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道独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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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文赋和九名学子,却是捕捉到了这转瞬的影像。
“玄武”
孔文赋喃喃开口,惊愕不已,他清楚的看到,那破土而出的圆球,竟是那传说中帝级机关兽玄武的头颅!
那么
孔文赋大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的扭头看向巨型的堡垒。
几乎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巨型堡垒开始了蠕动,随着“咔咔”的机关齿轮响动声传出,堡垒两侧,各有两个巨型的机关口敞开。
四只巨爪从机关口中探出,稳稳的落于地面之上,轻松的撑起了庞大的机关堡垒,向前移动而去。
精妙绝伦的机关堡垒,居然只是机关兽玄武的身躯而已!
“我既然说得出,便做得到,要你死,轻而易举。”
墨翟操控着玄武,走近了长宁巨子,那巨子在倒卧在玄武面前,与蝼蚁无异,渺小得可怜。
玄武抬起一只前爪,悬于重伤的巨子上方,缓缓的向下压去,散发出沉重的压力,再度让巨子喷出一口污血。
“且且慢!”
长宁巨子的瞳孔之中,终于出现了惊惧,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外来人,居然熟知长宁机关术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更是对这长宁之中,连他都不知晓的诸多隐秘了若指掌。
“你还有何遗言要讲?”
墨翟眸光冰寒的望向长宁巨子,口中喝出一道如咒语般的诡异声调,那玄武的前爪,应声停止了动作,但威压并未曾散去分毫。
长宁巨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压碎裂,强忍着剧痛,运转全身功力,才勉强的开口说道:“你是否从中州而来?可见过吾师张远洋?”
“张远洋是何人?我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墨翟微微皱眉,他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张姓,却让他想到了他的小弟子张均,也不知那些徒子徒孙们,如今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他正是你要寻找的上任巨子,你若不是从中州而来,遇到过他,又怎么会知晓我长宁的秘密!”长宁巨子咬紧牙关,恨红了双眼。
在他看来,在圣元大陆上,唯一有可能知道长宁如此多隐秘之人,便是他的师尊张远洋。眼前的少年不识张远洋,显然是敌非友,如今长宁定是要遭难了!
“上任巨子?他不镇守长宁基业,去中州为何?”墨翟闻言,当即愠怒,他临走之前千叮万嘱,守住基业,等他归来,没想到万年过去,他的话语早已成了耳旁风,竟让一个小小的天极书院欺负到了头上。
“吾师张远洋,遵先祖,长宁三代掌门张均之旨意,寻域外之路,前去助阵墨家始祖墨翟!墨家有训,禁忌内斗。你今日犯我长宁,待我长宁先辈偕老祖归来,定让你这欺世盗名之辈永世不得超生!”
长宁巨子竭力嘶吼,试图以先辈之威震慑来犯之人,但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这番胡话。
域外之路,不过是长宁古籍之中的某个传说而已,是否存在,究竟在何方都没有详细记载。
而那墨家始祖墨翟,即便真走上了域外之路,距今也有一万余年 ,或许早已身死魂灭,又怎可能被张远洋寻回。
时隔万年,圣元大陆的墨家遗脉,也只有长宁一脉,还谨记着墨翟的名号了。
哎。
然而,就在长宁巨子濒临绝望之际,他的耳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叹息。
这叹息,深邃,悠远,宛如来自太古,极尽了岁月的沧桑。
“傻徒儿,傻徒儿啊!”玄武的头颅之上,墨翟轻摇着头,眺望着远方,仿佛陷入了某种追忆之中。
良久,墨翟收回了目光,怒意完全散去,在得知了真相后,他又怎能去怪罪他的这些徒子徒孙们?
墨家的衰败,与他当年不负责任的撒手而去,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无论如何,他都得挑起复兴的重担。
“长宁弟子听令!所有叩宫境以上弟子,随我麾下,闯天极,入引墨林!”
而复兴的第一步,自然是从文家的手中,讨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修复自身破碎的灵府,也让长宁弟子得以修行!
第6章 闯天极()
入引墨林!
当墨翟看似嚣张,狂傲的话语从口中说出的刹那,围观的长宁弟子,登时沸腾,喧嚣了起来。
墨翟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言语间仿佛自己就是长宁之主一般,的确是让众弟子打从心底的厌恶,抗拒。
但是,墨翟的话语,又极具感染力,闯天极,入引墨林的号令,更是让人热血澎湃。
是男儿,谁没有几分血性?
被天极书院欺压了几百年,长宁的弟子们早已积怨成疾,做梦都想和天极书院大干一场。
只可惜,墨家式微,历代巨子都采取坚壁清野,不进攻的策略,以守护住长宁硕果仅存的基业。
但越是退缩,天极书院便越是猖獗,不断的蚕食长宁周边的修炼资源,长宁弟子缺失了修炼资源,便更加孱弱,如此恶性循环,迟早有一天长宁将被天极书院彻底占领。
“老子跟他干了!”
突然,在一片喧闹之中,一个人高马大的赤裸着上身的黝黑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喝开口。
“吴莽!”
“是大师兄,他在叩宫境大圆满停留了十年了,也难怪想要去引墨林走一遭。”
几乎所有弟子都认出了黝黑大汉的身份,正是最有可能突破叩宫境,成为学子的外门大师兄吴莽!
“不想再窝囊下去,想要跟我赌一把的叩宫境弟子,都给我站出来!成事就是学子,败了大不了一死,但就算死,也能拉几个天极书生垫背,岂不快哉!”
吴莽振臂一呼,一些与他同样陷入瓶颈的叩宫境弟子,也产生了动摇。既然踏入修炼一途,谁不想登峰造极,长寿无疆?
“算我一个!”
不一会儿,有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众人定睛一看,却是穿着长裙,飘飘如仙的墨清竹第一个应援。
“哼!”
而就在此刻,高空之中,猛地传来一声冷哼,“我可不是来征询你们的意见的,我的话,便是命令,只要叩宫成功,踏入我墨家的弟子,今天一个都不能少!”
“若是有贪生怕死,想要退缩的,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他上路!我墨家,不需要懦弱之辈!”
墨翟居于玄武之上,傲视一众弟子,目光所及之处,无一弟子敢与他对视,却是纷纷看向了掌门孔文赋。
孔文赋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墨翟,又转过头来,瞅了瞅重伤在地的长宁巨子,不多时便做出了决定。
“听他的!”
孔文赋哀然的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弟子听到。
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正不正确,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顺从,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而且孔文赋和墨翟接触了两天,虽然觉得墨翟过分霸道了一些,似乎想要抢夺长宁的主导权,但是他并不觉得墨翟有多大的恶意,否则又怎会为他指点迷津。
以目前墨翟表现出的手段来看,说不定搭上墨翟的船,长宁还真能压过天机学院,重新崛起。
只要长宁能够复兴,是谁统领,又有什么区别?
孔文赋这个掌门,虽然没办法使动巨子,灵子等人,但一众外门弟子,却是对他十分敬重。
有了孔文赋的点头,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全部整装待发,随时等候着墨翟的号令。
“你们呢?还不驱动蜃楼,载我们前去?”就在这时,墨翟再度看向九名学子,喝令道。
“我们也要去?”九名学子面面相觑,惊愕莫名,他们已经跨过了修行的第一道坎,是为切文境修士,引墨林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叩宫境以上,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斩!”
墨翟双目一瞪,一声斩字喝出,宛如真有一柄天刀,悬在众人心上一般,让人心中一阵发凉。
九名学子哪还敢怠慢,立刻跃上蜃楼,放下舷梯,让几百名外门弟子踏上了蜃楼。
藏于云中的灵子,也轻叹一声,驾云而下,落在了蜃楼上,做出了表率,他明白,此次前往天极学院,定是兵戈相向,难以善了,他必须得去助阵才行。
“哦?这玩意儿倒是有趣。”
远处的墨翟,却是不清楚灵子的想法,目光扫过灵子脚下的云团,倒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以灵子的修为,还做不到真正的驾云而行,那云团只不过是一种机关座驾,但构思巧妙,手艺也十分的精巧,若不细看,与真实的云朵并无差异。
待所有人上了蜃楼,孔文赋迟疑了片刻,也往蜃楼上走去,而就在他经过重伤的巨子身边时,巨子忽然开口:“文赋,扶我起来。”
“巨子,你也要去?”孔文赋惊异说道,张大了嘴巴。
巨子无奈的咧嘴一笑,示意的望了墨翟一眼。
孔文赋顺着巨子的视线望去,墨翟的目光也正锁定在他俩身上,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孔文赋只得应言,将巨子扶起,同上了蜃楼。
至此,除了少数还未踏入叩宫境的杂役留守,几乎整个长宁的战力,都聚集在了蜃楼之上,准备出征。
如此浩荡,又如此草率的举兵,在长宁万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开拔,去天极学院!”
墨翟对于此番景象,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驱使玄武送他上了蜃楼,端坐于船头,扬手下令。
他话音一落,九名学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他指使,同时输入墨气,将蜃楼驱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脸忧虑的孔文赋走到了墨翟的身后:“墨公子,此行你不带玄武机关兽?”
“小小天极学院,还不配玄武出山,你安心便是。”墨翟摆了摆手,故作神秘的说道。
但实际上,他并非不想带玄武前去,而是不能带!
他如今体内灵府破碎,没有丝毫墨气,凭自身力量根本无法驱动机关兽。他之所以能够动用玄武和朱雀,那是借助了守山大阵之力,若是出了长宁范围,便不再有效。
且守山大阵能量有限,用一次少一次,不可频繁使用。
墨翟如是说,孔文赋也不再多问,但闲着也是闲着,心中一些机关术上的疑惑未解,又印帕诚蚰蕴纸唐鹄础�
附近盘坐运功疗伤的巨子以及协助的灵子,对于孔文赋的行为,不无鄙夷,但不知不觉间,两人也侧耳倾听起来,对于墨翟在机关术上的理解,暗暗称绝。
“停!”
时间慢慢流逝,正当几人听得入迷之时,方才还在讲解问题的墨翟,陡然叫停了蜃楼。
蜃楼乍然停止,气浪将前方云层推开,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不远处的群山间,高墙耸立,高墙之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绵延不绝,眺望不尽,一片繁华景象。
那虚无之中,更是隐隐有诗书,丝竹之声回荡,甚是不凡。
天极学院,到了!
第7章 障眼法()
蜃楼之上的长宁弟子,尽皆屏息凝神,准备好了傍身的机关器。
道音回荡,是宗门鼎盛的象征之一,而要做到这一点,每个宗门必须夺天位,而天位更分三六九等,却只能在祭天龙棺所得。
天极学院的繁盛和长宁的衰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长宁弟子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掌门孔文赋对于突然的停止,却是疑惑不已,心道此刻停下,难不成是墨翟看到天极学院的鼎盛,准备放弃此次的进攻?
若真是这样,那倒也不错。
可是,孔文赋念头刚一动,墨翟便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只见墨翟终于起身,来到了船舵前,谨慎的调整船舵的方向,时而向左转动一格,时而向右四五格,但蜃楼的方向并没有任何改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即使平日里使用这艘机关船的九名学子,对于墨翟的行为也很是不解。
蜃楼明明是用墨气操控的船,那船舵在他们看来,只是装饰而已,他们以前也尝试过操作,但根本没有效果。
然而,就在下一刻,令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在转动了船舵之后,墨翟轻轻一推船舵的中心,中心处的木块竟然凹陷了下去。
咵!
船腹之中,陡然传出一阵如机括扳动的声响,紧接着,船体巨震,有眼尖的弟子赫然发现,船体上的木板竟然一块块的翻转了过来,然后消失无踪。
“啊,要掉下去了!”
到后来,甚至连甲板都发生了同样的变化,位于甲板上的弟子纷纷踏空,惊骇不已。
但是不一会儿,他们却发现了问题所在。
尽管船体看似消失不见,但他们却依然脚踏实地,并没有掉落下去。
“障眼法!”
对机关座驾研究颇深的长宁灵子,立刻看出了此中的端倪,这是用了特殊的材质,让蜃楼看起来如同透明的一般,但实际上并没有消失。
他所驾驭的云团,也是用了类似的方法,只不过能够让物体显得透明的材质,他还从未见到过。
“进舱!开船!”
墨翟言简意赅,命令所有人员进入了舱体,蜃楼这才彻底隐没在了虚无之中,直接冲着天极学院驶去。
天极学院引墨林的入口,在学院后山中,想要去后山就必须横跨天极学院。
墨翟虽然想过直接闯入,但是在看到天极学院的繁荣之后,衡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偷偷潜入,直奔引墨林。
现如今的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征服天极,不得不改变策略。
天色渐晚。
蜃楼,趁着暮色,在天极学院的上空呼啸而过,船舱中的长宁弟子,透过窗户,看着天极学院中的景象,好奇的同时,也是无比的紧张。
在天极学院之中,可是有好几个比巨子还要强大的童生期大圆满的书生,他们的视觉比常人敏锐百倍,即使在夜晚,这般潜渡,也难免被发现。
但是,直到蜃楼完全穿过了学院,将亭台楼阁甩开了老远,天极学院之中,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