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驹[重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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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城想着,摁了拒绝。
陆斐然安静站一边,不探头去看,也不打听。
邵城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又响了起来,还是邵丰益的来电,这次他迟疑地接了,电话那头说话的人却不是邵父而是邵父的秘书,“喂,是邵城吗?”语气焦急。
陆斐然隐约听见有人喊刘城“邵大”,奇怪起来。
邵城稍微走远了点接电话,“什么事?”
“邵总出事了。”对方说。
陆斐然看到邵城用简短的话回复,眉头越皱越紧,表情也凝重起来。
“我这就回去,大概需要四五个小时吧。”邵城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再和陆斐然道歉,“我家里出了些问题,得赶快回去处理。”
陆斐然赶紧说:“快去吧快去吧,你家里没事吧?”
邵城摇了摇头,都是些丑闻,不好和陆斐然说,“也没什么事。”
邵城衣服都没换就赶去了医院,到的时候邵父还在手术室抢救,陈姝已经被控制住了。
邵奶奶等在外面,脸上有悲有怒,一忽儿担心儿子,一忽儿骂陈姝不得好死。
邵城在电话里已经听了大致情况了,邵丰益和陈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吵起来,推搡中邵丰益被陈姝从楼梯上推下去,撞到后脑勺,当场就昏死过去了。当时保姆园丁也都在,邵奶奶没赶得及拦住陈姝推人,但还是及时把陈姝抓住,接着火速把儿子送去了医院。
邵城找了一圈,“柔柔呢?柔柔在家吗?”
邵奶奶点头:“没带她来。”
邵城察觉到奶奶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他过去低声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邵奶奶憋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你先告诉我,你和陈姝有没有关系?”
邵城纳闷地问:“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和陈姝一伙?”
邵奶奶:“……你们是不是有特殊的关系?”
邵城沉默了片刻,实话实说:“早就没有了。”
邵奶奶气得手发抖,狠狠拍了他两下,“你个小畜生。”
“你先听我说啊。奶奶。”邵城无奈,“那还是很多年前了,陈姝当年给我做家教的时候的事。我那时候才十四呢。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讨厌陈姝?单单只因为她三了我妈吗?”
邵奶奶不知是不是该松口气,她不是很信任地梭视着邵城,“你爸和她吵,怀疑邵柔是你的种。”
邵城目瞪口呆:“……”他倒吸了口凉气,“等等,那柔柔现在没事吧?”
邵奶奶:“差点被他打了,我就把柔柔抱远了,她被吓得哭个不停,我正哄着呢。就看见那小狐狸精推了你爸一把,你爸一头栽了下去。”
上辈子邵丰益一直好好的,陈姝是在十年之后才自杀而死的。
陈姝他无动于衷,但是邵丰益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就算关系再差,邵城难免还是有点触动。
似乎他自重生以后除了钱赚的很多了,就没有做过一件好事,有些时候似乎还衍变成了更糟糕的情况。
这是老天在告诫他不要逆天而行吗?想要改变命运的人,却反倒让命运更加凄惨。
邵丰益捡回了一条命,但中风发作,半身不遂,和废人也差不多了。而陈姝则被起诉了故意伤人罪和挪用公款的罪名,没有十几二十年是出不来的了。
一时间公司上下人心惶惶,邵城领着新班子回来,镇住大局。只有沉浸在应接不暇的工作里,才能让他暂时忘掉对一切无能为力的烦恼。
邵城愁的一天到晚摆着张□□脸,把人吓得噤声沉默,凡过往之处如凛冬过境一片死寂。
有人颤巍巍地来请教新邵总资深狗友饶星洲。
饶星洲指点说:“温柔乡,英雄冢。有没有发现邵城有时候会不顾时间看短信?看了以后心情就好多了。”
那人立即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你是说邵总要有邵太太了吗?”
饶星洲悄悄告诉他:“独家消息,据说是单恋。邵城摆办公室那个牡丹花看到没?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送的。啧啧。不过具体我也不知道是谁,你要是知道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
某次会议上,邵城的手机震动起来。大家偷偷瞄他,发现他看了一眼短信,居然微笑了起来。之后的会议都变得如沐春风般和煦温柔了。
不管对方是谁,职员们都对其表示了真诚的感激,以及希望对方多发点短信给邵城。
这些短信的发送人当然就是陆斐然,其实他也没发什么,之前是向邵城表决心,之后是知道邵城家里出事工作繁忙关心开解他。
陆斐然还幻想了下高考以后的假期该怎么安排,同邵城说:“我想去旅游,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吧?我存了不少奖学金呢。”
邵城笑了,那个奖学金还是他捐设的,不过就算陆斐然毕业了他还是会继续捐下去。他并没有答应,“还有考试完你就开始放松了吗?想去哪里旅游?”
陆斐然:“要劳逸结合嘛。我完成了给自己制定的任务啦。我想去九寨沟,你有去过吗?”
邵城去过,就给他介绍了几句,然后哄他去睡觉了。
陆斐然倒没意识到邵城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诺陪他去旅游,美滋滋地去睡觉,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复习着知识点,复习着复习着场景就变成了他和邵城一起在湖光山色间漫步……
高考前一天,邵城准备休假去陪考,他拜托了方蔚然帮忙。
饶星洲嘲笑他:“这几天你请什么假?别告诉我你报了高考啊。”
邵城面无表情地说:“对,马上要高考了,我很紧张。”
饶星洲:“小邵你现在真是鬼话连篇。”
晴天一碧,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陆斐然满头是汗,被裹挟在同学们的解放大军中从校门口涌出,他正和谢坤说着笑,谢坤愁眉苦脸的说自己考砸了,这也不会那也没填。不过陆斐然是了解他的,谢葫芦说的话基本都是逆言灵,越愁他考得越好。
袁楚楚提醒他:“长腿叔叔在那等你呢。好显眼啊!”
陆斐然惊喜地顺着袁楚楚指的方向看过去,瞧清楚邵城的样子,忽的不敢靠近了。在这样猛烈的阳光下,邵城还能一脸低气压到阴云密布,经过的人纷纷绕开他走。
一见到陆斐然,邵城便板着脸异常紧张地问:“考得怎么样,不,你现在已经很紧张吧,放轻松,不用回答我,我刚才看到你和你朋友在说话,是在对答案吗,千万不要对答案啊,不管是对是错现在都还不知道,会影响心情,后面还有一天半的考试呢,你不要紧张,我们尽力就好了……”
陆斐然惊讶的瞪大眼睛,原来他看上去那么凶是因为紧张吗?……可他怎么比我这个考生还紧张。
虽说如此,陆斐然还是很顺从地嗯两声,不紧不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考前前一天到陆家,邵城足足陪满了两天,工作用的手机也关机。
吃了晚饭,陆斐然和邵城坐在花树下纳凉。
又是一年花期近,有些枝桠上已开始悄悄冒出了可爱娇小的花苞。
第2728章 章()
【第二十七章·雪泥鸿爪】
直到很久之后,陆斐然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不是刘城而是邵城。
刘城一走,陆斐然查了他留在学校的工作档案,却发现那是个假身份,根本没有叫刘城的那样一个人。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看似对“刘城”很熟悉,实际上却一无所知,他的家在什么地方,在哪个城市工作,只知道他是“刘城”这么个人,而现在,连这名字都是假的。
毕业宴会上,陆斐然被灌了两杯酒,就醉的糊涂了,有人想向陆斐然表白,他却在桌上大哭大喊:“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对我那么好呢?”
第一次见到开朗活泼的陆斐然哭的形象全无,同学们都惊呆了。老师也很吃惊,看陆斐然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居然悄无声息恋地爱了,又悄无声息地失恋了。
谢坤送他回家,陆斐然已经没力气站不住了,跪在地上抱着谢坤的手,泣不成声:“我不喜欢你了还不行吗?我真不喜欢你了,哥,你别不要我,你别不要我啊,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有时候陆斐然想起邵城,都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过刘城这个人。
只有一张无意中被拍摄下来的相片,证明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来,真名又是什么呢?
……这辈子他们还能再遇见吗?
谢坤也记得他,和陆斐然说起:“……我觉得当年那次,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
陆斐然什么都不想说下去。
在填志愿的时候陆斐然还是填了计算机专业,成绩出来和预估的差不多,顺利地被省会的a城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录取了。
高中毕业的暑假陆斐然哪都没去,他把原本准备拿去旅游的钱都攒了起来。
省会a城离小镇不算特别远,大巴四个小时就到了。袁楚楚和谢坤也在省会上学,谢坤和陆斐然也被a大录取,但是是法律系。
上了大学以后并没有空闲下来。
陆斐然比高中时更不注重打扮了,整天宅在寝室写代码,衣柜里一叠款式相似的格子衬衫和各式牛仔裤,头发半年剪一次,他有轻度近视,欧戴一副极厚的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他还从不逃课,认真到令人发指,让室友们又爱又恨,爱是可以帮签到和借笔记,恨是把其他人都衬托的荒唐颓废。
大二的时候,寝室长小陈交了个女朋友,带到寝室来给单身狗室友们炫耀。
时间突然,陆斐然正在洗澡,他穿戴整齐才出去,没戴眼镜,把头发都拨到后面难得地露出整张脸来,水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去,打湿了t恤,隐隐勾勒出薄薄的衣料下柔韧强健的肌肉,连当下这种手上拿着个脸盆、脚下趿拉着人字拖不着边幅的姿态,都英俊的咄咄逼人。
“这是我们寝室的老四小陆,陆斐然,上学早比大家都小一岁……”室长小陈说到后面都有点说不下去,他有种继续介绍下去头顶会绿油油的预感。平时怎么没发现这货这么帅呢?!
陆斐然疏离礼貌地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室友时常又嫉又羡地说:“我要有你那张脸,早就十个八个女朋友交起来了。”
陆斐然无动于衷。
室长想撮合陆斐然和他女朋友的室友成一对,陆斐然隐约察觉出来,态度冷淡地应对,但对方却怎么也不放弃。
时间稍久,陆斐然觉得这样含糊地拖下去对谁都不好,干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陆斐然忽的想起当年那个暖意融融的午后里邵城戏谑的调侃:等上大学了,你就可以交个女朋友谈恋爱了。
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没忘。
袁楚楚问他:“难道你还记着那个刘城吗?都好几年了。”
陆斐然:“我也不知道。”
袁楚楚唏嘘不已,站在好友的立场劝解他:“如果女生不行的话,你试试男生也行啊。”
陆斐然冷冷看她一眼:“要不是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就揍你了。”
袁楚楚:“……”
其实有时陆斐然也觉得那个神秘的出现又神秘的消失连个真名都没有的男人在他脑海里只有个雪泥鸿爪的痕迹了。
少年时,几年对他来说就像一辈子那样漫长了,可当他一直走下去,就会发现那几年也只是生命中的一小个转瞬即逝的片段,没什么不能过去的。
只是现在他还忘不掉……也许……也许以后会忘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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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知道他嘴下不留情地把追求者赶走,感叹他禽/兽不如,那样好的女孩都拒绝。
陆斐然说:“我现在没钱也没时间谈恋爱啊,先立业再成家吧。而且我这条件……乡下地方出来的,没车没房,还得赡养爷爷呢,还是不耽误好女孩了。”
室友笑了:“你考虑的也太多了。”
陆斐然拜托他们:“你们以后也别再给我保媒拉纤了。”
室友:“嘿,我们是为你好,你还不领情。”
“我谢谢你们关心我。但是……”陆斐然叹了口气,“我以前……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在彻底放下他之前,我是不会再谈恋爱的。不然的话,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女孩子,都是十分不负责的做法。”
对铺的人听的诧异到烟蒂都忘了弹:“你……你那么认真干什么?只是谈个恋爱而已。”
陆斐然:“恋爱本来就是应该认真的事情啊。喜欢是轻松的,生活却是沉重谨慎的。”我还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能那么随意地和一个又一个人谈恋爱呢!“是需要仔细考虑才可以做决定的。”
“你这也太沉重了。”他们笑着劝陆斐然:“小陆,你明明长了张可以当花花公子的脸,作风居然是纯情派,你是六十年代穿越过来的吗?哈哈哈哈。我劝你有机会还是多谈恋爱,用得着想那么多吗?现在谁还一来就奔着结婚啊一辈子去,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就当刷副本升级,再去打主线就事半功倍了。你这样老实,到时候指不定当接盘侠,被人骗死。你要再这么下去,我们寝室你一定是最晚才娶到老婆的。”
陆斐然:“……”
陆斐然参加了武术社,虽然社员极少但还是申请到了一个活动室,他天天穿着唐装练那套他学的很蹩脚的八卦拳,几年下来也算是有模有样了。他打过各种各样的工补贴生活费,做家教,发传单,待的最久的是花店,戴个棒球帽顶着大太阳满城跑送花。他是故意的,他记得刘城特地提醒过他不要在花店打工,那时他还觉得很奇怪,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出个缘由来。
这是件特别的事,陆斐然想知道缘由,但是只是从未再遇见过刘城。
他现在在哪里呢?
在做什么呢?
和家里人和好了吗?
日子过得快活吗?
他年纪不小肯定已经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