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世重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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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什么都没做,只是跟柳举将军商量了一下,决定将计就计。”
他到底没让自己失望,莞尔一笑。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子?”
“毒是下了,可是已经解了,只是兰阔他们不知道罢了,而柳举大人也暂时成了他们的人。”
这样的解释北安煌当然立刻便明了了,瞅着身前的男子点了点头表示称赞,随后朝着他的肩膀拍了拍。
“你做的很好,还好父皇当年让朕找到了你啊!”当年父皇弥留之际将他一人叫了进去,不仅给了他一卷明黄的遗召,还给了他一个得力的助手。
北安煌的这一声长叹,却让帽兜下的男子面色立即变得黑冷如铁,他紧紧抿着双唇,身体内的每根神经都好似那拉满的弯弓,紧紧绷着。
北安煌自顾自站起身来,有些臃肿的身体缓步移动到了窗前,瞧着天上那毫无热气的日头,背着手把玩起了大拇指间的那个翠玉扳指。
殿中的气氛一时间沉静下来,稍倾,一阵清风拂过,石桌前哪还有什么人影。
垂首而来的多满一拢手中的拂尘,步履轻盈走了进来,“皇上,人走了,您也该回宣德殿了。”
“嗯,起驾吧!”
赐于城,好再来客栈,后院的马厩。
林风、秦观两人正抱起两捆干草,放进了马厩中的食槽里。
“娘的,吃些干粮青菜,我这嘴里都淡的没味觉了。”林风边说边提起木桩边上的水桶,走到了马厩不远处的一口水井旁。
几匹高头大马细嚼慢咽地吃起草料,粗黑的鼻孔不时喷出几缕白气。
“这里本就环境恶劣,咱们能吃上粮食青菜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秦观拿着一柄钢刷,朝着林风的背影接话道。
“你再这般抱怨,当心殿下赶你回去换了穆痕过来。再说咱们是过来办事儿的,你就将就些,回去好酒好肉有你吃的。”他半开玩笑半提点着,深怕好友的话传到元鸿轩耳中。
林风听闻,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将手中的水桶打满,提到马厩转手也拿起一柄钢刷,沾水给马儿刷起毛来。
马厩旁的院中还有两位系着头巾的妇人正在洗衣服,边揉搓边闲聊着。
“哎,你听说了么,那什么公主的队伍在半道儿上碰见野狼了。啧啧啧,死了不少人呢。”
“哪个公主?前些个不是嫁了两位公主!”
“还有哪个,就是要经过咱们这儿去东元的那位啊!”
“这你可不能瞎说,公主出嫁,可是有军队护送的,道儿也是事先选定的,咋能遇上狼呢,再说就是遇上了,你整日憋在这后院做杂役,又是咋知道的?”
“俺咋就不能知道,俺那大侄子也是做买卖的,成天奔东跑西,啥事情不知道!”
林风一心一意刷着马肚子上的泥浆,只有一旁同样刷着马腿的秦观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你那大侄子做啥的?半路听来的小道消息也能信啊?”其中一个妇人将两只湿答答的手在裤管上随意擦了擦,起身将刚才洗好的几件衣服晾在了绳子上。
“我大侄子啊,专门去那些小地方走街串巷收古货的,前几正好在银砚那边,这事儿只能真假不了。”
“你可就胡扯吧,银砚离咱们这儿多远啊,几天就能回来?”晾衣服的妇人显然根本不相信,只当还在洗衣服的妇人是在吹牛。
“咋的回不来,”说起这个,那洗衣服的妇人倒是一脸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出了银砚就是淀城,淀城周边的山坳里不是有条大河吗,最后那江水就汇入咱们赐于关外的鞑鞑河了。走水路,快得很嘞,只不过那河水水流湍急,而且很深,时常吞船,所以啊很少有人走那边,不知道也不奇怪嘞。”
“这样啊。看来你大侄子带回来的消息便是真的了?”
“那可不是。”
两个妇人快手快脚,一会儿子两大盆脏衣服便洗完了,她们又是搬了一捆干柴,回厨房烧火去了。
秦观拿着钢刷定在原地,马尾甩了他一身水也没觉察出来。
湘嫣跟新晋那边的消息确实有几日没收到了,难不成那妇人说的是真的?妙芷小姐他们遇到了野狼?到底要不要告诉殿下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疏忽()
秦观思忖着,心中摇摆不定,虽然殿下这几日都在极力隐藏自己的不适,可是他跟在殿下身边太久了,久到能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上一次他这样子,好像是没开始吃那抑制毒性的丹药时候。
他狠了狠心,自作主张决定不将刚才听到的话告诉元鸿轩,不是说已经脱险了么,既然脱险了,就代表已经安然无恙了。
他现在只担心元鸿轩的身体,冰陌花的丹药他们费尽心力弄回几瓶,可他也知道,殿下将其中的三瓶赠予了妙芷小姐的大哥审玉谦,留下的也所剩无几。
秦观算了下时日,估摸着元鸿轩的药怕是快吃完了,看来还得派人去倚南那边走一趟,如若能寻到倚南的秘药便再好不过了。
两人将几匹马都洗刷干净,这才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回了客房,刚好楼下的小二送来了晌午的吃食,几个干饼子和几碟子炒青菜,竟然还有一盘切的整齐的驴肉。
“今儿个稀奇,改伙食了呢!”林风声音大,吼了一嗓门转身去门背后的盆架跟前洗手去了。
秦观洗手过来,用布巾抹去手上的水珠,笑着跟送饭的小二闲聊了起来。
“我说小二哥,你们店这驴肉做的不错啊!那几天怎么一直没有?”
小二哥一听有人夸他家驴肉好,自然觉得高兴不少,便也打开了话匣子。
“您还真是识货的,要说起这酱驴肉,我们店敢说第二,没人敢接这第一的位置,这赐于城哪个吃过我们店里酱驴肉的人他不说好,回头客大都也是奔着它来的。”
小二兴高采烈,说的唾沫横飞,座上的元鸿轩始终闭口不言,只有秦观笑眯着眼点头应和着。
客套话也说完了,也该打听些他们想要的消息了,秦观将筷子递给元鸿轩,又回过头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小二哥,这二楼我看到还有其他几个客房也住着人,出出进进,也没怎么瞧见他们露面,他们也是做买卖的?是做什么买卖的呢?”
小二哥也没什么戒备之心,做生意吗,多知道些消息这生意才能做的四通八达不是,索性也没藏着,大方说道起来。
“旁边那两房客人啊,我给他们送过几次饭,可是也没看出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在掌柜那入住登记的时候说是什么捣腾皮毛的,咱们倒是也不好多管闲事,只管做好份内的工作。别的不说,那些人倒是出手阔绰,给的赏钱不少。”小二哥说到这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今儿个天还没亮,他么就退房走了。”
“走了?怎么走的?”桌上几人大惊,他们的人一直严加监视,怎么不知道他们走了?这些人如此神出鬼没,当真不简单啊!
“走啦!”小二哥点了点头,很确定的重复了一遍,这几位客官的反映也未免太大了吧!
桌边夹菜的元鸿轩轻轻一咳,几人才将面上稍许的惊讶之色收回,悻悻的笑了笑。
小二哥得了赏钱,将腕间的白布巾朝肩头一掸,乐呵呵的端着托盘出去了,走时还不忘了给他们带上房门。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那些人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走了?这让他们怎能不诧异。
“属下办事不利,忘殿下责罚。”秦观、林风齐齐跪下,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能如此轻易便躲过了他们的监视。
“都起来吧,他们今儿早走我知道。”元鸿轩将一根青菜放进嘴中细细咀嚼着,说的轻描淡写。
“殿下知道?”两人又是大惊,只一屋之隔,他们怎么没觉察到呢?
元鸿轩怎么能告诉他们,自己是因为毒发而几乎没睡所以才知晓的呢。
毒虽然发作了,可前几个月的冰陌花药丸也起了一定的遏制作用,让这毒来的不是那般汹涌。
“吃饭吧!旁的不用管了,通知那边的人让他们等命令就好。”元鸿轩又吃了几口便搁下了手中的碗筷,此刻的他因为毒发缓慢的缘故,已是食不知味,只填饱肚子便好。
桌上的两人瞧着他的背影,一个一脸诧异不明所以,一个则是担心的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妙芷一行人在村里呆了两日,受伤的审玉谦也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还是不能动弹,可脸上已经有了稍稍血色。
两位统领跟几位村中的里长昨日结伴去了银砚县上报消息,这会儿子还是没有回来。
宁儿跟湘嫣两人端着一盆杂拌面儿正给院子里的几十只鸡鸭喂食,从没做过这样事儿的两人显然很开心。
个子高挑,一身粗布衣裳的里长夫人满脸笑意,端着个铜盆进来了,她笨拙的准备跪下朝着妙芷行礼,刚半蹲下,便被妙芷拉了起来。
“里长夫人,起身吧!”
“嗯,哦,谢公主殿下。”她虽是这里的里长夫人,可说到底也还是个乡野村妇,除了见过跟自家男人一般大的官儿,再是连个县老爷都没见过。这回家里一下子住进来一位公主,她是即惶恐又高兴,搜肠刮肚的将她认为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就怕伺候不周遭来什么祸端。
“俺过来给这位公子换药。”她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放下铜盆又匆忙出了屋子,回来手里多出一包药草跟一把剪刀。
“那个,周大夫去别村儿给一个跌折腿的娃子看病去了,所以吩咐俺来给这位公子换药。”她又怕妙芷他们不放心,赶紧补了一句,“您放心,俺以前男人也受过伤,换药俺在行的,不会弄疼这位公子的。”
她边说边比划着,只说了这么几句话额上都有了薄汗。
妙芷见她着急,也不敢打断她的话,怕她又跟先头一样,她一开口她便要忙不迭跪下磕头,搞的她尴尬无比,她是公主,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里长夫人,你不用紧张,我相信你的,你来帮大哥换药吧!”妙芷轻言轻语,侧身将炕边的位置腾了出来,以便她给不能动弹的审玉谦上药。
给贵人换药,她哪里敢粗手粗脚,小心将绷带解开,又用剪刀将沾了血的纱布剪开,这才遵循周大夫交代的,将那一小包麻醉散轻轻压在了伤口上,终于得空拂去额上的汗水。。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走水路()
“公主,这个麻醉散得压一阵子才能见效。”手中没了可做的,她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那个,我们临近的这几个村儿就只有周大夫这一个大夫,方圆百里的人病了都得他过去,所以。。。。。所以。。。。。。。”
她有意帮周大夫解释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急的结结巴巴起来。
妙芷一直噙着一抹和善的微笑,深怕吓坏这位拘谨朴实的妇人。
“不妨事,这里就交给您吧,我先出去了。大哥,我先出去了。”
晚间时候,两个年轻统领总算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顶小轿,十几辆载满东西的板车。
原来是银砚县的县长大人来了,他诚邀妙芷等人去他的府上下榻,却被妙芷婉言拒绝了。
因着改道又是遇袭,他们就原定的行程耽搁不少,灵赐关外接亲的东元队伍也不能让他们久等,商量之下,妙芷也觉得明日便该启程。
至于受伤的大哥,妙芷本就打算半道找理由让他回去,此刻他出乎意料的受伤,却也让她稍稍舒了一口气,所以她自作主张,嘱托几位里长跟银砚县的县长,好生照顾审玉谦直到他伤好为止。
银砚县的县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们根本不会随他回银砚,一路上的吃穿用度,粮草马匹统统都给妙芷他们备好带了过来,连银子都拿了满满一大包,足够他们这一路上的花销了。
可是,其他的都妥帖了,妙芷坐的那架华美绝伦的车銮却彻底的歇菜了,在山石杂草密布的土路上飞驰了那么一次,车辕早已变得扭曲变形,连那车柱都折断了一根,根本不能再上路了。
“嗯。。。。。。,本官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正在大伙为公主如何出行的问题发愁的时候,那县长却拱手站了出来,语气吞吞吐吐的。
“看来蒋县长有什么好办法?”妙芷美目一瞥,出声问道。
“如若公主怕延误行程,走水路就快的多了。”蒋县长的两撇小胡子在唇上一抖一抖,提了这么一个意见。
“水路?”大伙都闻所未闻,自古去灵赐关都是人马车辕小路绕山,怎么现在多了条水路?
“是,水路。想必大家都知道,咱们北新的很多外来货品、宝贝都是经过灵赐关这个周转点流向各个地方的,但是灵赐关外围山路险峻,而且环境恶劣,长年飞沙走石,道路不好走,还耗人损马。所以商人们就另辟蹊径,找到了这么一条便捷快速的水路。”
两位统领听了,皆是忍不住拍了把自己的大腿,妙芷听了也挺高兴,她也希望快些到灵赐关,也能早点见着元鸿轩不是。
想起元鸿轩,她心中那分不清是酸酸涩涩还是甜甜蜜蜜的感觉便涌了上来,这难道就是思念的感觉?
“可是,”蒋县长声音一顿,“水路到底不比实地保险,而且河道水势经常时高时低,所以安全没有太大保障是最主要的方面。”
蒋县长的两撇小胡子又跳了跳,利弊他都已经讲清楚了,接下来拿主意就看他们自己了,他身子一缩,又坐回了凳子上。
天色变得愈加深沉,既然妙芷他们不跟他去县城,他也只好起身上路了。
这一夜妙芷就在翻来覆去中度过,终究没能抵挡住思念的煎熬,决定走速度较快的水路。
主意已定,两位统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遂是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他们还得先到淀城,所以蒋县长一听说他们要走水路便送来了一辆还算较为舒适美观的马车,而且他还很细心的为他们找了一个熟知淀城周边地段的人,到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