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驹[重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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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
他举了举陆昊的手机,“这个我就收下了,假如你还想兴风作浪不自量力威胁我你不怕的话可以试试看。现在你安静地走,我给你最后的一个体面,毕竟你是陆斐然花了一年心血教出来的小徒弟。”
邵城低头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得去接儿子放学了。
陆斐然又加班,回来的时候孩子都睡了,邵城开着床头灯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在看一本书,陆斐然冲了个澡才爬进被窝里,“你也很累,不要等我了啊。”
邵城摘了眼镜,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陆斐然看他一脸严肃的,怯然起来,“什么事?”
邵城说:“我今天去见了陆昊,你对身边的人也太不小心了。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陆斐然瞪着眼镜,和邵城对峙了片刻,卸下气来,张嘴就是一通滔滔不绝的解释:“对不起我一直没和你说我觉得那就是小孩子一时的孺慕之情吧,他又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好像还因为性向的缘故没什么人肯搭理他,你知道我当初那段时间也没什么人理我的。只是因为我照顾他,他才比较依恋我,并不是真的多喜欢我。而且我只是在公司照顾他,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让我送他回家我都没送呢,他约我我也从没赴约过。”
邵城:“”
陆斐然推了他一把,“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真没有,我只喜欢你,邵老板,你别吃醋了。”
邵城又好气又好笑,“你居然以为他是喜欢你吗?”
陆斐然脸红,“难道不是吗?我就是猜猜”
邵城把床头的一个陌生手机拿过来,展示里面的照片给陆斐然看,“他拍了这些照片发给我,告诉我你出轨。”
陆斐然傻眼了,“!!!”
邵城说:“他想取代你的位置,他觊觎的人是我,陆小同学。不过事情我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怀疑他喜欢你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陆斐然吓到了,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吃醋?
邵城靠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因为错愕而微张的嘴巴上亲了一下,“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
陆斐然怔了一怔,猛摇头,“对不起。是、是我太自恋了。”
邵城:“你对我就那么放心吗?还是觉得我没有魅力,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人会追求我?宝贝儿,我只是没告诉你而已。”
陆斐然顿时很有压力,他居然一直没考虑这个问题,设想了一下邵城遇见的酒局啊聚会啊,更不用说平时公司里近水楼台的男男女女他那么迷恋的邵城,怎么可能没有别人迷恋呢?立即头皮发麻起来。
邵城饶有兴趣地盯着陆斐然陷入纠结过了会儿又抬头,他悉听陆斐然接下去的话。
陆斐然认真又有自信地说:“他们再爱你,也不会比我更爱你的。”
邵城很多年没听到陆斐然这样表白了,愣了一下,遏制不住地把人推倒了,“我明天给你批假。”
陆斐然顺从地抱住邵城的脖子,“唉,好吧,这回是我不对你很生气吗?我觉得你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原谅我了吗?”
邵城俯下身去,影子将陆斐然整个儿都盖住,一边解着陆斐然丝绸浴衣的衣带,一边仿佛万般柔情似水又仿佛要将人拆吞入腹地说:“是有些生气,但是你没有出轨我是知道的而且想我一要可以借此让你同意玩点平时不愿意的体/位,我的兴奋就远远超过了生气。”
陆斐然被他这话撩的面红耳赤。
邵城摸了一把,轻咬了一下他红玉般的耳垂:“你硬了,宝贝儿。”
67。番外七()
【番外七
折腾了大半晚上,陆斐然一大早还是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刷着牙,侧头看到邵城穿着件裤衩走进来。(。。)邵城转身拿毛巾,背上新鲜的抓痕赫然展现在陆斐然眼前,他一下子被牙膏沫呛到了。
清醒的一天开始了。
陆昊利索地去交了辞呈,陆斐然默默地批准收了。
陆昊慢吞吞地说:“我还设想过你可能会说些仁慈宽容的好听话。”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陆斐然停顿了片刻,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嫉妒啊。我到现在都还在嫉妒。”陆昊轻声说,“你又穷又好看,还有那么爱你的人,感觉好事都被你占尽了。”他哂笑了自己一下,“对我也挺好的,我昨晚没睡好,既然我也没有作梗成功,我想着你说不定会和以前我工作失误时一样原谅我,结果什么都没说直接接了我的辞呈。”
“因为我是会嫉妒的啊。”陆斐然往后靠了靠,工作椅的关节发出吱呀的声响,他难得地露出几分冷意,“虽然理智让我不赞同因为私事而牵扯公事的做法,毕竟你在工作上没有大失误,开除你也很难对外公布真实的缘由。所以,你还是走远点吧,我也就是个会嫉妒会吃醋的普通人而已,还没那么圣父。”
陆昊:“”
下午陆斐然又给他一份书,里面写了对他的工作评价,实事求是,不乏称赞。陆昊算是泄气了,心情复杂地对陆斐然说:“我是因为无意中看到邵城和你的孩子在一起才知道你们的关系的。你手机上明晃晃就是两个孩子的照片,而且他们长得和你太像了。以后小心点吧。”
这怎么小心呢?陆斐然也没法控制基因啊。
他觉得估计和邵城的关系瞒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说不定会被人说是办公室恋爱吧?其实不是啊,明明是校园早恋啊!
又过了几天,到了惯例的每三个月一次的身体检查。
陆斐然低头看了一眼邵城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感觉到他手心的汗,他自己并不甚在意,抬起头看到邵城冷峻的侧脸绷得紧紧的:“医生,怎么样?”
医生见多了这些没事找事的病人,耐心说:“陆先生身体非常健康,所有数值都附和标准,和上次的检查结果一样。”他对这两个人印象深刻,一是难得见到这么坦荡关系的******人,二是这位邵先生好像特别怕死,检查身体的频率特别高,而且检查的特别仔细。
陆斐然去买了两瓶水,回到看到邵城坐在驾驶座上看病历报告和检查出来的身体数据,表情专注审慎的,像是手上轻轻的几张纸比他任何一次大合约都更加重要。
一直以来,陆斐然都只是若有若无的怀疑,现在算是确定了――邵城从头到尾就没失忆过。
陆斐然记得邵城说过,“他”是在二十八岁那年检查出癌症晚期的,就是今年,可能就是今天这个日子吧。
早上去医院做完身体检查,中午他们去邵奶奶那接了两只小宝贝,驱车去陆斐然老家准备住几天。
小雍小煦今天非常要好,在后座上讨论着到了乡下要怎么玩。
小雍说:“去采桑葚吧!”
小煦听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等到了陆爷爷家,他们俩就立马闹着要去田里,然而时间不早了,被三个可恶的大人给关在了院子里,表示要明天早上再放他们去。小雍闹了会儿脾气,小煦没多久就快活地去撸猫了。
小煦擂着已经长肥的少帅不放,狂摸个不停,嘴里亲热地念叨:“少帅,我好想你啊,你又长胖了,你可真漂亮。”然后还用英文夸了漂亮,估计是在幼儿园学的。
小雍看着弟弟和傻子一样玩猫玩的那么开心,也有点羡慕,一步一挪地过去,两人围着少帅,你一下我一下地摸了起来。
接着又说要去溜猫,陆爷爷领着俩孙子和肥猫出门炫耀去了,院子里瞬时安静了下来。
时近黄昏。
午后的阳光渐渐凉下来,轻柔地搭在婆娑弄碧的花木之间。
陆斐然搬了一张长板凳,和邵城挨着坐在花前。
到这时,邵城总算是迟钝地察觉到陆斐然有话要说,他一言不发等着陆斐然开口。他们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矛盾和争吵过的,然而陆斐然这次安静过了头,反倒让他略感不安,思忖着最近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是他上回故意在陆斐然脖子上留吻痕?还是偷偷给小雍买糖吃被发现了?
陆斐然轻声说:“当年你受伤醒过来之后失忆是骗我的吧?”
邵城瞳孔急缩,这太猝然了,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突然问起来?他这些年应该做的很不错的,作为失忆的人慢慢地只回忆起这辈子的事情,是哪里露馅了?“斐然”
邵城刚斟酌着想要辩解,陆斐然就打断了他的话,平和温柔地说:“你不用慌,我没有生气。要是换成当年,说不定我还是会生气的,现在我不会生气了。”
邵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缄默下来,像是默认了。
这些年陆斐然也想了很多,也是他当初还半只脚没跨出象牙塔,仍然偏激执拗,这么多年过去,在社会红尘里连滚带爬,他的心境自然也早已不复从前。
“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要是换一个时间点遇见会怎么样?假如我是上大学再遇见你,没有谢坤的事,我绝不会对你好奇进而一步步接近迷恋上你;要是再早点,那时的我大抵更孩子气幼稚对情事一窍不通,就算崇拜也不会转成爱慕假如后来我们重逢时我已经工作了几年了,而不是刚走上社会,那我可能也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再去追逐你,我可能会衡量会退缩,那年大概是我青春末尾的最后几分清澈热烈的勇气了”陆斐然说着说着轻笑了起来,“现在想想特别傻。要是时间早一步或是晚一步,可能我现在就不会坐在你的身旁了。”
邵城搂住他的肩膀,“对不起”
陆斐然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你也不用总是说对不起,我说你不奢求我再爱上你,希望我一辈子平安快乐。可我现在已经爱上你了,爱了你很久了,我也希望你一辈子平安快乐。”他摇了摇两人握着的手,歪头把脸凑到邵城面前,展颜一笑,无比明媚,“别郁郁寡欢了,邵老板,我没生气。你看,我们能在一起多么幸运啊。”
邵城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陆斐然老实说:“因为检查身体。你太紧张了,‘我’就是今年查出来生病的吧?也是因为这点,所以我生不起气来。”
邵城长长叹了口气:“我那时躺在病**上,害怕醒来之后你还是会离开我,撒谎总归是不对的。”
陆斐然点头:“嗯,每次我觉得你不会骗我你都骗我,估计以后你还会骗我,所以我还是不需要你说什么以后不会骗我了。”
邵城:“”
陆斐然转头,凝望着静谧的花丛,那儿有一只粉蓝的蝴蝶翩跹飞舞,轻盈地落在花上:“我以前听说一个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记不太清了,好像是这样的,讲的是一对恋人,丈夫因为事故脑袋受了伤失忆了,把妻子当成了陌生的好心人,妻子很伤心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是他的妻子,但他又对妻子一见钟情,没过几天就向她求婚了。我觉得我就是那个失忆的丈夫。”
路过的风吹动了檐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今年的佛头青也应时开了,大簇大簇地点缀在翠叶之间,她们像跟着风铃的乐声舒展妙曼的身姿,轻轻颤动时,这一捧捧娇弱的白雪色看的叫人怕她会**,风停落定,她们依然稳稳地沉沉地压在枝头。
“我们会好好活着的,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陆斐然轻轻说。
他们依偎着看花,花也在静悄悄地看着他们。
等到花期过去,花朵会凋落,树叶会枯萎,等渡过寒冷的冬天,光秃秃的枝头又会抽出新的嫩芽,繁茂生长,就这样一年一年,待到新的春天夏天,又开出新的花来。
不必折一枝来装饰梦,而是就这样长长久久安安静静地长在大地上,陪伴点缀他们漫漫的人生路途。
68 番外八()
番外八
窗外天空中漂浮着的阴云渐渐紧迫过来,冷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翻飞,猎猎作响,陆斐然去关窗户时被骤然被风掀起的窗帘抽在身上,并不多重,只是他太虚弱的,竟差点仰头摔倒了去。
邵柔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场景,被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上的盘子去扶陆斐然,把他扶到床上坐着,再去利索地关了窗户,一转头,床上居然没了人影,这更让她受到惊吓,定神一找,才发现陆斐然跪在地上,好像是在找什么。
邵柔蹲下来问:“陆叔叔,你在找什么?”
陆斐然惊惶地说:“没、没什么”
邵柔看到他一只手上握着的戒指盒子,立即明白陆斐然在找的东西是什么,她没说破,“我来帮你找吧。”
“没关系的,我自己找也行。”陆斐然闷头在地上慌乱地四处看。
也不算拒绝,邵柔索性找起来,终于在柜子的缝隙里看到丁点金属闪光,摸出来一小枚戒指来,她把戒指拿起来问:“这里掉了一枚戒指,陆叔叔,是你的吗?”
陆斐然掉头过来,有些难以启齿地点了点头:“谢谢。”他从邵柔的指尖捏过戒指来,并不介意地坐在地上,赶紧用袖口擦了擦,又仔细看了看有没有刮痕,看着看着忽然有点不自在起来,偏头就瞧见邵柔在盯着他,陆叔叔一张老脸就慢腾腾地红起来了。
邵柔笑笑,把水果点心的餐盘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说:“我就是来送个甜点,陆叔叔,我不打搅你了啊。”
陆斐然把戒指放好,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有点脏了,这样不好立即躺上床,不然把床铺被褥也弄脏了。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去洗手间换衣服,一脱衣服,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像是看到一个可怕的陌生人,把陆斐然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人瘦骨嶙峋,肤色惨白发青毫无血色,淤青和针孔斑斑点点,仿佛一位资深瘾/君子,着实丑陋不堪,一时间看着,陆斐然都记不起自己以前是什么模样了。
他换了衣服倒没马上上床,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摩挲着失而复得的戒指,指腹抚摸过戒指内侧的刻字凹槽,摸得久了,他都能摸得出来上面刻的就是他和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