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谷学院-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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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等他开门的时候,在看到面前的几人时,顿时有些傻眼了。
这徐洛祁就算了,怎么连大师兄、二师兄他们都来了。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东方靖清道:“你想离开凰谷?”
“我就离开一段时间,谷外有些事必须要去做。”秦柯道。
其实他们早就发觉秦柯今天有些奇怪,在联合赛比试的时候,更是心不在焉。前半场打得还算认真,后面的却是水得可以,竟然还直接就认输了。
所以在大师兄的带领下,几人组成了一个小分队径自往秦柯的寝区找来了。果不其然,就逮到了包袱款款正准备跑路的秦柯。
徐洛祁看到秦柯东西都收好了,也有些生气。“秦柯,你是因为文甯的原因才不想留在凰谷吗?”
周文甯他们出事,作为平日里跟他们玩得很好的几个同伴,谁的心情不低落,这个时候秦柯还选择离开,徐洛祁更是觉得沉闷。
知道他在想什么,秦柯安慰道:“我不过是离开一段时间,谢老还在谷中,我也还是会回来的。”
“今天的比赛,你是故意输的。”周伯瑜看着他,肯定地说道。
“傅岳很强。”他只是没有用全力跟他比,所以输是一定的。
周伯瑜也不欲再勉强他,既然他主动放弃联合赛的胜利,就代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过能看他重新振作起来,作为师兄他也表示很欣慰了。
“一路保重。”
抱了一下他的肩,周伯瑜让开后,陆奚游就用扇子敲了一下秦柯的额头。“记住,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报上你二师兄我的名号,就没人敢欺负你。”
徐洛雨也叮嘱了几句,让他一路小心。秦柯心下很是感恩,一一应答,在看向徐洛祁的时候,嘴角一弯。“洛祁,好好训练,回来之后给你带一个惊喜。”
徐洛祁一怔,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他的视线。
他转而看向大师兄他们,脸色有些落寞。“大师兄,你们为什么都不拦着他?”
周伯瑜却只是摇了摇头,看着秦柯离去的方向。“每个人都有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才会让自己感觉还活着。”虽然他不知道秦柯是想通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但现在的秦柯至少已经脱离了那种饮酒度日、自我放逐的状态。
而后他对上徐洛祁的眼睛,神色严肃而认真。
“你也该振作起来了。现在的凰谷,需要我们。”
出了学院的区域,秦柯来到后山,本想跟谢老最后告一下别,没想到找遍了整个药庐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时间已经不早,他只好作罢,留下一张纸条压在谢老成日休息的那张躺椅上。算是告别。
出谷的路上,渐闻一阵梨花香。秦柯拈起衣袖上沾染的一片雪白花瓣,往道路右侧望去。他倒是忘了,在这出谷的必经之路上,就是凰岭,历代凰谷英雄墓冢。
凰岭上的梨花,百年不败,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
想起了点什么,秦柯提着包袱,上了岭坡,穿过层层密密的梨花树林,来到了一棵梨花开得正旺的树下。面前的有两座墓互相依偎在一起,旁边的那座墓很新,周边的土有翻过的痕迹,是刚修葺不久的衣冠冢。
是的,衣冠冢。铸剑山庄大夫人沈天君与凰谷的凌韵长老,属于母女关系。沈天君死后,遗体留在了铸剑山庄,而凰谷出于对凌韵之义,在她的墓碑旁边又起了一座沈天君的衣冠冢。
她生前受尽折磨,死后能够跟自己的女儿长伴,应该是最好的归宿了。秦柯上前在沈天君的墓前跪拜了三下,他当初没能及时将她救出来,这一直是他心中难以放下的懊悔。
第153章 灾民病疫()
他起身后,又在凌韵长老的墓前拜了三拜。
“前辈,请原谅我现在才来看您。您是洛祁的师傅,他经常向我说关于你的事情。您是一个英雄,我秦柯钦佩您。”
他顿了顿,看着墓碑上的几个字,继续道:“其实不仅是洛祁,还有一个人也很想您。我知道你们生前的关系非常好,希望您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她一切平安。此次我出谷也是为了寻她,也请保佑我能够顺利找到她。”
等秦柯离去后,不远处地梨花树后才缓缓走出了一人,头戴半遮罩,清风玉骨,头却白了半头。正是秦柯久久找不到人的谢老。
他的手里拿着一壶酒,来到墓前,看着秦柯的身影在山路蜿蜒处变得零星,才收回了视线。
他将酒轻轻地洒在了凌韵他们墓前的泥土上,酒香中混合了地上梨花花瓣和泥土的芬芳。
“笑儿说,你最是贪酒,今日我就带它来看你了。”他摇了摇酒壶子,神情难辨。
“小柯这孩子,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了。就请保佑他一切顺利吧。”
东都,长青学院。
合上最后一本公文,东方靖清才从书房的座椅上站了起来,略微伸了一下腰。
他走出书房后,看到丫鬟小树正端着一碗东西走过去,便唤住了她。
小树在看到东方靖清的时候,连忙欠身行了一礼。“阁主。
东方靖清看着她手里端着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是上卿吩咐奴婢去熬的药。”
他一听,一对剑眉皱了起来。“她可是病了?”
“阁主误会了,上卿很好。只是长青阁养的那只猫儿这几日病了,这是上卿给开的药。”
东方靖清这才放下了心来,想到这几日忙着事情都没来得及去她那里看看,侧头看向斜后方跟着的小树。
“把上卿住在兰居的这几天详细情况,跟我说一下。”
小树连忙应道:“上卿每日亥时就寝,卯时便醒,都未变过。三餐都是女婢送到兰居。而且上卿还帮着女婢将奴婢身上的多年顽疾给去了,奴婢很是感激。只是”
东方靖清脚步一停,转身看向她。
“只是如何?”
小树将头压了下来,回道:“只是自从听说上卿不嫌弃奴婢的身份,医好了奴婢的病,阁内的其他丫鬟们也都去了兰居,请上卿看病。是奴婢不好,打扰了上卿的清净。”说着她将头压得更低,颇为自责。
“行了,头再低下去,都要埋进药碗里了。”他没有多加责怪,只吩咐了以后让她们多注意些。
兰居位于长青阁内的东南角落,离东方靖清的正东寝卧不远,从书房走个一刻钟也就到了。小树腾出一只手敲响了房门。“上卿,奴婢来送药了。”
“进来。”
她正准备开门,东方靖清却接过了她手中的盘子,“我来吧,你先下去。”
小树连忙低下头,将房门拉开,待他进去后,才又将门阖上候在门外。
屋内十分宽敞明亮,两侧的窗户全部打开,因着屋外种着一棵玉兰花树,此时开得旺盛,微风夹带着花瓣飘落在窗前。
一席青衣随意倚在窗栏边,手里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清冷中多了一份柔意。
东方靖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以至于他脚步都不自觉轻了起来,直到来到她身后不远处才停了下来。
他以前一直认为这兰居太过冷清,接她进来时,她又偏偏挑在这里住下。不过短短十几天,这里似乎比他那里还多了几分人气。
“小树,你将药”她转过身的时候,却在看到东方靖清的时候,微微一愣。
东方靖清难得看到她露出这种表情,嘴角笑意更甚。
他走上前来,看着她怀中的猫儿,轻轻拍了一下它的头。“听说我整个长青阁的丫鬟们,最近都喜欢往你这跑。现在就连这只猫儿,这么快都被你收买了。”
从他手中接过药碗,她来到桌前,将猫仔细地放在低矮的桌案上,自己跪坐于案前。东方靖清看着她将碗里的药用汤匙舀起,一勺一勺喂到猫儿嘴边。
竟然莫名地心中起了一丝羡慕。
“我来喂它吧。”东方靖清说着也没等她同不同意,就接过她手里勺子。猫儿似知道唤了主人,竟发了脾气般,用前脚的爪子就往东方靖清的手上划去。
见东方靖清的手背被划出三道血痕,文宁却有些焦急了起来。拖着他的手来到柜前,翻出了药膏后就立刻为他仔细擦了药。
“它要抓你,你不知道躲吗?”
东方靖清有些惊诧于她的反应,顿时心里有些欣喜。“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才反应过来,将药膏放在了他的手上。垂下的眼眸却闪过一抹情绪,这是第几次自己在东方靖清面前失控了。她极力控制心中那不属于她的情绪,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眸清明。
“我是大夫。”
东方靖清对上她的眼睛,看到她眼里平静,便有些失落。看来是他想多了,她连一只猫儿都可以细心地喂药照顾,对他的关心想来也是如此。
想想自己刚才被猫抓了那么一下,故意不躲,也是幼稚地是在和猫争宠啊。
他笑着摇了下头。
突然门外被人敲响,是小树。
她进来后,拿着一份文信递给了东方靖清。“阁主,这是刚才二长老派人送来的。”
他打开看完后,面色瞬间凝重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东方靖清犹豫地说道:“东都进了一批流民,是河北水灾而致。他们有人身上带了传染病,药老他们都查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话说到此,他便没有再说下去,面露难色。
“可是需要我去?”她问道。
她一向如此聪慧。信中确实提到希望她能过去看一下,这是全医药阁的医师统一达成的共识。也是二长老为何选择把信送到这兰居来的目的吧。
是料准了他不愿主动跟她提起,才耍了次聪明。
“这次的事情跟五毒散事件不一样,他们都是来历不明的人。身上带的传染病如果连药老都没有办法,应该会很棘手。我不希望你冒险。”虽然这么说,但东方靖清知道,作为长青的一阁之主,是不允许他有如此任性自私的想法的。
“传染病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控制,很有可能会引发瘟疫。到时候整个东都的百姓都会有危险。”
边说她边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检查里面的东西是否都带全,想到什么又从柜子里取出几个备用的面纱。
感觉到脚底下被什么东西扯着,她低下头一看,在看到是这几日莫名一直粘着她的猫儿时,倾身将它抱了起来。“不可淘气。”
她将猫递给小树,嘱咐道:“照着我之前开的方子,一日早晚两次给它喝药,就没事了。”
小树接过这猫,看着它挣扎的模样,也有些忍俊不禁。“这只猫说来还是阁主捡来的,以往都是粘着阁主,自从上卿来了之后,就一直赖在兰居不走。想来是很喜欢上卿您。”
作为它的主人,东方靖清也很无奈这个早就忘了本的猫儿,不过这兰居中有它陪着她,倒也能给她解闷。
灾民病情的严重程度还不可知,东方靖清原本也是要跟着文宁一道过去看看,谁知刚出了长青阁的时候却正好遇到了大长老。
大长老一直是负责学院的相关事务,但每月都会向东方靖清汇报情况。被他这么一拖,东方靖清只能让文宁自己过去,末了还不放心地派了几名长青阁守卫护在她身边。
其实大长老对东方靖清这一举动是颇有微词的,毕竟长青阁守卫向来是为了守护长青阁和阁主而存在,如今被轻易派去守着一个女子,未免不成规矩。
但文宁此行却是为了东都灾民病情一事而出学院,她还是东方靖清亲自授以的上卿身份,东方靖清以着充分的理由驳回了大长老的意见。
而这也让大长老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果然如云儿所说,这个女子,留不得。
东都主干道有两条交叉路,与这两条路并行着各有五条街。每日人来人往,最热闹、人流量最大的当属长安街。
只是今日街上的人数寥寥,路上的行人也有些行色匆忙。就连大半的店铺都暂时关了门。
秦柯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进了东都,他就从西边一路过来,一路上见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他来到一家名为“天宝斋”的客栈前,看到大堂里竟一个客人也没有,更是觉得奇怪。进了客栈,看到伙计们闲得都倚着壁角睡觉,他敲了敲桌子,正在柜前记着账的掌柜才抬了一眼看他。
“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秦柯却只是来到他的面前,将手里的令牌从袖口中伸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掌柜的看到了,立刻从柜子后面绕了出来,“公子跟我来。”
他将秦柯引到后堂后,俯身便是一拜。
“见过少主!”
他却只是摆了摆手。“你们的少主不是我,我这趟来就是专门来寻他的。”
“那令牌”
秦柯知道他想说什么,将令牌拿出来给他仔细地看了下。掌柜的看到令牌上有天机门的专属标志,其材质也是天机门独有的,确实是真的。
“这令牌你们少主不要,我暂时就替他保管了。”说着他就将他手里的令牌又给收了回来。
掌柜的得知他一路风尘仆仆地从凰谷赶来,立刻吩咐人给他准备了上好的客房,又打了热水供他洗浴。等秦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一身尘垢洗去后,又恢复从前的俊朗。
他下楼后,正当午饭时间,掌柜已经给他张罗了一桌子的菜。这天机门的人做事的效率还挺高。秦柯满意地点点头,眉头却在巡了大堂一圈后紧皱了起来。
掌柜的立马就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变化,立刻恭敬询问道:“可有什么公子不满意的地方?”
只看他指了下那些个空荡荡的桌椅,“现在不正是用膳期间,为什么店里还如此冷清。你们天宝斋不是东都最大的客栈之一吗?”
掌柜的一听,心松了下来却是叹了一口气。
原来之前从河北来的那些灾民,连夜从护墙那里翻了进来,也是听说了长安街的繁华,都往这赶了过来,抢了不少摊贩的东西,这才导致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