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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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思数。
转念一想,太子爷给的那满满一小箱子金灿灿的金锭子,可比那雪花银好了几百倍,她的心里又瞬间乐开了花,什么提心吊胆都烟消云散了。
正了正身子,她甩了甩手中的香帕,又扭着腰“蹬蹬蹬”的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
谁都没瞧见老鸨从怀香馆二楼的暗道神不知鬼不觉到了一墙之隔后院的柴房。
绕过堆得乱七八糟的柴火,破旧的柴房后是无比奢华的房间,左臂缠着绷带的北熠宇正恨恨将手中的折扇“啪”的用力合拢。
“该死的,该死的,父皇这几日明摆就是将我关了禁闭,显然怀疑我谋划了这场刺杀。”他愤愤不已,好似自己被冤枉了一般。
粗厚的笑声响起,有些闷闷的,“呵呵,难道太子没有参加么?我和逸太子真是寒心”,说话之人背对着门,膀大腰圆,不正是月落的使臣么。
“都是你太畏首畏尾,要不是你的人没出现,今日咱们至于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比北熠宇更加懊恼气愤的元鸿逸将手中的筷子在盘边敲的“啪啪”作响。
他比女子还要妖艳的面容扭曲着,提起自己这几日受的窝囊气,索性将筷子一扔,不吃了。
“老子在这里提心吊胆,躲躲藏藏,你还好意思抱怨?害的爷连姑娘都碰不得。”一想起连温香软玉的姑娘都没得搂,他更是恨得后槽牙都快磨穿了。
月落使臣沉沉笑着,掸了掸根本就没什么灰尘的衣角,“两位太子都别气了,事情虽然败了,可好处还是捞着了些。”
他随后的话让三声长,四声短,又一声长,两声短的敲门声打断了,端着托盘的老鸨谄媚的笑着走了进来,“来来来,三位大爷吃菜,吃菜。”
“本大爷不吃,叫舞儿来陪我”,元鸿逸眼神凌厉的瞧着脸上厚厚脂粉的老鸨,直将她瞧得背后发毛,头顶冒汗。
“这。。。。。。”。鸨妈妈抽动着嘴角,像元鸿轩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这,大爷,现在是非常时期,只有鸨妈妈我敢保得这张嘴啊什么都说不出,旁的,我不敢保证啊,您,还是忍忍吧。”
结结巴巴的说完,她立马迈着短腿出去了,好似见了鬼一般。
不起眼的一个小院里,一小厮正斜靠着墙角酣然入睡,溜光粘稠的液体顺着唇角一路流到胸前,脚边还有一把竹扫帚。
正屋的厅里,坐在绣墩儿上的小丫头脚边放着一个针线笸箩,有气无力的手中竹圈绣样松松挂在指间,脑袋低低垂在胸前,竟也是睡着了。
“这可怎么办,近几日城里戒备森严,学士府更是多出几十双眼睛,我和团织几次想进府里都没成功,也不知道芷儿怎么样了,还以为她应该会来这里看您,没想到连您也是几日都没见到她了。”
说话的女子倾国倾城,本是沉静如水的性子却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不是霜凝诗还有谁。
如若不是那天她和团织发现了宜嫔的下落,自己怎么会连半点芷儿的消息都没有,只能从街边的风言风语之中听来。
守在学士府门口这么几日,只知道府里也多了很多守卫,下人都忙绿的很。宫里的马车络绎不绝,看车上下来的人手里大都拿着小箱脉枕,似乎是谁病了,这让她更加焦急了,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主上,你就放心把,咳咳,小姐,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咳咳,必会逢凶化吉,平平安安的。”在瓮中不断咳嗽的绣姨低声安慰起来,淹在胸前的药汁因为咳嗽在缸壁上来回荡着。
“绣姨,我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说。”霜凝诗本就有些不痛快,瞧着绣姨一日不如一日的模样更是让她忍不住眼里泛起层层水雾。
“都是我不好,让您受了这么多苦,现在还要您为我们母女操心。”她一时间情难自控,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绣姨抿嘴笑了笑,“傻孩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们母女二人都是我看着长大,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长辈给晚辈操心不是情理之中嘛。主上和小姐能这般待我,绣姨死了也能闭上眼喽。”
她仍旧说着安慰的话,却让一旁的霜凝诗哭的更凶了,蹲身抱住绣姨将头埋入了她的颈窝。
“您这药汁也不宜泡的太久,今日我和团织早些回去,也好让厅里的丫头尽快给您清洗身子。”
霜凝诗有些愧疚,自己总是给这样病体缠身的绣姨带来不快,总是哭哭啼啼的还要绣姨倒过来安慰自己。
“多泡会也不碍事的。”
团织将门带好,默默走了出去。她知道主上今天很晚才会离开的,就让她们多说说体己话吧。
第四十四章 是好是坏()
“吁。。。。。。”,元鸿轩坐的马车总算穿过大街小巷停在了学士府门前。
待到元鸿轩和七芒的身影消失在朱漆的大门背后,车夫才得以长长舒了口气,他不晓得为何一向冷俊淡然的殿下今日看起来隐隐有些急切。
他们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殿下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跟宫中的远王爷虽然要好,也不曾刻意走动。对下属好的没话说,但也是极尽严苛。
他摸了摸马儿的鬃毛,不禁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学士府的牌匾。
元鸿轩耐着性子同审丰毅寒暄着,一路上元鸿轩只是客套的应着,审丰毅的话没几句钻进耳朵,只有在路过鸳阁的时候他定定的瞧了一眼,随后便恢复如常了。
他们拐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这才进了门前种满松竹的“晶竹园”。
只一眼,他就瞧见了那抹娉婷的身影,心里的那一点点慌乱似乎也有了放下的理由。他突然慢下脚步,调整了一下走向床前。
“妙芷姑娘。”低低打了声招呼,待到床边的女子转身,他才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女子眼睛有些红肿,面色有些憔悴,小巧秀丽的鼻头红红的,这几日多半哭了很多,。她的眼里依然有着浅浅的泪光,发髻也未梳只随意挽着,乌黑柔顺的发披散在背后。一袭白裙显出她有些消瘦,几日来必是不曾好好进食。
妙芷小心翼翼将手中的汤小勺小勺的喂给昏迷不醒的审玉谦,虽然他每次只能喝一点点,她还是不急不躁的重复着。根本没心思注意身后元鸿轩有些炙热的目光。
元鸿轩默默立在妙芷身后,他静静的看着女子小心照顾着床上的男子。男子每次其实都喝不进去多少,女子不住用手中的帕子将他溢出嘴角的汤汁擦净,然后再喂。
她忙碌着,他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瞧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霍的,元鸿轩心中泛起一丝嫉妒,他有些嫉妒床上的男子,能得到她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尽管洒了很多,审玉谦总算也喝下去不少。妙芷瞧着自己手中空空的碗底,嘴角总算有了一丝弧度。
她转过身,对着元鸿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不起,大哥近几日只能吃些流食,时间久了些。”语气中是满满的无奈与心疼,还泛着丝丝苦楚。
阳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眸子下的两团阴影。
元鸿轩见她虽在笑,可眼角犹带着几分湿意。仿佛那雨打梨花,有着几分纤弱娇楚之姿,不由的心生怜爱。
妙芷压下心头的情绪,才发觉元鸿轩一直站着,赶忙让门边的湘嫣搬了把竹椅给他。
他并未坐下,而是上前细细瞧了瞧审玉谦的状况。他瞧的很认真,不仅摸了脉象,看了舌苔以及脸色,还仔细确认了几遍审玉谦的体温。待到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才缓缓将身子放进了竹椅之中。
妙芷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他看着元鸿轩,心中渐渐有了些许期许。他或许有办法救大哥?
她有些焦急,下意识地开口问道:“鸿轩公子,你也会瞧病么?你能救我大哥?”
元鸿轩苦笑,不知道自己的消息对于妙芷来说是好是坏,在她希冀的目光中道出实情,“妙芷小姐,玉谦兄中的毒我解不了。。。。。。”。
??她瞬间灰暗的眸子让他的心有一丝慌乱,赶忙往下说:“但是,我能让他醒过来。”
??“是么?那太好了。”妙芷简直要欣喜的跳起来了,不自知的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女子特有的干净好闻的味道滑入鼻息,她手心的温度隔着衣服熨烫着他的肌肤,他忍不住对着瞬间璀璨如星空的眸子回以温柔的一笑。
??“就是这个。”白净的瓷器递到她手中,“用温水服一粒,一个时辰之后玉谦兄就会醒来,但只可以延缓毒发,不会让他再次陷入昏迷。可是,如若想要解毒,真的没有办法,我寻觅了这么多年也毫无头绪。”
??他若无其事的口吻说出的话却让妙芷震惊不已,原来,大哥中的毒和鸿轩公子的毒是同出一辙。
??“那要怎么办?”
??元鸿轩背对着阳光,云淡风轻的面庞下是波涛汹涌,只有渐渐收紧的指骨间微微泛着惨白。
??别人似乎感受不到,可她手心下那渐渐紧绷的肌肤泄露了他的情绪,就那么望着他,心中的心疼也犹如密布的藤蔓爬满心房。
??“总会有办法的,天下这么大,一定会有解毒的办法的。”黝黑明亮的瞳孔中倒影出他清晰的轮廓,她笃定的说道。
??她这么说着,似乎在安慰他,也似乎在安慰自己。
??是啊,世界这么大,总会找到救大哥和鸿轩公子的办法的,她相信,老天既然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就不会这么狠心将她身边最重要的人轻易夺走的。
“这药,只能将毒发的周期控制在一个月,所以要上心了,不要像我上次那般。”他细心的叮嘱着眼前的女子,根本没发觉身后七芒哀怨的眼光和紧咬的唇角。
“我会定期送药过来的,你不必太担心。”妙芷总算放下心来,他想的细致周到,连她哽在喉间的问题都一并解答了,让她没了后顾之忧。
然是这样,妙芷仍然蹙起了眉,“这药,很贵吧,上次你去镖局取的估计也是这个吧,我拿了你的药,你会不会不够呢?你该怎么办?”
听到她急切关心的话语,元鸿轩心中甜意浓浓,浅笑着说道;“这些你就放心吧,只让玉谦兄安心服药便好。”
妙芷欲言又止,在二十一世纪养成了不欠债的习惯,可又觉得现在说这些不合时宜,愣是将话憋回了肚子里,钱的事情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送别了鸿轩公子,妙芷赶忙给审玉谦服了药丸,静静的等着他醒来。
回去的马车上,七芒更是一声没吭,好似在生闷气。
元鸿轩知道七芒在气恼什么,他给审玉谦的冰陌丹很是珍贵,自己那里只有几瓶,也是林风和秦观等人费了大周章才弄来的,自己平白送了别人,七芒自是有些埋怨的。
他轻轻拍了拍七芒,随后半眯着眼睛小憩了起来。
或者别人不值得,可是他不能让她的眉头紧皱,若是这样,能靠近她一点点,也值了。
第四十五章 朝堂之上()
一个多时辰之后,果然如元鸿轩所说,审玉谦幽幽转醒,他干裂的唇角微启,好容易吐出一个字:“水。”
这么多天,妙芷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她给审玉谦喂了水,眼瞅着他喝下。却又不自觉想起日后大哥也变成同元鸿轩那般身子,眸子里又莹莹有了水气。
妙芷瞧着审玉谦,他下颚消瘦,森森的胡渣密布,眼眶下有着深深的青黑。由是这样却依旧是俊逸的。
“大哥,慢些。”妙芷说完,叫身后的丫鬟去通知老爷夫人。
待到审玉谦意识渐渐明朗,她才将这几日的事情告诉了他。
夜色寂寥,城北元府。
元鸿轩的心腹悉数来了府中,这座府邸本就为了掩人耳目,平时也根本没什么丫鬟家丁的下人,元鸿轩性子淡薄清冷,也不喜人多。
因此府里只有一个管家,一个煮饭的婆子,还有一个负责打扫的哑子,再无其他人。
夜深人静,府中更是显得鸦雀无声,静悄悄的。
书房内,烛台上两点烛光在夜色中跳跃着,照亮几人的脸。
“殿下,通过死尸的着装,身形,可以确定上次刺杀的是两波人,一波属下不用说您也知道,另一波吗,他们身形更加魁梧,怎么瞧都是出自蛮夷之地,能想到的,也只有月落了。”
元鸿轩眉心紧蹙,细细听着穆痕的禀报。
“怎么连月落都混在其中,听七芒说两波人马皆是有备而来,必是早先就谋划好的。元鸿逸倒是能想明了,可是这月落,赔上兵力,又是为何?”
“为何?”元鸿轩冷笑,目光幽深。
“不都是为了利益,月落土地贫瘠,男女皆是粗犷,百姓大都放牧为生,部落不在少数。他们可没有承袭祖制一说,谁的手腕够硬,拳头够狠,人马众多就称霸一方,反之,就会被他人所吞。”
他声音平淡至极,眼里却精光翼翼。
“月落现下虽有王,却也是时时担心王座不保,自是要找些援手。元鸿逸能和月落合作,为的恐怕也是那边矿产所出的精锐兵器。说白了,大家各取其需,没什么想不通的。”
其他几人瞬间明了,茅塞顿开。
“宫里那边怎么样了?”元鸿轩眸光移动,转头看着座下的林风。
“跟殿下预料的一样,沈月烟还没那胆量将皇上致死,但是,皇上也怕是时日不多。”他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蜡封的信笺递给元鸿轩。
“这个是朝中几位大人让我转交的信件。”
元鸿轩快速拆开信笺,一目十行看完手中的信件,便是“啪”的一声,将其扔在了案桌上。
几人皆是一惊,急急问出声来。
元鸿轩横着眉,脸色铁青。“她不是不敢,她是在等元鸿逸。”
林风拿起桌上的信件,快速扫了一遍,眼中也是沉黑如墨。
“殿下,高公公既然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提早回去呢?”
信件被几人传阅,原来是朝中几位大臣的请求信,说朝中局势动荡,本来鼎立支持元鸿轩上位的一众大臣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