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清-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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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闻言心中一震,只得沉思不语。
皇太极本也不需要哲哲回答,兀自说道:“想左右逢源,那是他们的妄想,我会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的!一群老东西企图指手画脚,也要看小鹰长硬了翅膀还愿不愿意听。各家从来不缺年轻的弟兄子侄,等我从当中挑出几个好的栽培出来,哼哼??????”
皇太极说着,又对哲哲道:“对了,今个莽古尔泰殿前无礼,亏得十四弟反应快这才没再生事端,事后多尔衮斥责侍卫说的那句话,我听了很是受用。多尔衮都能为我所用,还怕其他人拿捏不住吗?年轻些的兄弟子侄,才是值得我培养的人才!”
哲哲惊讶道:“十四弟说了些什么,竟让大汗这般受用?”
“多尔衮说‘你们只晓得大汗跟三贝勒是兄弟,难道不晓得,他们也是君臣吗?’”提起这茬,皇太极很是自得。
“想不到十四弟竟有此心,恭喜大汗!”哲哲面上不显,心中却越加对多尔衮鄙视起来。
两个人正说着闲话,就听到侍女阿尔奇上前通传,只道是大玉儿侧妃在偏殿求见大妃娘娘。
“哎,玉儿这孩子只怕又是来寻我说说话的吧。”哲哲一边叹气,一边暗自偷瞧皇太极的神情。“大汗,夜深了,正巧玉儿也在,您和她便去端仪宫歇着吧!”
皇太极闻言似笑非笑,对哲哲道:“我在你这清宁宫歇的好好的,干什么要走。”
哲哲瞥了皇太极一眼,问道:“大汗这是跟玉儿闹了别扭?”
“哦?”皇太极挑了挑眉,“我倒不知道这回事,怎么,她找你抱怨了?”
哲哲摇了摇头,笑道:“我还不了解您嘛,平日里最是娇宠玉儿,恨不得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成摆设,这些日子却一步都不踏进端仪宫,若不是跟玉儿赌了气,那又是什么?”
皇太极闻言笑道:“哲哲,你这是吃醋了?还是抱怨我平日里独宠大玉儿,冷落了后宫?”
“我哪里敢呐,您可是大汗!”哲哲故作害怕,上前握资太极的手:“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况您是大汗,就饶了哲哲这一回吧!”
皇太极忍俊不禁,故作严肃道:“也罢,就饶了你这一回。”
“您饶了我,也饶了玉儿不行吗?”哲哲又道:“玉儿纵有千错万错,还不过是个孩子呢,您多大了,她才多大,一个大男人何必要跟个小女人计较呢?”
皇太极想起娇媚纤弱的海兰珠,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摇摇头对哲哲说:“不,哲哲,你不懂。”
“好,我不懂!”哲哲微嗔道:“你和玉儿的事,只有你们自己懂!都是我多事,自己个瞎操心。不过我跟你说,你让吴克善带着族人从科尔沁远道而来,却又这般不给玉儿面子,传出去我这个做姑姑见了侄子可说些什么好啊。”
闻言,皇太极面上浮起一种古怪的笑意,又连忙忍下,这才对哲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有我的打算。你且放心,吴克善也好,科尔沁也罢,到时候说不得喜不胜收呢!”
“行了,您是大汗,您说了算,我不问您又在打算什么,玉儿今个碰巧来了,您好歹去看看她也好。”
皇太极摆了摆手:“不必了,她不是来找你的么,你们姑侄俩好好说说话吧,我今个就不留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罢,皇太极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错愕的哲哲和满怀期待却落了个空的大玉儿不提。
这样的冷遇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大玉儿如何能忍,拒哲哲好言相劝,但自尊受损的怨恨却自此深埋在了心底。在外面故作无谓的大玉儿,一回到自己的端仪宫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羞耻,扑倒在床榻上失声痛哭起来。
半晌,大玉儿猛地一抹泪水,咬牙恨声道:“这般奇耻大辱,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也好,你不仁我何必讲什么义?我大玉儿绝不会坐以待毙,咱们走着瞧!”随即便扬声唤了苏茉儿来。
大玉儿眼角带泪,不等苏茉儿见礼便一把拉住苏茉儿的手,微颤的声音中满满歉意:“好妹妹,还是你看得明白,我,我,落到今天这般地步,都是我该得的。”
“格格这是说的哪里话?”苏茉儿忙安慰大玉儿道:“快快放宽心,大汗想必另有急事,过些日子必定??????”
“你别骗我了,”大玉儿打断苏茉儿,留着泪呜咽道:“我就是傻,被皇太极的虚情假意眯了眼,反倒忽略了多尔衮的一片真心,如今这般,也,也是我的报应!”
“格格多心了,长生天在上,像您这样的人,会有好报的,快别多想。”在这个话题上吃过亏的苏茉儿不敢多言,只得避重就轻道。
“你还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晶莹的泪珠在大玉儿绝美的脸庞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直弄的苏茉儿的心也跟着湿漉漉了起来。“都是我的错,苏茉儿,你怪我、怨我都是应该的,只是,多尔衮他,我的错不能连累了多尔衮。”
“十四爷?”本就被大玉儿难得的示弱软了心,乍一下又听到与多尔衮有关,苏茉儿彻底心甘情愿的进了套。
“多尔衮现在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危机重重,他的情意我没法回报,只能想方设法帮他一帮。”大玉儿握紧苏茉儿的手,恳求道:“苏茉儿,你会帮我的是不是?为了多尔衮好!”
“只要格格吩咐,奴才誓死效命。”苏茉儿看向大玉儿的眼睛,缓缓说道:“只是格格说差了,奴才希望十四爷好,却不敢高攀。格格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格格好!”
“苏茉儿,你这就是和我生分了,什么主子奴才的,我一向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大玉儿的心也放松了大半,她佯装生气,“且你等你回来我在收拾你!你现在快去找多尔衮如此这般??????”
听着大玉儿的话,苏茉儿原本平静的神情也不断变化,甚至时不时因为紧张不自觉的咬住下唇,待大玉儿说完,苏茉儿握紧的拳头才松开来,瞪大眼睛道:“不至于这般严重吧,那十四爷岂不是危机重重?还是格格你有主意,我这就去找十四爷,一定将你的意思完完整整传达到!”
说罢,苏茉儿就连忙福身告退,匆匆向多尔衮府中赶去。
此时的十四贝勒府邸,却正闹得天翻地覆。
多尔衮的权宜之计是小玉儿无法理解的,对直性子的小玉儿来说,这般软骨头的谄媚之举根本不是自己心目中的良人能够做得出的!因此,当皇太极的赏赐一件一件到达十四贝勒府时,作为女主人的小玉儿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阴沉的吓人。冷冷的吩咐下人将皇太极的赏赐收到库房,扭头看到多尔衮那喜气洋洋的样子,小玉儿心中顿时火起。本就不是个藏得装的性子,心中又憋着气,小玉儿这会儿怎么看多尔衮怎么不顺眼,话中句句自然带刺。正满腹自得的多尔衮哪里容得下这个,夫妻二人大吵一架又闹得不欢而散。
第125章 情难自已却遭辱姐弟密谋鸿门宴()
满心苦闷的多尔衮独自一人待在府中马厩里,一边喝酒一边刷马,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空酒坛四下散落,千金难买的美酒就这样被当做白水般豪饮。。。
多尔衮神情漠然,微醺的感觉终究没能盖过心中的千头万绪,他机械的刷马喝酒,如同在完成一项指定的任务,他必须自虐般的让自己忙碌起来,否则内心的空洞就会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一双龋杞诱庵治抟馐兜闹馗粗欣叵质怠�
“苏茉尔,你怎么来了!是玉儿有什么事吗?”多尔衮着急的问道。
“格格很好,”苏茉儿闻言心中一阵酸涩,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倒是十四爷您,只怕不好呢。”
多尔衮自嘲一笑,“我?我有什么不好的,大汗器重我,两白旗的将士们拥护我,在朝会上我又立了大功,还有什么可不好的?”
见多尔衮一副颓废的样子,苏茉儿心中满是疼惜,她情不自禁的上前握住多尔衮的手,微颤着声音说道:“十四爷,您别再说了,别人不懂您,我苏茉儿也是理解您的。小玉儿格格总是跟您过不去,十二爷不能为您分忧解难,就连十五爷也不能体谅您的苦心,您的苦衷不能向人倾诉,但是您的抱负、您的委屈苏茉儿都懂。纵然世间千夫所指,我苏茉儿一直都在您身后,只要您愿意回头,我就在最近的地方守着您,等着您,盼着您!”
多尔衮闻言心中一震,他深深的凝视着苏茉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眼前的女子一般,不再是符号化的大玉儿侍女,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一个深爱着他、处处为他着想、娇俏可人的女人!
许是真情所致,许是酒精作祟,多尔衮心头一热,伸手揽住苏茉儿的细腰,对着这个真心爱恋着他的女子深深的吻了下去。压抑了太久的情感一下子喷涌而出,再加上酒精的催化,那一刻心在荡|漾、爱在涌|动,情再|难|耐
激|情|中的苏茉儿咬紧嘴唇,让支|离|破|碎的呜|咽停留在喉头,她仰起头看向一望无垠的蓝天,眼角沁出感激的泪水。她从来没有向这一刻般虔诚的感恩,感谢长生天的恩赐。然而,她的幸福是那么短暂,短暂到让她猝不及防。她的良人,她的天神,她的十四爷,在和她的意|乱|情|迷|中,竟然唤了大玉儿的名字!
苏茉儿瞬间惨白了脸色,她望向丝毫没有发觉出异样的多尔衮,突然觉得恶心,她要的从来就不多,但在她卑微的爱情中却也容不下这样的羞辱!而这样的羞辱,是她的主子,她一心一意服侍的格格,她视若生命的姐妹带给她的。果然,终究是她奢望的太多,自作孽了吧。
云|雨过后,苏茉儿沉默着替多尔衮穿好衣衫,多尔衮怀着愧意的抚摸着苏茉儿的脸颊,低声道:“委屈你了,照理说我该给你个名分,但玉儿在宫里步步维艰,实在少不得你这样蕙质兰心的人帮衬。苏茉儿,你且安心陪着玉儿,等我大业有成,将来定不负你!”
苏茉儿闻言挽发的手一顿,立刻回道:“贝勒爷您不必说了,奴才本就是格格的人,服侍格格是本分,哪能说什么委屈?承蒙贝勒爷怜惜,奴才已知足了,哪敢再奢望什么?只要贝勒爷还能记得奴才,奴才死不足惜!”
多尔衮怜爱地将苏茉儿搂进怀中,笑道:“小傻瓜!你今天来可是玉儿有什么交代吗?”
苏茉儿倚在多尔衮肩头,鼻尖满满的充斥着心上人的味道,心中却一片冰冷,她按捺住胸中的酸涩,真诚规劝道:“格格说,您如今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危机重重,三贝勒的倒台虽然早已注定,但其部众党羽未必会善罢甘休。莽古尔泰和三公主莽古济、十贝勒德格类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弟,三公主莽古济的额驸琐诺木是蒙古傲汉部的贝勒,他们姐弟关系一向很好,又都是手握重权的人物,保不住就会为莽古尔泰出头。而且十二爷阿济格愚鲁懒散,十五爷多铎更是被**坏了,您这次的作为只怕得不到他们的理解。但是大汗对你们兄弟已经特别优容,特别是十四爷你,大汗对你寄望很深,你可不要自误。这样的局面虽然艰难,但却来之不易,您一定要撑住了,才能更进一步。”
多尔衮点头道:“你回去告诉玉儿,我知道了。”
苏茉尔留恋的看着多尔衮,再三嘱咐道:“爷,记住我们格格的话,撑住了,要上进!要谨慎!”
多尔衮松开苏茉儿,吩咐道:“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出宫不易,快些回去吧,玉儿一定在等着你呢。你告诉她,我都知道,她也多保重,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苏茉儿点头称是,深深望了多尔衮一眼,像是要把这个深爱的男人刻在脑海中一般,这才匆匆离去。
多尔衮看着苏茉儿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突觉有些怅然若失。
却说莽古尔泰,因御前露刃之事性质未定,三贝勒的身份又导致事件在处理上必须慎之又慎,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一时半会儿虽然作不出什么结果,但紧张的气氛和朝堂上弥漫起的阴霾都让所有人心中惶恐不安着,事件的当事人莽古尔泰心中更是惴惴不安、辗转反侧。
本就是借着酒劲头脑一热作出的举动,等回到家头脑清醒过来莽古尔泰简直悔不当初,只可惜大错已经铸成、悔之晚矣。虽然都是醉话,但却句句都是心中所想所思,莽古尔泰知道自己这下是彻底得罪了皇太极,纵然这次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从此却给自已的前景蒙上了阴影。酒醒后的莽古尔泰内心恐惧着,又身怀对阿敏的愧疚和皇太极的怨恨,一时间内心的懊丧和不安占据了全部的思维,加之又被代善圈在家中,尺高的汉子竟然时不时独坐哭泣,完全不复从前意气风发,短短几日便从那个大权在握的大金三贝勒变成了浑浑噩噩的烂酒鬼。
莽古尔泰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哈达公主莽古济跟他关系匪浅,一得知此事便同额驸诺木琐特地从开原赶来,一见莽古尔泰自暴自弃的颓废模样,便设法相劝。
莽古济和莽古尔泰均是努|尔|哈赤的嫡子,母亲是努|尔|哈赤的继妃富察氏,这样出身、地位让他们从小就自觉高人一等,在大福晋富察氏获罪被休离前,努|尔|哈赤对莽古济和莽古尔泰的**爱都是高于众人的,这也养成了莽古济和莽古尔泰任性妄为的性格。为讨父汗努|尔|哈赤欢心,莽古尔泰在大福晋富察氏获罪被休离后,竟然残忍杀死了自己的生母邀**!德格类也因此和莽古尔泰不睦,以至于兄弟差点形同陌路,而莽古济却依旧和这个弑母的弟弟来往亲密。
莽古尔泰一系因阿敏谋逆一事遭到牵连之时,莽古济公主也跟着倒了霉,原本定好成为豪格福晋的小女儿也被降了等次,生生压成了侧福晋,这样饱含深刻政治意义的指婚,摆明了皇太极对哈达公主莽古济的态度,这也让莽古济怒火中烧。莽古济听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