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女伊北-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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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好开心好,我们的孩子就要开开心心的。”他连忙表示赞同。
我说:“你把孩子抱过来让我抱一抱。”
“你身体还不舒服,就让我抱着吧。”他心疼地说。
“没事,我想抱抱他。”我说。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了我的手里,我捧着这么个小小的人儿看了半天依然觉得不够,只见他眼睛睁开着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小手一动一动的,嘴巴不停地动着,似乎真的饿了。
“给他喂奶吧,再不喂要饿坏了。”龙川柔声地说道。
“那你出去吧。”我说。
“我想看看,行么?”他立马哀求道,他说:“孩子第一次吃奶,我想看看,我还不知道小孩是怎么吃奶的。”
我于是无奈,只能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衣服,然后笨拙地把调整姿势,整个过程龙川一直紧紧注视着,我满脸通红,他却显得十分自然。
“他小嘴动得好快,哇,他好像吸到了。你看看,他好满足呢,眼睛都闭上了。”龙川一直在感慨着,脸上满脸的欣喜。
“我们的儿子真可爱。宝贝,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他一时激动,忍不住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你干嘛?”我有些不开心地问道。
他这才觉得失态,有些委屈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忘记我们……我以为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你是孩子的妈妈,我是孩子的爸爸,这样的感觉好幸福。”
我被他说得有些内心不忍,知道了他悲惨的童年,知道了他这些年的艰辛,虽然他的过往有着种种的不对,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他对孩子的到来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不要再说了。”我淡淡地打断道。
对于他的阴暗面,我依然后怕。一个行事并不光明磊落的人,总是容易剑走偏锋,这是我最担心的。更何况,对他现在事业上冒进进行的一切,我并不能苟同。
“好,我不说了。但是我求你,我求你好好想一想,别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别让我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好吗?”他再次露出哀求的目光,看得我心紧。
门就在这时候被人推开了,门口,一个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配黑色打底裤外加黑色长靴的女人捧着一束紫色的睡莲站在了门口,一阵香味朝着我们飘来,似乎是花香与香水混合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龙川一下站了起来,满脸警惕地望着门口的那位美人儿。
“我来看看伊北和孩子。伊北,你还好吗?”她并未太在意龙川的态度,捧着花就走了进来,直接把话放在了桌上,双手插兜满面春风地看着我。
许久未见,她依然那么美,身材依然那么纤细,脸蛋依旧那么妩媚动人,笑起来依旧那样勾魂,依然是人间尤物。
而我,头发凌乱地躺在床上,穿着产妇的服装,面色苍白,被被子覆盖的下身不忍直视。我并不期待这样的会面,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她的到来让我无法欢喜,甚至无比愤怒。
我并没有回话,不悦也已经明显地表露在了脸上。她却不以为意,走到了孩子的身边,低头看了看孩子,然后问龙川:“我想抱一抱孩子,可以吗?”
“护士说了不能随便抱他,你先回去吧,我和伊北说一会话。”龙川的态度看上去十分地冷淡。
可正是这份冷淡,反而却令我更为痛心。如果他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如果他们只是一般的合伙人,龙川再怎么样也不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再怎样对于朋友的到来都是十分礼遇甚至感激的态度。龙川这样对她,不正是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她才会突兀地赶来,他才会如此刻意地让她离开么?
我猜想林可欣一定是担心龙川的心一下被孩子收回,担心龙川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担心我们此刻正在其乐融融地享受初为人母的喜悦,担心我对龙川收回所有成见和他一心一意地好下去,所以才会如此冒冒失失地赶来吧?
她哪里是来探望的,她分明是来打探敌情的;她又哪里是来祝福的,她出现分明是为了提醒我,这个男人满腔柔情的背后还有一个她的存在。她是来粉碎我对龙川的最后一丝希望的。
她成功达到了她的目的,我对龙川的那一点点心疼成功被她的出现给瓦解了。然而她并不知道,我感激她此刻的出现,让我那一点点柔软成功收了回来,我更坚定了不再和他一起的决心。
“抱一下没关系的,我会抱孩子的,我都去看过很多小姐妹的孩子了。”林可欣的声音依然温柔,语气却是不容置喙地坚持。
“他是我的孩子,你们两都走吧。”我再也忍不住,毫不客气地说道。
林可欣诧异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说:“伊北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是一番好意来看孩子的。”
“你是来看孩子也好,来看这个男人也好,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好,我都不想知道,更不会在意。现在我就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孩子也需要睡觉了,请你们出去。”我淡淡地说道,尽量不想表现一丝的情绪。
“听到没?你先走,我在这里照顾孩子。”龙川有些愠怒地对林可欣低吼道。
他以为他这样就能让我更加安心一些,殊不知我听到他这样对她说话,心里反而更加地寒冷了。
“你也别留下了,以后也别来看孩子了。孩子和你没有关系。”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伊北,别这样……”他听我这样说,脸上的痛苦转眼浮现在了脸上。
我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太过迅猛让我的肚子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可我顾不上那么许多了,我大声说:“你们够了!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也不用再糊弄我了!我看够了!也听够了!如果你真的是为孩子好,真的是为我好,你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身边!这个世界上从来就只有装傻的女人,没有真傻的女人。龙川,别欺人太甚!”
父亲和伊南就在这时候冲了进来,显然是听见我说的话了,伊南指着林可欣的鼻子说:“我不管你是谁,和龙川什么关系,总之你他妈别在我姐面前招她烦!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我忍不了是会动手的!龙川你也真是够了,你来看孩子就来看孩子,你把她带我姐面前干嘛?”
“你们一家人都是什么意思?我和龙川之间清清白白,我好心好意来看孩子,你们这么无的放矢合适吗?”林可欣居然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仿佛自己比小白菜还可怜一样地落下了眼泪,这种演技真是登峰造极了!
“我女儿刚刚生产完,这里是病房。还请林小姐离开,不要打扰一个初为人母的女人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龙川,如果你处理不好你的私事,就别再来打扰伊北的生活。我们都是小门小户的人家,喜欢过安安静静的日子,这样的热热闹闹我们承受不起。你们走吧,伊北和孩子都要休息了!”父亲说完,直接打开了门,门口好几个护士聚在那里听着,见门突然打开,一下全都慌张地散开了。<;
202 龙岩()
龙川悻悻地扫视了全场一眼,大概是因为父亲的话的缘故,他没有再做坚持,甚至破天荒地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父亲依然站在门边,威风凛凛一脸正气地做出送客的手势,龙川低着头走了出去,林可欣紧跟着边走了,一阵残留的香气依然飘荡在房间里。
伊南骂骂咧咧地说:“我和爸刚出去吃个饭,这女人就进来了,算的还真准。这花她送的?我拿出去扔掉!”
“扔就别扔了,关花什么事儿,你看看外面哪个护士有喜欢的,送给护士吧,就说我花粉过敏。”我连忙说。
伊南点了点头,捧着花走了出去。父亲满脸愧疚地走过来把孩子抱在了手里轻轻地晃动,他知道我的个性,也不过多谈及什么,就问我:“孩子喂奶了吗?”
我点了点头,我说:“嗯,喂了。”
“那就好。爸一会儿回去给你炖汤来,伊南在这儿陪你。”父亲说道。
“我妈在家带念念吗?那能放心吗?”我连忙问道。
“没事,你小姑在咱们家陪着呢,你安心就是。”父亲叮嘱我道,见我一脸郁郁,又说:“坐月子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要让不开心的事情影响了心情。我昨天买了本经书,就是准备让我在坐月子的时候看看,这样能够平心静气。对你好,对孩子也好。”
“好的,爸爸。辛苦你了,为了我跑前跑后的。”我愧疚地说道。
“傻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都不知道你在产房的时候我有多不安心,咱们家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父亲声音颤抖地说道。
“在产房里我昏睡过去的那一下梦到柴悦了,她还是很年轻很漂亮,浑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晕。爸爸,她回来看我了,她还是一直默默守护在我们身边的。”我连忙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那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我想她在那一头也会得到佛祖的庇佑。”父亲感慨地说道。
父亲和我聊了一会儿天,不知不觉我就这样睡着了,或许是太累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只有伊南在我的身边,伊南告诉我父亲已经回去了。
在医院住了五天之后,父亲把我接了回去。本来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女儿是不能在自己家里坐月子的,不过父亲才管不了那么许多,他执意把我接到了家里,一日六餐汤汤水水不断地伺候着我,让我心里不甚感恩。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坐月子期间,卓文君竟然专门从新加坡赶过来探望我。
因为我在家里,所以他直接到了我家,带来了大大小小的礼物,把我家的客厅都堆满了。
父亲和卓文君相见甚欢,因为他们对禅理都有一定的参悟,所以聊来聊去都是这样的话题。再加上父亲和卓文君都喜爱饮茶,对于传统文化都有浓厚的兴趣,所以一聊起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卓文君是一个兴趣爱好十分广泛的男人,他对父亲种植的兰花十分感兴趣,特别对父亲种的一盘龙岩素品种的兰花格外青睐,他对父亲提出愿意花10万元买回去种植。父亲却说:“难得遇到赏识之人,不如就送给你当做礼物,也感谢你对伊北的一番心意。”
父亲发觉卓文君的知识渊博,于是请他为我的孩子想一个名字。卓文君笑道:“既然我们都钟情于龙岩素心,孩子的父亲又刚好姓龙,不如给孩子取名就叫做龙岩,希望孩子有岩石一般坚硬的品质,又有“磐石无转移”一般的忠贞不二的品格,更兼具龙岩素心的高尚风雅,你们觉得如何?”
他这么一说,我和父亲细细一品,突然觉得一切皆有天意一般,顿时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父亲说:“龙岩……很妙,简介干脆,谐音也妙,男孩子叫这个名字很不错。”
我说:“我也觉得好,比我们之前想的那些名字都好。”
于是,开心的大名就这么定下来了。龙岩,很响当当的两个字。
父亲并未提议将孩子的名字改成我们家族的姓氏,我想他和我一样,虽然认为我和龙川缘分已尽,但是孩子终归是他生命的延续,我们不能硬生生去改变千百年来的传承风俗。子随父姓,这不单单是对龙川是他父亲的尊重,更是对传统的尊重。
卓文君和父亲聊得开心,对孩子又特别地喜欢,所以在我家一连住了三天。他每天除了和我父亲一起逗乐孩子以外,便是和父亲一起探讨他们的爱好。
下象棋,写毛笔字,品茶,论花……两个人的兴趣爱好几乎如出一辙,不过毕竟卓文君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见识很多,对很多事物的认知都比父亲高出一筹,于是得到了父亲无以复加的敬重,父亲更是拿出了他许多多年珍藏的宝贝出来给卓文君赏鉴。
从书摊上淘来的古书,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瓷器,从别人手里购买的纪念版邮票,这些曾经被我和伊南视作破铜烂铁的东西一直被父亲当宝贝一样藏着,轻易从不示人,如今却拿出来虔诚地请卓文君赏鉴。
他这一赏鉴我才知道,虽然父亲买来的这些旧货有不少都是赝品,但也不乏真的宝贝。其中的一本古书,卓文君初步给父亲估价10万元,让我和伊南都不禁咋舌。
卓文君的到来让孤独多年的父亲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我初见卓文君便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原来这种亲切,是源于他与我父亲身上十分接近的气质。
卓文君走后的几天里,父亲还是处于一种遇到知音的激动中,不时在我面前交口称赞,说卓文君是他见过最为谦逊、气度最为高雅、最为淡然的男人,父亲说自己虽然虚长这么多岁,却自愧不如。
我头一次见父亲如此肯定一个人,也因为父亲对卓文君的这一份肯定,对他有了更多的信任。
他很喜欢孩子,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孩子。他要求收龙岩为义子,我和父亲当然十分乐意。于是不久后,他再一次从新加坡飞过来,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举行了认亲仪式。
他现在是真是有钱有闲的人,自此之后,竟三天两头地两地飞来飞去,美其名曰来看他的干儿子,实际上每回来了都是和我父亲到处走走转转四处淘旧货,两个人真是颇有种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的情愫。
我渐渐发现,卓文君的为人处世风格使得没有一个人会讨厌他,甚至连我妈妈对他都十分地敬重。他为人谦和有礼,说话总是恰到好处,从不出口伤人,更不会让人感觉有任何不舒服。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友好,而且,那一种友好,是发自内心的自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扭捏之感。
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渐渐和我们相处成为家人。他建议我把工作暂时放一放,专心地陪伴孩子两年,他说工作随时可以去做,但是孩子一转眼就大了,不要因小失大,而错失了孩子的童年。
我听从了他的建议,让伊南接管了我的公司,让他和龙川彻底地划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