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即国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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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刚涂师傅到东安门派人找我,为魏进忠的事。”
叶响擦擦汗水,等待着她的下文。
“哥儿,念在此前魏进忠伺候王才人尽心尽力又没有参与盗宝之事的份上,能不能对他从轻发落?”客印月一脸哀求的说道。
见客印月我见犹怜的样子,叶响有些心软,他笨也没有想拿魏进忠怎么样,因为就叶响所知,朱由校是非常信任魏进忠,否则不会让一个不识字的人掌管东厂。这就说明魏进忠至少现在是忠的,至于此后的权力膨胀未获后宫、与东林党为敌,那应该分开来看,于是便对跟随的王承恩说道,“你去告知邹义,不要整刑讯逼供那一套。可以如此”
接着,叶响就把后世党内“双规”那套夜以继日的疲劳审问法详细对王承恩道来,让他依言行事。客印月受人所托,只要魏进忠无性命之忧就可以,也就不再多问。
回到慈庆宫用过早膳后,在客印月的伺候下,叶响正式换上了‘斩衰’。
在明朝,逝者亲属需要穿的孝服按照亲疏关系分为五等,分别是斩衰(念cui)、齐衰、大功、小功、缌麻。后世里“五服之内禁止通婚”的五服,或许指的就是这五等孝服了。
“衰”是指丧服中披于胸前的上衣,下衣则叫做裳。斩榱上衣下裳都用最粗的生麻布制成的,左右衣旁和下边下缝,使断处外露,以表示未经修饰,所以叫做斩衰。
现在,叶响的头上就是细麻布制成的梁冠,其造型是三块麻布向右叠缝,弯曲成拱形,再用麻布环头一圈拼接而成帽。环头一圈是粗麻绳制成的冠圈,麻绳在脑后相交再从耳后绕至两耳下垂并在下巴下系结,称为绳缨。
衣是对襟,由粗麻布制成,长度过腰,前左胸心口处缀缝一块小麻布,称为‘衰’。裳为遮蔽下体的衣裙,不缝底边。腰带是用苴麻拧成的,两端打结,束于腰前后下垂,长度刚好过膝;脚上是灰色麻鞋(麻布缝制而成),里面是白色布袜。还有一根长度及腰的竹制苴杖。
试着走了几步,叶响发现没有磕磕绊绊,可见衣服裁剪的很合身。
文华殿,叶响组织的大明最高决策层的第二次例会按时开始,在上第二次劝进表之后,他首先让王承恩当众宣读选侍西李在自己在乾清宫请安完毕后交来的告天下书:
“大行皇帝即位虽仅匝月,但罢矿税、补用官员等新政已足千秋,今梓宫已安置于仁智殿。皇长子乃先皇钦定太子,上有百灵呵护,下有内辅忠直老成、外辅公孤卿贰,不虑乏人,为使善政存续、稳定天下,宜速登大宝。乾清宫本为皇帝御天所居,皇长子春秋已十六龄,应守几筵、行大礼于此,故决定退居奉宸宫,以明余恪守母道、遵从典制之志,内外军民勿以为念,特此告示天下。”
这本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可是偏偏有不和谐的声音。
湖广道御史贾继春并非亲历前两日之事,通过道听途说又综合前后分析,觉得其中似有猫腻,思考再三后本着富贵在此一搏的想法,出列指责众大臣,说道,“殿下登基在即,首导当勿违忤先皇,今逼逐庶母,不怕通国痛心吗?昔孝宗不问昭德,神庙优遇郑妃,诸臣何不辅上取法?且大行皇帝弥留之际,面以选侍谕诸臣,而今玉体未寒,爱妾莫保,忝为臣子,是何居心?”
一众大臣对贾继春的这种圣母婊的行为颇为不耻,难道在场的顾命大臣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轻重吗?权力这玩意,是讲妇人之仁的吗?笑话,那样的话,和辽左建奴吵架就好啦,就不用剑弩翻飞、尸横遍野,去年我大明五万健儿就不会埋骨他乡。这乾清宫本就是天子御天所居,是权利的的象征,岂可由无关妇人以母道自居。
吏部尚书周嘉谟是当初反对郑贵妃邀封皇后主力,现在已经75岁了,留着山羊胡的他面部清瘦,同一众大臣同穿素服,气的发抖,上前指着贾继春的鼻子说道,“明圣冲龄,御极宫闱,保护宜周,先帝梓宫在殡,选侍李氏,宜移驻后殿。一切宫殡,尽行随入以奉几筵之香火,肃闺闱之仪。此无可厚非,你在此妖言惑众,是何居心?”
叶响见大臣们纷纷出言指责,又有开吵的迹象,赶紧制止,“周阁下稍安,前日情势危急乃众大臣与本宫亲历,现在选侍同意暂且退居奉宸宫,又有人跳出来叽叽歪歪,本宫是你的提线木偶吗?锦衣卫大汉将军何在,此人妄议宫闱、搬弄是非、混淆视听,给本宫叉出去,让其面壁思过一月,若再不悔悟,就让有司剥去官职,永不叙用。”
大汉将军是些什么人,那是百里挑一的皇宫门面,个个俱是身高八尺的壮汉,进来两人每人一边擒住贾继春的一只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给叉了出去。一切发展太快,他还没来的既反映过来,他原本也不过是想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而已,不想却被叶响借题发挥了。
待大殿平静下来,叶响认为既然郑贵妃、西李已经低头,按理,自己也应该有相应的姿态。于是,他便对群臣说道,“大行皇帝自在青宫宿疾未痊,又因连直大丧,哀思劳瘁,以致前疾增剧,崔文昇、李可灼所进之药虽不奏效,殊失敬重,但亦臣爱君之意,着有司从轻议处。”
政治就是平衡,大家对叶响所说也深以为然,如果千年蔓延,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来,首先内阁方从哲就第一个难辞其咎,于是皆躬身称是。
周嘉谟已回复平静,见众人都不说话,便上前奏道,“殿下,昨日吏部拔擢宪臣的折子不知批复没有?朝廷众多职位空缺已久,若批复可使其速赴吏科关填堪合,然后到吏部领到任须知,早日上任为佳。”
宪臣就是御史,同时内阁首辅称为辅臣、其余为阁臣,吏部为铨臣,兵部为枢臣。
明朝任免官吏的大致流程是,职位出现空缺,由吏部、兵部挑选合适的候补,一般低级职位交由内阁批复,然后让皇帝过目之后知道便可以。重要职位,比如地方三司、尚未形成常制的督抚、军方都司、指挥使等,虽也由两部提议,但内阁无决定权,必须经过廷推,得皇帝同意才可以走任免程序。有人担心叶响会被东林党架空,按照这种制度来说,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叶响知道虽然任用的人自己都不认识,但深知现在不是任用私人的时候,便让王安批红,并问道,“除了吏部,兵部还有要任免的吗?”
兵部尚书黄嘉善出列回复道,“有”,并递上折子。叶响打开一看,好家伙,竟然一下要擢升7个人。
叶响只留下一个人的折子,其他人都让王安照例批复。他留下的这个人是将材武举第一名徐国全,兵部提议任命他为辽东都司佥书。
将材武举,就是俗称的考“武状元”,但在明朝没有像进士科一样形成常例,在以文制武的国策下没有被足够的重视。原定6年举办一场,但在万历年间,也仅仅考过两场,第一场是在万历32年,第一名是张神武;第二场就是今年,即万历48年,第一名就是刚刚提到的徐國全了。
如今的辽东经略熊廷弼,原先中万历某科湖广武乡试第一名,后觉得武举的不到重视,便弃武就文,又中万历丁酉(二十五年,1597)湖广乡试第一名,次年登进士。于是在家里的正堂书对联以自嘲,言曰:三元天下有,两解世间无。
将材武举,分乡试、会试,没有殿试。每次考三场,初场试武艺,内容包括马步箭及枪、刀、剑、戟、拳搏、击刺等法;二场试营阵、地雷、火药、战车等项;三场各就其兵法、天文、地理所熟悉者言之。
对叶响来说,他当然明白武举的重要意义,这无异于后世专门的军事人才选拔,不但要有个人武艺,还要有指挥才能,如果将其像进士科一样推行开来,那么就如同后世高考指挥棒一样,可以为国家提供大量的军事人才,而且还能为将来开办军官学校奠定基础。
思定,叶响便对黄嘉善说道,“徐国权既是武举第一名,本宫倒想见识一下他有和高明之处,至于何去何从,待本宫登极之后见过再议吧。”
黄嘉善见大头被同意,这徐國全本就不是重点,就不再反对。叶响见无异议,便总结道,“如今,选侍移宫之事已定,诸位大臣功不可没,特加封内阁大学士方从哲太子少保衔,不得拒辞。其余诸位顾命大臣及浙江道御史左光斗,稍后本宫亦有重赏。恩,今天就到这里吧,本宫还要去乾清宫叩谢选侍深明大义呢。”
“臣谨遵令旨,恭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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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未来帝师孙承宗()
叶响对张鼐没什么印象,倒是久闻孙承宗的大名。听到方从哲提到这个毁誉参半的将来帝师,来了兴趣,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重新坐回御座,巡视了一遍殿内的二十多个大臣,兴致勃勃的说道,“此事照准就是,不知孙谕德今日来了没有?”
谕德便是东宫属官,明朝为教育太子,设置东宫辅佐机构有四:左右春坊、詹事府、司经局,人员皆以勋旧大臣兼职,不单独委派。
人员配置上分别是,詹事府设詹事一员、少詹事二员、府丞一员、主簿一员、录事二员;左右春坊设大学士各一员、左右庶子各一员、左右谕德各一员、左右中允各二员、左右赞善各二员、左右司直郎各二员、清纪郎各一员、左右司谏各一员、通事舍人二员;司经局设洗马二员、校书二员、正字二员。
孙承宗和张鼐就分别是左右春坊的谕德,从五品,为兼职。孙承宗的实职是翰林院伴读,张鼐为国子监司业(相当于国立最高学府副校长)署监事。
孙承宗是后来的帝师,让人们记住他的有两件事,第一就是建奴路过他老家高阳(保定东南的高阳县)时,75岁的他被俘自缢殉国,其家人也奋战而死;第二就是在都师辽东时构筑的“关宁锦防线”。防线西起山海关经宁远,东至锦州,其中以山海关为后盾、宁远为中坚、锦州为先锋,其间筑有多个堡台作为联防据点。后人对这道防线褒贬不一,这道防线和二战时的“马奇诺防线”一样,都从正面无法攻破,可是敌人最后都选择了绕过防线,使花费重金修建的工事成为了摆设。
此时的孙承宗虽然已经57岁了,但在众多大佬面前,他无论是资历还是年纪都还是小字辈。这两天他每天都有参会,却一直没有露脸的机会。听到储君召唤,立刻出列到御座前躬身回禀道,“微臣孙承宗参见殿下。”
叶响打量着这位将来定然与之有交集的半百老人,只见他面色红润,双耳招风,目光炯炯,鼻梁坚挺,乌黑的胡子唇上是八字须,下巴为络腮胡,身形也颇为高达健壮,顿时心生好感。
孙承宗见叶响像小情人一样打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检查一遍自己衣着并无异常后才满是疑惑的问道,“殿下,不知唤老臣有何吩咐?”
叶响也只是想见一见他而已,于是没话找话,“哦,宣读遗诏之事,有劳了。恩,不知道孙谕德此行要多久,还望速去速回啊。”
“多谢殿下记挂,微臣身子骨还算硬朗,内阁同上次一样派微臣往河南,此去往返半月足矣。”
叶响低头想了想,觉得半月太长了,不禁嘀咕道,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有广播电视就好了,直接发一篇讣告就可以,于是认真的说道,“这么久啊,孙谕德,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向您请教呢,希望您早日回朝,到时候不要嫌弃小子愚笨啊!”
“殿下万不可妄自菲薄,左右春坊本就是东宫辅署,微臣等自当以侍从辅导东宫为本职,绝不敢藏拙,到时一定倾囊相授,请殿下大可放心。”
叶响嘴角上翘,微微一笑,想起孙传庭正在河南当知县,于是对吏部尚书周嘉谟说道,“周阁下,听户部李阁下说河南永城县令是孙传庭,可对?”
周嘉谟心想,全国有府140、州193、县1138,大小官员几千人,又更替频繁,自己哪能记得一个小小的县令啊。但他怕叶响怪罪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不得不硬着头皮,拱手后说道,“这个,老臣就不太清楚了,要回去查阅档案才可以。”
“恩,本宫想调他回京,另有他用。既然孙谕德要去河南,那就劳烦吏部下个调令让孙谕德顺道把人带回来吧。至于永城县令,暂时也不要派人了,就让县丞先代为署理政务,您看,这样可以吗?”
周嘉谟明白,用人权向来在皇帝手中,对于出缺的县令,想必这位储君另有人选,权衡之后说道,“殿下令谕并无不可,老臣回去就协同吏科办理此事。”
见诸事都妥当后,叶响便起身退朝,“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本宫还要去仁智殿祭奠皇考呢。未了公务,还是内阁票拟后交到司礼监,本宫晚点再看。”
说完,叶响不等他们反对,便带着卢受、王承恩等一干随从出了文华殿。
乾清宫,西暖阁。
西李和叶响分别坐在靠窗的木炕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众人,良久不语。
“移居奉宸宫,大臣们没有反对吗?”最后还是一身麻布孝服的西李打破沉默。
叶响的遐思被打断,不由皱眉寻思到,难道文华殿还有她的耳目?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有人反对移宫,她不会是反悔了吧,便问一直跟随在旁边的司礼监掌印卢受,“应该有人反对吗?”
卢受明白西李所指,解释道,“回禀殿下,慈庆宫虽为大行皇帝潜邸,但有神庙时仁圣陈娘娘曾经居住过之先例,所以并不违制。”
陈娘娘即明穆宗朱载垕的皇后陈氏,穆宗死后,神宗继位,尊陈皇后为“仁圣皇太后”,也就是朱由校曾祖母。
“哦,我想起来确有此事,那我就放心了。”西李说完,看着忙进忙出搬东西的一众人等,按下心里的失落,换上有些勉强的笑脸,问道,“哎,要不是媞儿还小,我也不会坚持的。现在,这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哥儿,你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