那个工于心计蛇蝎心肠的女人!
正愤恨间,突然发现阿正面上神情有一丝异样。原本死灰颓败的眼中突然闪现一抹异色,像似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公仪音心里一“咯噔”。
这样的神情,她经手了这么多案子,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心头掠过一丝慌乱,忙抬头冲着阿正身侧的秦默道,“小心,他要自杀!”
话音还未落,便见阿正果然猛地起身,朝厅内的梁柱撞去。
幸好秦默早有准备,大袖一拂,一阵劲风猛地将阿正掀翻在地,殿内的衙役忙扑上去将阿正制住,不让他再动弹。
秦默看他一眼,转向安帝行了一礼,“陛下,这内侍与王家女郎无冤无仇,不可能突然就下手杀害了王家女郎。我想,凶手虽然是他,可这幕后指使,恐怕另有其人。”
安帝皱了眉头,“你是说,是其他人买通了他去行得这等杀人之事?”
秦默点头。
安帝一咬牙,眼中写满了愤怒,“给朕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朕的宫里兴风作浪!”
公仪音立在下首,默然地看着神情激愤的安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父皇,若你最后发现,这一连串事端的源头,原来是您的枕边人,您又该如何自处呢?甚至,若最后查出当年毒害母妃之人是皇后,您是会替母妃报仇,还是……轻拿轻放呢?
公仪音怔怔地看着安帝,心中涌上万千思绪。
秦默似有感应,柔和地看她一眼,又看回安帝,“微臣遵旨。”
见秦默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安帝微微定了心神,看着他缓了语气道,“秦爱卿可有头绪了?”
秦默淡渺的目光在托盘中的玉肌膏上一顿,语声清朗,“回陛下的话,暂时还没有,但微臣已经知道从何查起了。接下来的是就请陛下交给微臣吧,臣定当竭尽全力,早日还王家女郎一个清白。”
“好!”安帝重重地一拍几,起身走到秦默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爱卿啊,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罢,又上前两步走到垂首不语的公仪音身侧,伸出双手握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叹一口气道,“重华啊,父皇对不住你,你和驸马刚刚大婚,朕就将这案子交给了驸马,你可别怨朕才是啊。”
公仪音收起面上一闪而过的落寞,抬头朝安帝清浅一笑,“父皇说笑了。这案子阿默婚前就接下的,本该竭尽全力才是。是父皇疼爱重华,还特意准了阿默的假。父皇放心吧,重华也会帮阿默一道,早日查明真相的。”说到这里,压低了语气,凑近安帝道,“这样,您也好向王家交差不是。”
安帝长叹一声,握住公仪音肩膀的力道重了重,定定地打量了公仪音一瞬,才语带叹然道,“重华如此懂事,朕心甚慰。”
公仪音浅浅一笑,眼中流光闪烁,“父皇若有事,您便先回宫吧,这里交给重华和阿默便是。”
“好!”安帝朗声应了,回头再看一眼秦默,“那朕便先回宫了,若有什么进展,及时派人来禀报朕。”
“恭送陛下!”殿内众人慌忙行礼。
“刘邴,摆驾秋水殿。”安帝点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
“主上摆驾秋水殿——”
安帝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御药房的正殿,殿内便陡然安静了下来。
阿正被衙役制住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砖石地板。其他内侍则心中忐忑,大气也不敢出。毛培站在一旁,有些焦急地摩挲着双手,目光时不时往秦默面上瞟一眼。
秦默看一眼地上的阿正,出声吩咐,“荆彦,你带人先将他压入延尉寺大牢,好生看管着,到时我亲自审讯。”
荆彦应一声,带着人出去了。
秦默的目光在殿中其他内侍上一扫,“其他人各归各位吧。”说着,转向毛培,“毛中人请暂且留下。”
其他内侍见没他们什么事了,忙不迭朝殿外走去,无一人敢出声。
待人都走了,毛培紧张地上前两步,看着秦默讪笑道,“不知秦寺卿有何吩咐,只是阿正这是……奴才着实是瞒在鼓里了,奴才怎么也没想到他……他竟这般大胆!”
秦默看他一眼,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片刻才开口问道,“阿正平日里可有什么来往密切之人?”
毛培想了想,摇摇头道,“阿正性情木讷,平日里不喜与人往来,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好的人。”
秦默伸手从一旁衙役的托盘中取出那盒玉肌膏,拿着小巧的盒子放在手中把玩着,眼中是一抹若有所思的情绪。把玩了一会,抬眼看向毛培,“我记得,这玉肌膏应该是御药房出品的才是。”
毛培点头哈腰应一声,“是太医们在御药房调配的。”
听到这里,公仪音突然有一丝恍然。秦默莫不是打算从这盒玉肌膏着手?
“玉肌膏所用药材皆是名贵非常,便是宫中存量也不多,我想,这调配出来的玉肌膏应该也不多吧。”秦默打开玉肌膏的盒子闻了闻,语声散淡。
“回寺卿的话,的确如此。今年玉肌膏共调制出十盒。”
“那么……如此珍贵的药膏,我想……其去向御药房应该也是记载得清清楚楚吧。”秦默看着盒子中透明色的膏体,眉眼微抬,长长的睫毛掩下眸中的锐色。
“这……”毛培似有些为难,“玉肌膏乃宫中圣品,出了主上,其他各主子都无权领取。”
秦默轻笑一时,抬了眼帘看向毛培,“你这是在暗示玉肌膏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