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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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抿唇,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手机里微信给我发定位过来。”
“哦,好。”
蒋佳然打开微信,联系人里翻了一通,竟不知哪个是江涵。
她甚至不记得她和江涵什么时候互加了微信,好像是有一年年底,那年她十八,来江衍家里找他,意外看到了江涵,那天离开前,江涵问了她微信,她想着是江衍的哥哥,便随口告诉了他。
可她印象里是从未和江涵说过话的。
如果要说他们开始有交集,应当也就是自江涵从国外回来后,江涵照顾过她不少生意,也在一次酒会上替她解过围。
他们之间,仅此为止。
她啧了一声,只能再一次给江涵把电话拨回去。
“怎么?”江涵问。
“你在微信上给我发个消息,我不知道哪个是你。。。。。。”
“。。。。。。”
很快,江涵发过信息来,但这里信号不太好,隔了约莫五分钟,才收到。
是一串省略号。
她扫一眼,找到定位,给江涵发了过去。
又过几分钟,她收到江涵的回信——好了,我知道了。
她不知道的是,江涵还有另外一个爱好,爬山。
他自小在纽约长大,纽约大大小小的山都爬过,当蒋佳然发过信息来,他一眼便认出,那山是断崖山。
断崖断崖,是为绝壁。
也就是说,那里是一座没有后路的悬崖。
他只看一眼,收了手机,动身出发。
越往上走,信号越差,最后,手机彻底没信号了。
路很陡,而且坑坑洼洼,车子来回颠簸,颠的人胃里一阵翻涌。
蒋佳然索性躺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猛地往前一冲,停了下来。
她没睡着,捂着不舒服的胃茫然的坐起身来:“到了。”
“没路了。”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他往后一扫:“小姐,你快下车吧!”
“给你钱。”蒋佳然拿起包,正要从里面往出掏钱。
那人急冲冲的道:“不用了!快下车!”
前方传来脚步声,像是鞋底踩在沙砾上的声音,特别的粗砺,蒋佳然抬眸。
这两人她认得,是昨天那四个人里的其中两个。
他们目光不善的盯着这辆车。
蒋佳然明白司机为什么这样害怕了,因为他们的腰间别了手枪,枪身在阳光下铮亮无比。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打开车门,下车。
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
司机调转车头,踩下油门,逃命似得往山下开,车后扬起一阵尘土。
蒋佳然看着那喷着黑漆漆车尾气的车屁股消失在视线里,转过头来,同那两人直视。
那两人也看着她。
空气里霎时涌起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
几秒后,她率先往前走。
那两人立刻朝她围过来,他们把自己的十指扣在一起,来回松动,指关节被按的咔咔响。
就在他们出手的最后一瞬,蒋佳然从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我是你们老板的妻子,谁敢动我。”
她的眼天生清冷,这么扫视着人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气场。
那两人对视一眼,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里的结婚证递过去。
两人翻开仔细看了一番,扔回她怀里。
他们去一旁给蒋南打电话。
蒋佳然意欲趁此空档去前方一探究竟。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就在崖边,江衍就在那辆车里。
今天,她一定要带他走。
可她的手臂紧紧的被其中一人攥住了。
她的力气在这些满身腱子肉的人面前小的可怜,她试图挣脱,只换来那人一记警告的眼神。
这通电话没打通。
那人放了手机,将她拽到一处空地。
她挣脱不成,张嘴去咬那两人。
那两人介于她的身份,不敢伤她,只得松开了手。
蒋佳然转身就朝着崖边跑去。
风特别大,吹在人脸上跟刀子似得,划的脸都疼。
没跑几步,蒋佳然给拽了回去。
这次,那两人没有纵容她,从车里找了绳子给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这么对我不怕我跟蒋南告状?”她试图去刺激那两个人。
可刺激法对两人显然没有作用。
他们看都没看她一眼,将她放在一块儿石头边,朝着那辆黑车走去。
要动手了?
蒋佳然手脚并用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手腕磨破了皮,她都没站起来。
她躺在那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朝着那两人嘶吼:“停下!”
可她的声音那样的薄弱,一出口,就被湮灭在呼啸而来的风里。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把车往前一踹,车身猛地往前下滑去,可没完全滑下去,那两人拽住了系在后备箱上的绳索。
车子三分之一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那两人捡了石头堵在车轮胎下,卡住车子。
再松开绳索。
车子不动了。
却是最危险的姿态。
他们要做什么?
蒋佳然忘记了掉眼泪,她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两人缓缓走过来。
那两人没看她,他们同她擦身而过,径直朝着山下走,不远处,还停了一辆黑车。
他们要走了?
把江衍扔在这里活活饿死?
不,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她仰着头问两人:“你们不杀他?”
那两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俯下身,抱起她:“嫂子,冒犯了。”
蒋佳然被他们抱着离开,视线里,那辆载着江衍的黑车越来越小。
“放开我!”蒋佳然声嘶力竭。
可那人的臂膀格外有力,任凭她再怎么折腾,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须臾,她静了下来。
“如果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咬舌自尽。”她仰着头,神色认真。
那男人垂眸看她一眼,只当是个笑话,继续往前走。
只一秒,蒋佳然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在男人惊诧的目光里,一行血液顺着她唇角流下来。
她自然不会真的死,她只想要拖延时间。
明明很疼,可她只是微微蹙了眉。
她断断续续的道:“把我。。。。。。放下。”
男人愣了一瞬,到底是停下了脚步。
“回去。”蒋佳然额角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你需要立刻止血。”男人道。
“回去。”
蒋佳然出乎意料的的固执。
男人没辙,他看着她:“不能回去,那车马上就要爆炸了。”
爆炸。。。。。。
原来蒋南留了这么一手。
所有的致死方式里,这是最狠的一种,单单的爆炸和坠崖未必会杀死一个人,但爆炸和坠崖加起来,这人几乎再无生还可能。
她问:“大概还有多少时间?”
“十几分钟。”
足够了。
苏皖韵的人和江涵应该快到了。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不会放弃。
她抬眸看那人:“你们把我放下,你们走。”
“何必呢?你的人不会再来了。”
“什么意思?”
“他们走的另一条路上有埋伏。”
不只是疼得还是什么缘故,蒋佳然面色又白了几分。
风声猎猎,她看着那辆随时可能坠下悬崖的黑车,眼里渐渐漫过一层泪水。
此时,一道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南哥》番外 九:爆炸()
“放开她。”江涵从车上下来,米色风衣牛仔裤,他开口,温润的声音里夹了一丝暗藏的敌意。
蒋佳然眸光一闪,来人了。
尽管她不能确定江涵是否能斗过这两人,但好歹算一丝希冀。
那两人看着白面书生似得江涵,轻蔑的嗤笑一声,并未放下蒋佳然,就那样迎了上来。
江涵后退两步,摆出架势,一记扫堂腿旋了过来。
目标是那个空手的男人。
那扫堂腿看起来虽有些不够灵敏,但力度竟也强劲。
不过,这小小把戏在那个男人眼里有些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思了。
他一挑眉,赤luo裸的嘲笑,这小子是不是傻?专挑他这个空手的来对付,显而易见,傻子都知道那个抱着蒋佳然的男人更好对付。
他压根没把江涵当成一回事。
他甚至没想到去动用腰间的枪。
对付这样的小喽啰,用枪,埋汰这枪了。
他懒散的伸出手臂妄图一招制敌。
谁知,就在最后那一刻钟,江涵倏然转了方向,收了腿,对蒋佳然大喊一声:“捂住他的眼睛。”
这危急关头,江涵是他们唯一的救星,蒋佳然自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江涵身上。
他朝她使的眼色,她都看的清楚。
这最后关头,默契的合作有多重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涵一声令下,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捂住了抱着她的男人的眼睛,死死的捂住,力度之大,指甲都像是要扣进男人的眼眶。
事态的转变来的猝不及防。
那男人还未缓过神来,眼前就忽的一片漆黑。
他当即就松开蒋佳然去掰她的手。
就在那一瞬之间,趁男人看不清,江涵身体灵活的钻到男人身后,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尖细的针头快准狠的扎入男人的后颈。
半管透明液体尽数没入男人的血管。
江涵收回手来,又上前两步,在蒋佳然摔倒在地之前,抱起了她。
另一个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挥拳砸过来,江涵抱着蒋佳然打了个转,蒋佳然借力一踹,尖细的高跟鞋底恰好踢在了男人的胸脯上。
惯性很大,一声沉重的闷响之后,那男人捂着胸脯后退几步。
江涵刚刚站稳,蒋佳然忽然惊呼一声:“你身后,小心!”
江涵回头,方才被他注射了麻醉剂的男人刚好跑上前来,手里拿着枪,正对着他。
江涵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甚至轻笑了一下。
果然,那人还未来得及扣下扳机,整个人就软趴趴的倒下去,枪从他手中滑落,直直朝下坠去。
“接着。”江涵抱着蒋佳然弯腰。
蒋佳然快速的伸出手,在那把枪落地之前,将它捞在了手里。
身后传来男人急促的脚步声。
江涵抱着蒋佳然转身,就见余下的那个男人举着枪朝他们跑来,他的枪法还不够精湛,无法隔一段距离避开蒋佳然不偏不倚的射中江涵。
此刻,他看着江涵,却是再也不敢轻视了。
什么叫傻?
他根本就是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这男人不知有多聪明。
他深知他们不敢动蒋佳然,于是恰好利用了这一点,将蒋佳然抱在自己怀里。
此时的蒋佳然,无疑是一张保命符。
有蒋佳然在,他短短不敢贸然开枪。
可他不敢动蒋佳然并不意味着蒋佳然不敢动他。
“开枪。”江涵在蒋佳然头顶发号施令。
蒋佳然从未摸过这东西,此刻握在手里掌心都是汗,开枪杀人,她想都不敢想。
她手臂颤抖着。
“没时间了。”江涵一手抱她,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开枪。
那男人一个闪躲,没射中,只是溅起他脚下一片泥土。
江涵没给他反击的机会,接二连三的开枪。
男人却依旧不敢开枪,蒋佳然是蒋南的女人,他被眼前这个男人杀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只痛一下,但他若伤着蒋佳然,就算今天他可以活着回去,蒋南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他的手段之狠毒,他清楚的很。
他很明白,今天他只能躲,不能攻。
男人折身疾步往车边跑。
身后的子弹一颗接一颗的射过来,尽管他身子再灵活,到底也没子弹快。
躲闪瞬间,手臂中了一弹。
血流如注,剧烈的痛意从手臂穿到大脑皮层,男人顾不得这疼痛,咬着牙继续往前冲,血迹顺着他手臂流下来,抵在地面,砸开一朵一朵绚丽的花,很快融在泥土里。
可他终究没走到车旁,就在他手臂即将探上车门的一瞬,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大腿。
腿一软,他整个人跪倒在地。
离车里就剩下几步路了。
可那短短的几步路竟像是无比的远,他身重两弹,身体变得笨重,拖着腿往前走,后面的子弹比起来愈发的费力。
而且,江涵离他很近了。
近到他转过身伸出手臂枪口就能碰到他的手臂。
此刻似乎也没什么要逃的必要了。
他转过身靠在车身上,长长的喘气,血迹几乎将他的衣袖和裤腿都染湿了,他用没中弹的那只手臂举起枪。
“砰,砰——”前后两声枪声划破长空。
几秒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男人的身体顺着车身缓缓的滑在地上,睁着眼,脑袋耷拉了下去。
他的胸口处,一朵艳丽的梅花绽放开来。
风声呼啸,卷着血腥味儿钻进人的鼻腔。
天地间响起巨大的悲鸣声。
与此同时,江涵抱着蒋佳然的手臂松了开来,他满头是汗,五官因疼痛而扭曲苍白。
蒋佳然随着他身体的坠落缓缓滚落在地。
江涵一手撑在地上,单膝跪了下去。
彼时的江涵,同方才手举着枪一路向前面沉如水的江涵截然不同,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充满书卷气的斯文男人。
方才拼尽力气想保护的两个人现在暂时安全了,他像是脱力一般,跪在那里大口喘气。
蒋佳然手臂依旧被绑着,她仰着头吃力的看着江涵腿上的伤口,她问:“你还好吗?”
江涵缓了许久,撑着身子起来,坐在地上,艰难开口:“我帮你解开绳子,你快去救阿衍。”
他面色难看的厉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脆弱到像是随时有可能昏厥一般。
蒋佳然自己往前滚了滚,把绳索的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