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流芳-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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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兵源不足啊,呵呵,此时倒不是什么难题,稍后本侯就替你解决此事!”
“那多谢主公!”对于叶宇的话,顾夕风从未有过质疑。
“放心好了,本侯让你埋没沙土已久,如今重见光华,岂会让你再次黯淡无光?”
水师的扩建与整编是叶宇最为关切地,毕竟如今的水师算是他叶宇最能直接掌控的一支力量。
虽然如今沈金川名义上对福州水师进行掌控,但如何能让沈金川成为光杆司令,那就要看他叶宇的手段了。
“主公,那沈金川曾经提及,他与您是同乡?”
“哦,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正是!”
叶宇随即笑了笑道:“如今也只是同乡而已!”
顾夕风虽然年轻,但是对于察言观色颇有心得,他听得出叶宇此话之中颇有意味。
过了片刻之后,叶宇似在回忆,又似在自述:“其实本侯与沈金川不仅是同乡,还是曾经的好友,然而如今虽没有到割袍断义的地步,但是各为其主已经越来越远!”
“人心呐,总是捉摸不透,但却又是在情理之中。这个世上没有谁,非要为了谁而去付出一切,却不求回报的”
顾夕风似有感触,却也似乎明白叶宇的深意,当即起身郑重施礼:“夕风一生,只忠于主公!”
“哦?呵呵,不必如此,我也只是略作感慨罢了”他的确是在感慨,不过没有想到身旁的顾夕风却多心了。
二人谈话之间,房外孙伯又来禀报:“少爷,有一人名唤鲁青求见!”
“哦?来得正是时候!领他书房相谈!”
叶宇说着,便是冲着顾夕风一笑:“给你送兵源的人来了!”
就在顾夕风疑惑之际,从外面走进一人,此人一身儒生装扮,一脸粗糙泛黑的皮肤,就足以看出是经历海上风吹雨打的杰作。
“小人鲁青叩见侯爷!”
“嗯,起来吧,辛苦了,请坐!”
叶宇和蔼地招呼鲁青坐下,然后便直接步入主题:“鲁青,关于筹建水师,可就要仰仗你了!”
“侯爷客气了,鲁青能有今日之造化,全赖侯爷栽培之恩,岂敢担受仰仗二字,折煞小人了!”
鲁青惶恐的拱手还礼,随后表态道:“侯爷尽管放心,水师的补充与扩建,小人定会全力配合,这里是一年多时间的海上贸易账册,请侯爷过目”
第479章 名正言顺不容易()
鲁青毕恭毕敬地呈上账册,但是叶宇却没有去接。
“你办事,我放心!”
“多谢侯爷信任!”一句简单地话,却是让鲁青激动不已。
叶宇却摆了摆手,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本侯对你有所质疑,也不会仅仅见你一面,都投入巨资让你经营海上贸易。”
“侯爷知遇之恩,小人一直铭记于心!”
这是此刻鲁青的肺腑之言,当年叶宇只在酒楼见过一面,之后便先后投入了尽百万钱财,资助他打通海上航路。
可以说,他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全赖于叶宇对他知遇之恩。
“嗯,那就好,你回去之后速速草拟一份南海诸岛的情况,然后与这位顾将军参详,待本侯上奏的疏事有了回应,你们就可以协同办理此事!”
“是!”
“嗯,都各自回去准备吧!”
“末将告退!”
“小人告辞!”
待二人离开书房,叶宇这才起身来到书架前,取出那本经常翻阅的春秋。
似乎不经意的翻阅到某一页,然后自然自语道:“天刑四芒中,风,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你们三个,相信将来也不会让我失望!”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风林火山,兵法之道,为人之道也”
当叶宇的请示奏章抵达京城后,首先送到了庆王府上。
自从叶宇离开京城之后,孝宗赵昚似乎有意放权,朝堂之事若非重大难以抉择,一切政务大都由庆王赵恺处理。
并且孝宗已经命礼部择选黄道吉日,打算册立庆王赵恺为储君太子。
在这种情况下,蒋芾这一支力挺叶宇的朝中力量,其实正在慢慢地削弱与倾斜。
因为无论党政多么的厉害,除非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否则谁也不愿意与未来储君对立。
所以在虞允文生前引领的这帮力量,随着庆王赵恺的地位逐渐稳固,也逐渐开始被同化。
而蒋芾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力挺叶宇,这其中除了叶宇给他的压力之外,还有就是叶宇有这个资本,更重要的是有共同的目标!
蒋芾原本打算将叶宇的身份,慢慢地散播出去,而该如何散播这个问题上,当初虞允文与他早就已经设计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但是这个提议却被叶宇当即否决,因为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打算。
庆王府里,张说拿着叶宇的那份奏章,向赵恺请示道:“殿下,叶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哦,那以你的意思,这叶宇是何意图?”
“这个老臣也不知”
赵恺见张说面露难色,随即放下朱笔,笑了笑:“你要是都能猜中他的想法,那他也就不是叶宇了!”
“殿下所言极是,这叶宇的确是个难缠的人!”
虽然张说一直以来被叶宇打击着,还在垂拱殿上被踢了一脚,但是说到办事能力上,他张说心中还是极为忌惮与佩服的。
忌惮与佩服并不矛盾,而且是相生相惜。
“那以殿下之意,这份”
“无论他所言是真还是假,既然他提出来了,朝廷岂能不答应之理?你可别忘了,他可是福建路安抚使,所管辖的就是请教乱党余孽,他以此为由,本王有理由拒绝吗?”
赵恺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沉声道:“明日你前去户部,水师剿匪岂能没有军饷!”
“殿下,您这是”
听了赵恺的话,张说表示很疑惑,要知道此前的宋金之战虽然打的不伦不类,但是财力的消耗那是相当的惊人。如今的国库里的储备已经不算充盈,却要给福州水师额外开支,这是要做什么?
“这拨出的军饷,直接交由水师提督沈金川发放,无需经过福州州府,你明白吗?”
张说起初还颇为疑惑,此刻恍然大悟道:“殿下英明!”
本来没有正当理由让沈金川拉拢水师各部,如今借着叶宇上奏水师剿匪的机会,让沈金川拿着额外军饷做好人,这也给沈金川站稳脚跟提供了机会。
福州的水师与其他驻军不同,乃是由福州州府直接统辖,这是当年福王权势滔天时,形成的一个畸形格局。
故而一直以来提供这支水师的军饷补给,都是福州当地官府予以提供。而能够养得起这支水师的主要财源,是源于福州沿海的诸多港口收益。
朝廷曾打算解散这支畸形体制的水师,但是沿海诸个港口的贸易畅通,是非常需要这支水师保驾护航,故而斟酌之下也就没有解散。
赵恺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神情复杂的悠悠叹道:“本王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弟,可真是让本王为难呐”
“殿下已经确定了?”张说闻听此言,赫然一惊追问道。
见赵恺微微颔首没有作声,张说顿时明白了答案,当即神色一沉郑重问道:“那殿下将以何种态度对待?”
“这也正是本王为难之处,毕竟同室操戈并非我之所愿,况且他也曾经救本王于危难之中!”
“殿下,可是此人对您有威胁,将来万一陛下”
“应该不会!”
庆王赵恺的肯定回答,让张说为之一愣:“殿下为何如此断定?”
赵恺不急不缓的说:“他乃是父皇与柴家之女所生,柴家乃是前朝皇族,就算父皇有意传位于叶宇,满朝文武又有谁支持?名不正则言不顺!”
“原来如此!”张说此刻恍然大悟,深以为然的叹道。
这种情况,就形同于唐朝李世民时期,在众多儿子之中,吴王李恪算是较为优秀的皇子,但是李世民最后却舍弃这个优秀的儿子,而是册立较为文弱的李治为储君。
究其原因,不过是自身血统让他无缘进入皇权的角逐。因为李恪的母亲杨妃是隋炀帝的女儿,因此他的身上有着一半隋朝皇族的血统。
唐朝是建立在隋朝的灭亡之上,若是让李恪当了皇帝,岂不是饶了一大圈又回去了?
对于古代讲究正统的制度里,这种情况是极其敏感的。
而宋朝的国祚,其实就是建立在后周柴家的政权之上,当年的陈桥兵变以及黄袍加身,不过是赵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把戏罢了。
第480章 半个诗人黎大隐()
而将后周柴氏孤儿寡母赶下皇权,这种行为其实并不是很地道,但是自古历史皆是有胜利者谱写,真假难辨的史料,却给宋史留下绚丽的一笔。
不过大局上来说,赵匡胤的不厚道,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对于天下而言是居功至伟的。
“不过殿下切不可小觑此人,老臣认为还是”
“即便你不提醒,本王也心中有数,今日你来得正好,替本王暗中追寻两样东西!”
赵恺挥手打断张说的话,随后从桌上取出一张画有图形的纸:“切记,秘密行之!”
“殿下,这”张说接过纸张垂目一瞧,纸张上却是两枚不同钥匙的图影。
“不该问的,张大人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你只需暗中追查这两没钥匙的下落即可!”
张说恍然一愕然,随即凝重道:“老臣明白了!”
待张说离开庆王府之后,赵恺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父皇,这钥匙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辛密,竟然关乎着我赵家的皇权基业”
叶宇以叛逆余党逃亡海外为由,提议由福州水师海上清剿余孽的奏章,很快就得到了朝廷的及时批准。
当叶宇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因为当他呈上这份奏章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如今的朝廷之中,无论是孝宗还是庆王一党,对于他的这个提议一定是双手赞成,因为这可以间接的消损福州水师的战力。
想要掌控敌人,那就要比敌人更了解敌人,如此才能让敌人的**与需求,成为自己所利用的契机。
转眼之间就到一月底,距离叶宇大婚之期还有三日。
叶宇大婚自然是一件值得轰动的事情,但是也给众人带来太多的无奈,因为他们不知道叶宇成婚的程序,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而就在由西往东的官道上,一支商队正向福州快速前行着。
在前方开道的是三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居中一人身材魁梧甚是壮硕,三寸山羊胡子且平添了几分沉稳。
“唉呀,我说啊,这叶老弟真是好计谋,为啥我老黎就没有想到呢?”黎大隐握着缰绳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却不时的撇着嘴发出声声叹息。
左侧之人一身儒生打扮,闻听此言却是笑着问:“哦?这话从何说起?”
“老孟,你想啊,按照叶老弟这个节奏,单凭咱们这一次次的份子钱,他都够享受好几辈子了,这种敛财聚富的手段,为啥俺老黎就想不出呢?”
儒生打扮的正是与叶宇同榜进士孟桐,自从考中进士之后就一直在川蜀为官,如今虽然是文士打扮,但是儒雅之中隐隐透着军人的气质。
孟桐听了黎大隐这番调侃,倒也是爽朗的笑了起来:“黎兄,经你这么一说,孟某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哈哈哈”
“啥叫有几分道理,俺老黎说得可是大实话,以俺老黎的推测,这一次的大婚估计还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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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大隐与孟桐笑谈正在兴头上,所以说起话来倒也十分随意。可是这最后一句刚说出口,就听到金鸣之声灌入耳膜。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直接架在了黎大隐的脖子上。
“孤狼兄弟,黎兄只是说笑而已,切不可当真”孟桐见状顿时骇然,急忙对孤狼好言相劝。
面对脖子上的刀锋,黎大隐虽然十分骇然,但也是胆气过人,言语毫不服软:“哎哟你个狼崽子,俺老黎不过说说笑话,你至于这般认真吗?”
“收回你说的话!”面对孟桐的劝阻,孤狼是丝毫不领情,目如寒芒冷冷的盯着黎大隐。
“你!”
黎大隐恼怒的等着孤狼,愣是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而正因为如此,整个商队也随之停了下来。
“俺老黎如今可是半个诗人,不跟你以刀剑杀戮角逐。就是要死,那我要死的浪漫、死在诗中、死在池中,死在月色太朦胧”
呕!
一旁的孟桐被黎大隐这句话,直接闹的是啼笑皆非。尤感一种咽喉之处,似有呕吐的感觉。
而持刀的孤狼听了这句话,千年冰寒的脸色也是露出了些许不自在。
不过黎大隐依旧是自我陶醉着,继而发出一阵叹息道:“唉,诗人就是诗人,连说死,也是如此的诗意翩翩,老孟,你说是不是”
“我黎兄,你就别折磨我们了,以往的折磨你还嫌不够么”孟桐此刻无语的扭过头去,实在是不想再与黎大隐说话。
黎大隐却撇了撇嘴:“老孟,将你的手放下吧,我知道你想为我鼓掌!”
“呃你是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要为你鼓掌?”
“心眼!”
黎大隐依旧十分臭屁的自我称赞道:“你崇拜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也收到了,如俺老黎半道从文的人,能在这诗坛上留下独特而又豪放的风格,让尔等科举出身的才子汗颜,也是人之常情!”
“别这么冷笑,感觉跟叶宇一样的狡猾!”黎大隐见对面的孤狼露出冷笑,于是便有些愠怒的指责起来。
“你还真是自我陶醉!”
突然天际划过惊雷闪电,原本阴沉的天气此时更加的阴云密布了。
孤狼深知还是赶路要紧,于是就不与黎大隐计较,在宝刀归鞘之后,便嘲讽道:“既然你如此感觉良好,那就借着惊雷闪电赋诗一首吧!”
“啥?赋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