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占有欲-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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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烨奎冷笑:“人有傲气的资本么。少年得志、鲜衣怒马!”
陆筱璐把手搭在程烨奎臂弯里,笑:“少年不假,得志嘛——烨哥,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程烨奎眯了眯眼睛,良久,嘿笑了一声。他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好哥哥一样,带着陆筱璐下了台阶,打开车门:“你舅舅让我回去,我没去,要是他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用理他。”你舅舅是指祁江吴家的当家吴守成,也就是他程烨奎的亲爹。但程烨奎和陆筱璐在一起时从来不叫他爸,似乎吴守成和他之所以有关系,仅仅是因为吴守成是陆筱璐的舅舅而已。
“什么事呢?”等程烨奎坐上驾驶位,陆筱璐问。
“还不是那些破事儿,不用管。”程烨奎把跑车的车顶支上。晚上的风不冷,但很大,陆筱璐穿的不多。
“你敷衍也好,怎么也好,该回去就回去呗,何必惹人猜疑?”
“随便!爱咋想咋想。”程烨奎无所谓,“他们什么时候放心过我?破罐子左右左右,摔呗!”
“烨哥!”
“我知道,璐璐,我不会和他们正面冲突的。”程烨奎说,“可是海城,是你爸爸留给你的家底儿,我得替你守住喽,不能让谁随便给吞了。”
“烨哥……我……”陆筱璐把手放在程烨奎的手上,说,“我都知道。烨哥,海城对我,真的没那么重要。我就想找到害我爸的凶手,做个了断,然后,咱们就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多好?烨哥,我的亲人只有你。”
车顶严丝合缝的扣好,深色的玻璃贴膜挡住了路人的视线,程烨奎探过身去亲了陆筱璐一下,说:“会有那么一天的。”但不是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听说我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废物,又误删了文,给推荐了个l**版面码字器。此码字器为大杀器——鉴定完毕。
97第 96 章()
96
夜风燥热;韩林把车窗开到最大,独自驾着车一路穿街过巷,直达帝京四方城某处隐秘安静又不奢华的大院。大院里的小楼之间距离很大;每栋门前都有守卫站岗。韩林通过最后一道安检,把车停在小楼前,父亲的生活秘书迎了出来,韩林笑着打招呼叫“方叔叔”。
方秘书点头把他迎进来,告诉他韩远已经回来了,和他爸爷两个在书房;就等他了。
韩林顿住脚:“小远闯祸了?”
方秘书笑:“没有。但老板最近情绪不高,你们兄弟俩多陪陪他。”
韩林道谢后;上楼直奔书房。
韩景渊的政治经历比较丰富;上过山;下过乡,做过方面大员,主过一省民政。按他五十四岁的年龄坐到现在的位置上,还算是青年干部,再进一步便是海阔天空。可是,这个“再”就卡住了。两会闭幕了,这届换届他没有寸进。的确,他不算老,还可以等,但再下届他就五十八,再下届六十二,那个天一样的位置他是没想,但往下,在常委占一个席位他还是觉得很有把握的。可是为什么就没上去呢?他把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转了一圈儿,一下一下轻轻掀着盖碗。
“爸?”韩林和韩远对视一眼,轻声提醒。老爷子日理万机,这不年不节的把他们同时抵搂回来,不可能是为了相面。
韩景渊放下盖碗,问:“你们最近这段儿过得怎么样?”
韩林斟酌着说:“还好。”
韩景渊问韩远:“你呢?”
“我?也……还行。”韩远想说也挺好,可是看看他爸的脸色,没敢说。
“还行……还好。”韩景渊一笑,紧接着冷了脸,“我知道你们都过得挺得意,太子党嘛——在外头前呼后拥,到哪儿都有一秆子溜须拍马的上赶着拍你们的尊腚。”
韩林韩远都站起来,韩林是哥哥,说:“爸,我们做的不好您就教导我们,您别生气。”韩家家教一向严格,韩远很怂他爸,这时候不敢接茬,只跟着一个劲儿点头表示的确没惹祸。
韩景渊不过借机发作一下,很快平复了情绪,说:“坐吧。你们也不小了,家里的事儿也该给你们说说,省得你们一天到晚的不着调,还以为天下太平。二林,你大,你说说,为什么这回换届我没能再进一步?”
韩林分析了好几个原因:比如遇到了强劲的政治对手,比如己方阵营里已经有一个占住了常委席位,再比如,上头为了更好的平衡……韩远不像韩林,早早从政,韩林都猜不出来,他就更只能干瞅着,皱着眉以示在冥思苦想。
韩景渊等韩林分析完了,说:“都不对,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海城方面的不支持。”政治和经济永远挂钩,米国总统竞选号称全世界最民主,其各党派背后支撑的还不是财阀和大佬。
韩家有一条有悖世情的祖训,就是长子从商,次子从政,这条祖训还是清雍时期定下来的,和当时的社会状态有关。为官自然清贵,为商却能豪富。雍正刷新吏治第一条就是官员贪墨者抄没家产,九族与披甲人为奴,永不除贱籍。这个惩罚在当时的社会来说太可怕了,由不得官员们不腿肚子朝前。
韩家起家自明永乐年,一直以来秉承的也是士族习气,书礼传家。直到雍正朝韩家出了个高人,这个高人勘破了一个永保家族繁盛的真理,韩家才改了家规,这个真理就是权钱交易。而这个交易,在韩家内部就解决了。
韩家嫡系被一分为二,钱权两手抓。
权是铠甲,这个必须有,家族里嫡次子要步入官场,能考上功名考,考不上捐。嫡次子如果不是那块料就再往下找,总之,要找到一个肯当官,会当官的人,以保证家族在朝中有人,不会被人随便欺压;钱是里子,是家族得以延续的根本,嫡长子要接管家业,保证韩氏子孙绵长。同时,还要无条件帮助次子打点官场,保证次子在朝不必贪墨就能混出好人缘。
韩家这位老祖确是奇人,为了保证家族内部不会出现一人惹祸株连九族的祸害,还来了个壁虎断尾。韩家除了嫡系之外,成亲后立马分家,三服以外分宗,彼此虽都姓韩,却不再供奉一个家祠。这样虽然削弱了家族的影响力,却也能把风险降到最低。韩家混官场有几条硬性规定:不得参合夺嫡,不的参合党争,不得参合人命官司。
这三条祖训决定了韩家人不会再朝堂上走太高,但也不会树下死敌。出不来风云人物,但自保却有效,自雍朝开始,朝堂几番腥风血雨,韩家没出一个摊上事儿的官员。
韩林问:“那要是参与了,又怎么样呢?”将在外军令尚且不受,何况一个居庙堂之高,一个处江湖之远?在封建王朝,官员要让商人倒霉,那真是一脚丫子一个准儿。
韩景渊喝了口茶,说:“韩家有家规,韩家子孙为官有违祖训者,杀。”
家族长要处死个家族成员,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宁可杀了你,也不能让家族受威胁。像以前,就有一个清末的韩家人官居正二品,脑袋一热一心一意要跟着某些人搞君主立宪,他哥哥死活劝不回他,哥两个差点儿撕破脸。按他话说“国难当头如何偏安一隅?”,宁肯自请出籍,与韩家再无瓜葛。可你出籍了,万一事有不谐上头就不灭你九族了?到时候带累的还不是一大家子人。他哥哥稳住了他,回头没两个月家里就传出了母病危的信儿,再过些日子,母亲死了,得,丁扰吧。这么一扰,世人就再没见过他。
“不明白?韩家就是个大机器,管你有什么个人想法,生为韩家人,就要保证这个机器的正常运转,你不合适,换掉你。”大房是挣钱的机器,二房是保驾护航的机器,其它早早分家单过的,看着是炮灰,其实也许他们才是真正活得自在的受益者。祖先只要家族繁荣血脉延续,至于这个家族里的人过的乐不乐和……荣华富贵几辈子都享受不完,你还想要什么乐呵?
“爸……”韩远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韩景渊鼓励地朝他一点下吧:“说。”
韩远咽了口唾沫,说:“爸,您讲的我听明白了,其实您也不是第一次讲,只是往常没有这回这么……透彻。但我还有几个地方不懂,想问问。”
“嗯?”
“以前那是封建社会,还有个株连九族之类的,现在法治社会,咱还守着这条家规,合适吗?”韩远见韩景渊没阻止,接着说,“还有,像海城那边,眼看着越来越不像话,大哥和男人打得一片火热不说,连伯母留下的私产都送出去一半儿哄小情儿……不是全社会都在讲与时俱进么,咱们韩家上次订正家规还是几百年前,您看,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唔,”韩景渊不置可否,问韩林,“你说呢?”
韩林皱眉沉吟半响,说:“我觉得该不该先不说,就算改,目前咱们也不太适合提出来这个。”
“哦?为什么?”
“原因有两个,第一,大伯和伯母都不在了,如果由您提出改,有欺压小辈的嫌疑。第二,您现在的位置险要,一改家规咱们就是直接受益人,倒显着咱们急功近利,拆海城的台给自己搂好处似的——再说,虽然现在不实行株连了,但哪能说一个人的事儿真就一个人负责?就好比这次换届,”韩林看了他爸一眼,“影响就是明摆着的。”
韩景渊嘉许地一笑:“不错。小远,多跟你哥学学,你还要多历练。不过二林,还有一点你谈的不够深入:韩家上一辈嫡系可不止我和你伯父两个,还有你远嫁的姑姑,再有上一辈的嫡系,你小二叔那支儿,都是没出三服的。你算算,如果改家规,他们的立场和意见你要不要考虑?”韩家堂兄弟之间是大排行,这一辈儿只得韩韬、韩林、韩远三个,所以叫韩林二林。
如果一直维持家规就算了,毕竟几百年了,韩家人对这种状态已然认可。可是,既然要改,别人就会想:凭什么我就不能分一杯羹?往上数一辈儿,我也是韩家的嫡系,我还活着呢,没有我的扶持,哪有现在二房的风光?
“那……您的意思是再等等?”韩林问。
“等?”韩景渊微笑,“怎么等?这一届,海城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他不会支持我走的更高。你三十一了,现在才是个处长,虽然帝京的行政级别高半格,你也不过副厅——我还能熬多久?十年?如果下届换届再没有动静,估计今生也就止步于此了。十年后你能到什么地步?副部就是个坎儿。你也就罢了,还有小远。”他看了眼韩远,“听说你跟别人合伙弄了个贸易公司?”
“我那就是闹着玩儿的,挣几个零花钱。”
“嗯,闹着玩儿。现在你闹着玩儿,别人看在你老子你哥哥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十年后呢?谁能保你?别看你哥,你哥自己要在官场立得稳,就要做好官,官场面子就要做足。官员做生意容易被人诟病,我是希望你们两个能秉承我韩家传统互相扶持的。”
韩林韩远全明白了,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对方眼里放光。
“爸,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让您失望。”
“那就好。”韩景渊看了看两个儿子,一笑,“这事儿要一步一步来,事缓则圆。大方向有了,其它心里有数就行,不许搞小动作,更不许出去乱说,明白吗?”
“明白!”韩远有点儿亢奋,随即又想起个事儿,“爸,听说左知遥又要把百里崖渔场转出来了——你说那姓左的是不是疯了?建军港的事儿都传的满天飞了,难道他不知道信儿?”
韩林却不这么看:“小远,大哥手里有伯父留下的资源,得到消息不会比咱们晚多少——难道是军港的事儿又不准了?”
韩景渊教训韩远:“永远不要低估别人,尤其是当这个人可能成为你的对手的时,更要小心应对。海洋安全刻不容缓,军港是建定了,只是建在哪里的问题。上头已经画了圈儿,海城的可能性很大。不要把眼睛盯在军港动迁这种蝇头小利上,安置费有十来个亿到头了。要想一想还有没有别的能利用上的,我上次让你们去实地好好看看,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都回去好好想一想,因势利导才能事半功倍。”
韩远不懂,刚想说什么,一偏头看他哥若有所思,就忍住了没问。
“下月初你们大哥生日,去年是小远去的?今年二林也去吧,帮我们把礼物也带去,态度要好,尤其是你,小远,不要招惹那个姓左的,说不定将来他有大用。”
韩林韩远纷纷答应。爷三个又聊了会儿各派系的形式,才各自回房。
不同于韩远的摩拳擦掌踌躇满志,韩林躺在床上有点儿辗转反侧。韩家家主这个馅饼太诱人,可韩韬……毕竟是大伯的儿子,真能被自己算计了去?
韩韬的爹韩景澜是传说中神化了的人物。当年华国山河破碎风雨飘摇,很多家族都移居海外,当时韩家还是韩景澜的爹做家主,老爷子死活不离开海城。倒不是他多爱国,而是他觉得“寄人篱下如龙游浅滩”,必然过的不舒坦。华国这么大,能人有都是,不可能永远这么怂,总会有个谁一统天下——只是没想到最后得了天下的是个爱好劫富济贫的政党。老爷子很快认清形势,不同于一般家族还要被共产,老爷子第一时间找到国家的宰相周大总管,愿意交付韩家产业,只一样,要求所交付产业的厂长扔由韩家人承担。
周大总管很人性,没有收割韩家的所有家产,只收了当时的工业企业,比如船厂之类的,其它例如韩家祖宅、墓地和祭祀产,都作为韩家私有财产予以了保留。所以,轮到韩景澜做家主的时候,接手的不过是一堆诸如“船厂厂长”“酒店经理”之类的头衔,但就这样,韩景澜也干得风风火火,尽职尽着地干着本职工作,按后来其它人的话说,那是眼睁睁地看着明明该是韩家的钱“哗哗”地流到别人的口袋里。再后来的事情就比较神奇了。不知道是韩景澜的爹有前瞻性,还是老天又给了海城韩一次机会——改革开放了。
韩景澜很快抓住机会,先是承包了旗下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