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之穿越日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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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曾大海的来路自己也大概有些猜测,只不知道他怎么会搭上蔡冒、林羽之的路子,还能请动二人专门前来天津州,少不得还要再思量一二。
雷兴对自己现在手上的这些材料很是满意,连连点头。这些虽不能算做什么关键性的证据,但由管中窥豹,端看怎样利用了。
现今天津州长芦盐区为16场,即利国、利民、海丰、阜民、阜财、海盈、严镇、富国、兴国、丰财、芦台、越支、石碑、济民、富民、归化。长芦盐年产量为600万担,约60000万斤。
大雍朝盐课是朝廷仅次于田赋的一项重要财政收入,是国朝重要的税源。自康乾帝起,朝廷为了方便对行盐业的管理,将国朝划分为十一个区域,各区域所产之盐均按指定地域销售,实行特许专商制度。
朝廷授予若干资本雄厚的大盐商以贩盐专利,由其总领盐引,普通盐商不直接享有贩盐专利,而是必须先向政府特许的专商购买盐引,才能承引纳课并购盐贩运,其所纳课由专商代缴,一切经费亦由专商摊派。这也就造成了专商对盐的贩运和销售的垄断,获取了大量的垄断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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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闻奏事()
此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弊端也开始显现出来。
仅雷兴在天津州执政这两年,已亲见以张家为首的盐商、盐课、都转运盐使官吏,已然形成了一种“官商”的特殊身份之人,凭借盐业运销的垄断特权获得巨额的垄断利润。其中更有通过张家途径,盐商私下捐官之事,诸如此类之事不胜枚举。
而以雷兴所了解之情况,这些所谋之利,上缴朝廷盐税的税银不足半,且还多有亏欠,拖延、无法足额上缴等等。
而荣景帝继位登基之始,原十皇子现恭亲王兼理户部三库事务,原康乾帝时期,就曾由当今与十皇子清理过国库亏空,但因康乾帝仁爱旧臣,不忍相逼,清理国库亏空之事并未贯彻执行下去。
现今上执政,此事已当先被提起,并命追缴各地亏空所欠朝廷钱粮、赋税,违命亏空钱粮各官即行革职追赃。
今上多次廷议征讨青海西藏叛乱之事,皆因国库亏空,未能成行。这相必也是今上力推此事的目的。
国朝国库空虚,但下面的贪腐官、员却是富贵已极,如让他们将吃下去的再吐出来,那可真是难上加难。是以今上在追缴各地欠款上所遇阻力不小。
自古盐税就是朝廷的主要税收来源,而自己现在就是以张埙这样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掀起这大利的一角,也是一种试探。
如若荣景帝已运筹决策部署此事,则自己上表,今上自可顺势而为,清缴诸盐课所欠税银。
以雷兴之见,此为朝廷最快捷收拢钱财之法。
盐商利益看似与官员勾连,但却并不会动摇根本。倒了这个盐商,再找别家经营盐业,又有何难?死道友不死贫道,说不得还会有一些官员断尾求生的。
但这盐业自古就是重要政务,所牵连甚广,方方面面的利益纠葛,雷兴也不能确定荣景帝的考量,但自己只要这个折子上去,总能在荣景帝跟前留下些印象。
雷兴将收集到的资料整理齐备,又细细的思索良久,最后秉烛书写,所上奏折一气呵成,封存妥当,明日即可快马上书朝廷。
仔细推敲了良久,又提笔给原来的上司同乡左都御史蔡儒忠手书了一封,书毕封好,预计明日一起快马送去。
雷兴这一天直忙到子时,方才回内室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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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埙带着心腹长随张勇,坐了马车回一亩园。今日只是与盐商、吏员吃酒,交流感情,这背后的牵牵扯扯都不在面上。
张埙父兄皆从武起,祖上也是前朝的武官之家,自己的学问也是不行,知乎者也的,听着就是让人打瞌睡。大哥张坦经常跟着父亲出门交际应酬,接手父亲手下人脉网络。
但自己于生意上倒很有兴趣,于15岁上,父兄就慢慢让自己参与家族的产业、生意。不光父兄,就是自己也没想到在经商之事上,自己倒有几分天赋,算筹小事自不必说,只往来帐目,一点就透,看起帐本来,比那积年的老帐房还要熟练。
张埙坐在马车上,似睡非睡,今日高兴,这酒着实喝的有点多。心里又想着,自己接手家中生意也越来越多,涵盖之事愈广,现在京师至天津的木植、天津州的盐业买卖,这些家族命脉产业,父兄也渐渐开始让自己沾手。
只不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就是在这个女色上有些特别的偏好,喜爱收集各色的美人,不然今日也不会直接抢了那两个女子,村野之女,再费些个功夫,使些银子了结此事吧,免的父兄知道了,又要责罚、打骂。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喊道“少爷,大事不好了!”
真是个晦气的,大呼小叫的,爷今儿才到天津,能有什么事。
待听了来人回禀府中之事,那些个酒劲儿都立时散了,目瞪口呆道“怎么会出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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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林羽之、蔡冒二人,再次到知州府衙向雷兴正式道谢、道别,二人准备返回京城。
雷兴也很热情的接待了二人,一番交谈过后,二人拜别雷兴,出了府衙。
林羽之又见到了曾大海等人,昨日他们一众兄弟们也是在天津州留宿了一晚,今日也准备回武清县。
“林公子,这次之事多谢公子亲自来天津,小妹才免遭那张贼子的毒手,林公子心善,小人没齿难忘,但凭驱使!”曾大海又是上前一拜说道。
林羽之忙拉起他来,说道“唉,你此番势力已在雷知州面前暴露,雷知州必不会再放任于你,你现在有何打算?是否接受雷知州之招安?你亦要心中有所打算。”
林羽之还是要知道他的想法的,自己忙了这么长时间,人再白白送了人,这买卖可是有点不太划算了!呵呵。
“回林少爷,昨天也是我急的全没了章法,知州老爷也让小的今天去府衙。”曾大海立即回道,想了想又接着说道“那知州老爷不太会招安我们吧!我们只是一起子升斗小民,想也入不了知州大人的眼。小的把话放这里,既便知州大人要招安,我们也只应下再不做海盗了,并将我们积攒的银子,除了已经给百姓们布施了的,余者可以全部上缴朝廷,我们再不做这海盗买卖了!”
现在经此一事,自己也想清楚了,海盗是不能再干了。
说话间又躬身一礼“林少爷,小的们以后就跟着您干了,您让我们出海,我们就出海,让我们种地,我们就去种地,但凭林少爷安排。”,接着又挠头呵呵笑了起来。
林羽之也笑着说道“事非经过不知难,你们经此一事,想必也已知为海盗亦不易,虽好讨生意,赚银子,但若有个什么事故,或者朝廷追究下来,哪里能算长久之计?我们以后要做就正正当当的大买卖,合法组商队,下东洋,赚那些老毛子的银子去!以后还可能去更远的海域,曾兄可有信心?”
第一百四十章 事件发酵()
“哎,有!有!有信心!少爷您后面就请好吧,兄弟们干了!”曾大海已斩钉截铁的回答了林羽之。
林羽之扶住曾大海,又交待道“曾兄这几日料理了结后面之事,我与蔡兄先行回京了,我把赵三留下来帮忙。至于张埙此人,我另有计较,你们暂不可轻举妄动,须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凡事谋而后动,切不可鲁莽行事。”
“是,少爷!”赵三、曾大海二人齐齐答应下来。
林羽之安排好此事,深感此行之事暂时解决,关于此事会有的后遗症,还要据时而动。至于张埙这种纨绔之徒,可另想办法给予教训,这倒并不难,待回京后再行图之。
蔡冒本欲乘马车回京,但被林羽之挡了,此番快马回去,恐也少不了一顿骂,更何况坐马车晃悠着回去?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待二人回京,果然又受了先生的一顿训诫,二人具都虚心受教。
待谭宗、何琪、于承志、贺禀等人知道这一桩趣事时,当然是林羽之逆不过他们,稍添减加工后说与他们的,大家都直呼林羽之不够义气,这么爽快的事情竟然不叫了大家一起,何琪竟是说道“要是依我,必要找到这贼厮,痛打他一顿,方能解气,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违法行事,还是强抢民女,端是可恶!”
林羽之无奈笑着“你与他一般见识,岂不是有辱斯文,知州大人也必会依法惩处。”
“此等纨绔子,必是少读圣贤书之人,未得圣人教化,野蛮的很!”谭宗发言道。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此辈虽为富贵乡中人,却未得父母严一十教,可怜可悲啊!”贺禀乃礼部主事之子,有此感慨也是有的。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因时因事发以感慨评论,这也是古今文人的通病。
林羽之只笑着听他们议论,至于张埙之事,林羽之一直觉得比较怪异的是雷知州对此事的态度,让自己感到有些异样,又说不出来是什么。细想起来可能算是太热情了,而且出衙搜人的衙役有些多。
按林羽之原来预计的情况应该是,雷知州应下此事,再找来张埙从中协调,将人要回来,却没想到雷知州会直接上门搜人,这样的做法应该是清官,为民除害的好官会干的事,自己估计也是犯了经验主义,不相信雷知州会秉公办事,自己这种度人之法要不得,应引以为戒!
依照雷知州这做事认真的态度,估计这张埙少年要府牢一游了,时日长短不定,自己再叫了赵三叮嘱一番吧,天注这小子什么时候放出来,再依计多给他点教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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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任何人也不敢说自己能算准所有的事情,乃至人心,最是无法估算。
“什么?你摊上了官司?”张霖惊?的问道,问的自然是张埙。
张埙昨天晚上听到下人的回禀,那里还敢回一亩院,直接坐了马车过夜赶回了京城家中。
一夜没得了安生,一早就找到父亲的院子里,父母才刚起身更衣洗漱,就被张埙堵在了房里。
“我啊,就是昨个在庙会上得了两个民女,一个农夫家的,一个屠夫家的,不想昨个晚上,那知州雷兴竟然带了人跑到一亩园,把人给搜走了,我昨晚上就没敢回去,怕他再留了人拿我,直接带了人就回京了。”张埙带着委屈的向父母道出昨日之事。
“哎哟,我的儿,没把你怎么样吧?你也真是的,那府里的丫鬟小妾还少嘛,你还不足兴,非要再往外处找去,那外面能有什么好的?值当的你什么人都往府里带,这搜走了也好,再找好的就是了!”张埙的母亲安氏已忙忙的开口,半训斥半安慰的说道。
张霖丢了帕子给侍女,踱到主位椅子上坐下,拿了茶漱口,才问道“你确定是雷知州去搜的人?”
张埙不应母亲的话,听到父亲问,却忙回道“那下人回报确是那雷知州雷兴,也不知怎么的了,来的这么快,父亲您看这里面,别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缘故?”张埙到底是常在生意场上混的,今早酒醒之后,再细想这事也觉得有些蹊跷。
张霖拿起丫鬟新换的茶水,慢慢的宽着茶,沉思良久,才说道“这里面的关键,可能在于那两个民女。我们张家在天津地儿不说是大户,但官面上却鲜少有人不知的?虽然我这几年不在天津地界为官了,这雷兴才到任几年?但我们家在天津的人情往来却不少,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家的名号,却还敢如此行事,则此事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张霖又喝了口茶吩咐道“这关节应该会在这二女上,你着人速速去查,务必要弄清楚这两人的底细,探听清楚这雷兴为什么要管这事来,弄清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去吧!”
“对了,听你爹的准没错,只是这次可要记得这个教训,别什么人都想着要,喜欢了好言买下来回来做个丫头,别弄出些个别的事来,白白的担惊受怕一场!又损了你爹的名声,再有下次,管让你爹打你!快去吧!”安氏也附和着教训儿子。
“唉,知道了,记住了,我这就去查,弄清了再来回父亲、母亲,儿子退下了。”张埙答应着退了出去,心中也安定了不少,自是安排下人立即去查。
这也只能说是人的贯性思维,只想到这事由两个民女处生的,自然根也应在这上面,也就没往旁处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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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荣景帝感觉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今年参选选中的秀女已陆续都入宫了,到底是新鲜年轻,幸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自己近日里常常留宿后宫,有几个小秀女确实可心。
昨日就是翻的冯常在的牌子,是个体贴会说话凑趣的,模样也讨喜,她爹倒是个直臣,可用,多宠着些倒也无妨。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积势而发()
“常全,将那明前龙井赏一盒给冯常在吧,其它的珠玉手饰等物件,你看着拣几样,让小太监一块赏赐下去吧!”
“是,万岁爷。”常全领了旨意下去安排。这冯常在到是很得万岁欢心。
荣景帝照常的起早上朝,听一早上大臣们的上奏议论。
荣景帝自己仅只是通过心腹之臣,略透了些土地整改的消息,这些个文武大臣就开始闻风反对,说什么“祖宗旧制”,又是什么“土制改则民生乱”,在自己看来,这都是怕自己动了他们的利益,“官生乱”倒是真的,可这民生日益艰难,却不是为他们所能看见的!
“万事求稳”?自己岂不知自己登基日短,宜求稳定,但这国家的国库收入,恐怕都没有这些个土地主的库房丰厚!
这清理国库亏空一事,已限时三年清还完毕,此事很难,但难也要办,这一个国家,要是各项税收都欠着收不上来,哪这个国家、这个朝廷何以为继啊?
现在廷议征讨青海西藏叛乱之事,也皆因国库亏空,大臣们左右推诿,久未能成行。
这些个旧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