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谷学院-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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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尧背对着他们,声音缓缓地道:“你们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天依心中一紧,跟天零对视了眼,眼中满是紧张。
天零却是沉稳些,语气平稳道:“我们这段时间都会按时将消息汇报过去,不敢有所隐瞒。”
“好个不敢有所隐瞒!”寻尧转过身手中一道劲气就朝他挥了过去,天零被这股浑厚的内力瞬间震飞到了墙边,胸中血气翻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天依一看,立刻焦急地跑了过去扶着他。眼里满是惊恐和担忧。“哥,哥,你怎么样了。”
就看寻尧朝他们走了过来,她一见立刻护在了天零的前面跪了下来。“尊主饶命,请尊主饶过我哥哥。”
他看着这两个他原本最信任倚重的两个手下,眼里也满是复杂。“你们是天行者中的佼佼者,本尊当初派了你们潜入凰谷也是因为对你们有足够的信心。可我到底是低估了她的力量,若让你们在她身边再待个几个月,你们怕是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了吧。”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柔柔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脾性,可是他身边的人却能够明显地看出他正压抑着怒气。
“属下不敢!”天依磕下头,一张脸一直垂着不敢看他。
“我看你们敢得很。”他冷哼了一声,“秦柯从凰谷跑了出来,还成功找到了她。别告诉我这件事你们不知道。”
他们两人心下一震,这件事他们确实是有意压下,毕竟任何人扰乱了尊主的计划都是杀无赦,他们最终是没能忍下心将秦柯的事上报上去。
“知道隐而不报是什么后果吗?”他语气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天零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沉声道:“受一个时辰焚刑之苦。”
寻尧手中的麒麟之火瞬间冒了出来,整个屋子映衬得如白昼般明亮。一丝丝火焰从他的手中分离将天零和天依两兄妹给团团包裹了起来,却又不直接接触他们的身体。只是在这样高温的炙烤下,就是一刻钟也能令人灼痛过去,
火球里不断传出痛苦的呻吟声,一直隐在暗处的天诀终于是忍不住站了出来,单膝跪地请求道:“尊主息怒,是属下管理不严,属下愿代其受过。”
寻尧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天诀,转身倚着窗饮着瓶中的桃花酿。在最后一滴酒水饮尽后,瓶子落地而碎,而麒麟之火也在瞬间消散无踪。
“谢尊主!”
天诀立刻往地上躺着的两人口里喂了一颗续命丹,尊主的麒麟圣火威力无穷,如果不立刻救治便会火毒攻心而亡。好在尊主并没有成心要他们的命,最终只让他们受了半个时辰焚刑。不然就是他也救不回他们。
回到长青阁后,周文甯便被东方靖清传唤到了书房。
天色已晚,秦柯原本也要跟过去,却被周文甯一个冷眼给瞪在了原地。
当她进去的时候,东方靖清正在伏案作画,看到她来时随手一扬让她坐在床边摆放的长榻上。周文甯随意地坐在边上,衣裙下摆拖在地上,那只被关在长青阁的猫儿却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周文甯俯身将它抱在了膝头,只是这会儿书桌前的人已经换了一张画纸,朝她看去时温润一笑。“你先跟它玩一会儿,我等下就好。”
第168章 身份暴露()
看着正伏案作画的人,周文甯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场景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看过。她猛然想起梦中曾出现的那幕,那个叫莲青的男子。
“文宁?”
东方靖清的声音将她的神识唤了回来,她定神一看,就看他拿着一副画给她。“是你刚画好的?”
他点了下头。周文甯接过,却见画纸上一青衣蒙面女子倚着长榻,一只猫儿卧在膝前。画中女子不正是她吗?
她有些怔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太明白。却见他拉着自己到了内室的一面墙后,赫然看到上面挂着的每一幅画都是同一个人。那个人既熟悉又陌生,正是百年前的她。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东方靖清深眸望着她,从今天下午得知她和秦柯一起出去后,他就已经逐渐忍耐不住内心的冲动,他想告诉她一切,他也想像秦柯那样能够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所以今天他把她找来了,她看到了这一切,该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自我从那个山洞醒来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了。你是周宁,对吗?”
周文甯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确定自己的身份,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不对,应该说你为什么能认出我?”在来到东都之前她印象中从未见过东方靖清。
两人坐在了圆桌前,东方靖清给他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内容很老套,是关于一个女子救了一个男孩的故事。女子不知道男孩的身份,男孩却曾在跟长辈一起出席的宴会上远远见过她一次。
她叫周宁,是东方大陆唯一的火凰殿下,完全纯正的神兽血脉,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男孩原本在树上拿着树叶吹曲子,从树上跌落了下来,却刚好被她接住。还将腰间佩戴的玉箫送给了他。
说着他拿出那把玉箫,放到周文甯的面前。
“我就是那个被救的男孩,而你就是救了我的姐姐。我记得你的样子,从未忘过。即便你以纱掩面,那双琉璃凤眸我也始终记得。”
周文甯接过那把玉箫,还记得它下面刻着的莲、凰二字。她觉得熟悉,就连这个故事也有些熟悉,她相信他没有骗她。只是
“有很多事情自那起变故之后,我都已经忘了。对不起。”她将玉箫还给了他,尽量用较为冷淡的声音来压制着内心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掌控自己。
他听后有些失落,勉强扬笑。“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只要我记得,就好。”
想到什么,他突然又道:“其实几百年前见过你一次之后,这次见你,却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一百年前的我确实是周宁,但现在我是周文甯,我也希望我能一直是她。”
东方靖清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心里有些明白了。想到之前的梦境,倒是笑了笑。“在我这,你可还有一个名字。”
她蹙眉看他,却听他道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困扰了她许久的名字。
东方宁凰。
她详细询问了他梦中的场景,东方靖清虽有些地方说得含糊不清,但是已经大致跟她的梦境拼凑了起来。
这也许不是梦,是属于那个女子的记忆。只是为什么会这样,想来也是她魂丹受损、肉身重塑带来的副作用。
回去后,周文甯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就连秦柯跟她讲话,她也没什么心思回应,这让秦柯很是担忧。
熄灯后,两人各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周文甯许久才沉入睡梦中,却不断地被一些片段的梦境给扰乱。
“文甯,文甯!”
秦柯的声音将周文甯从梦中拖回现实,只看他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你一直在说梦话,你梦见什么了?”
她在他的支撑下坐了起来,满额头都是汗。秦柯拿出手巾仔细地给她擦拭着额头,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周文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有些迷茫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你会怎么办?”
“什么叫你不是你?”
她却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秦柯却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心中唯一的宁姑姑。无论是周宁,周文甯还是文宁,或者其他什么人,我都能立刻认出来。”
一个月后。
离排位赛还有五天,长青学院也已经在抓紧训练,所有参赛弟子也都已经准备就绪。其中魏云蒙和秦明珠是东方靖清亲自选择参赛的弟子,就是林炳严再有意见也无法说什么。
这日秦柯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周文甯已经离开了兰苑,等他将这里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找了个便,小树才回来告知他她已经出去了。
“她可是独自一人出去的?”
“是。”
秦柯一直对周文甯这几日的反常很是在意,上次她问的那句话更是让自己有一瞬间的心慌,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他来不及用早膳,就径自出了长青,去了济仁堂,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等他来到万宝斋的时候,掌柜在看到他时连忙出来道:“刚才一个茶馆的掌柜让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要转交给公子。”
秦柯一听,连忙将信拆开一看,脸色有些难看。“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召些人手跟着我。”
前面不远就是林府的门口,看到前面那两个白衣人在一个角落里似乎已经等了他一会儿。只看他们转身朝他们走了过来,在跟秦柯擦肩而过时留下了一句话。
“她在里面,林氏宗祠,有危险。”
秦柯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觉有些熟悉,只是来不及多想,就让身后的天机门人埋伏在林府外面,如果他们一个时辰后还没有出来再动手。
按照之前的记忆,他一路逃过守卫,来到了那个紧锁的大门门前。那个大锁还原封不动地挂在门上,里面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他退后两步,脚尖轻点就翻过这个高高的围墙,落在了院子里。这个院子的摆设很简单,正对面是一个朱红大门,写着林祠。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刚要挪动脚步,就看到两旁石墙上飞来的箭雨。
等他躲过去后,又是一个巨网罩了下来。上面挂着的铁钉还闪着冷冷的光芒,见躲闪不过他手中火焰瞬间腾起将它烧成了黑灰。
这么一个功夫,他快速闪身进了屋内,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暗器才终于消停了下来。他看着屋内供奉的牌位,跟其他宗祠也没有什么不同。那到底是为什么要设那么多机关,像是有什么宝贝似的。
他逐渐往里走去,却突然感觉黑暗中有人将他的胳膊一拉,捂住了嘴。他反应过来,反身将她压在了墙上,却跟来人对上了眼睛。
“文甯?你果然在这!”
她看到秦柯的时候也很是讶异,更多是不悦。“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就凭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如我,你来岂不是更是危险!这里是林府,可不是其他什么张府李府。”秦柯愤怒地怼了回去,还趁着自己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更是不可原谅。
看着他将自己全身桎梏住,周文甯双手一撑,“你先将我放开。”
“要我放开也行,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也不瞒她。“我来拿回一件东西。”
“拿回?”秦柯有些疑惑,却悟了过来。“你是说这里有你的东西。”
她点了下头,“我还不太确定是什么,但一定在这里能找到。”
秦柯这才松开了手,擦了擦鼻子。“这有什么,找东西我最在行了,交给我。”
这个地方一望就能望到底,要藏东西的话一定也有密室。就像之前在铸剑山庄一样。他按照之前的经验对这里的墙壁敲敲打打,却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周文甯凭着感觉来到了那供奉牌位的桌前,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可是她现在除了火灵,其他的本火召唤不出来不能像上次在铸剑山庄一样用火感应。
秦柯将这四周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开关之类的,也来到了周文甯的身侧。指着前方道:“现在只有这个地方我还没有找过。只是这里都是牌位,翻动又似乎不太尊敬。”
不过他虽然口里这么说着,手已经开始在桌上搜寻了起来。
虽然林炳严跟凰谷有仇怨,但这林家的先人却是无过。周文甯双手合十俯身一拜,目光钉在了最上面的一个牌位上。
“秦柯,你看一下最上面写着林公的那个牌位。”
他依言过去,伸手要将它拿起,却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拔不起来。转念一想,他将牌位往左边一扭,整个牌位桌前的那面石墙却突然动了起来。
只看石墙第一层的砖头往两旁移开,一件素白的衣服被展开挂在里面,只是有些暗淡,算不上什么宝贝。
“这是什么?”
秦柯疑惑地看着这件衣服,转头却看到周文甯的眼神不太对。只看她往前走了几步,嘴里像念着一串咒语般,那件原本黯淡无光的素白衣服却突然焕然一新,她袖手一抬,它竟似受到召唤般从石墙凹陷处飘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上。
衣服薄如蝉翼,却不透光。秦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衣服,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被供奉在林氏宗祠里。
“这是天衣,由凤凰尾巴处的七彩羽毛制成。是历代火凰的专属衣物,只是丢失了很久,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也应该早就想到,群英会上林家既能奉上师尊的留仙枕,那这天衣出现在林府也不奇怪了。
“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这衣服”秦柯话还没说完,就见她将手随意一扬,这天衣就化成了一根细细的丝带绑在了她后面的头发上。
竟然还能够如此变化?!他算是长了见识了,要不是现在时间紧急,他就要好好地将它拿过来研究研究。
到了院子后,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周文甯皱眉问道:“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就飞进来的,然后就出现一大堆的暗器,最后都被我一把火烧了。”
糟了,周文甯有些头疼起来,他无意中触动了机关,这林府的人怕是已经都在往林祠赶来了。这个想法刚一闪而过,宗祠大门却被人从外面用力打开。
为首的恰是从正厅赶来的林炳严,就连林飞云、林织溪甚至林家二房也都听到动静一同赶了过来。后面跟着一批林家的护卫。
他们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就跟他们正面撞上了。
林炳严是万万没想到闯林家宗祠的会是那位原本应该待在长青阁内的上卿。
“这林氏宗祠是我林家的禁地,不知上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上前走了几步,眼睛黑沉沉地看着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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