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七年-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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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人也没有那种傲慢的样子。
好像褪了个干净?
她装作才听出来,“你叫我?认识?”
“林校!”他忽然皱眉,低声喝道。
声音并不像以前是纯粹孩子的声音,现在的声音有点近乎于公鸭嗓。
“声音怎么变这样?”林校无心那么一问。
顾景晟却是瞪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林校想多了,总觉得他那张稚嫩的脸就写满了“害羞”的东西,让林校不由得打理他的身高,上前拍拍他的手臂,又对比一下两个人的身高,是比她高了,可惜这早发育嘛,总归不太好――
“是不是发育了?不用害羞的,男孩子都会这样的,声音啦什么的都会变的,正常的事,不会难为情了。”
她说的跟平常事一样,也不知道给人家青春小男孩留点面子。
“你胡说什么!”顾景晟恼羞成怒,这具少年的身体正处于青春期的焦燥期里。
林校摇头,“我没说什么,”提着热水瓶就要绕过他。
顾景晟挡在她面前,跟要当拦路虎似的,“我缺个家教。”
林校当没听见,人就硬挤了过去。
顾景晟还真让她给挤开了,站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就走,索性就说道,“还是一个小时十块钱,我是真的想读书,好好地读书――”
让林校停下脚步的是钱,并不是他要认真读书,他认不认真读,与她无关,她万分地心动,还是绷着张脸,“上回你姐还告我们班主任那里,就差点真成了我哄你的钱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几时去的我都不知道。”顾景晟说得理所当然,“我们家里还缺这么点钱吗?”说着,他骨子里的傲慢就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来。
林校冷眼瞧他,“但我就缺这点钱,别让我挣了钱又叫别人说闲话。”
丢下这句话,她就走人了,心里还埋汰她自己,都一把年纪了,有必要跟个讲这种话,真把他也当大人了?他只是装大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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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拿着热水瓶回寝室时,大家都要睡了,她也连忙洗洗脸洗洗脚就睡觉了,脑袋里想着一件对她来说从来就没有试过的事,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好像现在都在慢慢号召给学生减负的事了――
她记得真正实行起来是在今年,一减负,在学校是减负了,学生放学后却依旧没有减负,依旧在奔波于培训班,或者是由老师专门指导学生做作业,以至于造成有一段时间有的家长看别个孩子学什么,自己的就要跟着学什么的风向,好像不跟着学,自己孩子就缺了点。
不如弄个类似培训班的,叫几个愿意来的同学,就教初中生。
她决定从顾景晟处开刀。
虽说头一回差点被他们两姐弟给坑了,但是好汉不怕坑,哪怕再大的坑,自己也能跳出来,嗯,就这么决定!
想是这么想的,她做也是这么做的,趁早上还没到早自修时间,就飞快地跑到初中部那边,花费了一翻工夫才找到顾景晟所在的班级,真令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在重点班,初二就分重点班了,好凶残。
顾景晟趴在桌上,好像没睡醒似的,听到有人叫他,那声音,他一听就熟,立马急切地抬起头,――刚抬起头,他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快了,容易叫人起疑,索性稍微迟疑了一下。
抬眼看向门口的林校,一点都不像他记忆中的模样,她原来年轻时就这样子,跟个假小子似的,要不是顾丹丹赌咒发誓她们学校只有一个叫“林校”的人后,他才确认了事实,不得不相信她就是那个林校。
他走得慢些,轻掀眼皮,“找我有事?”
昨晚那态度,今天这态度,林校有种被噎住的感觉,可她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放弃,伸手就拉他――
也不管她去拉男学生,就算是初中生,也够让人惊异的了。
顾景晟被她的手一碰,面皮薄的瞬间就是一红,脚下就顺势跟着她走了。
但他嘴上还撑着,“拉什么,我自己会走!”
林校就想把事情给说妥了,免得夜长梦多,夜长梦多这种事,她经历的可不少,趁热打铁才是明智人该干的事,“我这不是怕你走不快吗?快点,早饭吃了没,我请你吃早饭。”
“我吃饭了。”顾景晟拒绝她的热情。
“那我还没吃呢,”林校拉着他到食堂,自己到食堂买了二两饭,还盛了碗豆腐榨菜汤,早上都吃这个,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找了个食堂最角落的地儿坐下。
顾景晟一直跟着她走,见她胃口挺好地吃着饭,一点都不介意那碗简洁的过分的汤,眼里掠过一丝诧异,要不是真确定这是林校,他还真会怀疑是不是有存zài假冒的可能性,“你就吃这些?”
“难不成吃人肉吗?”林校回过去一句。
他眼神复杂,尽管这种复杂与他的年龄着实不太相符,显得特别老气,而且是装出来的那种,所以林校就回的直白些。
“谁会吃人肉!”他随口驳斥。
她一笑,“是呀。”露出洁白的牙齿,整整八颗。
就这么笑,确实叫他有些她与他所知的那个林校所联系起来,如果白一点儿,再成熟一点儿,那确实是她了――他的视线瞄向她的脸,再慢慢地往下,还是黑肌肤,脖子都不白,跟脸差不多黑,再往下――
“咳咳……”她假咳。
他莫名其妙地看向她,“你又没噎到,咳什么?”
她笑眯眯地,“你在看什么地方呢?”
虽然在笑,他有种类于动物的直觉,她一定是在生气。“看什么了?”回她一记莫名其妙的眼神,一脸的疑惑。
他算是看清了一点,那胸前的微微隆起,并不是后来的波涛汹涌。
“算了不提这事,”林校迅速地吃完饭,将碗筷先放在一边,双手放在桌面上交叠在一起,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我给你当家教也行,但是你得给我再拉几个同学过来,收费可以便宜点,不需要一个小时十块钱,放寒假时我就统一教你们?你既可以省点钱,而我可以多挣点钱,嗯?”
顾景晟没想到她会得寸进尺,不过是记得以前她帮过他的一点小事儿,想着她家没钱,就以家教名义给她点钱罢了,没想到她还猴子大开口――
“除了我,谁会找你做教呀?”顾景晟没给她面子。
林校听了也不气,就将他当作青春期的男孩子,每个人都有青春期,有些严zhong点,有些并不严zhong罢了,她就经历过很可怕的青春期,即使心性冷淡,还是对青春期的少年们有些感同身受。
所以,她并不介意,“等我期末考得了年级第一,得了奖学金,估计就行了。”说话的她满脸自信。
顾景晟嗤笑她,“等你得考得了第一再来跟我说吧。”他可记得她以前没有这种成绩,早就辍学了,并没有高中毕业,能考得了才是怪事,进二中,她确实是有点小聪明,他并不意外。
她并没有因这句话就放弃,“那你等着吧,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我有什么不等着还是等着的,”顾景晟满在不乎,“那我的钱你先不挣了?”
“挣,怎么不挣!”她立马接上话,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给你也便宜点好了,老生意嘛,就给你打个九折,一个星期结一次账,怎么样?”
还老生意哟,打九折,叫顾景晟听了就有些恶寒,还真是她会说的话,到底是少年的身体,这脸皮还是薄,经不住地就红了起来,喝斥她,“你乱说什么!”
她一脸的讶异,眼睛还能没瞧见他脸红了嘛,肯定是瞧得清清楚楚,就算是近视眼,坐得还挺近,还真能瞧不见不成!――不过她就是故意的,人嘛总是有报复心,她就把顾丹丹找她班主任告状这事就记仇到他身上了,不为什么,谁让他是顾丹丹她弟弟。
“我乱说什么了?”她无辜地看向他。
把顾景晟气了个半死,年少的身体还是气量不够大,晓得她个嘴巴厉害,还跟她打嘴仗,他只得不说话,就瞪着她。
“跟你说话真不费事,”林校任他瞪,随便瞪吧,她又不会少半根毛,就算是上辈子,别人那么说她,她还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到是大大方方地打量他,还站起来看他,从头看到脚,“真不像你这个年纪。”
顾景晟怕被让她发现秘密,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又胡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话。”林校不在乎他不耐烦,再次坐了下来,两手支着自个下巴,巴巴地瞅着他,很有科研求证的模样,“你姐顾丹丹为什么就瞧上我给你当家教了?第一次还好说,你姐觉得我读书好,现在呢,你怎么又找我?”
凭谁都要怀疑这中间的事呀,更何况她是经过那么多事的人,早就防备心极强,瞧着她跟谢燕好吧,也就表面上装相,把自己装的真像个十七岁的女生,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才十七岁了。
顾景晟猝不及防,被她瞅着问。
甚至对着她充满疑问与防备的眼睛,他瞧出了她眼底的冷静,像是整个灵魂出离她身体之外的冷静,――他眉头皱在一起,紧紧地皱着,“你不是说你成绩好吗?你都考入二中了,还是你觉得你教不了我?”
林校一听,反而是一脸的遗憾,“谢谢你激我,不过――”
她止了话,又打量着他,打量着他的脸,双手就横过去捏他的脸颊,见他没反应过来的呆愣状,笑得更开心了,“一大早听到这么夸奖人的话,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嗯,你以后找我时要多夸夸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读书秘诀给你了。”
说完,她就收拾着碗筷走了,打算去洗一洗就回教室去了。
留下顾景晟一个人坐在食堂里的长桌边,双手极度缓慢地摸上自己的脸颊,眼神是发直的,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莫名地有种被她给调戏了的感觉――
“这可恶的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
语气,有种莫名的情xu。
林校走路都轻飘飘,眼看着收入就能在眼前,高兴的不得了,就连去龚老师那里交检讨书时都是脸上带着笑意,就是见到龚老师看检讨时,她才收起笑意来,变得一本正经且态度良好,极端的良民,呃,是良学生。
“好好读书才是正事,”龚老师当然也是年轻过,看学生态度还行,也就算了,再认真下去,她还怕学生真当一回事了,“你们这个阶段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大学,这种话你们的父母不知道跟你们说过多少回,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听是耳朵长茧了,我还是要提一回。”
林校频频点头,打从心底里认同这句话。
半点异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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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到门卫那里去一下,门卫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你爸爸在门口等你。”
林校才从龚老师办公室出来,就被龚老师叫住――林校完全没想过林长富会来学校找她,先是愣了下,但是突然拔腿狂奔,简直使尽力气地狂奔。
“哎,林校,你去哪呀,快上课了,你去哪里呀?”谢燕手里拿着刚从小卖部买来的零食,一边吃一边走,看到林校疯了似地狂奔,在后面叫了好几声,都没见她停下脚步,“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跟火烧屁/股似的。”
她疑惑地走向教室,听到上课铃声响了,就赶紧地加快脚步。
林校听见了谢燕的叫声,但她完全不想停一步,就是停一步,也叫她的心跳得极快,不是跑起来的缘故,而是她完全有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事,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者也不能说预感――
她完全肯定、甚至是极端肯定即将面对的事。
从高中部跑到校门口,她跑了两分钟,短短的两分钟,让她觉得有两年那么长,长得叫都觉得这条路很长,长得她都要跑不完。
已经到了上课时间,校门紧闭,门卫阿伯那里站着极瘦的男人,见到林校跑出来,他从门卫那里走出来,一瘸一拐,从到学校来军训到开学,一个月都没到,他好像瘸得更厉害了,人似乎更黑了,一双眼睛黑亮得惊人。
“阿校――”
他走过来,叫着林校。
看到林长富,林校反而没上前了,她停了脚步,冷淡地看向林长富,“你过来做什么?”
林长富似乎没发出她的冷淡与拒人千里,还上前两步,“读书还好吧?”
她后退一步,戒备地盯着林长富,那好像并不是她爸爸,而不知道来自于地方的东西,叫她难以接受,“读书的事你还来问我?我难道还不会好好读书吗?”
闻言,林长富面上掠过一丝尴尬,面色软化了下来,看向林校的目光更是透着一种慈爱,“你晓得好好读书就好,以后也要好好待你妈,你妈这辈子是辛苦了,爸要走……”
“我妈辛苦,我难道不晓得?”她心里早已经有了预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无非是又要作妖,双臂不自觉地环在胸前,看不惯他这副看起来很体谅她妈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可要论辛苦,还不是他造成的?“你呢,你不好好对她,你想做什么?还跑来学校跟我说这些?”
她看到门卫站在门边,在看着她与林长富,也并没有想避讳,直接生硬地冲着林长富,一点都不想留面子给他,有些人需要面子,有些人并不需要,当然,这种人就算扯开面子,他也不会知道好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的?”林长富一听,就生气起来,刚才那副温情表情瞬间就消失了,满脸厉色地瞪着林校,“我能做什么,不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嘴巴咋说这种话?”
林校冷笑,“你是过来看我?晓得我在学校,咋不带点东西给我?就这么两手空空就过来?”
“来得忒急就没带东西,”林长富松口气,还以为小女儿心里头就想的是这个,从裤袋里掏出钱来,一叠厚厚的百元钞票,红色的没几张,大多都灰色的那种,从最里面抽出一张百块钱来,递给她,“喏,给你的,别跟你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