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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重生之不做嫌妃-第149部分

小说: 重生之不做嫌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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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怎么瞒得过一直紧盯着她的人,她身形才一动,咸阳王已经堵了过去,一把抱个正着。

    太后脸色铁青:“十四郎!”——他这时候松手,死了贺兰初袖,不就一了百了,干净利落。就是外头再嚼几天舌根,过了也就没事了。就别提长公主已经悄悄儿透过口风,说想给宋王说兰陵公主这门亲事了。

    咸阳王抱住瑟瑟发抖的贺兰初袖,就和前儿他在城北救下她时候一样,温软而恐惧的身躯,全心全意的信赖。父亲早逝,母亲性子软,苍茫天地间,人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始终只有自己。

    恍惚她说的并不是她,而是他。可不就是这样,他父亲过世的时候,哥哥勉强算是成年,他却还年幼,母亲并不能当什么事,就是哥哥,也替他挡不了风,遮不了雨。皇位上的二哥多疑着呢。

    父亲生前哥哥有多受宠,后来就有多受猜忌,人家抓不到哥哥的痛脚,可不都盯着他……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一恍神,在这个芊芊弱女子的决绝里又都翻了出来。如果不是决绝,任谁,也不能丢下这王爵的富贵,南奔而去吧。

    咸阳王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前是有未婚妻的,他走了,她耽搁不起,也就另许了人;他在南边有侍妾,有儿女,不过,那算不得什么。咸阳王跪了下来,却说道:“阿朱姑姑说得有道理,还请、请皇嫂成全!”

    太后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和这个女人比起来,她胡家的小娘子,还是南平王府的三娘子、六娘子,联同宗室里出阁的没出阁的,林林总总几十个小娘子捆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早知道就该在她开口的时候叫她闭嘴。

    不对,早知道就不该放她进来——

    可怜胡太后,也不是说不够精明,只是多年来,她都有足够的力量,足以让她碾压大多数试图忤逆她,与她做对的人,万万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吧。

    诧异的其实不止是她,还有南平王,南平王觉得自己是真认不出贺兰初袖了,这个打她是个一尺来长的肉团子开始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温柔和顺,天真明媚,无论怎么看,都比三娘六娘乖巧多了。

    如果不是之前嘉敏在宫里的变故,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心理基础的话,南平王简直怀疑自个儿眼下可以去死一死了。这样一个人,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和他的宝贝女儿一般吃一般住养了十余年。

    这些年她做过些什么,真是细思恐极——一个人会变成这样,绝非朝夕之功,他这是、他这是在三娘身边安了一条狼啊!

    之前那些颠倒黑白的话也就罢了,明明是她自个儿要求代三娘出嫁,到这会儿又成了他逼她顶替三娘做平妻。而这手并不高明的以退为进,以死威胁,十四郎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就、怎么就上了钩呢?

    但是心里也不是不明白,贺兰初袖这是觉得宋王指望不上了,南平王府是早就回不去了,所以孤注一掷。

    要不要成全她呢?

    成全他,就是坑了十四郎……当然他并不在乎,但是太后——元景浩目光往太后看去,太后冷冷道:“……不成!”

    这已经是她努力几次之后说出来的话——之前一直气得在哆嗦。

    “十四郎也没有父亲,”咸阳王勾着头,语音低沉:“去国离乡十余年,母亲也没了,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贺兰氏一样,是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语音哽咽:“都说长嫂如母,贺兰氏,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就来这里,给太后磕个头。”

    眼看着贺兰初袖身形一矮,太后几乎是跌坐在胡床上:这样也行?这算是霸王硬上弓呢,还是霸王硬上弓?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堂堂咸阳王,论王爵,论封地,论官职、前程,哪一样不是一等一的,天下瞩目,他好意思说什么都没有!这口口声声“长嫂如母”,她要是不受她这个磕头,难不成,他连她都不认了?

    太后气得气都不匀了,阿碧赶上来给她抚胸口,一迭声地:“太后消消气、太后消消气——”

    昭阳殿里乱成一团。

    到这份上,南平王是彻底看不下去了。

    论本心,他并不希望贺兰初袖攀上咸阳王。这事儿,于她是绝处逢生,于他却是,一口气难咽。但是这情形,咸阳王是舍了自己的前程也要娶——男未婚,女未嫁,如今一个想娶,一个肯嫁。

    贺兰初袖也说了,她无父无母,他能怎么样?

    真是好心拉不住要死的鬼。南平王这略略思忖过,一拱手,说道:“臣弟……告退!”爱怎样怎样吧,都等……再说。

    南平王这一拂袖而去,太后也知道事情再无可挽回,气冲冲丢下一句:“你自己选的路,日后,可莫要怨了哀家!”

    咸阳王拉着贺兰初袖对着她的背影磕头道:“谢太后成全!”

    太后:……

    算了,眼不见为净。

    大多数说书人的主线故事,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支线,无非彭城长公主气了个倒仰,摔了好些金器玉器——啊不对,玉器瓷器,金器摔也摔不坏,还费劲。至于兰陵公主,呔,这眼看着咸阳王、贺兰氏就要成礼入洞房了,谁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咸阳王的这场婚事确实办得仓促又简陋,大约是怕兰陵公主再发疯,闹起来可不好看,横竖嫁衣嫁妆都是之前就备下的——什么,你问哪里来的嫁衣嫁妆?唉,说来可怜,贺兰氏为求活命,说了句无父无母,她可以不要她娘,她娘哪里舍得不要她。

    据说南平王回府,首先就禁了温姨娘的足,什么嫁衣铺被首饰家具,一律不许外送,后来还是南平王世子求了父亲,说的是:“父亲不送她出嫁,难不成还真留她在家里一辈子?这点子东西,算是成全姨娘了吧。”

    南平王虽然没有松口,但是世子偷偷把东西运送了出去——连人一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桩婚事后来成了洛阳城里许多人的前车之鉴:给别人养女儿,就这么个下场,亲亲热热十余年,一朝翻脸,就是一句无父无母。有痛骂贺兰氏不知廉耻,有同情南平王际遇的,不过更多人也私下里说,如果不是兰陵公主,也不至于此。

    然而无论说书先生怎么说,宫里太后怎么气,南平王怎么委屈,这件事终究在腊月上旬落下了帷幕。

    这一年冬天,距离新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西山上终于传来了消息:宋王萧南殁了。

    ,,。

第258章 输赢() 
虽然宋王熬不过这劫,是大多数洛阳人的共识,能拖这么久,已经是意料之外了。不过这时候他们更关心的是兰陵公主——可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再闹,可怜宗室的名声,又一轮雪上加霜。

    也有人庆幸,幸好咸阳王与贺兰娘子先一步完婚,而兰陵公主又被宋王拖住了脚步。

    当然也有人暗暗里疑惑,以兰陵公主的出身,以南平王府中侍卫的身手,她要灭口,贺兰娘子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结论是:这个贺兰娘子,也不是善茬。

    然而西山上,落霞庄中并没有人有余力来顾及这些,舆论也好,风评也罢,这里只有哀伤,嘉敏倒没有发疯,她几乎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也许是这些天的反复,希望与失望之间,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嘉言上山陪嘉敏,职务之便,昭诩调了一队羽林卫护送妹子。

    彭城长公主当然也上了山,然而宋王的生母王氏并没有露面,这是个坚强到近乎刚硬的女子……也许太硬了。

    下了雪,庄里庄外又挂白,凄凄冷冷,到晚上点了烛,更是白得触目惊心。棺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能闻得到楠木的香。彭城长公主年纪大,早下去歇了。嘉言还陪着嘉敏,她实在担心阿姐会出事,脸色苍白得真不能看。

    然而这也是最后一程了,不好多说什么。

    走完这一程,棺材再运回到宋王府,到大出殡,都无须阿姐出面,阿姐的身份也不便出面。嘉言跪坐在灵前,默默想这些有的没的,阿姐对宋王也算是情至意尽,如宋王在天有灵,应该多护佑她……日后多如意。

    嘉言想着想着,眼皮子耷拉下来,外头隐隐传来更声:当——当——当。

    三更了。

    有风,腊月里的风,呼呼呼地乱响,尤其是山上,月亮又是冷白,嘉言睡着睡着醒来,醒着醒着又睡了,开头嘉敏还有精神,过了四更也撑不住,人就往一边歪,歪在竹苓身上,然而竹苓也迷糊了。

    风一阵一阵地往里灌,一条黑影,像是融进了风里,随着风流进来,落地时候全无声息,眼睛往灵棚里一扫,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扫到嘉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如果不是——

    他这会儿只需一刀。

    但是他忍住了,家破人亡的仇恨,他忍得住这一刀,他蹑手蹑脚走到棺材前,摸了摸棺盖,还没有钉死,北朝的习俗,要到下葬前才钉最后一根丧门钉,可惜他等不了这么久了,他迫切地、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这是不是真的。

    当然他心里清楚,九成九假不了。贺兰氏什么目的,他虽然不全然清楚,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她在宫里救过他,她给他混进西山大营的机会,这是其二;那天晚上,又是她指引了南平王的军帐,南平王军帐里主事的并非南平王——这当然也不是巧合。

    南平王,或者说兰陵公主对她做过什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确实很恨兰陵公主。

    他猜,这其中宋王起了很大的功劳,没有宋王这个祸水,这姐妹如何竟反目至于此——然而她最终嫁给了咸阳王。

    咸阳王他还是十多年前见过,当然元家人都长得好,但是和宋王的好,又不一样了。何况咸阳王年近三十,比贺兰氏大了有十余岁,便是嫦娥,还心系少年呢,谁会爱上个老菜帮子,多半是为了保命。

    以兰陵公主的性情,会让她给宋王陪葬,他是一点都不意外——贺兰氏和宋王订了亲才叫意外呢。

    何况还有苏娘子。

    不过,无论如何,总要看上一眼,才好南归,上报国主,他又不傻,这种事,是万万出不得差错,吴国征蜀在即,燕国岂有不觊觎的,他被遣北来,就是为此,虽然没有能够乱了北朝军营,能带回萧南已死的消息,也是大功一件。

    萧南这个人,对于吴国的意义,他再清楚不过——特别是在金陵的这半年里,比从前又更清楚了十倍。

    这样想着,手下猛地一掀,眼前就是一亮,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挡住脸面——是刀光,也是灯光。

    整个灵棚里都大亮了。

    嘉言刚刚好又一次从半睡半醒中醒来——也是被灯光惊醒,怎么忽然点了大灯?一抬眼,正正好看见棺材里站起来的人,那人一身黑衣,手中执刀,刀光雪亮,刀尖还淌着血,登时“啊啊啊——”地尖叫起来。

    一把抓住白薇的袖子,“啊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白薇被她扯醒来,比她吓得还厉害,连“啊”都叫不出来,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嘉言:……

    嘉言两个眼睛往四下里一找,猛地蹿了过去,几乎没整个身体都猴到嘉敏身上,嘉敏被攀得身子摇了摇,赶紧说了一句:“不是鬼。”

    “那、那是什么……”嘉言哭了出来,“我是骂过他,咒过他,恨不得他早点死,不过,我也什么都没做啊……他他他、他可千万别回来找我,要找也该找阿姐你啊——”

    嘉敏:……

    一口血。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是人,不是鬼!”嘉敏再一次重申,把嘉言从身上扯下来,她这个妹子,平日里看起来挺纤细苗条,怎么就这么沉呢。

    平日里瞧着胆子也挺大——

    算了,这一点她是再不信了,上次她被老虎偷袭她也吓坏了,这次又——真该赶她去睡,话说回来,她也不是没有赶过,她非陪着她不可,有什么办法呢。

    “有影子!”嘉敏抓着嘉言的手,指着地上,“你看你看,有影子!”

    “六娘子当真咒过我?”棺材里阴恻恻传来一个声音。

    嘉敏:……

    这叫唯恐天下不乱。

    嘉言刚刚才落下去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直把脸埋在嘉敏袖子里:“煞!我听说煞和鬼不一样,煞是有影子的,他他他——”

    嘉敏瞪了棺材里那人一眼,棺材里那人笑吟吟道:“六娘子见多识广,可见过我这么好看的煞?”

    嘉敏:……

    嘉敏撒手叫道:“我不管了,熬了这半宿,我要回屋里补觉去了,这里该怎么着怎么着,宋王殿下自己来吧。”

    嘉敏这撒手而去,只听得头后嘉言尖叫不断:“阿姐——阿姐——阿姐救我!”

    嘉敏至多不过是觉得好笑,这么漫长的一场戏,骗过这里里外外的人,至亲,挚友,她能撑下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而有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只觉身心俱疲:他劈头挨了一刀都没吭声,这个小娘皮,轻声一点会死啊!他耳朵都快聋了!

    当然,对于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来说,耳朵聋不聋也无关紧要了。

    没准聋了还更好一点,聋了就不必听那人笑吟吟地在耳边说:“于将军,久违了。”

    他和他交手过不止一次,从洛阳到中州,基本上他都占据上风,无他,他须得顾及那个武力值无限趋近于零的小娘子,而这一次,形势反转,他心里的痛快毋庸置疑,虽然没有出口,但是他猜得出,他想说的是:你也有今天。

    “不错,久违了。”几个字,艰难地从于谨的嘴里挤出来,萧南这一刀劈得刁钻,在他脸面上,从额头一直划开到下颌,血流了一脸,狰狞,他引以为傲的容貌,自以为风流的资本,就这样被毁得干干净净。

    嘉敏是没有细看,如果细看,一定会察觉,这一刀,与前世昭诩挨的那刀,是一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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