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七年-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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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是有想过要弄弄鞋子,一直就没去弄。
到是被张明丽看个正着。
“喏,这四十块钱全是你的,”张明丽一点都没留下,虽然视线有些不舍地抽开,还是大方地将钱全部塞入林校的手里,“中午你去弄弄鞋子啦,省得叫人看见你的鞋子都这样子,多影响形象?”
四十块钱,就跟烧红的铬铁一样烫。
而其实,是一点都不烫,是林校心里的羞意作祟,明明是她吊起了张明丽,利用张明丽在卖手链,自己到是表xiàn得跟个不沾钱的白莲花一样,把卖东西给同学的名头都让张明丽给担了――
特别的不厚道。
她本来就想补些张明丽钱就行了,事到如今她确实为自己的想法觉得羞愧,哪里是好朋友了,好朋友难道就是用来利用的吗?“真的要做吗?”她看上去小心翼翼,瞧着并不是那种能担起责任的人。
本来还想要推,只是,她改了主意,稍稍变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让自己看上去稍微被动一点,并不是全面的“被动”。
张明丽根本没看出来她面前的这个好同学,早就换了芯子,人还是那个人,不再是那个同她一块儿疯疯癫癫的林校,而是多年后重生的早就冷淡的近乎刻薄的人,她不怎么相信别人的好心,也不怎么相信别人――
即使刚刚为自己的行为觉得羞,还是一条道走到黑,并没有改变的意愿。
到是张明丽瞧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个嫌弃,“你好像读初三年就胆子小了呀,逃课都不敢,连跟我们一起出去玩都少了,刘燕都说你好久没回她信了,你都怎么回事哦?现在有钱还不想挣,是不是脑袋坏了?”
刘燕?
林校眨眨眼睛,一时间没想起来。
张明丽震惊地看着她,“你不是记不起来了吧?”
“……”林校点点头,没有隐瞒。
“不是吧?”张明丽一手就抚住额头,像是承受不了这个消息似的深受打击模样,“扯什么鬼话呢,台风之前你们还在写信,怎么可能忘ji了,二中初中部的刘燕呀,你们放暑假时还见过面呢,刘燕不是还跟男的一块儿过来的?”
林校确实不记得这回事了。
她醒在台风过后的那天,哪里还记得有什么刘燕这回事,张明丽起起来,她才隐隐约约地想起来好像有这么一个人,也是后来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刘燕后来怎么样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赶紧给人写信吧,”张明丽劝她,笔名越多,越证明她们在同学中的人气,足以叫她们沾沾自喜,不过,她下一秒就换了主意,“信
“真的能行?”林校极喜欢听这样的话,一步一步地引着张明丽朝着她所期望的那样子行事,心里的成就感那是无与伦比的,小试牛刀成功,“真的能行吗?”
她表xiàn得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犹豫。
张明丽最见不惯别人讲话叽叽歪歪,老是不肯果断,她是个有主意就要干的人,“怎么不行了,趁放寒假之前,我们卖他们个百十来条的,不是挺好?”
“……”
林校还是觉得少了些。
当然,她们不止一个帮手,还有陈丽。
说实话,陈丽的手更巧,林校教她的模样,她能迅速地融会贯通,还能变幻出更多的花样来,也更吸引人,但是价钱还是两块五毛一条,她们不涨价,在学校里卖东西,还是小心翼翼的好。
期末考的成绩在补课第三天就出来了,果然如林校所料的那样她进了班级前十名,也不是进的太多,刚刚好第十名,当班主任老师报成绩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周边同学投过来的视线――
她反而比平时表xiàn得更镇定,像是没事人一样。
尤其是同桌秦静,更是惊讶地看着她,像是看见外星人似的。
一班的学生都以原来一班的学生为主,加上从别的班级插/进来的几个人,颇有点排外的意味,林校在这些被插/班进来的学生中算是头一个考入班级前十名的人,她也还记得当时她们这些插班生没有特别出彩的一个,就好像埋没了一样。
张明丽考得并不好,三十名左右,跟她平时成绩差不多。
林校回家把成绩一说,赵霞还破天荒地给她弄了个荷包蛋吃。
“最近都在做手链?”赵霞吃着饭,喝着酱油汤,“家教不当了吗?”主要没见着女儿出门,晚上都窝在家里做手链,连书也不看,让她多少有点担心。
“不当了。”林校吃着荷包蛋,记得过去这个年纪时,她就是想吃个荷包蛋也是个奢侈的事,不是买不起,而是比起一个人吃一个荷包蛋,不如把一个蛋弄成蛋羹吃要划算点,“他们家不需要了。”
赵霞挺想问为什么不需要了,话到嘴边,又没问出口。
酱油汤上面飘着几些青翠葱叶,还有一点点油意,那是猪板肉弄的油,让平淡无奇的酱油汤喝上去增味不少。
林校多喝了几口,就看赵霞皱起眉头。
“饭吃着,别老喝汤,”赵霞盯着她的汤勺,叮嘱她,“你爸还没吃饭呢。”
一听到林长富的事,就能足让林校的胃瞬间饱了,再没有吃饭的兴趣,索性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碗筷,决定快点去隔壁的陈丽,还有早说好吃饭后就从家里出来的张明丽。
她们三个人每天放学后就聚在一起做,一人一天做三条,一天下来就是九条,七天一共就卖出去了六十三条,不包括前面预定的八条,钱扣除材料费,三个人平分,这样忙碌的生活,叫平时觉得补课时间简直是世上最难捱时间的陈丽都觉得去学校是件挺好的事――
一放假,断了生意,三个人都蔫蔫的。
“要不我们在街上卖吧?”
林校提yi。
陈丽与张明丽缓缓地看向她。
“行吗?”陈丽没有什么把握。
到是张明丽立即回了句,“肯定行的!”
16。016()
“还不起来,今天要考试,魂都没有了?”
大清早地,林校被叫嚷声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林长富的背影,在灶台前盛饭。
八点半考试,早上考语文。
她的脑袋是清醒的,记得一qiē事情,还记得昨晚看到百乐宫着火的事,双手摊开来,蓝药水刺眼极了,一夜过去,并不怎么疼了,就两手四根手指头去夹起毛巾把水挤干,往脸上抹抹,全作是洗脸。
她穿得很单薄,
家里只有林长富在家,在桌前吃饭,不时横着视线往她这里看过来几眼,吃饭依旧有声,丝毫不知道收敛。
赵霞没在。
灶台前的地上放着一整盆的鱼,用盐腌着。
大抵都是林长富干的,他活会干,但就是脾气改不了。
林校穿着挺薄,里面一件棉毛衫,再加上毛线衫,外面就是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下面就一条校裤,棉毛裤都没穿,显得很能支撑得住冬天的温度,相较于以前,这还算是穿得厚的了,记得上辈子吧,这时候她只穿一件棉毛衫,外面直接套校服,要说冷嘛,肯定是冷的,可能是年少时身体火气足,她并没有觉得有多冷。
脚上是双毛皮鞋,还是赵霞的鞋子,她一直没舍得穿,就给了林校穿,林校一入冬一直穿着,后面的线稍稍有点松了,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不管下雨还是好天气,她统统这双鞋子。
没办法,入冬了,总不能再穿卫生鞋,那单薄的,就是坐在教室里双脚都能冷得发抖,不止是脚冷,这脚下一冷,连身体都冷,哪里还有心思听课,在家里还能穿赵霞亲手弄的毛线拖鞋,上学总不能穿这个去。
陈丽已经去学校了。
林校将两手合在嘴前,呼了一口气,迅速地跑起来,跑跑就不冷了。
棉袄好像家里都没有,她不记得一直没买,还是这时候的冬天并不像后来那么冷,反正说不清,惟一说得清的就是现在家里真没有棉袄,就是普通的丝棉质地棉袄都没有,尽管丝棉棉袄在冬天的冷风里简直要跟没穿一样,要说林校怎么知道这个的,那是后来她真有了件米色的丝棉棉袄。
冬天的风,也不能阻挡她的速度。
她耐力好,能跑,长跑一万米简简直直轻轻松松的就跟没事人一样,最奇特的是她还能一直维持着那种速度,但是体育必考项目50米短跑,她老是跑出九秒多点,不是刚及格就是不及格,为此她很苦恼。
不同于以前,从上一届中考开始就把体育分加入中考总分,要是体育不及格拉的分就多了,上辈子林校的体育总分才12。5分,总分有30分,一共是考三项,800米跑,50米短跑,还有立定跳远,是固定项目。
想到那个可耻的12。5分,她就加快了脚步。
一路跑过去,确实有效果,她跑得全身都热,身上甚至出了点汗。
到教室里时,教室里一点嘈杂的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得见翻书的声音,她也放轻了脚步,从讲台那边绕过去,走到最里面,路过陈明丽的位子时,陈明丽还朝她眨眨眼,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林校喘着气,也回她一记眼神,还指指她的书。
陈明丽立即懂她的意思,冲她吐吐舌/头,还是满不在乎。
林校摇摇头,拿她没有办法,一个学期以来,不管是明示还是暗过张明丽,让她好好读书,偏张明丽就没心没肺的一点都没有在乎,闹得风风雨雨的,特别是别班男生闹得更欢,几乎是别人一提起张明丽就知道是谁了。
她不听,林校也不会再多费唇舌了,坐在位子上翻着语文看,把平时摘记过的地方都仔细看了看,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背着这些资料,没一会儿,她就几乎已经能倒背如流了,这非凡的金手指,让她背起书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八点半考试正式开始。
由他们的语文老师亲自监考。
记忆力归记忆力,但记忆力并非是全能的东西,她能记住书上的内容,还有老师进过的内容,但有些题只能靠自己做,这就看她的理解能力了,还有就是作文。
林校先看题目,扫下来才有了个大概,不会做的题目肯定要放弃,或者随便选个答案,也许能蒙对,能做的题目全做完,然后再写作文,作文必须八百字左右。做题很顺li,她下笔如有神,并没有第一个交卷,而是仔细地坐着检查了一遍。
走出教室,看到同学们站在那里已经悄声地对答案,有的说是自己错了,有的非得坚持自己是对的,林校并没有走向他们,直接地走向楼梯那边,打算回家。
刚下了三楼到二楼,冷不丁地被人撞了下,她身形一歪,险险地抓住扶手才站稳了身体,一回头那人影都没了,只听得脚步声“噌噌”地往四楼去,她根本没看到那是谁,只得悻悻然地再接着下楼。
才没走两步,就听到二楼的起哄声。
她看过去,都是初二的男生,围了二楼的围栏一圈,冲着她起哄,还有人试着上来似乎要挤到她的面前,她一个停步,男生就往后退,脸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像是碰到有什么好玩的事一样。
要是真是以前的林校,面上可能会害羞,但内心非常乐呵,觉得自己受男生欢迎,心里为这份欢迎而暗自得意,――但现在的她不同,她不走了,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向那些嘻皮笑脸的初二男生们。
就盯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盯过去。
他们开始还笑着,慢慢地像是觉得有些尴尬了,没笑了。
林校这才从二楼下去,背挺得极直,不是害羞的“落荒而逃”,而是正大光明地走下楼,他们富有朝气的面孔,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些小屁孩子,而且都是些不好好念书就知道捉弄女生的“坏男生”。
那些早恋什么的,于现在她来说不过是条歪路,她不想走歪路。
回到家,赵霞已经在家做饭,中午吃年糕,年糕是从外婆家拿来的,都浸在水以防年糕发霉坏掉,每次吃的时候把年糕从水里捞起来洗洗再切成短短的条状就能下锅,没有什么特别的配料,也就鳗鱼干切成不怎么细的丝,再加上大白菜,放点肉当油,林校每次能吃两大碗。
自从上次林长富差点折腾成功后,现在做鱼生意,所有涉及到钱方面的事,都是由赵霞去经手,将林长富撇开在一边,这次也是一样,所以早上林校才被林长富喝醒,而赵霞又不在家的原因。
“阿校,考得怎么样了?”赵霞把切好的肥肉丝放入锅里,锅铲就立即炒了几下,“早上考的是语文吧,有什么感觉没?”
林校站在灶台边,看着肥肉在锅里被逼出了油,顺便帮忙把大白菜倒入锅里,见锅里就劈哩啪啦的爆起油来,人顺li地就退到一边,敷衍地说了句,“我又没有答案,现在哪里会知道是怎么样了,还不是那么考考,还能有什么感觉?”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子说话?”赵霞的脸一下子就沉了,觉得林校的话不中听,就瞪她一眼,“不就是问问你,好好说话不行?”
林校心里头那些埋怨瞬间就窜起头来,不是窜得一点点,而是窜得老高,“我怎么说话了,我又没说什么,我哪里没好好说话了?”
她的声音有点高。
处于即将发育的青春期,她的声音有些尖利。
她的声音刚落,就被人拽了手臂,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让人拽着出了房门,被狠狠地甩开,她的背部就撞在外面蓄水的大缸上,完全是猝不及防――
她还来不及叫疼,就看到林长富阴着一张脸,脸拉得老长,眼睛狠狠地瞪着林校,就跟林校是他仇人似的。
“跟你妈这么说话的?”林长富根本没去看她的背到底撞得疼不疼,一手就指到她的眼前,几乎戳到她的眼睛,恶狠狠地冲她骂道,“个没良心的,把你好好读书,书都读到屁/股眼去了?跟大人是这么讲话的?……”
他这一骂,赵霞刚把锅里的放好,盖上锅盖就立马跑了出来,看见林校背着大水缸还没有起来,连忙去拉她――
赵霞要拉,林长富就挥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