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婉婷-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才是真正的气人。乔嘉禧在顾婉婷前世的生命里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可顾婉婷之于乔嘉禧,却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表妹而矣。
简直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该扔。
顾婉婷再笨也听出了乔嘉禧话里的恶意,故作天真地说道:“是吗?可是我好喜欢哦!而且这块玉佩是何军送给我的,我肯定要天天戴着,才能表示出我的喜欢。哎,真的好苦恼哦。怎么样才能两全其美呢?”
小伙伴们一脸羡慕地看着顾婉婷。
乔嘉禧看着顾婉婷满脸幸福的抱怨,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稍纵即逝。她甜甜一笑,柔声地说道:“乖乖,你可以把玉佩收起来,好好珍藏,这样就不会伤害身体,也不会拂了表弟的心意。”
声音清脆,宛如黄鹂,甚是好听。
哼,这个傻子,每次珍贵的东西都是往被子底下一塞,一下子就找到了。到时候她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玉佩拿走,谁知道是她拿的。
但一旁的何军却轻易地抓住了她眼中那一丝嫉妒,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阿婉太随意了,看似很在乎物质金钱,其实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她像仓鼠一样,很喜欢藏东西,但都是藏在固定的几个地方。要么放在被子下,要么夹在旧书中,要么放在旧衣服口袋中。他小时候没钱时,就常常翻阿婉的旧书,总能找到二三十块钱。更有意思的是,阿婉从来都没有发现过,或者她根本就忘了这件事儿。阿婉有一个很大的金猪存钱罐,她这个懒人,不喜欢在身上放硬币,每次都会把身上所有硬币丢进去,十多年了,她从未发现过里面的硬币在不断地增加减少,又增加减少……
乔嘉禧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转头向何军看去。
明明很冷,他的唇角却在笑。
明明在笑,他的眼睛却很冷。
这是乔嘉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何军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像别的小孩总是睁着大大的,他只是微眯着,但是眼睛里的东西,却让人一眼望不到边,很难想象,这个年纪的小孩怎么会有这么深邃的眼神,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看透了的感觉。
他绝对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对手。
短短几秒钟的对视,让乔嘉禧感觉如同坠入冰窟一般,冷,非常冷,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竟然这么可怕。
乔嘉禧怕怕地缩了缩脖子,率先挪开自己的视线。
见她这样,何军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是前世,顾婉婷肯定看不透乔嘉禧的小伎俩,但是现在她好歹多活了一世,而且乔嘉禧明显有些操之过急,自然知道乔嘉禧打的什么主意。顾婉婷不由地嘟嘟嘴,又想到乔嘉禧现在还是小孩子,有些不忍心,故没有回话,直接拉着何军向二舅舅家走去。
“对不起,我表妹还小,有些不懂事。你们也知道,我小姑姑很宠爱我表妹,什么事都不让她做,什么事也都依着她。我这个做姐姐的每次教她礼仪,转个身就忘得一干二净,真是让我这个当表姐的有操不完的心呐。不过没关系,我表妹很快就上幼儿园了,以后不可能再任性了。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老师以后肯定会教她的,不会再依着她的小性子了。”乔嘉禧见顾婉婷不打招呼就离开,非常内疚地说道,一张巴掌大的笑脸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悲天悯人的语气,恰到好处的表情,乔嘉禧的形象刹时间在众人心中再次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一个心美人美、纯洁如白莲花般的女生总能勾起人们心中的保护欲的。
果真不愧是乔嘉禧,瞧瞧人家说话的技术含量多高啊!虽说在道歉,但意思却都是在指责顾婉婷,骂人不带脏字,不显山不露水,轻松一刀切。“不懂事”、“宠溺”、“任性”、“不上进”、“小性子”,旁人听了这话一定会先入为主地认为顾婉婷是个任性、不懂事、没教养、被宠坏了的孩子。
所以,她话一说完,立即就有男生赶紧上前安慰道:“嘉禧,你这人就是太善良了,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那表妹,实在是太……呃……娇气了。”
想到顾婉婷那张粉嫩嫩的小脸,这位小男生愣是把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圈,舍不得说出什么难听的重话。
乔嘉禧心情不悦地暗瞪了他一眼,又是一个心智不定的臭男生。
顾婉婷那张脸太蛊惑人心了,真恨不得把那张宝贝脸蛋划花。
尽管心情很不爽,乔嘉禧还是强迫自己扯开笑脸,虚伪地和这一群人虚与委蛇。
“就是,嘉禧,你不要内疚了。你妹妹还小,小孩子嘛,慢慢教就是了,时间久了,自然会变好的。”一个男生看着乔嘉禧泫然欲泣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些闷,安慰地说道。
又是一个蠢货,谁要慢慢教她了。
乔嘉禧的脸色更加不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以后一定会慢慢教表妹的。”
见此,乔嘉禧的形象再次在众人心中提升了一个档次。
乔嘉禧说话的声音很小很柔和,但何军的耳朵灵敏,自然听到了她说的话。看着一旁一脸无知的顾婉婷,何军的嘴角不由地一点点往上扬,可他明明笑着,那双眼却比冰刀子还冷。
既然这样,那就拿她第一次开刀吧!
不远处的乔嘉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看了看四周,见自己很难维持善良姐姐的良好风度,便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人群。
082 梦魇()
夜,愈发的深了。
一道道微风缓缓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在这静谧的房间里,光洁的月光顺着窗户柔柔地透了进来,清爽的夏风吹拂着窗帘,形成了一个浪漫美丽的弧度。
下半夜的风,比起上半夜,更加的强烈了几分,透着几分舒适的清爽,吹拂在人的脸孔上,每一个毛孔的张开,都可以感受到那舒适的凉意。
一张普通的木床上,两个小孩相互依偎地睡在一起。
睡在外面的男孩,五官精致无可挑剔,一双锐利的眼眸轻轻地闭着,宛若神在休憩。
即使在沉睡的时候,却依旧拥有着令人不敢忽视的气息。
睡在里面的女孩,小巧精致的五官透着似有似无的恬静的气息,那垂落在眼脸处的秀长的睫毛,掩饰住了那一双昔日里澄净的眼眸,红润的小嘴微微翘起,透着可爱呆萌。
一深一浅的均匀的呼吸洋溢在静谧的房间里,让整个原本透着深冷的房间,不知不觉地溢出了一丝恬静的味道。
突然,何军猛地睁开了双眼,凤眸里射出一道凌厉的光,就像孤鹰瞪兔一样凌厉。不同于他平时里冷淡的神色,而是那种冷静镇定和深深戒备着的目光。
何军转过头看向熟睡的阿婉,安静的宛如一个晶莹剔透的陶瓷娃娃,澄净无邪。这一抹澄净,让向来狠辣充满着黑暗嗜血气息的何军,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不忍,不忍心把阿婉带入他的世界。
游走在黑暗中的何军,早习惯了狠辣和无情。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上阿婉哪点。她真的一点也不聪明,温柔贤惠更是不搭边,反而傻傻的,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或许阿婉的存在,就好像是一缕阳光,可以穿透黑暗的阳光,一点点地渗透进他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世界……
何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眼眸里已是一片坚定。
他这辈子要定阿婉了。
那种融入骨血里的爱,早已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里,忘也忘不掉。抹也抹不掉。
何军勾起了嘴角,那笑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粉玉雕琢的小脸,犹如触碰珍贵宝石般珍惜。任何一寸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由贪婪地嗅了嗅。俯下头。忍不住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吻,接着,没有任何犹豫地在她的唇上轻啄了好几下。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但每一次都恨不得将她融入到他的骨血里面。
何军轻柔而熟练地帮顾婉婷捏好被子。接着迅速地跳下床,换衣,穿鞋。拿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电影,只看到精细而快速的动作,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何军转过身,再次深深地望了顾婉婷一眼,便迅速地向屋外走去。他无声无息的把门推开,脚步轻灵的走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物理想象会出现的声音,感觉就像是没有踩在地上。
古语云“月黑风高杀人夜”,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夜晚到是勉强贴切。
不知何时,天上的月亮不知怎的玩起了“失踪”,整片田野显得有些黑暗。尽管夜空中有不少星辰闪耀,但也无法全然照亮这被黑暗和阴霾吞噬的的夜色。微凉的夏风默默地吹袭着,给这个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生机,不过唯独缺少的就是行人。
淡淡的星辉洒下,洒在万物身上,增添了一丝柔美。
这时,只见一个人影闪过,这个人影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穿过了片片稻田,在夜晚中竟犹如精灵一般。
清冷的星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个人影走走停停,最后终于停下。
只是,三更半夜的,不知何军来这里做什么。
何军就这样站在果林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里平如静水,没有半点波动在里面。
这片果林不是很大,从左到右大概也就三十来米,深度也差不多,果林里的果树长得也很杂乱,有板栗树、橘子树,枣子树,李子树和梨子树。这些果蔬还是当年乔外公种的。
突然,何军动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上了最大的那棵板栗树。
板栗树的树干上稳稳地扎着一个很简陋的秋千,长长的蔓藤编织而成的绳子牢固地绑在树干之上,两根蔓藤下面拴着一块木板。
何军取出刀子,在两根蔓藤上轻轻一划。
此时的他,目光阴鸷而森寒,背后又潜藏着几分毫无感情的空洞,没有任何理智的存在。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仿佛在享受着什么快感。
夜,又深了几分。
月亮像躲迷藏的小孩,露出点点影像。顿时,地面上宛若笼罩着一层浅浅淡淡的光圈,透着丝丝晶莹的微光。
月光下的何军,远远地望着新塘村的方向,嘴角勾出一抹浅笑,那双深邃迷人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潭一般的眼睛,也跟着微微一亮,如同流星划过般的闪耀。
阿婉,我想你了。
怎么办才分开一会儿就如此地想你?
心里这么想着,何军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向新塘村跑去。
何军离开后,顾婉婷睡得极不安稳,甚至还有一些惊慌和恐惧。她的人虽然睡在床上,可是手脚乱舞,呓语不停,辗转不停,反侧不停。可是不管怎么折腾,怎么努力,怎么费劲,就是清醒不过来。
她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她被困在水里,不停地挣扎,身体却一点点往下沉。拼命地求救,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她看见爸爸、妈妈、弟弟、徐鹏飞都站在岸上,但却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她大声呐喊,得到的却是无尽的绝望:
爸爸冷漠地说:“我要赶快回去看《亮剑》,今晚大结局……”
妈妈狠心地说:“每次看到你这张酷似乔美玉的脸,我都恨不得直接插死你。现在直接淹死好了。免得我动手……”
弟弟惋惜地说:“你宁愿把钱送给外人。也不愿意给我换一台新车,活着也是浪费家里的粮食……”
徐鹏飞平静地说:“你总认为自己对我很好,是。你给了我很多钱,可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偶尔无聊想起我时才会给我打个电话或者见个面。忙的时候却两三个月甚至半年都不见一次面。这算哪门子情侣!我早就恨不得你死了……”
冰凉的水灌进鼻子里口腔里耳朵里,身体的重量在加大。她的头逐渐没入冰冷的水中。
隐隐约约中她感觉到有人跟着跳了下来,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她更想要抓住那个人的手,可每次都摸不到抓不住……
死亡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的缠绕着她,让她感觉紧张。不安,快要窒息。想要快点渡过这个过程,再也不想回到这个痛苦的世界,只是偶尔又会让她感觉到生的希望,又像是没有一丝光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一丝微光,似乎一切都有希望,想要紧紧的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何军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轻轻地坐在床前,清晰地看到阿婉苍白的脸庞,从平静到皱眉,再到惊恐,随后变得扭曲,就像是被死亡威胁着一样,不安,慌乱,所有的一切都尽现眼前。之后所有的表情又不断地重复。
顾婉婷那痛苦的模样似是幻化为刃,刀刀扎在何军的心窝。他宁可痛的是自己,恨不得把她身上所有的痛楚都转移到他身上。
何军赶紧脱鞋上床,伸手去摇晃她:“阿婉,阿婉……你醒醒……”
顾婉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滚落,双手死死攥紧,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她身上冷的跟冰块一样,贴上去何军的手都感觉冰的受不了。
何军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活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温度,他的手放在顾婉婷的鼻子下面,结果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呼吸。
何军的心狠狠颤抖着,神情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悲戚与绝望。他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捏碎了一半,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他咬着牙,死命控制着可能一口喷出的心头血。
他的脸部痛苦地扭曲了起来,双眼赤红,心中蔓延起一股想要毁天灭地的怒火。
突然,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缓缓地把顾婉婷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阿婉,不怕,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有你的地方就必然有我。如果你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