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九天-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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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蟒郡内,那天蟒郡地处西域,穿着打扮与东边人大不相同,轩辕辽二人也换上了西域服装,最主要的是,那西域有一种美酒,乃是用葡萄酿制,往往藏于地窖,每逢炎炎夏日便拆开来喝。轩辕辽最爱喝酒,一听说这天蟒郡有葡萄美酒,登时谗涎直流,便与妻子去酒楼里喝酒。
这间酒楼恰好是整个西域最有名的,叫做“莫欺客”,其内美食都是异域风情,轩辕辽点了些烤串大肉,而喜吃甜食的阿阮则要了一些苹果派,不多时,菜肴美酒已至,二人便喝起交杯酒来。
轩辕辽抓起一把大串递给阿阮,笑道:“娘子,你怎么不吃肉?”阿阮咯咯一笑,道:“相公你吃便好,我喜欢吃糕点的。”两月前,阿阮经历人事,第二日便不再口吃,这倒是让轩辕辽大为惊奇,但听阿阮语音清脆,说得又是东南方言,软绵绵,酥嫩嫩,煞是好听。
二人正喝酒,忽见楼外走进一人,那人背着把剑,提着酒壶,谁知轩辕辽竟大吃一惊,但见那人剑眉星目,肤白薄唇,正是韩剑山!轩辕辽大喜,急忙高声喝道:“大哥!大哥!”哪知韩剑山瞧都没瞧他,径直向二楼走去。轩辕辽便即撵上,要拍他肩膀,韩剑山忽然回身攻来,以指作剑,向轩辕辽“膻中穴”点去。
轩辕辽大惊,慌忙之下,堪堪避开,他急道:“大哥,是我呀!不认识小弟了吗?”
但见韩剑山醉醺醺的,两眼朦胧,迷离地瞧着他,然后缓缓说道:“你他娘的是谁啊?怎么管老子叫大哥?”言语中满是醉意。轩辕心知他喝醉了,这时不能纠缠,便道:“抱歉,在下认错人了,告辞。”走前还不忘瞧韩剑山一眼,看他神色间满是惆怅,失落之情溢于言表。轩辕辽回到坐上,皱眉不语。
阿阮见他闷闷不乐,便问道:“怎么了相公?你好像不开心?”轩辕辽叹了口气,说道:“刚才那醉汉是我大哥,二哥你先前见过了,这是另一位。”顿了顿又道:“大哥他可是海量,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喝醉了?”越想越觉得不对,他闪身上楼,坐在一角,只见韩剑山靠在楼梯上,郁郁不乐,独自喝着闷酒。轩辕辽走上前去,伸手一拍他肩膀,笑道:“这位兄弟,我看你孤独,不如共饮一杯,你觉得怎么样?”他出手之时,运上了元力,这两月来,他每天都按着阿阮所说的“九阳神功”休息,元力是与日俱增,不但浑厚无比,而且日益精纯,如今他浑身上下,经络中已全都是九阳元力。
韩剑山只觉肩上涌来一股热流,那热流滚烫不比,散尽四肢百骸,登时便即醒酒,扭头一瞧,认出了轩辕辽,他茫然说道:“三弟?你怎么在这?”
轩辕辽哈哈一笑,说道:“大哥,你总算认出我来了,刚才若不是我躲得快,这时已点了我的穴啦!”说罢,拉着韩剑山走下楼,回到自己坐上。韩剑山见身边坐着一个少女,清丽淡雅,柔弱娇怯,神色与轩辕辽甚是亲密,便知其故,随即笑道:“这位是弟妹吗?”轩辕辽哈哈大笑,道:“正是!”当下介绍了二人。
只是韩剑山叹了口气,独自斟了杯酒,便饮起来。轩辕辽见他郁郁不乐,问道:“大哥,怎么了?”韩剑山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端起酒碗又干。轩辕辽见他不想说,也不再多问,他举杯笑道:“大哥,你我兄弟重逢,实乃快事,把那些不愉快的都忘了吧,来,兄弟先干为敬!”说罢,一饮杯中酒。
第一百九十三章 开宗立派(一)()
当下二人开怀畅饮,剧饮千杯男儿事,这倒是让韩剑山开心了不少,虽是如此,但脸上却总有郁郁之色。轩辕辽不便多问,只能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二人喝了几斤,韩剑山竟然醉倒。要知他可是海量,没个百十来斤根本就题不上喝醉,可这时与平常相差甚远,确是他心情不好所致。
轩辕辽见他醉倒,也不去运气给他,只匆匆吃了几口菜,便把他抬到客栈中,自己和阿阮也回房睡下。
次日一早,轩辕辽早早起来,他转至隔壁韩剑山房前,敲了门,却不见有人答应,推门而入,并不见韩剑山。四处寻他,却哪里都找不到。轩辕辽颇感落寞,忽见他房内案上摆着一张纸,拿起来看,见纸上写着四个字:“三弟保重”。他想这是韩剑山留下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叹了口气,心道:“大哥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捉摸不透。”
且说韩剑山凌晨之时醒了酒,便不愿多待,留下字条后,便绝尘而去。
韩剑山缓缓而行,他脚步甚慢,这时还没出城,忽然酒瘾发作,便又去打了一壶酒,边走边喝,没喝到一斤,却又醉了。他终日买醉,只因慕容瑶离他而去,这留纸条的毛病便是与慕容瑶学的。
原来那时三兄弟自皇城分别,楚枫先离开,然后轩辕辽也向他告辞,韩剑山夫妇又待了两三天,便也离开。二人游游荡荡,也不知去哪里好,一日韩剑山早早醒来,却不见了慕容瑶,他见案上有一张纸,那纸上也写了四个字,只叫他心惊肉跳,只看那纸上写道:“恩断义绝!”韩剑山只觉胸口似有大石堵住,心神激荡之下,呕出口血。他还只当这是慕容瑶开的玩笑,便在房里等她,可等了一个月却不见慕容瑶归来。自此韩剑山便整日买醉,恍恍惚惚,便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时他飘飘荡荡,不知去向何处,到处乱走,竟已至涵佑郡。那涵佑郡依山傍水,是个宝地,它城后便是大名鼎鼎的涵佑山,他见那山高耸巍峨,至插天际,又见山石光滑如玉,极其陡峭,一派*肃穆之相,一时心胸大为开阔,落寞之情减去不少。
向山上走去,行了四个时辰,始终不见一个人家,他干粮早已吃完,这时不免饿得慌,便急于找个人家讨碗饭吃,行至山腰之时,远远瞧去,见有个村落,韩剑山大喜,使出步法奔到村落外,却闻不远处有孩童妇女啼哭之声,赶去一看,只见几个大汉正从妇女手里抢夺孩童,其中一汉子一手夹一个,被一妇女死命拦住,那汉子一脚踢去,正中那妇女胸口,给她踢得倒地不起,口中呕血。
韩剑山见状,怒气登生,拔出剑来,喝道:“给我住手!”一跃而起,飞身一脚正中那汉子后心,他怕伤了孩子,因此用得是柔劲,只把元力踢出,而不让那汉子飞出。众人见韩剑山从天而降,都是一怔,这时那汉子轰然倒地,抽了几抽,便不动了。一众恶汉大惊,举刀便向他砍来,韩剑山抢过孩子,抱在怀里,喝道:“反了你们了不成?”然后一人一剑,尽皆刺死。
百姓们见他神勇无匹,都看看得呆了,直到把那些大汉全都杀光,这才纷纷喝彩。刚才那妇女爬将起来,“噗通”一声跪在韩剑山身前,哭道:“多谢恩公搭救!不然我这两个孩子就要给他们抢去了啊!”激动之余,又呕了口血。
韩剑山见她受伤不轻,便去把她扶起,那妇人只觉他身上传来一股暖流,散入了四肢百骸,所受内伤登时好了不少。那妇人又跪,便要磕头。韩剑山无奈,使出元力扶起,不让她跪下,这时那些孩子也纷纷跑上来,抓住他的衣角,表示感谢。一众相亲纷纷叫好,只听韩剑山一抱拳,朗声说道:“在下只是肚中饿得慌,想要讨口饭吃。”
百姓们见他不过是小小要求,登即一拥而上,都要请韩剑山回家吃饭,抢来抢去,那妇女竟然发火,吼道:“谁也别跟老娘抢!”众人见她“凶神恶煞”,一时不敢上前,那妇女对韩剑山笑道:“恩公,你且随我来吧,好酒好肉这便招待你!”韩剑山刚才叫乡亲们弄得发懵,这时才回过神来。
韩剑山与那妇人回家,她登即叫孩子去地里通知男主人,然后杀鹅宰牛,款待韩剑山。韩剑山向来洒脱不羁,也不觉得过意不去。过不多时,那男主人回到家中,他已听说了韩剑山的侠义之举,登时便来道谢,韩剑山婉拒。
饭口之时,那妇女便端上了饭菜,韩剑山揭开锅盖,只觉肉香四溢,低头瞧去,那锅里煮的都是农家菜,分量十足,不禁谗涎直流,那妇女盛了一碗,递了过去,他张口便吃,男主人又拿来了酒,当下二人便称兄道弟,喝起酒来。喝了一会,男人见那妇人偷偷撤他衣角,想是有事,便叫韩剑山等他一会。
夫妇到了后院,只听那妇人说道:“那小伙子甚是神勇,一连杀了许多‘神拳门’门人,可他明日一走,神拳门必定来寻仇,到时候如何是好?”男主人喝了些酒,这时已喝得颇有醉意,他醉醺醺地说道:“那咱们多留他几天不结了,也不差这口饭!”妇人白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他于咱家有恩,就算没有这口饭也要先给他吃,可要紧的不在此间,你再留他几日,他还是要走的,他这一走,神拳门若来兴师问罪,那可如何是好?儿子非但保不住,咱们一家还都要给人杀啦!”说道这时,不免潸然泪下,哽咽不止。
那男人恍然,说道:“你说得有理,可可到底如何是好?就是留人家一辈子,人家也未必肯留下!”妇人道:“我倒是有个办法。”男人急忙问道:“你快说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开宗立派(二)()
那男人回到屋中,要敬韩剑山两杯酒,待斟酒之时,却见酒坛空了,不禁一怔,再看韩剑山时,只见他毫无醉意,这时正啃着鸡爪子,吃得极其尽兴,男人心里暗赞:“真乃豪杰也!”然后又叫妻子烫了坛酒。
不久,那妇人端上了酒坛,朝他使了个眼色,男人登即领悟,给韩剑山镇上酒,自己也斟满了,先敬了他一杯,然后说道:“还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韩剑山道:“什么恩公不恩公,我早和你说了,咱们两个就以兄弟相称,你叫我老弟,我叫你老大哥。”顿了顿,又道:“兄弟姓韩名剑山,仝州人氏。”男人笑道:“韩老弟,你可知上午那些汉子为何抢夺孩子?”
韩剑山哪里知道,又听男人缓缓说道:“山顶上有个神拳门,早些年是教人武艺的,偶尔山贼来犯,还能为百姓们驱走山贼,当年也算是个侠义门派,只是这几年那老板迷上了赌博,欠下了许多债,卖房卖地也不够,只得下山来抢孩子去卖,我们做父母的必定拼死抵抗,可那些人都会武艺,有时惹恼了他们,还对我们大打出手,隔壁的老王头,就是给那些恶人活活打死的!”
韩剑山颇感愤怒,不禁一拍桌子,喝道:“反了他狗日的了,还没有王法了不成?”但听男人苦声说道:“这里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有官军会来?便是来了也无济于事,那神拳门的门主与郡里高官称兄道弟,处得很不错,就算是官军来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老百姓!”郡内高官,自然指的是涵佑郡的虎卫军统领。韩剑山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又听那男人说道:“韩兄弟,你今日杀了他们几人,着实大快人心,可你明日一走,他神拳门必然要来寻仇,倒时我们抵挡不住”
韩剑山心知他说得有理,心下已有计较。只听那男人继续说道:“唉,父母活着,不都是为了孩子吗?我二人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我儿子和闺女,务必要活着,因此还望韩兄弟”这话还没说完,就给韩剑山打断,他笑道:“老兄是想让我收你子女为徒,是不是?”那男人点了点头。韩剑山哈哈一笑,说道:“哪需这么麻烦?你且等着。”他把酒壶装满,又问了神拳门的方位,然后仗剑挟酒,奔了出去。
那男人不知他去干什么,但总觉得心惊肉跳,他叫来妻子,与她说了,那妇人“啊”的惊叫一声,说道:“他他不会是去灭门的吧!”这话说的是,韩剑山还真是去灭门!这半年以来,他心念慕容瑶,终日郁郁,胸口里总有一股恶气,正愁没地方发泄,这时却遇上了神拳门,也算他们倒霉。夫妇两个手拉着手,在屋里心惊肉跳地等着。没过半个时辰,只见韩剑山提着一堆脑袋走进屋来,他把一众头颅扔在了地上,笑道:“那些恶人已都给我解决了!”
夫妻俩什么时候见过这许多人头?当下惊叫出来,吵醒了邻居,还以为他家闹了鼠灾,便都抄着棍子前来相助,但一进屋,只见地上血粼粼的,都是人头,众乡亲吓得腿也软了,一个个瘫坐在地上。看韩剑山时,见他衣襟上,剑刃处,都带着血,还以为是他杀了人,都吓得呆了。这时忽一人指着头颅说道:“这人不是神拳门的门主吗?”大伙循声瞧去,见地上稀稀落落,都是神拳门的尸首,这才恍然大悟,都站起来赞韩剑山神勇,奉他为天神。
那夫妻俩也终于放下心来,又邀韩剑山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韩剑山喝得醉了,便沉沉睡去。次日他醒来之时,已是正午,穿好衣服打好行李,走出房来,却见乡亲们都聚在院里,他不明所以,问道:“你们这是”
一老者走出人群,说道:“我们这村子地处山腰,总在这荒郊野岭没人保护,倘若再有山贼来犯,我等却不知如何是好了。”顿了顿,说道:“先生修为高深,实力强大,若能在此开宗立派,护着一众乡亲,我们自然感激不尽。”
“是啊,先生若是做了神拳门门主,我定会叫二女跟您学艺!”
“先生不要推脱了,我把我的儿子闺女,我大哥表姐七大姑八大姨的孩子全都送到您那儿,到时候人丁兴旺,也是一桩美事!”
“先生,您招中年人吗?”
一时间众说纷纭,乡亲们纷纷起哄,都叫韩剑山开总立堂,护佑他们村落。韩剑山初时也没想好,只是心里却在嘀咕:“我漂泊一生,总是浪迹天涯没处落脚,今年已二十五岁了,还没娶妻生子”一想到慕容瑶,不禁郁郁。他漂泊半生,这时也该找个归宿,又想这创立门派之事倒也不错,便答应了下来。乡亲们纷纷欢呼,都回家把儿女招来,拜韩剑山为师。
韩剑山昨夜去神拳门时,并未仔细瞧,这时又去,左右顾盼一番,但觉这院子坐北朝南,别有气派,以此当做宗院,尚还不错。他与百姓们埋了尸体,又把地上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