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宿舍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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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叶心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说着就走到了书房门口,然后蹲下来,说:“门槛上有血迹。”
这屋里一片一片的血迹,门槛上的那一滴血实在是不值一提了。倪叶心却对于那一滴血液非常的重视。
“门槛上为什么会有血迹?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倪叶心将书房的门关上然后又打开,打开又关上,反复了几遍这个动作,继续说:“房门关上,门槛上的血迹正好就被挡住了。这边也没有血液迸溅的痕迹,就算秦老/爷死在书房里,但是如果关着门的话,血液是不可能沾在门槛上的。”
池隆说:“那这是怎么回事?”
倪叶心皱着眉摇了摇头,说:“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凶手要杀秦老/爷的时候,这扇门绝对不是关着,那时候这里并非一个封闭的存在。”
倪叶心说了一大堆,大家刚开始是一脸懵的表情,说完之后更是一脸懵的表情,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倪叶又说:“还有一点,也很奇怪。秦老/爷死的时候,口鼻都没有被/封住,他收到了这么大的痛苦,为什么不呼救?谁听到了他的呼救声吗?”
家丁丫鬟都飞快的摇头,坚定的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听到。”
倪叶心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了,张龙赵虎,你们去询问一下宅子里的人,不管是家丁还是少爷太太都要问一个遍。”
“是,大人。”池隆说。
赵尹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池隆答应了就赶紧去办事儿了,完全没注意倪叶心又把他们名字给叫错了。
池隆和赵尹离开,倪叶心又看了一遍书房,瞧了瞧细节,然后就走了出来。
家丁和丫鬟带着倪叶心出来,这才看到匆匆赶来的管家。
管家跑的满头是汗,说:“倪大人,劳烦倪大人了。”
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体型发福,有些谢顶,站在倪叶心面前低头哈腰的。
管家说因为老/爷突然死了,但是秦家有很多生意,不得不去打理,所以他今天一天都在代替老/爷打理生意的事情,没能赶紧回来配合开封府大人查案。
倪叶心只是看了他几眼,说:“你是管家,那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或者可以的事情?”
管家摸了摸头上的汗,大黑天的,油光锃亮的头顶几乎能反射灯笼的光,说:“这个……大人,我要仔细想想。哦对了,对了,是这样的,最近几天宅子里闹鬼!是真的,大半夜的我起来解手,就看到一个白衣女鬼在屋顶上飘,吓死人了!老/爷说不定就是那个白衣女鬼杀死的吧!”
倪叶心这会儿又想翻白眼了,不过为了形象还是忍住了,摆了摆手说:“行了,一会儿会有人继续问你问题。”
管家赶紧答应,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然后急忙忙的就走了。
倪叶心跟家丁说要四处看看,家丁不敢阻拦他,就跟着丫鬟一起先离开了。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太阳一落山竟然阴凉阴凉的,一有风吹过就能听到“呜呜”的声音,跟鬼夜哭一样。
倪叶心顺着秦老/爷的院落往后走,很快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他能听到狗吠的声音,四周已经没有家丁和丫鬟了,大宅子里竟然还有荒凉的地方。
前面是个院落,倪叶心看到破破烂烂的院门,他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院门上面贴的类似于封条的东西,看起来是不想让别人进去。
他伸手在封条上摸了摸,仔细又看了看,很干净,像是新帖不久的。木门虽然破旧,但是看起来有人竟然打开,木门被摩擦的很光滑。
倪叶心双手用/力一推,那封条就断了,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他刚要走进去,突然就收住了脚步,吓得“嗬”了一声。
木门推开,前面是一个很空旷的小院子,四周都是屋子,然而就在那扇门口,竟然有一个很深的大坑。
倪叶心刚才差点就迈步掉进去了,这么深的坑,就算倪叶心现在会武功,但是没有防备绝对也会摔个够呛。
好端端的一个院子,怎么会在里面挖一个大坑?
倪叶心低头看了看深坑,里面太深,看不清楚,黑/洞/洞的,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倪叶心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屋子,因为院子里有一个大坑的缘故,想要进到院子里查看那些屋子似乎有点吃力,必须上屋顶走过去才行,地面上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就这么一抬头,倪叶心忽然就瞧见,院子里对面的屋顶上有一个白影,随着阴森森的夜风,那白影似乎还在晃动着。
倪叶心忽然想到管家说的女鬼……
他仔细一瞧,那女鬼竟然还是个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大美/人,而且长得实在是太有个性,以至于倪叶心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倪叶心忍不住想笑,提了一口气就跃身跳到了房顶上,绅士又温柔的一笑,还装/逼的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有沙哑有磁性,说:“没想到一个月可以过得这么快?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第4章 开封府护卫4()
那白衣翩翩的男人坐在屋顶上,夜风吹过轻轻/抚/摸/着他的鬓发,月光镀在他几乎完美的脸颊上,显得异常耀眼。
倪叶心差点看的流口水,他赶紧摸了摸嘴角,好在什么也没有。
白衣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似乎对倪叶心一点兴趣也没有。
倪叶心完全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仍然笑的特别绅士,说:“少侠,你怎么坐在别人家的屋顶上?”
白衣男人这回有了反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你想知道?”
倪叶心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一看到美/人跟自己说话,心跳差点飙到一百八。
白衣男人站起来,抱臂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是来杀/人的。”
倪叶心稍微一愣,好奇的问:“少侠来杀什么人?”
白衣男人笑的诡异,说:“秦伯贤。”
倪叶心恍然大悟,说:“哦,就是那位秦老/爷?”
“没错。”白衣男人点头,又说:“倪大人是来捉拿杀死秦老/爷的凶手吧?”
倪叶心也点头,学着白衣男人的口吻说:“没错。”
白衣男人上下打量着他,说:“怎么?你不打算擒拿我?还是说倪大人知道自己打不过我,所以不敢动手?”
倪叶心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咳嗽了一声,说:“真是不好意思少侠,在下伤重未愈,所以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哼,”白衣男人冷哼了一声,说:“那倪大人可就要看着凶手逃之夭夭了。”
倪叶心叹了口气,说:“这世界上果真什么人都有,不是吗少侠?有的人杀了人,千方百计想要让别人不知道。但是有的人分明没杀/人,却又煞费苦心让别人以为他是凶手。”
白衣人皱眉,目光不善的盯着倪叶心。
倪叶心继续说:“秦老/爷的尸体我已经瞧过了,案发现场也瞧过了,别人我不敢说,但是秦老/爷绝对不是少侠杀的。”
“何以见得?”白衣男人挑眉,似乎很有兴趣。
倪叶心说:“少侠武功深不可测,如果想要杀一个年迈之人,难道不是举手之劳?何必拿着一个断箭在他胸口插来插去的。杀死秦老/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武功很好的人,甚至有些瘦弱,凶手的力气并不大,能杀死秦老/爷,有一半的原因应该是出其不意。凶手在杀死秦老/爷的时候,秦老/爷应该有反击,秦老/爷的牙龈撕/裂了,很有可能是去咬了凶手,在抗争中摩擦撕/裂了牙龈。”
白衣男人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倪叶心,说:“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是要杀他的。”
倪叶心也打量着美/人,说:“恐怕少侠是来晚了一步,有人比少侠先行一步杀了秦老/爷吧。”
白衣男人完全不避讳的点头。
倪叶心心中好奇,说:“敢问少侠,少侠可有看到是什么人杀死了秦老/爷?或者是否看到了什么行动异常的人?”
“真是巧了。”白衣男人一笑,说:“那个人杀死秦伯贤的时候,我就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倪叶心一怔,赶忙问:“是谁?”
白衣男人笑着说:“但是我不乐意说。”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被白衣男人给气死,苦口波心的说:“少侠,人命并非儿戏,如果……”
白衣男人讥讽的一笑,重新坐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的样子,说:“你说的再多,我也不乐意说。”
倪叶心皱眉,问:“我觉得少侠不是不辨是非的人,在下能问问原因吗?”
白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说:“巧的很,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分不清楚什么是非。”
倪叶心一阵头疼,别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美/人心也是一样的啊,倪叶心觉得自己搭讪的技能没有满点,白衣美/人好像和自己有仇一样,故意刁/难自己。
白衣人优哉游哉的说:“倪大人,你自以为很正义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下子捅到了倪叶心的痛点。倪叶心表情僵硬了一下,呼吸有点急促。
白衣男人继续说:“我告诉你,那个秦伯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他什么没干过,只是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罢了,他是死有余辜,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倪叶心说:“命/案和秦老/爷以前做过什么是两码事。”
“呵呵,”白衣男人冷笑,说:“那很好啊,倪大人如此聪明,我想你很快就能查出谁是凶手了,是不是?”
倪叶心一阵头疼,硬着头皮说:“凶手是谁,我是一定会查出来的。”
白衣男人说:“那我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的看仔细了。”
倪叶心:“……”
倪叶心敢保证,自己和这白衣男人绝对有仇!但是他和白衣美/人的确是第一次见面啊,下午的时候,白衣美/人还问自己的名字来着。
白衣男人站起身来,似乎是要走了。
倪叶心赶紧叫住他,说:“少侠……额……一个月之约,还算数吗?”
白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自然算数,我说过的话没有不算数的。”
倪叶心松了口气,他以为自己惹了美/人不高兴,以后就见不到美/人了。
倪叶心笑着说:“对了,我还不知道少侠高姓大名。”
白衣男人挑了挑眉,说:“慕容长情。”
倪叶心:“……”
倪叶心差点笑喷/出来,他以为自己的名字就够另类的,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
一股难以言绘的苏气扑面而来。
倪叶心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特别像个姑娘,而且还是那种喜欢看青春偶像剧的姑娘,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他有个少/女心满满的妈妈。
倪叶心为了掩饰自己的笑意,赶紧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的说:“少侠……好名字。”
“好名字?”慕容长情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问:“那是慕容长情这么名字好,还是展昭这个名字好?”
倪叶心:“……”
倪叶心感觉夜风有点大,吹得他风中凌/乱,尴尬的不得了,美/人竟然还记得下午的事情。
倪叶心脸上通红,硬着头皮说:“额……自然是……慕容长情这个名字好听……”
慕容长情忽然愉快的笑了,说:“没想到倪大人还是个会说好听话的风趣人呢。”
倪叶心一瞧他笑,顿时头晕脑胀的,这人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过慕容长情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容一敛,冷着脸继续说道:“可惜了,我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
慕容长情说罢了,就听“哗啦”一声,白衣一晃人已经不见了。
倪叶心完全不知道他怎么走的,也不知道他冲着哪个方向走的。
倪叶心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美/人走的比苍蝇还快,让人的肉/眼难以识别……
本来夜黑风高,四下寂静无人,倪叶心突然遇到了“心仪已久”的佳人,感觉这个夜晚实在是太美妙了,连命/案都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
没想到和美/人独处的时光一点也不美妙,美/人好像真的很……讨厌自己。
倪叶心独自在屋顶上站了半天,确保美/人不会回来了,这才下了屋顶,又看了一圈被挖的惨不忍睹的院子,这才离开。
他刚往回走,就看到了池隆和赵尹,那两个人似乎在找他。
倪叶心说:“询问的怎么样了?”
赵尹说:“家丁和丫鬟还有一些没问完,不过应该也快了。”
倪叶心点了点头,说:“情况怎么样?有可疑人吗?”
池隆挠了挠脑后勺,说:“倪大人,我怎么觉得每一个人都很可疑。”
“怎么说?”倪叶心说。
池隆说:“我第一个问了秦少爷,他说秦老/爷很有可能是管家和小妾周氏合谋杀死的。我第二个问了周氏,周氏说秦老/爷很有可能是张氏杀死的。我又问了管家,管家说秦少爷和秦老/爷不和,少爷一直怀恨在心,有一次喝多了还说要杀了秦老/爷,我又……”
“停停停。”倪叶心听得头都大了,说:“慢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家是秦老/爷在做主的,他儿子年纪不小了,但是没什么作为,花天酒地经常被秦老/爷责骂,秦少爷和秦老/爷的关系很僵硬。
秦老/爷后院的小妾不少,正妻去世之后倒是没有再娶。秦老/爷最宠爱的是张氏,半个月前才生了个小少爷。不过其他小妾说,张氏的儿子根本不是秦老/爷的种,很有可能是和管家生的。
其余三个小妾不是很受宠,不过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总体来说,就是这个秦家真是各怀鬼胎,没一个省油的灯。
池隆给他讲着,三个人穿过湖心小路往秦老/爷的院子走,路过了一个单独别致的小院落,就�