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庄后逃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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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终还记得,她的哥哥沈渃轩初次在沐王府与沐涵霜接触,便警告她不准再与沐涵霜来往。她没放在心上,竟没想到几年后,竟让哥哥的警告变成了现实?难道福兮姐姐真的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吗?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曾经初交之时,那些慎重的言语,说要做一辈子好闺友的誓言,要一辈子做好姐妹的话都是谎话吗?
亏她接到她圣旨入宫的那刻,是怎样的雀跃?竟不过是为一一桩害人的阴谋?
她紧紧的攥住脖子上那条怪异的琉璃色珠子项链,撕扯了几下却还是不舍将项链扯下。“涵霜姐姐,我该不该信你呢?”
初次见面,是在十三岁腊月时赏雪。
那时,她身着一身雪白的兔毛披风站在逢客轩里,被一个刁钻的黄衣姑娘辱骂。而她却带着调皮的笑容,眼里含着捉狭的狡黠。寒风下,她挺立的站在那里,有朵朵雪花落在她的面门,与她的兔毛披风混为一体,而她却对她露出友好的微笑。
她望着自己,忽然大惊失色。她慌慌忙忙地跑向自己,却被自家的侍卫拦住。她激动朝她问:“沈洛妃,你是沈洛妃吗?是你吗?是你吗?”那张调皮的脸已然挂上了灼热的泪水,将她的心也烧得沸腾。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得早已说不出话来。但是她那双含泪的眸,却期盼的望着她,即使自家的侍卫将她丢在雪地上,她始终不曾放弃对她的问话。
“大胆,福兮郡主在此,你们胆敢对她无礼?”她身边的丫鬟气势十足,拿着块玉牌证明她的身份,而她却好似得了失心疯一般,趁着侍卫不敢对妄动,直接将自己搂在怀里与她相拥。她的力气好大,不管她如何挣扎,推脱,她依旧紧紧地抱着她,嘴里呢喃着:“洛妃,我的好洛妃!我终于找到你了!”
自己一肚子的疑问没处问,为了能早点离开这个有些神经的福兮郡主,自己开口表明,“臣女沈月如,沈相府的小姐,并不是什么沈洛妃!”
“什么?”她震惊得连连后退,用种患得患失的眼色瞅着她,眼底的迷茫渐渐清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过,却多了感伤和失望。
自己的心却忽然被一双手紧紧的揪住,她闷得喘不上气来,只觉得脑袋阵阵轰鸣,又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从脑袋里揪出来,她扶着丫鬟,脸色发白,而丫鬟却以为是福兮郡主害她如此。
“沈家小姐非常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她的声音如悦耳的风铃声般,柔柔的,暖暖的。一下子住进了她的心。
自己却发觉,绞痛心和脑袋顿时清明了。
春日踏青,她站在九曲桥上看风景,不慎载入清河内,是她不顾一切跳入河里,将自己救起。看到她无事,扯了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似乎透过她在怀念谁。
她湿淋淋的走了,只留了沿路一地的水迹。
宫中摆宴,她被受邀在内。不想,在御花园里赏花的时候冲撞到了庄小郡主,也就是庄暖兮。
庄小郡主命人捉住自己,想要动手掌掴。在自己无助之时,丫鬟跪地求饶依旧不能解了庄暖兮对自己冲撞她的怒气,自己绝望的闭上眼睛,而那巴掌却迟迟未曾落下。
“庄暖兮,谁准你欺负人?”这个声音,是涵霜姐姐的声音。她抓着庄暖兮的手,稍微用了点力便将她甩在了地上。“以后,你不准再欺负她!”这是她拽走我,离开时对庄暖兮的警告。
之后,自己问她:“福兮郡主为何每次都舍身相救?”
她道:“她心肠好。”
自己却笑了,她也跟着笑了。
自己又接着问她:“沈洛妃是谁?跟我很像吗?”
她的瞳孔微微缩下,脸上慌乱的神色突显,一瞬便被掩盖住,自己以为她会说不是,然而她却坦荡的回答了“是。”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项链,递给她:“这是送给沈洛妃的,请你帮我保管。谢谢你了。”
接着她转身就走了,不知为何自己却感受到了她由心而发的失落。
沈洛妃是谁,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能知道真相。每每提及,沐涵霜总是有意的回避或者转移话题。沈月如猜测,沈洛妃必定是个长得跟她十分相似的人,对沐涵霜来说十分的总要,不然也不会每每提及,总伤心失落。
黑暗中,庄暖兮轻轻的呢喃,“洛妃,不要死……”
第三十八章 否则,这辈子你休想嫁人!()
沈月如震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惊恐的盯着庄暖兮的脸,而庄暖兮却吧嗒了一下嘴,便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宛若刚才的呢喃,根本就是沈月如的耳朵听差了。
次日,沈月如被请去了坤和宫。
坤和宫偏殿,沐涵霜坐在凤椅上,把玩着手上的护甲。她头戴紫金翟凤珠冠,穿一身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气度沉静雍容。她笑容可掬地说:“月妹妹来啦,本宫等你很久了。”
沈月如给她行了个大家闺秀礼,她含笑道:“沐后娘娘安好,是臣女的不是,让娘娘久等了。”
“来、来,赐坐。”玲珑闻言连忙去抬凳子。
沈月如客套的回了谢,这才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月妹妹,昨日你可受到惊吓?本宫醒来听闻你没事,便安了心。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向沈相爷交代呢!”她抹着紫黑色的唇,向上微微翘起,眼眸里全是虚假的笑。却还夸张的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真的是被吓了一跳。
沈月如不接她的话,却满脸好奇的问道:“娘娘如今怎的这般见外?以前叫臣女都是直接喊闺名,喊我爹爹都叫伯伯,为何娘娘进了宫却跟臣女疏离了呢?是不是娘娘已经不把月儿当姐妹了?”她受伤的想要落泪,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过沐涵霜的脸。何止是这些称谓,就连平时说话的方式和习惯都与以前大有不同。
沐涵霜闻言,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无奈和厌烦,很快隐去。伸手拉住沈月如的手,“本宫这是失忆了,以前是如何唤你的,本宫全然不记得了。”
沈月如却盯着她与自己交握的手,出神。她的手指是那种可以透过皮肤凉至心底的冰冷,与以前的感觉毫无相似之处。
沐涵霜曾说过,她说:“如如,你知道吗?你的一举一动和她真的好像!”沈月如知道沐涵霜口中的她是谁。
很快,她又说,“一个人不管是忘记了什么,我想她的脾性还有习惯种种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如如,说不定你就是她呢?也许是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
她也相信,这句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臣女知道了,娘娘臣女还要回庄离宫照看庄后娘娘,她……太医说……,如果庄后娘娘为救臣女而丢了命的话,想必皇上一定会怪罪我们沈家的,臣女先行告退了。”她故意将庄暖兮的病情说得很危险,她倒要看看,沐涵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沐涵霜一听沈月如要走,连忙喊道:“月妹妹,本宫话还没说完,你何故这般急着要走?本宫还有事情和你相谈,你再坐一会可好?”她想到信笺上要办的事情,她便头痛,眼下正主在这里,她便焦急的开口,希望昔日的好姐妹能助她一臂之力。
沈月如要踏出殿门的脚犹豫着要不要收回来,迟疑半响她便又重新走了回去,“娘娘有事吩咐,臣女洗耳恭听便是。”不过她低下眸子时闪过的狡黠,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察觉和发现。
沐涵霜屏退左右,直到走出殿门的婢女将门关上,沐涵霜才神神叨叨的试探道:“月妹妹,本宫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下旨招你来,其实是想和你联手将庄暖兮给……”她做了个切菜的姿势,表示要把庄暖兮给“做了”。
沈月如一门沈相之女,从小钻研琴棋书画,更多的便是诗词方面以及舞蹈的培养,对于这种宅斗宫斗的丝毫不涉及,所以她的性格单纯又略显些可爱。不过好在与沐涵霜常年交往,心性便也多了几分谨慎,只是这时她大喇喇的说要将某人给杀死,她骤然被吓得大惊失色,脸庞发白,亦有一种对沐涵霜的后怕。
她连忙摇头连同摆手拒绝,“不不不,我不会做这种草芥人命的事情来,更何况我与庄后娘娘并无恩怨瓜葛,为何无端要取人家性命?即使有些小恩怨,爹爹也教我一笑泯恩仇,我不会做出这般为非作歹的事情来的,娘娘还请收回刚才的话。”
她自负自己才华兼备,也许能设计将沐涵霜套入圈套,探知沐涵霜的最终阴谋诡计,却不想,那曾三番五次救人于无数,又得北地百姓感恩厚待,尊她为“活菩萨”的沐涵霜,竟忽然变成这种手段阴狠的恶女人?
她一下子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是了以前的福兮姐姐,怎么会有这般阴狠狠的脸庞和恶魔般的气息?必定是因为了什么,让她忽然性格大变,或者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福兮姐姐!!
“哈哈哈,没想到你一介相府嫡女竟然会为区区议件害人之事便吓得闻风丧胆,真是好笑得紧。沈月如,本宫今日是通知你的,不是与你商量的,你不做也得做!”她狂笑不止,眼底里透露着对沈月如的嘲讽实在刺眼,不过她嚣张的话语竟让沈月如有种十面埋伏的危机。
随即她挑起沈月如的下巴,啧啧称奇:“真是朵国色天香的花儿,也不知道这张俊脸上若是被刀划伤几刀会如何?只怕这辈子你也别想嫁人,一辈子守在相府孤老而终,沈月如,本宫已好话说尽,你若是还不知所以,别怪本宫不念及我们姐妹之情!!”
说着,不顾沈月如的意愿,将一包东西塞到她手里,“在那jian人的汤药里每日倒上一小包,只需七日……”
“七日如何?”沈月如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哪知,沐涵霜却弯唇奸笑,“月妹妹,这些便不是你能够知晓的了!七日之后,若你没把事情办妥,你可知道后果?”她满脸奸逆,胜券在握,沈月如不得不暗自警惕,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药包,宛如烫手的山芋,想扔却不能扔。
沈月如是如何出坤和宫的,她已完全没有印象。她思考过,斟酌过,一直徘徊在做,与不做之间。
如若按照沐涵霜的吩咐去做,庄暖兮必定会因此而丢了性命,也有可能自己没有办成,便被发现。然后,必定会因此受到责罚,也会因此而连累相府。
如果不做,她和沐涵霜因此而交恶,或许还会因此遭遇什么无法预料的意外。
一时之间,她难以抉择。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过巳时而已。这般,若是出宫,必定能遇到下朝的爹爹,若是如此或许能躲过此劫。
她匆匆忙忙往景午门赶去,一心只朝最终目的。她归心似箭,恨不得自己的背上可以插双翅膀飞出皇宫。
近了,近了。只有百丈远、几十丈、几丈……
“站住,你哪个宫的,为何出宫?可有出宫令牌?”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她的去路,盘问她。
第三十九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沈月如立即出示自己的腰牌,那侍卫却道:“沈小姐对不住,沐后娘娘有所吩咐,您近日都不能出宫!”
不能出宫!!她要被沐涵霜关在宫里?沐涵霜,你果真阴狠!
她气得怒目圆瞪,手双握成拳状,身体气得直抖擞。这一刻,对沐涵霜只有恨。
御膳房开始传膳了,御膳房的管事公公领着众宫女人手各端着托盘,上面或摆着装饰好看的菜肴,或是颜色艳丽的水果拼盘,糕点,如一条长龙汇入乾清宫。
夜冷绝坐在主位上,待一行人将盘碟摆好,又瞪关照拿着银针每个菜都戳了一下,看颜色没有变化便给夜冷绝夹菜。
而他每偿一样菜便皱下眉头,脸上有些暗沉。
“皇上,可是饭菜不和胃口?皇上想吃什么,奴才这就吩咐御膳房去做!”御膳房的管事公公忙讨好的问夜冷绝。
每顿膳食只要皇上对某菜系多偿一口,他便牢牢地记住,以便记住皇上的嗜好。只是这差事伺候也有小半年了,这皇上似乎对吃食并不讲究,本以为是件好差。可如今,瞧这主子的脸色,似乎是不满呐。
“朕想吃辣辣的水煮鱼片,御膳房可会做?”夜冷绝扔下筷子,没好气的问他。
管事公公此刻急得满头热汗,水煮鱼片是什么东西啊?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皇、皇上,水、水煮鱼片是……”
“算了算了,下去吧!朕没胃口,这些全部撤了。以后给朕传膳只需三菜一汤即可,不用这般铺张浪费!”便说便站起身,吩咐关照去准备起驾坤和宫事宜。
待他出殿门之时,已然褪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远远地如从画里走出的男子,尊贵且优雅。
看见夜冷绝快步走来,沐涵霜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眼含泪光,缓缓下腰请安,“臣妾见过皇上,皇上……”
夜冷绝却难得将沐涵霜扶起来,眸里含笑。“朕特地赶在午膳时过来,便是想瞧瞧沐后这里是不是摆了好吃的菜肴,朕今日特别的想念以前你做的水煮鱼片,今日可有?”
他难得头一次对某件事表现得如此急迫,他扭头去瞧,发现桌上摆的也不过是与刚才自己在乾清宫里菜谱一样,有些失望垂下了眸子。
“皇上,臣妾不记得什么水煮鱼片,不若臣妾给您熬个浓浓的参汤,近日皇上朝事繁累,喝它补补,定是妥妥的。”说着,便使了个颜色给玲珑,玲珑应着退了出去。
夜冷绝一听参汤,顿感无味。也不说吃或不吃,和沐涵霜对面坐下聊了会,便离开了。
此刻已经是九月的中旬,再过半个月便到中秋了。夜冷绝莫名地有些伤感,却不知为何。近来朝中无大事,他此刻闲得到处游逛,走过坤和宫往斜边的岔路便到了庄暖兮的庄离宫。想到前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