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晨辉-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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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王为了皇冠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法座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不仅除掉了对他本人的地位构成严重威胁的黎塞留,更重要的是,今后,作为宗教势力领袖的法座,将稳稳压倒作为世俗势力核心的皇帝。
黎塞留死后,法座利用法王急切的心里,不断提出新的要求,到最后,他甚至提议:为了简化程序,暂不废黜圣奥古斯都皇帝的帝位,而是越过这一步,先让法皇登基。
也就是说,原本世间只有一个帝国,一个皇帝。
而从今天起,世俗世界有两个皇帝了。
但仍然只有一位法座,政治地位高下立判,法座有绝对的自信,在圣法兰克皇帝和圣奥古斯都皇帝之间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法兰克强但法王蠢,没了黎塞留和拿破仑尼昂,法兰克这头雄狮不过是法座身边的小猫。
再加上因为衰落而不得不依靠法座支持恢复国力的忠犬圣奥古斯都。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不是吗?
美中不足的是,在前面的战争中,原本忠于教皇国的四大骑士团都算得上全军覆没,法座能动用的武力损失惨重。
结果就是法座为拉拢拿破仑尼昂和圣森精灵,把圣子、圣女和两个骑士团的位置让渡给他们。
其实,拿破仑尼昂这个圣子还好说一点,他在世俗中是法兰克亲王,来教皇国当圣子也算“平调”,如果考虑到教皇国今后的地位,说不定还能算上调了半个档次。
这位置用来报偿哈德斯堡之战的胜利,算是刚刚好,无论是法座、法兰克人还是奥古斯都和他本人,都能接受,而且也该满意这个决定。
但圣森的玫菲儿公主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是光明神教第一次有了一位非人类圣女,而且她接替的还是已经封圣的蕾娜。
以奥古斯都为首的东方各国,到现在还把引发上次大规模兽潮,造成哈德斯堡被围攻,蕾娜战死的最大罪责扣给故意放开海峡封锁线的艾兰索米亚侯爵。
圣森自然不吃这一套,精灵们坚持认为造成这么大损失的罪魁祸首是圣奥古斯都的阿尔比马尔公爵。
没错,公爵已经死了,而且他的家人替他购买了大额赎罪券。但艾兰索米亚有在海峡歼灭20万兽人的战绩,你们输了我们赢了,结果错反而在我们,这是精灵无法接受的。
不提精灵与奥古斯都的争吵,教皇把玫菲儿封为圣女的原因,其实是为了维护教宗同盟内部各种族团结。
当初,教宗同盟接纳圣森精灵和黑山矮人,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决定——精灵和矮人不用处在四面皆敌的境地,教宗同盟也可以得到精灵海军和矮人重步兵的强力支持,算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
但是,上次兽潮中,喜欢跟教宗各骑士团配合作战的矮人军队损失惨重,还为了人类的战争损失了国王和几个王子,最后关头,矮人为了保住最后的力量,单独跟烈风咆哮签署停战协议,从那以后,就开始对教宗同盟离心离德——这次为法王加冕皇帝的典礼,黑山矮人是唯一没有派出代表与会的教宗同盟成员。
失去了矮人重步兵的支持,法座认为教宗同盟已经失去了与兽人进行野战的能力,如果不拉拢精灵,再失去封锁金角湾海峡的海军,下一轮兽潮大家还会损失惨重。
怎么就没人能够理解呢?
果然,最终光明还是需要我来维护。
法座看着在自己面前半跪的路易十六,略带得意的心想。
他略略转身,从仪式开始后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圣子拿破仑尼昂端着的盘子里捧起崭新的皇冠,先双手高举展示给诸国代表欣赏一番。
然后平举到国王头顶,准备完成加冕仪式最重要的一步。
就在皇冠即将带到国王头上的时候,一只手从法座身边伸过来,毫不客气的抓住皇冠,粗暴而直接的把它从法座手中夺走了。
第655章 加冕(3)()
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以至于皇冠被夺走长达半分钟之后,法座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愕然转身,看向一只手提着金质镶钻皇冠,似笑非笑的拿破仑尼昂。
“你在做什么!”
法座的扩音魔法尚未消失(按圣典,授冠结束后他还有一次发言),惊怒之下,质问的声音经过魔法扩散到整个镜厅,在所有教宗同盟国家(除了矮人)代表耳边不断回响。
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开始交头接耳,发出苍蝇一样嗡嗡的声音,贵族夫人、小姐们则用昂贵邪恶象牙丝绸折扇遮挡自己惊讶的小嘴,瞪大漂亮的双眼看向会场中央。
身体过度肥胖的路易十六并不喜欢下跪,因为他跪下就不太容易起来了,所以在这种不得不跪的场合,他始终在低着头暗中期盼授冠仪式赶紧结束。
分神的情况下,这位只差5厘米就能登基成为皇帝的国王是整个会场中最后反应过来的人。
他听到法座的呵斥之后才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堂弟,个子不高但始终很受贵族女性欢迎的拿破仑尼昂亲王昂着头,把从法座手中抢来的皇冠带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个动作引起一片哗然,连法座本人都被惊呆了。
拿破仑尼昂推开目瞪口呆的老头,看也不看仍然半跪在地上的堂兄一眼,径直走向国王背后,刚刚打造出来不久,摆在大厅正前方上首位置的皇座。
年轻的亲王潇洒的转身,坐下,然后发号施令:
“内伊!”
“遵命,陛下!”
以骁勇而闻名的骑兵队长猛地一挥手,一队全副武装的法兰克国家军士兵踏着法座刚刚走过的红毯,进入镜厅。
“拿破仑尼昂!你要做什么!”
洛琅第公爵是第一个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人,他一边大声斥责,提醒自己派系的旧贵族,一边开始呼唤自己的卫兵。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今天会场的保卫工作是国家军负责,底层封建骑士没资格参加这种神圣的场合。
而旧贵族们。
他们早就失去了祖先那开创卡佩王朝的热血和勇气,看到国家军士兵锋利的剑尖和仇恨的眼神,没有被吓晕过去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你应该称呼陛下!”
内衣提着骑兵直剑,恶狠狠的盯着公爵的双眼,仿佛只要洛琅第敢说一个“不”,剑尖就会捅进他的胸膛。
嗯,考虑到现在这情况,不用仿佛,内伊绝对不会介意杀了洛琅第公爵。
“内伊,这种逆贼不用称呼我。”
坐在皇座,翘着二郎腿,用一只胳膊支撑下巴,仿佛十分悠然自得的拿破仑尼昂亲王,不,皇帝,笑着制止内伊继续威逼公爵。
他说:“我只做法兰克人民和勇士们的皇帝,我的帝国不要这种懦夫、孬种、奸贼。”
轰。
人群炸开了锅,好了,答案揭晓了。
拿破仑尼昂在所有教宗国家代表、大部分法兰克贵族,法座和国王兄长面前,发动了政变。
“内伊,派遣骑兵通知达武和马塞纳帅军入城,按名单逮捕所有旧贵族派系成员。”
拿破仑依旧微笑着,下达他作为皇帝后的第一个命令:
“就地逮捕卖国贼和谋杀黎塞留首相的洛琅第及其党羽!”
“请国王陛下回宫休息,朕处理完这边的工作,会再召见他。”
两个国家军士兵走过去,奋力把肥胖的国王从地上架起来,一言不发就把他向后拖走。
“拿破仑,拿破仑,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的兄长!我是你的哥哥啊!拿破仑,放开我!放开朕!”
国王虽胖,但他似乎不敢奋力挣扎,除了大声叫嚷求饶以外,没给士兵带来更多的麻烦。
王后,原本是来自圣奥古斯都的公主,虽然娇奢淫逸,但也没蠢到在这种情况下违逆拿破仑尼昂,不用别人押解,王后自觉跟着国家军士兵走出镜厅。
被内伊剑尖顶住脖子的洛琅第不敢说话,只能用求救的眼光看向似乎唯一有机会转折这种绝境的法座。
“拿破仑尼昂!”
法座愤怒的低吼:
“你要亵渎这神圣的仪式吗?你要违背光明神的旨意,投入黑暗吗!”
“我刚刚拯救了光明。”
人类的新皇帝满不在乎的说:
“光明神已经颁布旨意,神认为我才是光明的守护者和领导者,光明神在世俗的代言人。我说的对不对,法座陛下?”
“荒谬!”
“您说的对。”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法座愕然回头,发现跟自己唱反调的是红衣主教马萨林。
按教宗内部高阶主教会议做出的决定,马萨林将在圣法兰克帝国成立后接替已经死去的黎塞留担任法兰克大主教。
但大家都没想到,马萨林的志向不在于此,他希望成为黎塞留第二,即担任宗教职务,又在世俗中获取巨大的权利。
实际上,就是他帮助在教皇国的拿破仑尼昂联络国家军主要军官和改革派贵族,从而引发了这次政变。
作为回报,拿破仑尼昂皇帝答应任命马萨林为帝国首相,皇帝甚至还答应让马萨林成为下一任法座。
这并不难,只要如今在卡佩的所有高级教士,只有马萨林一个人回到教皇国就行了。
当然,皇帝陛下还得派遣一支大军护送他才行。
所以,刚才拿破仑尼昂那身“法座陛下”称呼的其实是马萨林,而他也非常配合的回答了。
新任法座对此非常满意,他粗鲁的推开前任法座,用力之大甚至把老头推倒在地上,其他几位红衣主教赶紧过去扶住衰老的法座,而马萨林则转头,从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的玫菲儿公主手上接过准备颁给帝国皇后的后冠。
“玫菲儿公主,您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拿破仑尼昂从皇座中站起,来到精灵公主身边,温柔的问。
“殿下!不能接受他的求婚!”一直在一边看戏的艾兰索米亚忍不住冲出来,拦在玫菲儿身边:“殿下!请为圣森想一想!这是人类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您不能接受他的求婚!”
然而,精灵公主没有付出精灵侯爵的义务。
况且,艾兰索米亚并不知道,玫菲儿本来就是这次政变的参与者。
所以,精灵公主单膝在拿破仑身边跪下,微笑着回答:
“我愿意,陛下。”
于是,拿破仑从马萨林手中接过后冠,戴在精灵公主的头上。
第656章 内战()
“你们人类,都tmd是一群混蛋!”
艾兰索米亚忍不住破口大骂:
“还有你,玫菲尔!你这是叛国!”
然而,根本没人理她。
叛国、判教之类的道德压力,对现在这群政变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批判的武器永远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如果不是艾兰索米亚背后有圣森舰队,而且她不是这次政变的目标,法兰克人怕是会让她尝尝什么是武器的批判。
“我们走!让他们这对混蛋自己去死吧!”
精灵侯爵转身就走,除了玫菲尔之外,所有在场的精灵贵族代表都跟在她的身后。
几个国家军士兵试图拦住她,不过拿破仑尼昂轻轻挥手,示意士兵不必阻拦。
“与暗杀黎塞留首相一案无关的外国贵族,想离开的请随便,加冕仪式已经结束了。”
拿破仑尼昂牵起精灵公主的手,一起走回皇座。
内伊问:“陛下,洛琅第公爵和他的家人怎么处理?”
“我辛辛苦苦带这么多断头台回来,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拿破仑尼昂不屑的回答。
“全都处死?”
“你还想留几个?”
内伊躬身受命。
公爵和他的党羽们听到这话,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瘫倒在地上。
有些还算聪明的旧贵族女眷突然意识到,新皇帝刚才的命令,似乎是要把自己跟丈夫一起送上断头台啊?
当国家军士兵走到她们身边的时候,贵女们彻底崩溃了,不断有人趴在地上号啕痛哭,出身底层的士兵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或拽住她们的长发,或干脆抓住她们的手腕脚腕,想拖死猪一样把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女人拖出镜厅。
“陛下!饶了我们吧!陛下!”
一个旧贵族在妻子和女儿一起被拖走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突破国家军士兵的阻拦,冲过去跪倒在拿破仑尼昂脚边大声哭嚎着求饶:
“饶了我吧陛下,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对您忠诚的”
拿破仑尼昂很不耐烦的挥挥手,他还有很多工作,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将死之人身上。
洛琅第公爵想在最后时刻说些场面话,即使死,也要死的像个真正的贵族。
可他哆哆嗦嗦,怎么也说不出来,内伊亲自带领几个士兵,把这个暗杀前首相的罪魁祸首拖走,一路上还留下一些骚臭的水渍。
法兰克的洛琅第公爵一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都没能像他想象的那样,如同英勇的先辈那样死去,却反而更加丢人现眼了。
外国贵族和代表们互相看看,从圣奥古斯都的代表开始,一群群东部国家的贵族离开会场,只剩下西部那些法兰克传统盟友(除了圣森)。
他们以实际行动对拿破仑尼昂发出抗议,非常清晰的释放出不承认其皇帝地位的信号。
法座,不,应该是前法座陛下在几个红衣主教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准备跟在外国贵族后面离开。
但他们被法军士兵拦住了。
“你们是谋杀黎塞留主教的嫌疑犯,还是老老实实等待宗教法庭的审判吧。”马萨林得意洋洋的说。
“我是法座!你们这是判教!所有真正的光明神信徒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不是,你是暗中举行黑暗祭祀的叛徒,你是恶魔的信徒,只不过大家都被你蒙骗了,以前不知道这一点罢了。”
马萨林说着说着,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所以你不是法座,我才是,我说你不是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