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潘家彩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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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测修府倒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得罪侯夫人。如你所说,真不想得罪,索性压根不理乔其善便罢。”
潘彩儿歪头想了会儿,“莫不是京城有了甚变化?之前都传涉山侯将接替那个甚‘水家’,去当内卫的头儿,想不是这上头又有了差头?”
楚未今惊喜赞许地看着潘彩儿,这女娃心思恁地灵巧颖慧,他甚也没说,便能推想到京城有了变化。
“还未得知。我亦在等京城来信。”
“难不成真是修府已经得知京城的变化?圣人把这官位赐了别家?”
“别忘了,修府里那位昭容,可是能比旁个更早得知风声呢。我瞧着,圣人的这妃子,可不简单。”
是不简单。潘彩儿心说,但这份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作风,也不是一般人能好意思做得出来的。
可惜了胖修这个好娃。
潘彩儿这才想起要说什么,“方才我听我小堂弟说,昨日家里来了刁府的管家,听意思,刁二奶奶之前最早是**方大夫给诊治安胎的,咱们可要去问问他?”
楚未今点点头,却又疑惑道,”说起来,这**方我却不甚熟悉,只知道乔其善和他不对付。这一次怕不会落井下石?“
“我倒觉得张大夫不像那等人。”
说着,便将之前修府寿宴之事说了出来,又道,“若是那等心胸狭隘、挟私报复之人,之前修府之事中,他便可以火上浇油,而不是反过来帮我们。”
楚未今便不再多说,和潘彩儿一个自潘家高墙上,一个自潘家大门,一同离开,相携去找**方。
第八十三章 张林方其人()
**方的行医范围也是这周遭的村落,他住的却不在潘家村附近,而是距离小橘村不远。**方不像乔其善是自个儿出钱修建的院落,他的住址是个二进小院,租的是一户家有秀才的人家。那家人三代单传,好容易农户家里供出个秀才公子,全家人都陪着进京考举子去了。
**方来的时间不比乔其善久,但名声却不错这也是乔其善一向很不服气的原因。
乔其善并未曾想过,他自己行医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经常懒劲儿上来数日不乐意出门问诊,这般任性,可不是口碑不如**方么。
因着**方勤快,又待人温和良善,附近人家里少有不知道他的。潘彩儿俩人打听的第一个人,便极热情地将**方的院子指给他们看,并好心告诉,“你们这时去,张大夫大有可能不在家咧。”
“阿伯,张大夫平日里甚时候在家呢?”
“说不准,有人找他看病,有时上午就出门,有时夜里也未准在;若没人找他瞧病,他也自个儿出门去采药。”
潘彩儿便循着那人指的方向,找到**方家果然是锁将军把门。
二人耐下心来,却一直等到日头偏西,**方那矮小瘦弱的身影才出现在不远处。来人穿青布直缀,头扎着网巾,口里不停地和过往村民招呼着,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潘彩儿老远便注意到他一头乌黑的头发下,两道平直醒目的眉毛,黛若春山;随着他步伐渐近,那约略有些模糊的鼻梁便如破开迷雾般逐渐清晰、挺直起来;待走到近前,噫,他还有双形状美貌的嘴唇。
潘彩儿第一次如此瞧他,紧盯着人的模样,便是楚未今也意识到了她的失态难不成这十三岁不到的女娃,见这张大夫竟动了春心不成?
那**方见二人等在自己家门前,料想是上门求医的,便笑着道,“劳二位久候,我方才去采药刚刚回转。两位若是不急,请随我屋里坐。”
其实通常来寻医的,没个不急的。家里有病人等着哪,**方也只是这般客套下,未料这两人竟真的不急,且随着他一起进了院子。
**方放下采药的背篓,先将二人让到客房稍坐,又道,“二位若是不急,且容我略清洗一番,才好给两位斟茶。“
潘彩儿两人忙道不劳费心。**方匆匆洗过手,整理下衣着,便就来到潘彩儿面前,他之前便见过潘彩儿,于是头一个朝着潘彩儿笑道,“这位敢是其膳堂的潘掌柜吧,可是有甚要我帮忙的?”
他知晓其膳堂是乔其善的,便明了这二位应不是来瞧病的,恐是有药材供应不急来他这里周转下?
潘彩儿便将乔其善的事情说与他听,边说,边又如之前那般,目不转睛地端详着**方。
楚未今瞧在眼里,心中讶异,又略有不服,他想自己怎么也能当的个“玉面风流,卓尔不群”了,竟从未见潘彩儿当着他这般失态过?
之前还道她年纪尚幼,未到开化之年;且潘彩儿一向言谈举止大方爽快,未有小女儿扭捏之态,他们早便不知不觉地不将她看做一般女子了。
可今日这番好似没见过美人的样子,也太丢脸了罢。
**方也被潘彩儿肆无忌惮的打量弄得微有不快,只他耳中听到乔其善竟然惹上官司铛锒入狱,一时间便顾不得旁的,他猛地站起身来,“他、他如今身在何处?可有受伤?”
言语惶急,神情焦灼,全不似之前那一派清风明月样貌。
潘彩儿微眯了眼,心里的猜测,被更进一步地印证。
这位**方对待乔其善,可远不像那位那般,提起对方来就咬牙切齿的。
“我二人费了无数水磨功夫,都不能让县令大人网开一面,竟是连探监也不准了。往日里审案子,被告未定罪之前,总是能让家人探望一二的。如今却好似将乔大夫牢牢看管起来。我们也不知他如今是否安好,听说已经过了一次堂,只打听得,那姓刁的苦主,家里的那位二少奶奶,原是让您问诊的?”
潘彩儿将此番来意,道了出来,又仔细观察**方的神色。
**方闻言便是一怔,表情倒没有甚回避躲闪的,坦言道,”若说是他府上的刁二奶奶,倒确是我常去诊治的,便是她未有身孕之时,也常叫了我过府请平安脉。“
说到此处,他便蹙眉凝思,潘彩儿注意到他有个小动作,认真思索时,便忍不住右手扶额,潘彩儿正瞧见,他宽大的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段雪白如玉的小臂来。
楚未今忍不住扯了扯潘彩儿衣襟,这般瞧着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臂不松眼,也太着痕迹了。
潘彩儿却回头,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笑容。
**方没注意到两人这番动作,沉思片刻道,“我记得那位二少奶奶,一向身体强健,她怀孕已有八月,母子均好,未见异常。虽则医者谨慎,诊断都留有三分余地,便是剩下的七分,也能断定,那妇人应能安稳产下胎儿………除非出了甚意外。”
“乔其善的医术,虽不善妇科,但这刁二奶奶的状况于他亦是游刃有余。这个月份,开出的药方,不过寻常的安胎药,不吃也可。实难想象,乔大夫会开甚个猛药,竟使得那妇人直接落胎,且自身尚昏迷不醒?”
“张大夫,”潘彩儿正色道,“我却不信乔大夫会拿患者的身体当做儿戏,那刁家说甚‘吃了乔大夫开得药便血流不止’,这话我却不信。”
潘彩儿说的笃定,楚未今也是做这般想,却未料那**方听得此言,却面色大变,又见潘彩儿小小年纪,坐在那里好似被那黑色阔大的酸枝靠背椅子装拢了起来般,愈发娇小柔弱,可她面上却一派沉稳,流露出对乔其善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支持。
**方扯了扯嘴角,现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你,这般信他。你与他,认识也不过半载罢?”
“所以古人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之言。”潘彩儿点头道,乔其善是她第一个朋友,即便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却总是她的挚友之一。
潘彩儿的这八个字一说出来,却好似无形的一柄铁锤砸到了**方的心间般,竟使他颓然跌坐在椅子里,“说得好。”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我,竟今日才懂。”
第八十四章 另有隐情()
潘彩儿和楚未今见他这般形态,俱都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话来。
听这话头,似乎这**方和乔其善颇有些瓜葛,倒并不是从前面上只是两虎相争的不对付。
楚未今疑惑地转头,却看到潘彩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张大夫,你方才说‘刁二奶奶怀有八月身孕’,可确实么?”
**方抬起头,“确实。”
“怎么了,彩儿?”楚未今不明白潘彩儿缘何有此一问。
潘彩儿将心中所知道的细节想了又想,又看了看**方,一时沉吟,不确定该不该将心中疑问说出来。
这**方看起来,并不像大家以为那般,对乔其善怀有愤恨嫉妒,反而在听到乔其善恶讯的第一时间,表现出关心担忧之情;假如自己的猜测正确罢了,目前联系不上乔其善,也只好选择相信这**方。
“张大夫,这位刁二奶奶,和我亦是亲戚。”
**方愕然,却听潘彩儿又道,“刁二奶奶本名潘翠儿,是我一母所生的姐姐。”
**方腾地一下自椅子上站起来,抓住潘彩儿的肩膀,眼中迸出喜悦之色,”那可是好!你去求求她,叫她家人先将乔大夫放了!我亦信他,定不是他的错!”
潘彩儿肩臂被他抓的生疼,也顾不得,心中却苦笑,她这位姐姐,可比陌生人差不多。
“张大夫,莫说她如今还昏迷不醒,便是醒转过来,也未必能做得了这个主。如今告乔大夫的,是那刁二爷。”
还有一句话没说,死了的是他未及出世的长子,听说亦是刁府盼了好久的男娃。假如真是乔其善害了胎儿,便是潘翠儿的亲生父母到场,怕也无法动摇刁家要惩治罪魁祸首的决心。
“我所要说的是,您方才说刁二奶奶怀有八月身孕,则往前推算,她这胎儿是二月初怀上的可是?”
“可我记得,刁二奶奶回娘家报喜时,正是五月初,当时刁二奶奶亲口说,大夫诊出她刚刚有孕两个月。”
在场的两个男人皆瞪大眼睛,一脸惊诧地看着潘彩儿。
楚未今是耳朵里听着一个小女娃张口闭口“孕”啊“胎”啊的,简直不知作何表情来。他往日里所熟识的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皆是和男子说上两句话就脸红羞涩的,像这些女子生育之事,更是连听也听不得的。
这位可好,说起来还不避讳,也不见羞涩连他这男人,都感到几分尴尬。
**方则更多是惊异于潘彩儿话语里代表的含义。
“这怎么…“当初确实是刁二奶奶身体不舒服,请了他去府里,他亦确实诊出对方怀有两个月身孕,可那是在四月初,他记得很清楚。因当时送他出来的刁二奶奶的丫鬟,往他手里塞了十两重的一个元宝不说,还低声嘱咐他莫要声张,说刁二奶奶要等刁二爷回家后亲口告诉他这个喜讯,让他姑且代为保密,若刁老太太亦或谁人问起,只说是刁二奶奶身体畏春寒引起的不适。
潘彩儿见他神色变化,立刻问道,“张大夫敢是知道些什么,不妨说出来大家商议,只有将这其中关窍想个明白,才能救得乔大夫出来。我怕是乔大夫中了别人的计。”
事关乔其善,**方便毫不犹豫地将他当日所遇所知说了出来。
“这位刁二爷,经常不在府里?”
这话问的隐晦,可当场的两个男人全都懂了,闻言皆一脸尴尬无措。
潘彩儿方才意识到,自己这般样女娃,问这些似有些不太妥当。
只好略过这个话题不说,**方也没回答,然几人都明了,必是这刁二奶奶有甚问题。
潘彩儿想,这一切,那位誓要追究到底的刁二爷,到底知不知晓呢。
“我看必是这刁二奶奶自己将胎儿弄掉,却推到乔其善身上!”楚未今断言道。
他话说的不客气,**方便去看潘彩儿的神色。
也是奇怪,这小女娃之前分明说刁二奶奶是她的亲姐姐,可事涉胞姐,却未见她有丝毫维护之意,也不因潘家可能会有的丑闻而难堪。
潘彩儿道,“若是刁二奶奶做的,那么她手中必有确凿的证据。乔大夫开给她的药方,便是关键。我相信乔大夫开出的和张大夫开得必定大同小异,刁二奶奶又是如何做的手脚?”
楚未今道,“便是如此,也不能排除方琳琅在其中未推波助澜。”
潘彩儿心思一动,是啊,差点忘了他们之前最大的怀疑对象,方琳琅。按说,刁府出了这样事,应是只顾着悲恸难过的,便是气愤不过要告乔其善,也断没有将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必要。
现在看来,倒像是刁府出了事,然后有人借题发挥。
而刁府也确实跟着配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几人正琢磨着,便听到院子外有人喊,“张大夫,**方可在?!”
**方出了屋子,便瞧见两个身着红衣的皂隶,并肩进了他赁的这二进小院。
其中一人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朝**方道,“你可是**方?”
**方拱手道,“正是在下。”
“你和我们走一趟,县令大人有令,开审‘刁之阑状告乔其善开错药方致人性命”一案,刁家提出要你出席作证。“
潘彩儿二人在屋内听到,再忍不住也走了出来。
“不是说二审在初审后三日后么,怎的今日就要提审?”
那皂隶瞪起眼睛,”哪里来的小女娃,敢质疑县令大人?“
**方赶忙摸出块银子递到那人手里,“还请官爷给透个话儿,鄙人胆小,从未去过大堂。”
皂隶鄙夷道,“怕甚?你又不是被告,只要将当日实情据实禀告,便无需尝那水火棍的滋味。“
另一个一直未曾出声的中年皂隶皱了皱眉,“赶紧的罢,休误了大人审案。”
之前的皂隶便不敢再多说,上前去拽着**方就走,那中年的显见是两人中的头儿,扭身开路。
收了钱的皂隶便趁他没注意,低声含混地在**方耳边道,“让你去做个证,你且将当日开给刁家的方子想一想。”
**方还待再问,走在前面的皂隶突然回头,这个便再不说别的,只推着他前行。
潘彩儿和楚未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