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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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儿抬头狠狠的瞪了一旁的张敏一眼,心中对着张敏那一副从容自然、好像这话题跟她无关的样子不满极了,看着一旁不知情的哲哲,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等着哲哲追问。
张敏也不理她,仿佛没感觉到大玉儿对她的不满一样,收拾完笔墨纸砚和一旁核对过的账本,就安安静静的坐着一旁,也不多话,就笑着看哲哲和大玉儿说话。
大玉儿不悦极了,撅了撅嘴,正欲跟哲哲告状,却被门外的通传声打断了。
见皇太极一身正装走了进来,张敏、大玉儿和哲哲连忙起身见礼。
“给大汗请安!”
“给姑父请安!”
“给大汗请安!”
皇太极伸手扶起哲哲,又对一旁的大玉儿和张敏点了点头,叫了起喀。
“大汗,先坐下歇歇吧,我叫阿尔其去煮了热奶茶来,您喝一点去去寒气。”哲哲替皇太极解下外袍,说道。
“嗯,你们还在忙?”皇太极应了一声,走到炕桌前随手拿起大玉儿整理过的账册翻看了两眼。“这是玉儿写的字,确实不错。”
哲哲脸色沉了沉,随即又缓了脸色叹道:“还不是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闹得,还有那些应酬上琐琐碎碎的礼数,办起来还真磨人哪!多亏了塔娜和玉儿帮忙,这不,才刚刚弄完呢。”
大玉儿低了头,脸色带着浅笑:“我的字哪儿能见人?没的让姑父笑话!”
哲哲也笑着夸道:“不只是玉儿,塔娜的字也好的很,我这两个侄女啊,不但识得满、蒙、汉字,还读书知史呢!”
皇太极笑道:“哦,真的?那咱们的玉儿和塔娜就不只是美人,还是才女哟!”
大玉儿脸色羞得通红:“姑父不是在赞我,倒是在羞我呢!”
张敏倒是从容自然的回道:“大汗谬赞了,塔娜只是略通一二,比不得大玉儿姐姐,当不得大汗如此夸赞!”
皇太极看了看张敏,眼中尽是赞许,大笑着挥挥手道:“不必那么拘谨,我虽然是大汗,但是还是你们的姑父,就照以前称呼就好!”
“礼不可废,大汗贵为大金之主,塔娜可不敢放肆。”张敏狡黠一笑,“不过,塔娜既把您当着大汗尊崇,同时也把您当着长辈敬爱呢,您可不能为难塔娜!”
皇太极哈哈一笑,也起了兴致,好奇的问道:“你本就是哲哲的侄女,让你叫我姑父,又怎么为难你了,可是怕人嫉妒不成?”
张敏专门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苦着脸对皇太极说道:“大汗还说不是为难我,哪里是怕外人嫉妒,塔娜是怕惹了长辈们生气呢!大汗是塔娜的姑父,还是塔娜的姨夫呢,若是尊了大汗的意思,怕是以后姨妈都不会再疼我了,大汗还说不是拿塔娜开心么!”
皇太极哈哈大笑,对哲哲说道:“这么说还真是我的不是了,竟然还忘了,塔娜还娜木钟的侄女呢!”
哲哲微微一笑,道:“可不是,塔娜就是招人疼,不说娜木钟,我也喜欢的很,大汗可别被她糊弄了,塔娜的文才不必玉儿差呢,这些账目都是塔娜核算的,要我说啊,正是管家的料。我这两个侄女啊,既是美人又是才女,过两年,大汗非得帮玉儿和塔娜挑个好女婿不可!”
听到哲哲这么一说,张敏就在一旁装不好意思。而大玉儿一听脸色更红,不依娇嗔道:“姑姑!”
皇太极眼见大玉儿娇羞如花的笑靥,心中突然一动,神情有些恍惚。
哲哲见状心中一沉,顿时萌发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定了定神,吩咐道:“好了好了,姑娘家家的真是面皮薄得很,姑姑不说了,不说了。玉儿,塔娜,你们也累了,下去歇着去吧!”
“塔娜告退!”
“玉儿告退!”
听得哲哲吩咐,张敏点点头,和大玉儿一起行过礼退了出去。
殿内,皇太极看着大玉儿妖娆的身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些日子乱忙的很,也不常到你这儿来,倒是没有留意过,玉儿她,之前见她都是穿的蒙袍,如今猛然换穿了咱们的服饰,出落得到益发水灵了!”
哲哲将手上握着的帕子紧了紧,笑道:“大汗整日操心国事,哪里会留意这些!”
皇太极问道:“玉儿和塔娜也不小了吧?”
哲哲微微一笑,“还小呢,塔娜才十岁,玉儿也不过十二,这么乖巧的孩子,我还想多留在身边两年呢。怎么,莫非大汗您······?”
皇太极笑着打断哲哲的话:“我可没什么别的用意,你可别瞎猜!”
哲哲只是捂嘴笑,“我原是要说,莫非大汗是想赏她们点儿什么东西,又不是要说您‘有什么别的用意’。您这么急着表白,不显得太心虚了吗?”
皇太极也不尴尬,哈哈大笑道:“哲哲,如今我刚刚坐上汗位,国事还忙活不完呢,你呀!我是想跟你说点儿正经事!”
哲哲心中不信,面上却也不显,问道:“哦,大汗要跟我说些什么?”
皇太极收敛了笑意,恢复了英明神武的样子,瞅了一眼哲哲低声问道:“我让你注意的,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
哲哲仔细想了想,这才答道:“依我看是没有,不过毕竟是失了亲额娘,伤心难过都是有的,其他的,我可真不好说。”
皇太极冷哼一声:“我谅他们也没那胆子!”
哲哲忙安慰道:“大汗多虑了,您从小是看着多尔衮和多铎长大,他们怎么会违抗您呢,即便就是有什么不对,也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皇太极冷笑道:“是吗,那两个就是崽子,也是只狼崽子,养大了是会咬死人的!”
哲哲默然不语,也不再插话。
皇太极接着说道:“阿敏那个蠢货,阿巴亥都死了,还多此一举的往死人身上泼脏水,生怕多尔衮和多铎不恨他似的!哼,现在这风声传的到处都是,弄得盛京城都乱了起来,真是得不偿失,还害的我要花力气安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哲哲安慰皇太极道:“大汗,我不懂这些,但是朝政上的事情再多,您也要多注意身子。而且,这也不是我们妇道人家该议论的事,不过但凡有什么是哲哲能帮上您的,大汗您只管交代!”
皇太极欣慰的笑了笑,温柔地拥住哲哲:“父汗常夸你温良贤德,一点也不错!只有你才当得起大金国的女主人!”
哲哲在皇太极怀着扬起一丝笑容,只听见皇太极又说道:“如今大局已定,轮到我皇太极一展身手了,哲哲,你给我好好盯着多尔衮和多铎,我可是在父汗灵前立过誓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再说,阿敏和莽古尔泰也不是个安分的,若是他们够聪明识时务,我也不介意培养两个资质不错的棋子去分一分阿敏和莽古尔泰的权,省得这两个家伙整天以为自己多有功劳,不把我这个汗王放在眼里!”
哲哲从皇太极怀里站起身,微微一福道:“大汗英明,哲哲遵命!”
皇太极哈哈一笑,道:“哲哲,你猜猜这次登基大典你们科尔沁来了些什么人?你阿瓦明安和侄子吴克善都来了,你也好久没见过娘家人了,明个你就宣他们觐见吧!”
“真的!”哲哲又惊又喜,“多谢大汗恩典!”
皇太极挥了挥手,“科尔沁是大金坚定的盟友,明天少不了我也会正式接见的,你跟你阿瓦说,只要继续坚定不移的跟着大金,咱们满蒙的情谊一定会长存的,你们科尔沁的心意我皇太极都知道,玉儿和塔娜的婚事,我会好好考量的!”
58生误会大玉儿斥凉薄 听劝说多尔衮先低头()
殿外;一走出哲哲宫殿的大门,张敏就礼貌的向大玉儿告了辞,也不等大玉儿回应,转身就朝自己的小院快步走去。
“塔娜,你等等!”见张敏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分明就是不准备和她解释了;大玉儿心里也起了火;上前拦住张敏,硬是要跟张敏说个明明白白。
“大玉儿姐姐;你还有什么事?”见大玉儿拦住去路;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联想起刚刚在哲哲面前大玉儿的意有所指,张敏心中就明白了大玉儿的来意,却装作不知,疑惑的问道。
“你!”大玉儿见张敏不解,心中顿时为多尔衮打抱不平起来,“塔娜,你怎么能这么凉薄,大妃娘娘生前待你不薄,她才刚刚离去,你难道就这么势力么?”
见大玉儿随随便便就给自己扣上了无情无义的帽子,张敏也不跟她争辩,从容自然的回答道:“不知道塔娜做了什么,竟让大玉儿姐姐你这样冤枉我?”
“你!真是人走茶凉,大妃娘娘在世的时候对你那么好,你现在这么能这么对待多尔衮和多铎,格根塔娜,你还有没有良心?”看着张敏一副淡淡不在意的模样,大玉儿心里生气极了,塔娜怎么能这样对待多尔衮,她难道不知道这时候的多尔衮有多么伤心吗?这么对他,多尔衮该多么难过啊!
“瞧大玉儿姐姐你说得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做了什么恶事呢!”张敏轻蔑看了理直气壮的大玉儿一眼,也不再打算再容忍大玉儿的无理。
冷笑一声,张敏反问道:“大玉儿姐姐,大妃娘娘的丧礼我以晚辈的身份守了整整三夜的灵,多尔衮哥哥用完的炭火月例是我用自己的月例补上的,多铎哥哥打碎打烂的瓷器炕桌是我悄悄换的新物,多尔衮哥哥和多铎哥哥迁宫以后缺的所有东西也是我亲自派人送去的······而且所有这些事我统统压了下去,没让人报告给姑姑,你也清楚这些传了出去会有什么后果,虽说宫中会给补齐,但是毕竟走了后|宫的明账,很多事情不由不得你我控制了。所有一切我能做到的都做了,而你呢,大玉儿姐姐,你既然有良心,念着大妃娘娘的恩情对多尔衮哥哥和多铎哥哥处处关心,那你又为他们做了些什么呢?我守灵的时候,你在睡觉吧;我为了多尔衮哥哥和多铎哥哥忙前忙后的时候,你在和苏茉儿逛街吧;我给他们兄弟俩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你和多尔衮哥哥出宫玩得很高兴吧?什么都没有真正做过的你,又是凭什么敢来质问我呢?”
“你!”张敏的话一下子噎得大玉儿无言以对。
冷冷的看了大玉儿一眼,张敏也不准备在跟这个急着为情人抱不平的女人计较,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你不许走!”大玉儿一把拉住张敏,气呼呼的说道:“那又如何,你是做了很多,但是你怎么能疏远多尔衮呢,你这段时间一直都避开多尔衮,你当我看不出来吗?就算是多尔衮他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这么对他!”
甩开大玉儿的手,张敏嗤笑一声,“大玉儿,你管的真宽,我疏不疏远多尔衮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说了,多尔衮他自己都没来质问过我,你有凭什么来质问我?”
“你,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这么对待多尔衮!”大玉儿想了想,“是不是你和多尔衮有什么误会,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还有多铎,对了,你一向和多铎关系那么好,你也不想大家都不开心的,对吧?”
看着面前多管闲事的大玉儿,张敏也不耐烦再跟她瞎扯了,“误会?大玉儿,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去问你的多尔衮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看着张敏拂袖而去的背影,大玉儿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如果塔娜不是因为嫌贫爱富落井下石才对多尔衮和多铎避而不见的话,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不去理会大玉儿的疑惑和纠结,张敏撂下话就丢下大玉儿自个走掉了,今天的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虽然在明面上张敏和以前一样,对多尔衮和多铎没有任何的怠慢甚至比之前对两人更好,但是那些在大玉儿这种与多尔衮十分亲近的人看来,怎么会看不出张敏除了正式场合必要的问候之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多尔衮和多铎说过,那不只是疏远,根本就是一副形同陌路的样子。
一直怀疑张敏是恩将仇报之人的大玉儿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在对待多尔衮和多铎的问题上,张敏其实比她所做的多得多,毕竟张敏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看来一定是多尔衮做了什么惹到了张敏,这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殊不知这么一想正中张敏下怀,本来私下照顾多尔衮和多铎,张敏就是为了一不让其他人外人觉得张敏凉薄,大妃娘娘一死就疏远她的儿子;二也是让多尔衮和多铎误会自己虽然被伤了心生了气,但是心里其实还是关心他们的。
心知这段时间多尔衮和多铎为了张敏的事情不知已经吵了多少回架的大玉儿很是心疼多尔衮,这次她拦住张敏,就是为了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帮多尔衮一把,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多尔衮伤心难过的样子。现在,弄清楚了不是张敏的问题,大玉儿打定主意准备去找多尔衮,一定要帮多尔衮解开这个误会。
大玉儿在宫中的射圃里找到了正在比赛射箭的多尔衮和多铎,因为一贯来这习射之场练习比试的阿哥们这段时间不是忙着跟新大汗皇太极套近乎,就是忙着完成新大汗皇太极交代的任务,这平常最为热闹的射圃反而成为了皇宫里最冷清的地方,就只有多尔衮和多铎两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里射箭。
见多尔衮兴致正好,大玉儿也不想打断多尔衮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就带着苏茉儿在一旁给多尔衮加油鼓劲,每逢多尔衮射中红心便拍手叫好。
烈日当头,多尔衮力挽强弓,“嗖”的一箭中鹄。他得意地抬袖拭汗,一旁的大玉儿忙上前为他拭汗。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一旁的多铎看着这一幕阴沉了脸色,不屑的撇撇嘴,径自拿起自己的强弓,弯弓而射,“嗖”的一声也同样正中红心。
大玉儿见状连忙给一旁的苏茉儿使眼色,苏茉儿不满的撅撅嘴,磨磨蹭蹭地上前去给多铎拭汗,嘴里说道:“十五爷,你将就点儿,让奴才来伺候你。”
本就对这对主仆看不惯,再加上苏茉儿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多铎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随手扔掉手中的大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