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诊所去穿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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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封信,我猜应该是你爹去世前不久才收到的,我爹觉得我长大了,而且敌人十多年没有动静,已经安全了,想和你爹商议,是不是可以放松一些,不再困住我。
但是你爹收到信却忽然病倒了,没能赴我爹的约,我爹也不知道你爹已经去世了。
所以,他一边安排训练苏远成,让他学会打探消息之类,收集情报,来确定仇人是不是真的没有发现我,一边等着你爹的回复。
但是没想到这中间出了岔了,消息走漏了,所以才会有之后的惨案发生。”
他冷静的一条一条的说,边说边捋自己的逻辑。
上午的时候,他还困惑洛岚的爹在整件事情里的作用,现在他倒是有点明白了。
能动用一个昭武将军,让他隐姓埋名,十多年守护在这里,连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这样来保护他,只能说明,他的身世就是一个原子弹,他的爹娘或者是那个要保护的他人,定然是手眼通天,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旦他的身世曝光,那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所以,他必须快点成长起来,一是为了早点查清凶手,即使不能报仇,也要做好防范,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两眼一抹黑。
二是为了韩慕柳真正的爹娘,他觉得,他们可能都还活着,他们那么多人精心的部署了这么大一个局,只为保护着他活下去,如今,他也该学会保护自己,甚至,去保护他们。
洛岚听他说完,沉默了许久,她相信卫昭,她爹如果真的是偷偷在这里保护卫昭,那他在京城的失踪,就是有意为之。
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所以他才会在山寨落脚。
他不常出去,也不常说起过去,都是怕被有心人发现他。
他那般苦心孤诣的隐藏自己的身份,那么现在即使她知道了她还有亲人,也不能前去相认,否则会给卫昭带来危险。
“卫昭,如果我爷爷真的是辅国大将军,那我和他相认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她问。
卫昭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现在我还没有查到仇人的线索,你爹那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在我查到真正的仇人之前,任何人对我来说,都不能相信。”
他顿了顿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去认亲,也可以,我如今已经是卫昭,再过些日子,等我的医术在锣巷府站稳脚跟,至少可以保我一阵安全。你认亲对我的影响就不大了。”
洛岚听后却摇摇头:“如果对你没有好处,甚至还有可能带来危险,那我就不去认,我如今虽然没有亲人但有寨子里的兄弟,还有你…和晚儿,我不着急。等你以后报了仇,我再去认亲也不迟!”
她诚恳的话,还有此刻依然红肿的眼睛里坚定的情谊,让卫昭一阵感动,他伸手揽过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没有任何的绮思。
他觉得他明白为什么他会对洛岚有特殊的感觉,是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让他心动,让他欢喜。
洛岚也紧紧的抱着他,虽然她愿意为了卫昭放弃去认亲,但心里还是渴望着能有一个亲人,疼她,保护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
她爹临终前将寨子交给她,寨子里的兄弟,一开始还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对她比较服从,现在一个个都不服气她这个年轻的女大当家,这些她都知道,也不止一次在夜里渴望有人能替她分担一点,或者仅仅是可以给她一点温暖的安慰。
现在,在卫昭的怀里,她觉得那么的安心,那么的放松,他的怀抱似乎可以包容她的所有,让她不害怕任何事。
一大早就骑马赶路,刚才哭了许久,精神也几度起伏,现在在卫昭的怀里,她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卫昭抱着洛岚,大脑放空,只享受这一刻的温暖,忽然感觉怀里的人越来越放松,大有跌坐在地的趋势,低头一看,她红扑扑的小脸,靠着自己的肩,呼吸均匀,明显是睡着了。
他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弯腰将她一抱,放到了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又去了饭厅。
他还想和王老大夫打听一下,十几年前,京城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第六十二章 十九年前的宫变()
王老大夫和何志奇还在饭厅里,苏远成在陪他们说话,卫昭过去的时候,王老大夫忙问:“怎么样,那位洛姑娘可还好?”
卫昭点点头道:“她没事,不过是忽然听闻还有亲人在世,情绪激动,现在睡着了。”
王老大夫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又道:“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这么多年洛校尉都不回京?洛大将军这些年为了寻他,真的是吃尽了苦头。”
卫昭的神情严肃,皱眉道:“问题就在这里,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过回家,甚至临终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见其中有什么隐情。”
他顿了顿又道:“不知您可还记得,十九年前,京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王老大夫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神情哀伤,眸中似有挣扎,许久才长叹了一口气。
“十九年前,我还在京中,任太医院院使,要说当年发生过什么事,那最大的一桩事就是先皇病逝,皇位更迭。”
他语气悠悠,身后的何志奇给他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口,这才开始讲述那一段至今他都不想再提起,甚至打算一辈子不再提起的往事。
“我初入太医院那一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医,一天,先皇感染了风寒,当时专门负责皇上脉案的太医恰巧也生病了,告假在家。
当天是我当值,所以,就由我前去诊脉,并且十分幸运的一剂药就治好了先皇的风寒。
从此他十分的信任我,钦定由我负责他的日常脉案,并且在后来太医院老院使辞官以后,提拔我做了新的院使。
这一做就是十多年。
十九年前,先皇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每况愈下。
百官见先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劝先皇早立太子,代理国事。
先皇自己也有此打算,但是却在诸君之选上,犹豫起来。
当时成年的皇子一共有两位,皇后所出的大皇子为人忠义,心怀百姓,而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心机深沉,善于谋略。
先皇曾说,大皇子忠厚有余,变通不足,但是善听劝诫,是个守成之君,而二皇子恰好相反,他善谋好算,野心勃勃,不过为人过于狠辣,他若为君,只怕与社稷黎民未必是福。
当时皇后与贵妃的母家都是势力庞大的家族,在朝堂上十分有影响力,所以支持两位皇子的人各有一半。
朝堂上每日都要为了立储之事吵闹不休,两方各有说辞,互不相让。
然而没等他们争出结果,先皇就突然重病了。
他把自己关在寝殿里,除了贴身的太监,不见任何人。
作为当时的太医院院使,我自然要前去诊治,先皇答应让我进去治病,但是条件就是我要进去,就不能再出来,除非他痊愈,或者薨逝。
我没有选择,只当是报答他的知遇之恩,抱着陪他去死的心进了寝殿。
奇怪的是,我在先皇的身上没有诊出任何病症,脉象一切正常,但是他就是吃不下东西,一日日消瘦,头发也迅速的掉光了。
他说有人要害他,他就要死了。
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进入寝殿的第五天,先皇将一个圣旨交给我,他跟我说,等他死了,就放我出去,让我替他宣读遗诏。
第二天,先皇就薨逝了,贴身伺候了他一辈子的大太监莫公公自刎,随他去了。
我打开寝殿的门,外面站满了人,我向他们宣布了先皇的死讯,并且宣读了遗诏。
遗诏里,先皇传位与大皇子,也就是当时的恒王。
二皇子怀王一党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他们先是质疑遗诏的真实性,怀疑我假传遗诏,之后又质疑先皇突然病逝是我勾结大皇子一党,谋害了先皇。
大皇子一党自然要保我,否则就会被二皇子一党攻击是在‘灭口’。
之后一直中立的辅国大将军站出来,表示效忠大皇子,二皇子一党才暂时偃旗息鼓,默认了遗诏。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下葬后半个月后,大皇子恒王登基,封恒王妃为后。”
说到这里,卫昭以为故事应该已经讲完了,但是王老大夫却摇摇头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新皇登基三个月后,二皇子怀王突然发难,称大皇子矫诏杀父,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冲入宫中逼宫,新皇死于乱军之中,皇后也自刎于后宫。
再然后怀王登基,改年号“景和”。
再之后,朝堂被他用铁血手段进行了大清洗,大皇子一党杀的杀,贬的贬,改旗易帜的苟延馋喘,再不成气候。
卫昭忽然问:“既然二皇子是打着拨乱反正的口号逼宫,那怎么会放过直接参与了传旨的您呢?”
王老大夫叹息一声,这才道:“因为我曾经救过辅国大将军的儿子,也就是洛校尉,大将军一直视我为恩人,当时新皇已死,朝纲被二皇子一派把持,党同伐异,大将军心灰意冷,主动交出了兵权,换我一命。皇上答应了,但是要我离开京城,再不入京。”
以兵权换一个太医的命,二皇子赚翻了啊,怎么可能不答应!
“那大皇子有子嗣吗?”卫昭又问。
“有,大皇子子嗣不丰,成婚多年只得了一个儿子,当年刚四岁,不过兵变没多久就暴毙了。”王老大夫叹息一声,先皇对二皇子的评价真的是十分的中肯。
他心狠手辣,杀伐果决,不给自己留一点隐患。
卫昭叹了口气,又陷入了沉思。
王老大夫的故事里,并没有关于他身世的线索,二皇子既然造反了,那就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该杀的自然都用各种手段杀了。
所以,他应该和大皇子关系不大,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不是流落民间的皇子之类,那还有什么人值得人大动干戈的保护着?
实在想不通,他就暂时将自己的身世问题放下,转而问起了关于洛泓昌的事儿来。
“那整件事情里,洛校尉参与了吗?”
王老大夫想了一会儿道:“自从我出了寝宫,宣读了遗诏以后,就一直被囚禁,直到后面二皇子逼宫成功以后才被放出来,具体的过程,我都是后来听说的。”
“不过他应该没有参与,辅国大将军一直是中立派,只效忠先皇,不参与党争。”
说完以后,他自己也陷入了沉思,那到底是为什么,他要避走他乡,数年不归?
第六十三章 表白()
“那您可知道洛校尉具体是什么时间离开京城的?”卫昭问。
苏明杰说过,韩老爷一家到榆平村的时候,是九月份,韩慕柳还很小,刚满月的样子。
如果罗泓昌是和韩老爷一起离京的,那他失踪的时间应该能对的上。
王老大夫对于那段回忆,可以说耿耿于怀了十多年,很多细枝末节都还记得很清楚,他只略一思索,就道:“应该是九月初。二皇子发动兵变是八月中,半个月后,他出京办差,就失踪了。之后我也离开了京城,后面的事儿就不太清楚,只听说大将军为了找他,十分辛苦。”
卫昭暗自点头,那就对上了,苏远成说过,他的生日是八月十四,他到榆平村时是九月中,刚满月,从京城到锣巷府走的慢一点的话就需要十多天。
他们九月初出发,到了锣巷府,刚好九月中。
所以,他出生在兵变的当口,当时的京城应该乱作一团,然后有人趁乱安排韩老爷和洛泓昌将他带离了京城,保护起来。
那么,他到底是谁?又是谁在布置这一切?
“那当年您可知道京城的勋贵人家有没有在八九月份出生的孩子?”卫昭觉得,还有一个可能是,他是某个大皇子一派的人的孩子,因为担心二皇子的报复,这才送他出来的,以保住一条根。
一般勋贵人家的孩子,怀孕的时候就会比较重视,请大夫住在府上,再有底蕴一些的人家,干脆请个太医,定期的诊个平安脉,所以,如果谁家有孩子出生或者是在怀孕,作为太医院的院使,多少也该知道一些。
这么多年,韩老爷从来没有跟韩慕柳提过他的身世,没有给他灌输什么仇恨,只是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仿佛这些人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活着,而不是让他去水深火热的报仇。
王老大夫思索了一会儿道:“十九年前,京中勋贵的孩子不少,产期在八九月份的大概有四五个,怎么了,这事儿和洛校尉有什么关系吗?”
卫昭摇摇头,赶紧道:“没有,就随便问问。”
王老大夫“哦”了一声,也没追问。
过了一会儿,卫昭道:“王老大夫,洛姑娘是洛校尉的女儿,这件事儿能不能请您保密,暂时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毕竟还没有搞清楚洛校尉这么多年不回家的原因,贸然说出他曾落脚在锣巷府,恐怕不太好,等日后我们查明原因,再让她去京城认亲。”
王老大夫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这些年更是醉心医术,对世事少有过问,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何志奇比起王老大夫,更是一个医痴,他除了对医术感兴趣,其他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无聊极了,而且他作为王老大夫最看重的徒弟,自然不会出去乱说。
苏远成自小以少爷为中心,现在他也隐约猜到了少爷的身世另有蹊跷,但他没说什么,在他心里,少爷就是少爷,他们一起长大,什么东西都会变,这份情谊不会变。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王老大夫毕竟年纪大了,容易困倦,加上一番心绪波动,就不太舒服,由何志奇扶着去休息了。
卫昭回到房间,洛岚已经醒了,正在看卫昭放在桌上的一些纸张。
纸上画的是人体的解剖图,是他准备以后用的,这几天正在细细的描摹上色。
洛岚见他进来,收好手里的东西,有些羞涩,那会儿又兴奋又难过,所以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