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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7部分

小说: 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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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正是枣树开花的季节,一树米粒般细碎的花朵,淡绿中带着微黄,看上去极为清新养眼,方才那淡淡的香气,正是从树上传来。

    枣树前头三尺开外的地面上有深红的血迹,血迹并不算多,经过大半天的晾晒,早已干涸。

    先前那嫌犯,此时也在衙役的押解下到了这里,他看着院中的情形,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公仪音看他一眼,淡淡道,“你把昨夜的案发经过原原本本同我说一遍。”

    那人哪敢怠慢,赶忙应了,用嘶哑的声音一五一十交代起来,“小民名叫刘卓,这里是小民的家,昨夜死的……是小民的妻子孙氏。”他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半晌才平复好情绪,接着往下说。

    “小民是一名木工。昨夜,小民在外完工后并未直接回家,而是与人去了街边的酒肆喝酒,大约亥时一刻才往家里走。小民到了院前叫门,里头却无人应答。小民伸手一推,那院门便开了,竟是没有落锁。小民当时喝了不少酒,虽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没有在意。到了院子里,发现四处黑漆漆的,房里也没有掌灯。小民一边叫着妻子的名字,一边往里走,不料才走了几步路,便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小民当时喝多了酒,迷迷糊糊间撑着地正准备站起来,却发现……却发现……”他说着说着,声音渐低,用手捂住脸,满面哀戚的模样。

    公仪音唇角抿了抿,看向刘卓身侧的衙役,“你接着说吧。”

    衙役应一声,开口道,“昨夜府衙接到报案,称这里发生了凶案。目击者正是刘卓喝酒的那间酒肆的店小二,据他回忆,刘卓将钱袋落在了店里,他同刘卓相识,店里又快打烊了,便来他家想把钱包归还给刘卓。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重物倒地之声。他有些奇怪,又见门虚掩着,便推门而入,正看到刘卓满手血迹地坐在孙氏身边。”

    听到这里,公仪音已大概知晓了案发经过,想了想,刚待询问,门外却传来一阵熙攘之声。

    她狐疑地看向荆彦,却见荆彦摇摇头,也是一脸不解。

    “我出去看看。”荆彦同公仪音知会了声,抬步朝院外而去。

    *掷果盈车:出自《世说新语·容止》:“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刘孝标注引《语林》:“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所以掷果盈车一开始是说美男子潘安的,形容男子长得超级美,都忍不住朝他扔东西了呢~哈哈,所以阿音扮男装的风姿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贤嘉长帝姬:原型是历史上的山阴公主刘楚玉~大家一定知道的嘻嘻~

第013章 延尉寺行走() 
荆彦还未行到门口,院门便被粗暴推开,有一人怒气冲冲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捕快。

    公仪音皱眉打量了那人一眼,只见他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深紫色官服,腰佩金鱼袋,面有不虞之色。

    荆彦上前两步,笑呵呵拱手行礼,“下官见过京兆尹。”

    公仪音挑挑眉,原来这就是京兆尹冯翊辉。

    不过……他这一脸兴师问罪的神情是为何故?

    京兆尹睨了荆彦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是荆司直啊,不知荆司直在这里作甚?难不成这小小一个杀妻案,也需要荆司直来复查?”

    延尉寺司直领案件复审之职,向来只有发生大案或疑案时才需要他们出马。这次荆彦出现在这里,的确让不明就里的人有些意外。

    荆彦“哈哈”一笑,对京兆尹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意态闲闲拖着语调道,“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府君见谅啊。”

    京兆尹冷“哼”一声,似有不屑,“奉命?奉谁的命?”

    荆彦嘴一张,还未来得及答话,门口传来一道冷冷的声线,“自然是奉我的命!”

    众人扭头朝门口望去。

    看清来人,公仪音眼神一亮,黑亮的眸子透出惊喜的神色。

    门口那一袭白衣翩跹的身影,不正是秦默?

    秦默行至院中,看一眼脸色黑沉的京兆尹,神情淡漠,“此案还有些疑点,所以我才派荆司直前来复查一遍。怎么?京兆尹好像有意见?”

    京兆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哪里哪里,下官怎敢?只是劳烦秦寺卿亲自跑一趟,下官实在过意不去。”

    昨夜的案子并非他审理的,但方才听人来报说延尉寺荆司直带了人去案发现场,要重审这案子,不由有些恼火。

    他一向同延尉寺不大对盘。

    明明自己才是这建邺城的长官,所有案子最后却都要经延尉寺的手。更让他不爽的是,秦默小小年纪,官位品阶却已在他之上,每次见秦默都要笑脸相迎,实在让他憋屈。

    本以为今日秦默不在,自己能在荆彦面前耍耍威风,这才急急赶了过来,没想到秦默竟这么快就得了信。

    他心中愤懑,面上还不能显露半分,殷切道,“秦寺卿若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是否需要下官派人将此案的卷宗调出来?”

    秦默睨他一眼,未答话,转了目光看向一旁的公仪音,“你查出什么来了?”

    京兆尹这才注意到人群之后的公仪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狐疑道,“这位是……?”

    “重华帝姬府门客,延尉寺行走宫无忧。”这次,秦默倒是冷冷开了尊口。

    公仪音笑着朝京兆尹行了礼,心中腹诽。

    这行走一职是怎么回事?

    本朝把不属于专设官职,只是调充某项职役的官职称作行走。

    本以为以秦默的性子,最多给她随意安排个衙差当当,没想到居然是行走之职,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当了延尉寺行走,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今后可以常跟在秦默身边了?

    京兆尹应了一声,瞅着秦默的神色没再出声,心中仍存了几分疑惑。

    公仪音抬头朝秦默笑笑,答话道,“刚问清楚案发经过,秦九郎便来了。”

    “那你接着问。”秦默面无表情,负手立在一旁,看上去并无离开的打算。

    他光负手静默地站在哪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袭来。

    公仪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心一意沉到案情当中去。

    她看向京兆尹,“烦请府君派人将昨日那小二唤来。”

    有秦默在,京兆尹自然不敢刁难她,挥挥手着人去办了。

    小二很快便被带了过来,战战兢兢地冲着在场之人行了礼。

    “你把昨夜所见,再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公仪音道。

    “是。”小二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说了起来,“小民发现刘卓的钱袋落在店里后,便想给他送来。走到院门口时,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闷响。小民有些奇怪,推开虚掩的院门一瞧,正看到刘卓跌坐在地,孙氏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身侧。”

    他说的,同方才衙役的叙述并无出入。

    “然后呢?”

    “草民觉得奇怪,正要开口询问,突然看到孙氏后脑勺上有鲜红的血迹,刘卓也是满手是血。小民吓坏了,叫声把左邻右舍都给惊动了,后来当差的衙役便过来了。”

    公仪音眉头微皱,“刘卓说他进院子的时候一片漆黑,你是如何看到血迹的?”

    “当时正好月亮从云后面出来,小民是借着月色看清的。”

    小二虽然声音有些抖,但说话间条理清晰,并不似假话。

    公仪音目光在枣树下一扫,看向先前那衙役,“凶器便是这树下的石头?砸中后脑勺?”

    衙役点头称是。

    公仪音思索片刻,转向面色灰白耷拉着脑袋的刘卓,“你以前做完工后也会去酒肆喝酒?”

    刘卓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孙氏呢?就在家中等你?”

    刘卓依旧点点头,没有吭声。

    “我记得你方才说,回来时看到院门没有落锁,心里有些奇怪。这么说,孙氏在家等你时一贯会锁门?”

    刘卓这才缓缓抬了头,神思恍惚道,“小民妻子性子胆小,一个人在家时都会锁门。”

    公仪音皱了眉头,走到院门后仔细看了看。

    上面的锁头完好无损,并未有暴力破坏过的痕迹,这么说……凶手应该是孙氏认识的人。

    但仅凭这些,并不能将刘卓的嫌疑完全排除。

    从他回家到小二过来送钱袋,这其中的时间差不到一炷香,虽然短,杀掉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公仪音的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在脑中将线索飞快过了一遍。

    假设真是刘卓所为。

    从院门未关这点来看,这次行凶定是冲动行事,否则不可能冒着被他人发现的危险开着院门。

    如果是冲动行事,那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了自己的妻子,这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争吵,也许是推搡。

    不管是怎样,夜深人静时,这些动静——绝对有人听到了。

    *前面说“使君”是大人的意思,这一章中的“府君”是专门用来称呼郡守啊县长之类的地方长官的~

    另外,“行走”这里是做名词哦,这个职位其实是出现在清朝的,比如军机处上行走~夭夭这里想不粗合适的官职给阿音,就给她安了这个职位,日后可以方便跟在秦九身边到处跑的~

    ——

    不要让夭夭单机嘛,看文的姑娘们呢,冒个泡看看~

第014章 好看吗?() 
此时门外已熙熙攘攘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刘卓的左邻右舍,都探着头往里看,一脸好奇的模样。

    公仪音漆黑灵动的眼眸一转,走到门口,对着人群朗声道,“不知哪位乡亲是住在刘卓家隔壁的?”

    从人群中走出两人,一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身的肥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另一人的长相则斯文许多,穿着青色长衫,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公仪音看向那壮汉,示意他先说。

    “小民住在刘卓家对面。”他指了指对面的院子瓮声瓮气道。

    “昨夜衙役来之前,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壮汉摇摇头,“小民杀了一天的猪,早就累坏了,那个时候已经都睡下,后来还是被小二那一声大叫吵醒的。”

    公仪音又看向另外一人,“你呢?”

    那人似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咽了咽口水抖抖索索道,“小民李钊,住在刘卓的隔壁。”

    “是那?”公仪音指着枣树另一侧的院子问道。

    李钊点点头。

    “你可听到了什么可疑的动静?”

    “小民当时也睡下了,并未听到什么。”

    公仪音眉头微蹙,没有听到动静,难道刘卓当真是被冤的?

    这时,人群中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已经查清是刘卓干的了吗?这是要给他翻案?”

    “除了他,谁还下得了这手?看看他平日里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知道了。”

    公仪音心神一动,迈出门外,看着方才出声的人问道,“刘卓平日里口碑不好?”

    “可不是?”回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上带了愤愤之色,“这位使君,您不知道,孙娘子可真是个可怜人。刘卓脾气暴躁得很,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也得亏她还忍得下来。”

    “是啊。”边上有妇人附和道,“这刘卓啊,一天到晚就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打孙娘子,我经常看到孙娘子一个人躲着哭哩。”

    她们的话语声并不小,悉数传入了院中刘卓的耳中。

    公仪音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头埋得愈发低了,脸色血色全无,不知是在忏悔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

    “这么说,刘卓每晚都会喝了酒才回来?”

    “是啊。”那妇人应和道。

    公仪音垂下眼睫,一时半会没理出什么头绪。

    “各位乡亲先回去吧,若想起了什么,请务必记得上报。不管多小的事都没有关系。”她想了想,出声吩咐了几句。

    见没啥热闹可看了,大家伙纷纷散了开。

    公仪音转身,正准备进院子,眼角余光却瞟到先前那说话的妇人站在原地,似在犹豫什么。

    她心神一动,停下了脚步。

    果然,那妇人见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抬脚朝她这边走来。

    “民妇见过使君。”

    “这位婶子可是想起了什么?”公仪音笑着问道。

    妇人迟疑片刻,眼神四下瞟了瞟,压低了声音道,“使君,其实民妇也不知道这事儿有没有用。”

    公仪音微笑着鼓励道,“无妨,说出来听听。”

    “民妇发现,孙娘子死前的半个多月,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公仪音侧头看向她,“为何这么说?”

    “她没有从前那般愁眉苦脸了,偶尔脸上还带了丝笑意。民妇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她却又说没有。但民妇总觉得啊,这里头有些奇怪。”妇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语气郑重,“使君,您说这里头是不是有些猫腻?”

    公仪音浅笑谢过,随口搪塞了她几句,将这妇人打发走了。

    待妇人一走,她面色凝重,转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荆彦正扭头同秦默低声说着什么,秦默淡淡听着,偶尔点头应一两句。

    京兆尹站在一旁,目光晦暗不明,面上表情有些僵硬。

    见她进来,荆彦看了过来,目光切切。

    “无忧,怎么样?”

    公仪音悻悻地摇摇头。

    京兆尹冷“哼”一声,似有不屑。

    公仪音没有理会他,抬头望向秦默,“秦九郎,我想看看孙氏的尸体。”

    毕竟,尸体是不会说谎的。

    秦默眼中一抹流光闪过,神情依旧是散淡的从容。他看向京兆尹,“孙氏的尸体现在何处?”

    “已经送至延尉寺义庄了。”

    “走吧。”秦默看了公仪音一眼,率先朝门口走去。

    荆彦一怔,秦九郎这是也要去?

    眼见着秦默的身影已到了门口,他忙吩咐衙役道,“你先将刘卓押往大牢候审。”又转向京兆尹行了个礼,“府君,下官先行告退,有劳府君跑这一趟了。”

    说罢,递了个眼色给公仪音。

    公仪音也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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