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谷学院-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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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五毒散。”
大长老看着变了色的茶叶,冷哼了一声。“这又如何,五毒散世间难道只有一瓶不成?”
可他身旁的林飞云却是变了脸色。他爹不懂药理,她却是明白。果不其然就听药老道:“这五毒散每制一瓶都不容易,并且每一瓶药都是独一无二的,它的药效也有所差异。一般来说,五毒散洒在茶叶中会使茶叶变色,红、黄、蓝、绿、紫,各有不同。我听人说之前用来验药的茶叶就变成了橙红色,那么就说明这毒极大可能同来自于这瓶五毒散。飞云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药老突然问她,林飞云看着他爹看过来的眼神,最后还是只能点了点头。
“要找出同能使茶叶变成橙红色的五毒散,不易。”
大长老顿时不耐起来,指着二长老道:“那你说说他们为何要下毒害这些学生,他们又是如何瞒着学院的诸多守卫下毒的!”
刘大汉听到大长老的话,立刻害怕地抢先道:“大长老明察,我们没有半分伤害长青弟子的心思和胆子!这件事实在是阴错阳差才造成的啊!”
其实到现在他也还没搞明白那些下了药的蔬菜是如何进了学院的,自是隐约猜到是张大误拿了一筐蔬果回去。
“黄家等人每日让人过来采买蔬果,我都会专门放在菜场的一个角落里。那日给黄家送蔬果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一些。当时也并未在意,想来是在这里出了差错。”他说着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张大,指着他道:“而在不久前,张大就来我这里采购了十两银子的蔬果。我在想会不会是在那时候被他误拿走的。”
“每日到你那里买菜的人应该不少吧,你为何记得如此清楚,连他买了多少银子的蔬果都记得!”大长老立刻质问道,“还是说,是有人让你如此说的?”
说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柳易烟。
柳易烟马上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暴脾气一上来,沉着脸色对着大长老。“大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长老反应那么大,难不成心中有鬼?”
见两人又掐了起来,东方靖清冷着脸看着他们,最后耐心告罄,亲自来到刘大汉面前,问道:“刘大汉,为何那日张大来你那里买菜的事情你记得如此清楚?”
刘大汉立刻回忆道:“张大每次来我这里买菜的时候,每次都需要买上二十两的蔬果,不然是不够长青几百弟子的伙食的。那天他只买了十两银子的蔬果,我还疑惑地问过他,他却说已经够了。所以印象会深刻一点。”
自东方靖清问完话后,二长老和大长老也都安静了下来,候在一旁。此时东方靖清没好脸色地看向他们二人,对柳易烟道:“张大和刘大汉必有一人撒谎,你来问!”
二长老顿时有些讪讪过来,接过审问的活。不过当他站在张大面前的时候,气势猛然一变。“张大,你不是说那些菜都是文姑娘拿给你的,那刘大汉为何又说你到他那里买过菜!”
张大立刻紧张得满头大汗。
“这我后来又去了刘大汉那里买了一些蔬菜,所以,所以”
他还没说完,立刻又被二长老喝断。“你先前不是说钱都被输光了,哪来的钱买菜的!”
“是她!”张大指着身旁站着的文宁,“是她给我的钱,她后来还替我还了赌债。”
在场的人现在都有些听得迷迷糊糊,二长老却没有被他给绕了进去,思绪清明。
“那她何不直接给你钱让你自己去购买蔬菜,为何又给你菜,给你钱,如此麻烦!”
张大抖着嘴唇,眼神有些恍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只感觉厅内顿时寒气逼人,只见柳易烟手里多出了一条银色长鞭。
“快看,那是二长老的刑鞭!”
“我知道,听说被打上那么一下,普通人半条命也得去了!”
他们的话自然进了张大的耳中,他立刻求饶道:“二长老,饶命,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易阳垂眸看着他,表情是一贯的严肃。
“你若再不说实话,我这一鞭子下一刻就会落到你身上。你没有修炼,是受不住我这一鞭子的。”
他看着散发着寒气的鞭子,年纪到底轻,很快就被吓破了胆。可是想到他娘,他咬咬牙又摇了下头。“我不知道。”
这时突然从角落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只听一妇人被人扶着走了过来。
“大儿,你说实话吧,作孽的事咱们不能做!”
张大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就看到他娘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娘,你你没事了?”他看他娘比昨日气色要好上了一些,有些喜极而泣。“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大娘吃力地蹲下身子,抱着张大的身子。“大儿,娘没事了。娘身上的毒已经被人解了。”说着她转而看向身边的青衣女子。
“姑娘,他们说解药是你制出来的,谢谢你。”
文宁轻点了下头,当作回应。
张大抱着张大娘消瘦的身体,抬头看向文宁,眼神满是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似乎又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眼底闪过决绝。
他放开他娘的身子,上身一俯对着文宁就拜了一拜。“文姑娘,我对不起你。”
而后他看向二长老道:“文姑娘没有给我什么蔬菜,在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她。
那日我去采购食材的时候,去了聚乐赌坊,输了十两银子。那是我娘给我用来采买蔬果的银子,我后来就向刘老板要了十两银子的菜。只是他信任我,让我自己挑选,我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角落里的一筐蔬菜偷偷弄了些到牛车上。我没想到,那竟是些有毒的蔬菜”
他懊悔地流下了眼泪,就是因为他才让他学院遭受了无妄之灾,还赔掉了自己爹的性命。如今再要让他冤枉娘的救命恩人,他是如何都做不来的了。
“你说你从未见过文姑娘,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模样和名字的?”
他的话一落,林飞云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手中握着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张大有任何出卖她的意思,她不会再让他有出口的机会。
却见张大双手摊开将张大娘揽在了怀里,头紧紧地靠在她的颈窝。
张大娘心中却有些慌慌,推了推他。“大儿,你快说,二长老问你话呢。”
“娘,是我害死了爹。”他眼中再次沁出了眼泪,眸中含着痛苦。“而我不能再害死你了。”
后半句话他说得很轻,就连张大娘也没有听清楚。她将张大轻推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大儿,你说什么?”
“娘,我说你要照顾好自己。”
说话这句话,张大猛地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全身抽搐地样子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文宁立刻蹲下身来探查张大的情况,当她将指腹按压在他颈动脉的时候,眉间凝重了起来。她迅速在他胸前几个穴位上点了一下,才收回了手。
“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他!”张大娘托着张大的身子,一张脸满是惊慌失措,满手都是张大吐出的黑血。
东方靖清这时候也赶了过来,探了下张大的鼻息,而后脸色难看地看向文宁。“他”
只见她摇了摇头。“我只能减少他的痛苦,却救不了他。”
“大儿,大儿!”张大娘摇着张大的身体,此时张大吃力地睁着眼睛,虽不再抽搐吐血了,但气息已经极是微弱。他张了张嘴,眼角流下了一滴泪,睁着眼睛却垂下了头,刚好朝向林飞云那里。
林飞云对上他的眼睛,心中有些发乱,却看他确实失去了生命迹象,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松了下来。指尖的银针也被她收了回去。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但指使张大的背后之人却随着他的死去,难以再进行探究。东方靖清将后续的事情交给了二长老全权处理,而文宁也因为受了不白之冤,大长老后来也迫于压力当众向她赔罪道歉。
等人都散了后,柳易烟才突然想起了什么,向东方靖清请示道:“我只来得及将张大娘带出来,魏云蒙和秦明珠还在牢里。是否应当马上放了他们?”
“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本就是无妄之灾。”东方靖清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等他们出来后,你还是得多加抚慰一下。毕竟,他们都是你的弟子。”
大长老面有难色,犹豫间被他身旁的林飞云拉了一下袖子。只听她上前几步道:“阁主说得是,这件事确实是我爹做得太狠了。自他们到牢中,他老人家也没来得及关心他们一下,经过这件事,他们二人也难免会埋怨我爹。还是阁主考虑得周到。”
“水牢一般是大长老负责监管,那就请大长老派人放了他们吧。”
大长老领命后,就黑着一张脸直往水牢而去,林飞云跟在后面。
牢外看守的侍卫看到他们,正要行礼却被林炳炎挥袖一个劲气击到石墙上。其他人见了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刚一进去后,在看到候在两旁的守卫,喝道:“叫你们守卫长过来!”
“大长老,那个守卫长,他”
看那名守卫吞吞吐吐的样子,大长老一掌就甩了过去。
他指着他们这些人,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都是一群废物!一个妇人都看不住,竟然让柳易烟在我眼皮子底下带走人,我养你们要干什么!林建呢,那小子在哪里?”
林飞云也走了过来,知道她爹正在气头上,对那些守卫使了下眼色。
“还愣着做什么,你们守卫长呢?”
刚才那名守卫立刻低头道:“守卫长在休息室养伤。”
第150章 女子上卿()
他们带大长老来到休息室的时候,林建正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见到他们的时候,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
“大大伯?”
看到他后背的鞭伤,大长老脸色更差了几分。“这又是怎么回事,柳易烟难不成为了强行将人带走,伤了你?!”
林飞云却是上前看了他的伤口,面有怪异。
“表哥,你这鞭伤”他身上的伤虽是鞭伤,但却不是被二长老的刑鞭所伤,这伤口的形态,分明是被小溪的紫藤鞭所致。
林建这才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在二长老带走张大娘之后,林织溪也来了水牢,要将魏云蒙带出去。林建阻拦,被她用鞭子伤了背部。等他清醒之后,不但魏云蒙,就连寒池中的秦明珠也被带离了水牢。
大长老原本愤于织溪竟敢擅闯水牢将人带走,却恍然听见林建说秦明珠被抓进了寒池,更是惊怒。
他一下子提起林建的衣领,全然忘了他是自己的侄儿。
“你刚才说将秦明珠抓到了寒池?!”
林建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支吾道:“她死活不交代出玄铁的下落,侄儿才才如此做的。”
“谁让你如此擅作主张的!阁主问起,我要如何交代!”大长老圆撑着怒目,一甩手将他甩回床上。
这时候林建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不顾身上的伤口,摸爬到地上。“大伯息怒,此事是侄儿欠缺考虑了。”
林飞云也没好脸色地看了他一眼,简直就是蠢货。不过想起这件事织溪竟然也参与了其中,不禁头疼了起来。
“爹,现在来追究也于事无补了。一会儿我就去看一下明珠。”
今日的事一出接着一出,全无好事,大长老怒火早就在来水牢的路上积到了满点。但想到林建到底也是被自己的女儿所伤,也不好太过苛责于他。
“行了,起来吧。”
林建颤颤巍巍地起身后,大长老看着他那不争气的样子,无奈地摇了下头。“你爹前阵子还向我念叨你,这几日你就不要在这了,回家住段时间。”
林建连忙点头,拱手道:“谢伯父。”
飞云苑。
踏进大厅,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父亲,林织溪脚步一顿,还是挺直了肩膀走了过来。
“爹,您找我?”
林炳严往桌上抬手用力一拍,桌上的茶水被震得四溢。“你给我跪下!”
知道他父亲此举是为了何而来,林织溪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生气。不过她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将脸一抬。“女儿犯了何错,爹要如此惩罚女儿?”
看她不知悔改的样子,林炳严将手举起,就要朝她脸上打去,林飞云一看,失声道:“父亲!”
林炳严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看着这张跟自己的妻子格外相像的脸,他愤愤地收回了手。
“你现在的胆子是越发地大了,连水牢里的人你都敢劫了吗!”
“女儿的脾气,爹您一向是知道的。”她看向立于一旁的林飞云,又转头看向他。“自从我内力受制,您和姐姐什么事情都不愿让我插手,什么也都瞒着我。我也是林家的人,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你”
“今早爹和姐姐带着一队守卫去医药阁要捉拿所谓下毒凶手,没想到被阁主反将一军落得个颜面尽失的事,现在整个学院都传遍了。如今爹难道还想让人知道您将对自己的弟子严刑逼供的事吗?”
她抽出腰间佩戴的紫藤鞭,上面还沾染着血迹,正是鞭打林建所致。“这件事是林表哥自作主张,我已经替爹惩罚了他,想来阁主最多只能责怪爹个失察之罪。至于明珠,我不知道爹和姐姐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不过她既然是爹的弟子,我已让人妥善照顾了她,也是为了不寒其他同门的心。”
说着她将手中的鞭子呈到林炳严面前。
“如果爹还觉得女儿有错,女儿甘愿受罚!”
看着难得低眉垂眼的小女儿,林炳严眼神复杂。就在前一刻,他还认为这个小女儿个性鲁莽、心思天真,可刚才她那一席话却处处是为了他今日之错而善后。
一直充斥在心头的怒气突然都散了开去,他轻轻拍了她的肩头。“你没有错,是爹错了。我的溪儿,也终于张大了啊!”
自林织溪说出那一番话后,林飞云就蹙着眉头盯着自己这个妹妹。不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