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重生纪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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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萧景泽两人走到近前,见是两位年轻的客人,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二位善信,已经到了年关,观中这几日闭门谢客,恕不能招待,现在天色已晚,还是请二位早些回去吧!”
不招呼外客,那是对一般人说的,像谢瑶光,还曾在除夕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呢。
萧景泽每年来时,都会着人先打个招呼,只是这一次因时间匆忙,并未来得及通知,不过他并不以为意,而是笑着对小道士说:“多谢小师傅好意,我是来寻云鹤道长的,还请小师傅代为通传,就说一位姓萧的善信寻他。”
萧氏虽然是国姓,但并不是什么稀罕的姓氏,小道士并没有往别处想,犹豫了一会儿,念着他们这时候上山怕是有什么急事,便走进去低声将事情说了。
云鹤道长就是几年前与谢瑶光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位老道士,他看了两人一眼,捻了捻胡须,和蔼地笑了笑,“二位终成如花美眷,恭喜恭喜。”说罢,又道:“二位请跟我来。”
赵婕妤的牌位是是单独供奉在一处偏殿的,常年香火不断,一走进去便能闻到那淡淡的蜡烛香气。
萧景泽无比熟练的燃了香,递给谢瑶光,又为自己重新点了三支香,在赵婕妤的牌位前,拜了三拜。
谢瑶光照着他的样子,也躬身弯了三次腰,还闭着眼睛,一脸虔诚的模样。
萧景泽将香□□香炉里,一回头看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这是给我我母妃上香,又不是在拜神仙,闭上眼睛作甚?”
谢瑶光闹了个大红脸儿,下意识的去踢他的脚,踢完以后又觉得,在人家母妃的牌位前这样做不太好,便在心里默默的解释了两句。
也许旁人不信鬼神之说,但重生过一回的谢瑶光,对此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
云鹤道长离开之后,萧景泽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缓缓地向赵婕妤说起这一年来的事儿,他语气平和,无论是说到在朝堂上被老臣为难,还是说到自己的亲政之后的种种决断,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悲。
直到说到谢瑶光的名字,他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来,低低地说,“母妃,我现在很快活,请您放心。”
从清虚观回到宫中时,已是更深露重。
守在未央宫的侍卫得知皇上和皇后归来,急匆匆地赶过来在门外说是凌将军求见。
“是哪个凌将军?”凌家的成年子弟大多在军中任职,几乎每个人官职后面挂了将军二字的,都被称为凌将军,故而谢瑶光有此一问。
萧景泽用热毛巾擦了擦手,道:“是你舅舅。”这时候能进入宫闱,求见皇帝的,也只有刚刚接到出征圣旨的凌元照了。
“叫他在书房等我。”萧景泽吩咐了一句,转而又对谢瑶光说:“今儿在外头吹了风,叫宫女给你熬一碗姜汤驱驱寒,可别再病了。”他犹记得那一年阿瑶落了水,高烧不退,差点要了半条命。
谢瑶光心中一暖,笑着点头道:“我自是省得的。等姜汤熬好了,我让人送一碗去书房。”
“也好。”萧景泽应了一声,叮嘱道:“你莫要等我,早些睡吧。”
第89章 赏梅(修)()
第89章赏梅
这一忙,就是三五日。
日日都有朝臣被召进宫议事,粮草、兵马、御寒的衣物、行军的路线,桩桩件件都要皇帝陛下裁定,等到在灞桥送别了凌元照和他麾下的将士,萧景泽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除夕的前一天,好不容易腾出空闲来的皇帝陛下,陪着他的皇后,在梅园里赏梅。
太宗皇帝有一宠妃,据传生来爱梅,身上沾染淡淡梅香,进宫后,太宗为博美人一笑,特意修建了这座梅园,冬日满园梅花绽放,梅香飘散,实为盛景。
可惜如今已经临近春日,不少梅花开败,风一吹,那粉色的花瓣就摇摇晃晃地从枝头落了下来。
“今年冬天好像过得格外快,一不留神这一年又过去了。”萧景泽牵着谢瑶光的手,“这一处有台阶,小心滑。”
“谁说不是呢。”谢瑶光笑了笑,“我以前没来过这里,还以为成了个破败的院子,没想到景致这样好。”
“我也鲜少来,上一回还是陪母妃来的。”萧景泽想了想,“听说皇祖父那会儿,这里的确是个破败院子,这一园的梅树无人修建,落花无人清扫,有些离得近的,枝条都长到一块儿去了,后来父皇登基后,才让人重新修整的。”
谢瑶光没有继续问下去,睿宗皇帝不是什么好风雅的人物,修整这院子,多半也是和太宗皇帝一样,为了红粉佳人。
她换了个话题,道,“我娘也喜欢梅花,可惜以前在安阳侯府,没有那么大的院子给她种,只能养着几盆紫花梅过过瘾,这几年倒是养了些,但是梅花这东西,长得本就慢,我……”
萧景泽没等她话说完便笑开了,“想要给敬夫人讨几株梅树,直说便罢了,这么拐弯抹角的,是怕我不给你吗?嗯?”最后一个字,微微扬起声调,笑意似是从喉咙间溢出来一般。
皇帝陛下在外人面前总是一本正经的,可偏爱逗弄谢瑶光,每回非得把人弄恼了,又好声好气地哄着。
谢瑶光见得多了,脸皮也渐渐地厚起来,咳嗽了两声道,“那你给不给,说句话嘛!”
“皇后是在向我撒娇吗?”萧景泽笑了笑,原本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说道:“阿瑶开了口,我也不能小气,等到过了上元节,让人挖几株送到敬夫人府上去,可好?”
他的这句“可好”,是在谢瑶光耳边说的,呼出的气喷在她的耳朵上,激起一阵痒意。
谢瑶光缩了缩脖子,“你别离的这么近呀。”
萧景泽笑,“阿瑶是我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怎么还亲近不得了?我若是送了敬夫人梅树,你这做女儿的,是不是得替敬夫人谢谢我啊?”
“你想要什么?先说好,不做衣裳了,那些小玩意还成,我做的衣裳没有绣娘做的好,你就甭穿出去丢人了。”谢瑶光抢白,随即又道,“你看人家哪朝哪代的皇后,是会亲手做衣裳的,做得又不好,上回长公主还笑我来着。”
萧景泽特别喜欢谢瑶光亲手为他做的东西,无论是衣物还是香囊荷包这样的小物件,可惜谢瑶光绣艺虽然也算过得去,比宗正府的绣娘总是要差上一大截的,上一次裁衣裳时没留意,一个袖子比另一个长了些许,被长公主给瞧了出来,将这恩恩爱爱的两夫妻好一顿挤兑。
“不用你动手,动动嘴就好。”萧景泽眯着眼睛看她,笑得像只狐狸。
大抵是太过熟悉这人,谢瑶光几乎是顷刻之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撇了撇嘴道:“你的脸皮,是不是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厚?”
萧景泽只管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的眼里似有慑人夺魄的光,温柔又深邃,让人难以拒绝。
谢瑶光实在熬不过这粘人的视线,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一般地,凑过去轻轻地在萧景泽脸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坏心眼的皇帝又岂是如此好打发的,萧景泽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化被动为主动,谢瑶光的惊呼声全被堵在了嘴里,温柔缱绻。
?她挣扎了一下,反而被抱的更紧,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块儿,萧景泽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似得,她躲不开挣不脱,还被他的温柔给亲晕了头,竟然不自觉地回应起来。
萧景泽低沉的笑声自耳畔传来,他舔了舔唇,又轻轻地扫过她的耳朵,谢瑶光受不得痒,整个人缩到他怀里,红着脸说:“别……别闹了,一会儿有人该看见了。”
他笑,“这梅园素日里都无人来,阿瑶这是说胡话,再说了,朕在这里,哪些人敢看,朕就把他眼珠子挖下来。”
谢瑶光知道他说得是玩笑话,既不恼也不怕,哼哼唧唧地像只小猫。
萧景泽扶住她的头,笑了笑,“再亲一下好不好,亲完这一下,我们就回去。”
谢瑶光正要摇头拒绝,可还没等她开口,萧景泽那温润的眉眼已经低了下来,擒住了那一张樱桃小口。
心儿一阵乱跳,说好的一下变成了细细的品味,谢瑶光觉得腿都软了,双手攀住萧景泽的肩膀,进而环住他的脖子,闭着的眼睛上,细长的睫毛眨了又眨。
呼吸也重了,衣衫也乱了,嘴巴也开始疼了。谢瑶光在他的腰上狠狠拧了一下,孰料萧景泽竟然像是不觉得疼一般,依然抱着她不撒手。
梅花簌簌,树下的一对璧人,似是画一般嵌在那里,美不胜收。
冬日里的寒气入骨,两个人在萧索的梅园里待了一阵儿,不仅没冻着,反而浑身的热气,萧景泽笑得像是只餍足的兽,半抱着谢瑶光,替她整理衣衫,然而不知是有意无意,手却碰到了那正起伏地柔软处。
谢瑶光心绪难平,这会儿羞恼地紧了,察觉到他那双不安分的手,狠狠地推了开来,快步往外走。
萧景泽在后边追,可唇边的笑意,却是怎么掩也掩饰不住的。
等到进了椒房殿,萧景泽已经牵住了谢瑶光的手,珠玉见两位主子一身的寒气,忙拿了两个火盆进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火光映的椒房殿中暖意融融,喜儿拿着炭夹拨了拨,回头问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可要传膳?”
谢瑶光闷不作声,瞪了正在笑的萧景泽一眼。
皇帝陛下立时正襟危坐,不再撩拨喜欢害羞的皇后,抬头道:“今儿御膳房准备的什么吃食?”
“按娘娘先前吩咐的,主菜是糖醋小排、龙井虾仁、八宝豆腐和西湖醋鱼,还有一道银耳莲子羹。”回话的是珠玉,谢瑶光刚刚将椒房殿的一部分事务交给她打理,她做起事来分外用心。
萧景泽一喜,阿瑶心里头时时刻刻都是想着他的,知道他口味清淡,便一直依着他的喜好安排膳食。
孰料还没高兴片刻,就听到谢瑶光说:“换了,不要这些,叫御膳房重新做几道菜来,蜀中风味,越辣越好。”
珠玉看着两位主子天差地别的表情,十分为难。
萧景泽挪了挪,坐到谢瑶光身畔,道:“别赌气了,你嘴巴肿成这样,吃不得辣味。”
谢瑶光斜着眼睛看她,她的嘴巴肿成这样,怪谁啊!
萧景泽颇为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在她耳畔说了句话,只见原本还别别扭扭的谢瑶光顿时脸色通红,捶了他一拳,腹诽道,谁要亲回来!才不白白便宜你呢。
“去传膳吧。”萧景泽握住谢瑶光的手,示意珠玉。
喜儿急急忙忙地丢开炭夹,“我同珠玉一块去吧。”说罢也不等主子应声,便跟了出去。
大殿里除了他们俩,再无外人,谢瑶光终于忍不住了,羞恼道:“你也太过了些,刚刚进门时,连喜儿都掩着嘴笑呢,你就不能收敛些,最起码别留下些什么痕迹来,明儿就是除夕,这肿要是消不了,你让我怎么见人哪!”
“阿瑶,我的好阿瑶!”萧景泽见她是真恼了,将她半抱在怀里,低声哄道,“谁叫我的阿瑶长得这般香甜可口,我是忍不住,就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现在说的好听,一转眼就忘了,说好的君无戏言呢?谢瑶光哼哼了两声,知道这话是在哄自己,可心却不由得软成一团,道,“要是再有下回,我可就真生气了。”
萧景泽连连点头,却又歪着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待到谢瑶光瞪过来,一脸无辜地摊摊手,说道:“外面天可是都黑了,我这不算白日宣淫吧?”
谢瑶光无奈一笑,“真得让那些朝臣们看看你这幅样子,哪里还像个英明睿智的君主。”
“这幅样子当然只给阿瑶看。”萧景泽帮她将垂落的发丝往耳后捋了捋,道:“我瞧你这几日总是困得很,要不然明日早些开宴,散了也好早些睡。”
谢瑶光心说还要守岁,不过还未开口,喜儿同珠玉已经领着传膳的内侍进来了,她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的除夕宴,竟然出了一桩事。
第90章 皇戚(修)()
第90章皇戚
皇室人丁单薄,到了萧景泽这一代,能来参加除夕家宴的人并不多。
开席前,各府的姑母姨母的都挤在椒房殿里叙话,却只有长公主迟迟不来。
舞阳郡主家的女儿苏绣梦年岁不大,性子活泼,见大家都扯东扯西地,便凑到谢瑶光跟前问,“皇后娘娘,大姨母怎么还不来,我还想早点给她拜年呢!”
舞阳郡主是睿宗皇帝的妹妹淑仪公主所生,是崇安长公主的表妹,萧景泽的表姐,后来嫁入定国公府,因为定国公府远离朝堂,她除了逢年过节进宫请安,甚少与人来往,谢瑶光以前还真没见过她。
不过到底皇家血脉的底子摆在那儿,舞阳郡主虽然低调,但并不是清高难攀之人,笑着同谢瑶光说,“皇后娘娘别见怪,皇表姐上一回说是要送她一盒风雅阁新出的胭脂,这丫头惦记了好些天,刚刚来得路上还念叨着呢。”
被母亲拆了台,苏绣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搓着衣角不吭声了。
谢瑶光笑了笑,低声吩咐珠玉将宗正府送来的胭脂拿一盒过来,“我素来不爱那些艳色,脂粉都是些浅淡的,绣梦用着也合适。”
“娘娘的私物,想来都是好东西,小梦儿,还不快谢过皇后娘娘。”胭脂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更何况又逢年节,舞阳郡主没有推拒,代女儿做主收了下来。
小丫头抱着新到手的胭脂闻了闻,眉开眼笑道:“我喜欢这个味道。”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垮下脸,叮嘱道,“娘娘,您送我胭脂这事儿,能不能不跟华月说?”
谢瑶光好奇,“这关华月什么事,怎么就不能同她说呢?”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华月郡主啊,是个跳脱性子,看上谁的东西好,便要借过来玩一玩,这一借,可不就有去无回了,绣梦这丫头绵软,也不知道拒绝,小时候还常常为这事儿哭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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