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潘家彩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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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彩儿由此并不相信,自己的这场病,毫无来由。
只是为何潘家人执意要让潘小树来其膳堂她却百思不得其解。
潘小树见着她也赶忙挂上一副笑模样,倒让她说不出让他走的话来,听小霞说,他做的还不错,勤快、听话,虽然不够机灵,但是起码对着顾客知道一直笑。。。
潘小树就这样留在了其膳堂。
无论怎样,回归的潘彩儿立刻就感觉到人手充足的好处来。两个人招呼着前堂,至少再不会出现伙计正端菜时前厅来客没人搭理的窘迫来。
潘彩儿病好初愈,人也瘦了些,倒显出一个瓜子脸来。嵌着双盈盈大眼,竟显得有几分楚楚动人。
转过年,她就十一岁了。
胖修儿早便得知潘彩儿生病的消息了,也曾托人给她送过几次上等药材,俩人无亲无故,他却不好贸然登门探看,只一个,没有潘彩儿的其膳堂,他颇觉无趣,小霞一个人也忙的团团转,他来了只望着那熊猫潘达发呆,又要了两只从前一直想要、但碍着潘彩儿在愣是张不开口要的潘达玩偶,一只发呆状,一只贪吃状,恰是胖修儿的最常态。
潘彩儿愈返其膳堂,胖修儿听了立刻就跑来乡下,走到门口却抖了抖衣衫,放缓了步子,摇扇而入。他本想做个“偶遇惊叹”的表情,奈何潘彩儿一见到他,便笑弯了一对杏核大眼,反而是这胖子,别扭着不知是该板脸还是该坦然。
“你来的正好!”潘彩儿言道,“我正要问你,那事如何了?我耽误了有些时日,你却与楚大家说了不曾?他可有回复?”
胖修儿也是借着此事赶过来的,不想潘彩儿第一个就问到这里,便也不敢啰嗦其他,忙道,“楚大家颇感兴趣,一口答应你的请求。”
实际情况是,楚大家一看到那“朴拙”的草图,便“咦”了一声,待听到胖修儿转述此乃“自行车”,便双眼放出光来,拿着那图左右瞧看。一边看,一遍道,“世上果然能做出此等奇巧之物?!”
啧啧称叹之余,竟不顾有客在场,兀自拿起手边的一干竹板、竹块,仿着草图反复操作起来。
胖修儿被撂在一旁,还是那有眼力见的小厮,给送上一盏热茶,并一碟点心,悄声道,“公子还请安坐。”
胖修儿不知道,楚大家一旦沉浸在工作里,没一个时辰出不来。
好在这一次,楚大家没让他等待太久。
这也要得益于潘彩儿的那副草图,实在是太“草”了,楚大家为那图,有了灵机一动的创作激情。然而这超时代的东西,他一时半刻还钻研不出来。
这图搔到了他的痒处,对于潘彩儿的请求,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楚大家说了,银两就不要了,但是要你务必给他画出更精细的图纸来。”
胖修儿看着对方瞬间点亮的面庞,心里也不自觉地高兴起来。
“本来前几日就得了准话儿,不凑巧你却病了。”胖修儿终于拐到了这个话题上,“今日可好些了?”
说完,却又觉得自己的关心颇为明显,双手乱摇道,“你莫要以为是我关心你。这是我祖母听得你生病的消息,让我代问一句。”
“已经大好了,替我谢谢老安人。改日我让方叔做几道好菜,亲自给她老人家送去。”
说起来,潘彩儿得了对方的一番谢礼并关照,却一直未得有空亲自登门致谢。
得了楚大家的亲口应允,潘彩儿便放下一多半心来。正想着另一件去何处买马的事情,却听到胖修儿凑过来问,“你马车有了,那马匹可在哪里?”
“咱这里没有马市,只能打听哪家的马儿打算卖。”
“这却不难。”胖修儿摇着描金扇,卖着关子。
“小霞,给修少爷来一个竹荪老鸭汤!”潘彩儿朝外间儿喊。
“我就是为了口吃食不成?!”胖修儿不平道。
“找楚大家的事情,算是我们之前扯平。这一桩买马事宜,却是你欠我一个人情。”胖修儿摇头晃脑道。
“行,我答应!”潘彩儿果断点头,“快说哪里去买马?”
“这你却别管,只消将银子备好。”
“也行,别超过二十两!”
胖修儿肥胖的身体险些栽倒,二十两?!这是一匹老马的价格吧。他那匹可是上等的青骢马。他在京城对他最好的三哥,特地从西边出产骏马的地方运过来的。他有两匹,自己暂且都骑不上,索性卖给潘彩儿一匹。
远在京城的修唯贤,如果得知自己费心费力给小弟准备的良驹,不仅弟弟无法骑上去,而且还打算贱卖给一个村妞子当做拉车的马,心里会作何想?
胖修儿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只好忍痛同意二十两把自己的马卖给胖彩儿,却一点也没想过,潘彩儿不是非得买他自家的马不可。
“对了,我听到一点关于那冯大田的消息。”胖修儿隔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他本来很不喜欢这个话题,奈何那天无意中在祖父书房里听到的只言片语,事关其膳堂,他觉得潘彩儿需要知道。
第三十五章 楚大家()
果然,潘彩儿听得这个话头,大感兴趣,问道,“怎个消息?可审出幕后主使了?”
胖修儿摇摇头,“幕后主使还不可知。那冯大田据说嘴硬的很。狱卒使出百般手段,他也不肯招供。只死咬着是平日里看不惯东山先生的作为,为报复他而为。汪县令说,如此也只能以这种理由结案了。”
潘彩儿皱了皱眉,冯大田并不像这种冲动杀人的罪犯。一则他刚来不久,和东山先生彼此地盘不同,要说看不惯后者倒有可能,但为了这点厌恶就要杀人,却难以令人信服;二则冯大田在当时表现出来的机变诡谲之能,不像是个长期屈于人下的低等仆役,单凭他一口巧言之利就能谋得远比厨房杂役更好的差事。
潘彩儿手指在石桌上轻击,陷入沉思里。
胖修儿羡慕滴看着她十指葱葱的瘦削姿态,什么时候自己的双手也能这么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呢?
“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么?”潘彩儿突然转头问道。
“额,我想想。”胖修儿伸手挠挠头,下一刻又觉得此举甚不雅,赶紧抚平自己头发,将折扇打开。
然而被对方的双眸炯炯瞪视,他脑子里一时无法思考。
“比方说,有没有查出来他原籍何处?如何进的修府?之前住在清沛县哪里?”
“哦!我想起来了!”胖修儿突然记起,他在书房外偶然听得一句,姚宁。。。魏。。。。
“这-----你到底哪里得来的消息,怎么只有三个字,还是断开的?”
胖修儿不好说是自己听壁脚得来的,转而辩道,“我虽没听得多少,可也不是全无价值。姚宁,京城以北千多里外的偏远之郡,可不有个地方叫‘姚宁’?”
潘彩儿听到这样的线索,不由重视了起来。“难道是查出来冯大田是姚宁人?那‘魏’字又作何解释?”
胖修儿拍拍厚实的胸膛,“你且等我再去打探。”
胖修儿并不知晓,这所谓的消息也不十分可靠。
冯大田在某次逼供之时,偶然间情急露出几分姚宁县的口音来。姚宁出美女,狱头有个在花街的相好,就是被卖到本地的姚宁人。那口音他一听便知。
而姚宁,是魏郡王的番属之地。魏郡王,其曾祖父和本朝高祖是一个父亲,他算是比较远的皇室旁支了。
汪县令不欲这案子牵扯过多,当时拜访修老太爷之时,便隐晦指出万一事涉皇家郡亲,此案会变得棘手并悬而不决。
实际上,这案子若判了冯大田后,与各方都无干碍。其膳堂洗清了嫌疑,胖修儿因他脱身,东山先生之死也有所交代------此案按照“挟私报复”结案,算是皆大欢喜,各自便宜。
只潘彩儿一个心中不安,总觉得不挖出后面的指使,其膳堂还存在未知的危险。
她思索片刻,拉住跃跃欲试要离开的胖修儿,“我有个办法,一定能让他开口。就不知你能打通狱里的关系么?”
“什么办法?”
潘彩儿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他也许不怕死,但他一定受不了这个。”
胖修儿将信将疑地拿着那纸,“就让狱卒照此行事?”
“我等你的好消息。”潘彩儿笑眯眯道。
胖修儿前脚刚走,片刻后其膳堂里来了一名令人瞩目的客人。
来人着蓝色湖绸直裰,下围却掀起掖在腰间,露出月白长裤;腰里别着一串玉葫芦,一方红色印章,一只白底儿绣兰草荷包,嘟噜当啷,颇不和谐;头发随便倌在一处穿了个木头簪子,脸却是顶难得的桃花面,双眼带笑不笑,丹唇不点而朱。凭相貌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观举止却是不修边幅的浪荡儿。
就见这人一脚踏进门里,一边东张西望,鼻子翕动,大力地嗅闻,口中道,“好香!”
便走到各桌探头打量,间或伸出手指几乎点到那菜品上,“这是何物?”
厌烦的一干客人纷纷拦阻。
小树笑模笑样地迎上前,“客人您来啦?”一副熟稔的好像认识对方似得,店小二通常如此,无论识与不识,都当老客般招呼,显得热络亲切。
来人却“咦”道,“你识得我?那你说我是谁?”
小树噎住,他就是这么一说,“您是------”
来人也不计较,摆摆手,指着好几张桌子上的菜道,“这几个,都给我各来一份尝尝!”
小霞冷眼旁观,怕不是哪里的纨绔跑过来捣乱的?
他急忙往后院跑,去通报潘彩儿。
潘彩儿来到前厅时,那男子正捧着一只香酥饼大嚼特嚼。边吃边不住点头。
看起来除了吃相不好外,却也正常。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位吃完了不给钱。潘彩儿瞄了瞄他腰间的那一串玉葫芦,怎么也抵得一顿饭钱了,遂不以为意,微笑道,“客官您慢用。”
又随手拎起旁边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香酥饼这么干,她真怕给这位噎个好歹。
那男客也不做声,边吃边将眼神在潘彩儿、小霞、小树之间来回逡巡打量。
三人觉得此人挺怪的,尤其潘彩儿一个女娃,被这男人肆无忌惮打量略觉别扭,她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那男子开口道,“我是楚未今。”声音清朗醇厚,和他外形颇为不符。
小霞和小树两两发愣,楚未今是哪个?
潘彩儿的身体却瞬间凝住,她回头,犹疑而惊喜地望着男子,“您就是楚大家?”
楚未今满意地点头,“看来找我的就是你了。”
潘彩儿忙招呼着来人去后院,楚未今摆摆手,“我先吃。否则我该忘记了。”
这没头没脑的话,潘彩儿也不以为意,赶忙招呼小树去催菜。
小霞消声道,“他点了好些个菜呢,怕不要吃到傍晚。”
“不会。”潘彩儿笃定摇头,似这般科学怪人,有这种最热衷的事情在前方吸引自己,怎会在吃食上耽搁良久?
然而两人都猜错。
楚未今确实着急和潘彩儿讨论画稿,但也确实不委屈自己的肚皮。
他用风卷残云般的气魄和速度,将十二个冷热菜一扫而空,用时之短,食量之大,令人瞠然。
到得后来,好些客人都忘记吃饭了,只顾瞅着楚未今瞧热闹。
楚未今颇没形象地打着饱嗝,随潘彩儿向后院走,留给余者新的谈资-----就说其膳堂每日都有新鲜事!
而到了后院的楚未今,在看到潘彩儿的自行车细图后,却一反之前的慵懒啷当样,双目如电,神态肃然,眼神里不住发射出狂喜的光芒。
“这是。。。”他惊喜道,“世上果然能有如此之物么?不瞒你说,我也曾做此设想,可屡屡不能成形。你这图里各部位都是何用意?”
潘彩儿便耐心给他一一讲解自行车的每个零件、作用,前车轴后车轴,踏板、把手、刹闸、链条,最后是基本的原理-----后轮驱动驾驶。
楚未今边听,眼中边频频放出异彩,他聪明绝顶,这项在潘彩儿的前世里经过无数发明家改进的事物,他居然能听懂八成之多。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楚未今便陷入了“楚大家”的世界里。谁也无法打搅,他万事都不再理会。
潘彩儿把空间留给他自行琢磨,这便去大厅里招呼客人。
有人见到潘彩儿,打趣道,那潘达熊猫家里孩子不够分呐,能不能多送几个?还有的趁机问怎么做的?
这次潘彩儿可不怕别人模仿了,这立体玩偶,做起来还是要掌握好剪裁方法和比例的,虽说也不甚难,但起码让山寨们先去琢磨一阵吧。
她从这些客人的七嘴八舌里,也了解到,熊猫潘达在孩子里的受欢迎程度。
其实,有些大孩子也是喜欢的,只是不好意思和弟妹们争抢。
这一点潘彩儿深为理解。她前世里母亲比较偏着哥哥,小时候家里不富裕,玩具都紧着哥哥。她心里连个洋娃娃的愿望也没法实现。长大后,她赚了钱,一口气给自己买了好几个洋娃娃,又买那小时候哥哥不让自己碰的玩具火车。
可是遗憾毕竟是遗憾。长大了,那些儿时的欢乐再怎么也换不回了。
她心里想着,该当做些更多的玩偶,比如之前做的那只泰迪熊,还有,体型可以更大只一些。
不过如今她可没有这样的时间来,倒是可以让隋氏帮忙做,还有大房的潘珠儿,整日里闷在房间,她对这个大堂姐,还颇为怜悯,除了相貌不好,她针黹女红、家里家外事务样样拿得出手,可比那潘宁儿强多了。性子内向但也温顺,其实娶妻娶贤是没错的。
奈何无论前世今生,男人就是看脸动物。
存了这个想法,潘彩儿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客人们寒暄着。
也许是这一日注定无法太平,眼看着日色渐晚,其膳堂门口的红色宫灯亮起,走马灯忽悠忽悠地如往日一般转的欢快,照旧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