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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重生之再世为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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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婷婷忿忿瞪她一眼,甩手走了。

    片刻后鹿儿领着那金辽国信差前来。

    那信差在门外躬身道:“卑职受二皇子殿下之命向大人送来信件一封,请大人过目。”

    鹿儿将他手中托着的木质长盒接过,呈到苏绚眼前。

    苏绚犹豫了一会,略带好奇地缓缓打开木盒。

    木盒里有把两尺长的弯刀,刀鞘上用金丝盘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鹰王海东青栩栩如生。弯刀柄上不知系着何物,被黄绸掩着。苏绚掀开黄绸,霎时间眼前一片白光,宝气氤氲。

    苏绚纵是收了皇帝太后及老夫人那么多的赏赐亦未见过如此名贵的夜明珠。眼前这颗夜明珠竟是有食指圈起合围般大,浅看一眼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苏绚深吸了口气,拆开弯刀上附着的信封。

    苏大人谨启。

    连日来做客樊丹,承蒙苏大人尽心招待,拓达铭感于心。今日本当亲自前往府内拜别,然舍妹任性刁蛮,那日比武时不幸伤了苏大人,拓达至今仍觉羞愧无颜再见。思来想去,便写了此信。拓达此番出使大樊,欲与大樊友建邦交之意绝无欺诳,句句属实发自肺腑。然大樊对我北国却是处处提防,不肯联盟,令拓达深感无奈焦急。

    如今南容国与金辽南国达成盟友协议,正蠢蠢欲动妄想挑起战事。唇亡齿寒之理自不必多说,若是南容与金辽南国强强联手对付大樊或我国,后果都是不堪设想。

    拓达请苏大人念在两国千万苍生之上向陛下谏言此事。此番恩情,拓达没齿难忘。今日便将我北国皇室信物祥鹰弯刀赠予苏大人,来日若是有了难处,请持此刀来我北国,拓达定将苏大人视为座上贵宾,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片心意请务必推拒。拓达留字。

    苏绚猛地攥紧信封,一颗心不由地开始狂跳。

    鹿儿也看了信中所写,两人对视,眼中俱是波澜汹涌。

    苏绚定了定神,朝外问道:“你家殿下可还说了甚么不曾?”

    那信差答道:“皇子殿下让大人务必收下赠礼。”

    苏绚沉吟片刻,只将信封重新折好放在盒子里,亦不说收与不收,只道“替本官多谢殿下好意。鹿儿。”

    鹿儿会意,从袖中取了锭赏银打发那信差走了。待那信差一走,两人俱是不自觉地倒吸了口凉气。

    苏绚兀自处于极大的震撼中,过了很久才喃喃道:“他到底是何居心,事关重大他为何要告之予我……”

    鹿儿分析道:“正如他所说,大樊与南容本就国力相当,若是南容与金辽南国联手攻打樊国,樊国必败无疑。”但拓达是真心想与大樊建交成为盟友,巩固战线,还是别有所图,不怀好意?只怕是驱了豺狼又来了虎豹,人心不古啊。

    鹿儿察觉不妥,蹙眉道:“陛下早已派人监视那二皇子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只怕现已知道了他差人送信予小姐之事。此事决计不可拖延,请小姐当即立断。”

    苏绚心思复杂,短短片刻脑中闪过千百种念头,最好只见她轻松一笑,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鹿儿觉得这件事归咱们管么?”

    鹿儿多少心思剔透的人,脑子一转便猜到了苏绚的意思,隐晦笑道:“不归。但若陛下问起,为何那二皇子偏偏只将如此重大的军事机密告知予小姐,小姐又该如何作答?”

    苏绚道:“他自个硬是要告诉我,我能怎办?”苏绚顿了顿,摇头笑了笑,似是在嘲笑拓达,又似在自嘲:“偏生就告知我一人,只赠予我一人,那又如何?他不是爱慕我么,这大伙都知道啊。”

    鹿儿微一权衡,点了点头。

    苏绚将盒子按原样盖好,道:“这烫手的山芋咱不能接也接不得。你说,这东西送去哪儿最合适?”

    鹿儿看她一眼,道:“将军府。”

    苏绚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一定要亲手交予霍飞虎。送到了就立刻回来,切莫多言逗留。”

    鹿儿领命前去。苏绚一个人坐着发了会呆,忽然觉得屋内空气无比沉闷,遂负手出了屋。

    入夜,满院暗香浮动。

    苏绚负手垂头于院中缓缓踱步。须臾后有婢女找来,说是晚饭准备妥当了,请她前去用餐。路过后院亭湖,瞧见郑三在湖边架了张小桌,拿红泥小炉温了壶好酒。

    秋风萧瑟,落叶繁花铺了一地。

    苏绚走近他,好奇地瞧了瞧,笑道:“小哥倒是逍遥快活,寻了这么个好地方饮酒,也不叫我。”

    郑三瞅她一眼,道:“叫你作甚?”

    苏绚咧了咧嘴,搬来张小马扎坐下,道:“我陪小哥喝罢……甚么酒这般香?”

    郑三道:“烈酒加以干梅花及干兰花酿的。”

    苏绚酌了一小杯嘬饮,烈酒入口绵甜细腻入喉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真乃好酒。

    郑三拍开她又伸过来的爪子,苏绚瞅他一眼,慢慢收回爪子,又猛地伸过手去想拿酒壶。

    “啪!”郑三毫不留情再拍。

    苏绚:“……”

    苏绚两眼泪汪汪,委屈讨好地看着他。

    郑三无奈道:“这酒烈得很,你别喝了。”

    苏绚摇着尾巴谄媚:“那我再去替小哥弄些酒菜来罢。”

    郑三笑道:“好。”

    苏绚“蹬蹬蹬”跑了,片刻后端了碟花生米和一碟熏鹿唇回来,却没瞧见郑三。苏绚四下扫了眼,蹑手蹑脚地打开酒壶,凑了上去。

    再过片刻,郑三解手回来,傻眼了。

    苏绚抱着酒壶冲他呵呵傻笑,一张脸红扑扑的。她指着郑三直乐,咯咯笑得诡异:“小哥果然是、是属、属猴的!会变好多个出来哦……”

    郑三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酒壶。酒壶早已空空如也,一滴不剩。

    郑三额上青筋暴起:“……”

    苏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手拽酒壶,不满道:“还我…还我…我还要喝、好酒、好酒!”

    郑三劈手又抢了回来,怒道:“让你别喝别喝,你怎就不听!醉成这模样像甚么样子。”

    苏绚呆了呆,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郑三:“……”

    苏绚:“你又欺负我呜呜呜…季姐姐不理我…梅子姐姐不理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我一个人、啊、我容易嘛我?你们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多累呜……”

    郑三头皮发麻,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苏绚抽抽嗒嗒哭了会,又跟狗屁膏药似地黏过去,脑袋抵着他的肩膀温顺地蹭了蹭,表示哭累了,需要安慰。

    郑三温声哄道:“没有人不理你。好了好了,醉了就醉了,回屋睡去罢……别把鼻涕往我身上蹭!”

    苏绚大舌头:“不睡…不睡嘛…我要喝酒…要喝…喝…”

    郑三:“好好好。不睡不睡,喝酒。可是酒没了,明日小哥再同你喝成不?”

    苏绚欢天喜地地道:“那、那我跳舞给小哥看罢!”说罢推开郑三,往前一迈。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便扑通一声栽倒下去。

    郑三快哭了,讨饶道:“姑奶奶您是要闹哪样…起来…背你?我背我背!给您做牛做马都成!”

    苏绚哼哼唧唧扒上他后背,嘟囔道:“小哥啊。”

    郑三接茬道:“在呢,怎了?”

    苏绚:“小哥你这个混帐!”

    郑三:“……”

    苏绚转瞬间又换了个可怜巴巴地声音:“小哥,你得对我好一点……”

    郑三又有些心软,问:“我哪儿对你不好了,嗯?”

    苏绚又不吭声了,郑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偏头回去瞧她,道:“怎不吭声了,睡着了?”

    苏绚:“干娘哪……”

    郑三:“……”

    苏绚听不到应答誓不罢休:“干娘干娘干娘……”

    郑三忙不迭应道:“在呢在呢!”

    苏绚:“干娘别对我这么好。我是个坏、坏人……”

    苏绚一连串说了许久含糊不清的醉话后,语言又逐渐清晰起来:“母后……”

    郑三一时没注意听,问道:“甚?”

    苏绚:“母后…母后…儿臣不孝。轻信了卓姬这个、这个奸人。他日一定、一定亲手杀了她…杀了她…”

    郑三皱眉,停下脚步屏息静气听她说。

    “母后,儿臣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着、看着儿臣一步一步地、把皇位夺回来、夺回来!屠尽奸臣,杀了卓姬为您报仇,报仇……”

    苏绚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又道:“是、虽然我用了你的身体,但是…你也别想控制我…我不会、不会受你控制的呵呵呵……”

    这十月秋末,郑三全身流汗不止,却感觉如卧冰天雪地,阴寒之意从脚底升起来直撞向心窝。

    鹿儿的声音在身后徒然惊响:“你们在做甚么?”

    郑三心中一震,抖了抖肩膀,示意苏绚:“别说了,鹿儿来了哦。”

    苏绚迷迷糊糊“唔”了声,竟真就安静了。

    鹿儿从身后走近,郑三解释道:“一不留神就醉了,带她回屋歇息。”

    鹿儿颦眉不悦道:“予我来罢。这孤男寡女的像甚么样子。”说着把苏绚从郑三背上撕下来。

    苏绚酒劲一过也不犯浑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往鹿儿那边倒。

    郑三侧过头看向苏绚。

    苏绚沉沉入睡,眉目间仍有股淡淡的忧虑。郑三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眉心,把她的眉毛捋顺,并在回忆中搜索,这个整日笑嘻嘻快乐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有了烦恼?竟连醉酒时都挥之不去。

    从樊丹城门外的第一次见面,到今时今日,一年多的时间却仿佛恍如隔世,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52() 
翌日清晨;黎明破晓。

    樊丹城皇家寺庙万福寺塔钟敲响。

    浑厚钟声在安静的清晨远远传开;声动百里。万民于古钟声中惊醒;纷纷拖家带口走出街边;茫然四顾。

    是日,承德明治年十月二十一;皇宫内传出圣旨昭告天下。大樊与金辽北国正式结盟;形成统一御敌战线。

    圣诏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金辽皇子一行返程时的阵仗是来时的数十倍;仅尾随送行的侍卫队伍竟都绵延了数里,足见樊国皇帝对两国结盟的重视。

    对于皇帝这个突如其来出乎意料的决策;大樊举国上下陷入一阵激烈的争执与莫名的恐慌中。加之边境军队频繁调动;更让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三日后,苏绚伤愈回返内务府任职。先是花了一上午时光批了府内这礼拜积下的折子;之后又同高迟贵盘了一遍府内余银。细细算下来,府内余银总共还剩一千一百万两。

    高迟贵道:“下月便入冬了,府内需得提前备好过冬的御寒保暖之物,例如足靴、被褥、裘毯、红罗炭、暖炉……”

    高迟贵摊开一摞折子,道:“这是各司司尚报来的下月预备款银,请大人过目。”

    苏绚翻了几本瞧了瞧,道:“往年过冬,用过的御寒取暖之物都是如何处置?”

    高迟贵道:“若是暖炉、壁炉这类物品检修一番,若无磕坏损坏便留着继续用。若是御寒衣物、被褥这类物品用旧了便赏给下人或是扔了。”

    苏绚难以置信:“一千多两的绒衣裘毯也扔了?!”

    高迟贵迟疑点头,苏绚沉痛扶额。

    高迟贵忙道:“大人怎了?可是身子不适?”

    苏绚摆手道:“无事。现几时了?”

    高迟贵答:“申时初了。”

    苏绚:“去把府内二十四位司尚召来,就说本官有事相商。”

    高迟贵前脚出了门,皇帝跟前的一位小太监后脚就进了屋,传苏绚去面圣。

    来传召的那人便是苏绚第一次入宫在议事殿遇到的白面小太监,苏绚邪恶心起,一路把人小太监逗得面红耳赤,窘迫不已。

    待到了太和议事殿,苏绚这才敛了心神,掸了掸官袍入殿,跪道:“微臣苏绚,叩见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皇甫麟笑道:“爱卿免礼,平身罢。”

    这一声“爱卿”唤得苏绚有点懵。

    楼明笙亲昵道:“爱卿身子无碍了罢。来人,赐座,上茶。”

    苏绚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吓得心肝直颤,小心翼翼地坐下,喝茶。

    赐座之后,皇甫麟不着痕迹的往她脸上扫了两眼,见她一张脸仍旧是肤若凝脂,艳如桃李,便不觉松了口气。两国结盟一事,苏绚有功于大樊,更有功与他。然她却是又平白遭了羞辱又遭了打,皇甫麟心中也未免觉得过意不去,此刻更是心存笼络之意,对苏绚一番铺天盖地地赞赏起来。

    苏绚被夸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凭她对这位皇帝的一丁点了解,总觉得他是笑里藏刀,话中有话。

    苏绚堪堪笑道:“这都是内务府上上下下齐心协力的功劳,高副事更是功不可没。微臣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又岂敢邀功。且最后微臣还惹得郡主殿下不快,染疾于身,微臣有过无功愧于陛下夸赞。”

    皇帝皇后听得她不占功劳反夸他人,心中都是欢喜。楼明笙含笑睨她一眼,这人不占功劳又极力夸奖自己身边近臣,真真是好生会做人。

    皇甫麟心情大好,宽慰道:“论功行赏乃是朝廷的表彰,爱卿若是不想要便罢了,孤另有重赏,爱卿可想要些甚?”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苏绚哪敢接,正欲言辞推诿,只听得皇后道:“若是职务上遇到了何为难之事也不妨予陛下言说,陛下定会为爱卿做主。”

    苏绚话到了喉咙,又咽了下去。心中徒然一惊,转念一想,皇后定是猜到了内务府的财务状况,而此时此刻正是她向皇甫麟汇报这件事的最好时机!

    苏绚立时从椅子上站起,跪道:“陛下,微臣无能,有一事要向陛下请罪了。”

    皇甫麟道:“哦?爱卿何罪之有?”

    苏绚抿了抿嘴,颇似为难地道:“回陛下,内务府为应付金辽使团一行及宫内三军用兵调度,余银已经所剩不多了。然天气已寒,下月便要入冬,这府内各项开销只怕会更大,所以,微臣想……”

    皇甫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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